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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景曦和洛夭的反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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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京都裏發生了一件令眾人津津樂道的事情,刑部尚書馬旭被小倌館內的一小倌告發了。害得那馬旭官職不保,鋃鐺入獄,家產被封不說,就連他那作惡多端的兒子也被抓了。一時間,眾人拍手稱快,就差上街買鞭炮祝賀了。

那小倌不在館內好好待著,為什麽要去告發馬旭呢?這其中的緣由說起來,又是一段狗血的劇情。那小倌原本深得刑部尚書馬旭的寵愛,馬旭對其可謂是有求必應,每到館內,必要其相陪。但就在幾天前,館內不知從何處來了一絕色新人,眾人拋灑千金,只為得那絕色人兒相陪。馬旭也被那新人的美色所獲,冷落了原先相好的小倌。那小倌見馬旭拋棄了自己,整日以淚洗面,中途還去求過馬旭,希望其能回心轉意。但是,小倌的眼淚不止沒有挽回馬旭的心,反倒在眾目癸癸之下被馬旭臭罵了一頓。

於是,小倌由愛生恨,把這幾年馬旭不小心在他這裏留下的一些犯罪證據收集了起來,其中包括馬旭收受賄賂,草菅人命的,也有馬旭的兒子強搶名女,豢養幼童的。這證據一出來,立即就驚動了整個朝堂。根據小倌提供的證據,大理寺的人順藤摸瓜,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挖出了一堆的共犯。

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就怕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也被別人抓住了把柄,被人背後來一刀,就此丟了性命。

在擎天大陸,好男風可不是什麽新鮮事。朝堂之上的這些官員,誰在小倌館裏沒有一兩個相好。而馬旭的事件一出,小倌館便成了眾官員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馬旭和小倌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景曦剛從夢中醒來。昨日忙碌了一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她一不小心就睡到了日山三竿。

一聽到她起床,夜七便一臉春風得意地湊上前來,把自己立下的偉大功績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在景曦面前描述了一遍。

景曦安靜地聽著,全程情緒沒有絲毫地起伏,聽完後,淡淡來了一句,“幹得不錯,就當你為嫁妝一事將功補過了。”

“啥?”夜七不可置信地楞住了,獎勵呢?主子您一直都出手大方的呀,就算不給他一只三階異獸,也來幾顆保命的藥丸吧?

“怎麽?不滿意?”景曦挑眉。

“滿意,滿意。”夜七諂媚地笑道,敢質疑主子決定的人從不會有好下場,他這時活膩歪了才敢不滿意呢。

“既然沒有異議,那就下去吧。最近風聲緊,沒事就少出門。”

“是。”

惠宜酒樓二樓一個臨窗的包廂內,司徒錦和蘇澤明悠閑地喝著小酒。

蘇澤明:“你說這次馬旭的事件是偶然,還是背後有人在算計?”

“這問題也需要問?”司徒錦朝蘇澤明投去一個鄙夷地眼神,“那小倌是活膩了嗎,敢扛上一個手握大權的刑部尚書?再說了,那種地方,一口香唇千人嘗,一雙玉臂萬人枕,買賣本就你情我願,哪有客人不買就翻臉的道理。若都這樣,那小倌館早就關門大吉了。”

蘇澤明輕笑,“你倒是拎得清。”

“不拎得清能活得下去?”司徒錦反問,悻悻道:“家裏一大堆鬧騰不停的,外面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要是拎不清,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丟的。”

“也是。”蘇澤明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大家族的外表雖然光鮮亮麗,但實則內裏骯臟不堪,且像司徒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本就受皇權忌憚,如今還出了一個皇後,無異於多了一道催命符,一旦出錯,那必定是萬劫不覆。

“我倒很好奇那個小倌館得罪了什麽人,被人家擺了這麽一道,不出幾日,必定關門大吉。但就算關門了,朝廷的那些官員也不會任留那些手握他們把柄的人離開,所以裏面的人要麽死,要麽被監禁。到底是什麽仇恨,至於把人家逼到這個絕路上呢?”司徒錦食指輕敲著桌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悶相。

“我的人看到這段時間小倌館來了一絕色男子,那男子喜著一身寬大粉袍。”蘇澤明無厘頭地說了一句。

司徒錦地眼睛卻是一亮,“那人是青幽太子姬放?也就是小倌館背後的人是青幽太子姬放,這次的事是有人針對姬放的”

“嗯,我是這麽認為。”

“嘖!”司徒錦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姬放昨天這才抓了景曦,太叔熠第二天立馬就報覆回去了,這速度,可真絕了!”

“可見景小姐在他心裏的位置之重。”蘇澤明意有所指。

司徒錦卻楞是裝作沒聽出其中的勸告之意,轉頭看向窗外,“這朝廷剛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太子不去處理,怎麽反倒陪美人逛街來了?”

蘇澤明也看向樓下,看到了太叔野,此時正陪著姬芳艾,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是和諧,“元明皇身體硬朗,那些事情還輪不到太子。再說姬芳艾手裏可是有兩白頭二階異獸,太叔熠不稀罕,太叔野可是眼饞得緊,自然要多花一些心思。”

“太叔野都知道要花心思了,我也不要落後了才是。”司徒錦說道,從座位上起身,朝外走去。

蘇澤明也跟著起身,“怎麽突然就走了,去哪裏?”

“去景宅。”司徒錦頭也不回。

“這家夥怎麽還不死心!”蘇澤明一臉無奈,搖著紅色羽扇,認命地跟了上去。

“司徒錦,蘇澤明,你們這麽匆忙是要去哪裏?”剛走出惠宜酒樓的大門,司徒錦和蘇澤明就被太叔野喊住了。

司徒錦和蘇澤明兩人向太叔野行了一禮,“見過太子。”

“不必客氣,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太叔野臉上掛著平易近人的笑,態度和善。

“去景宅。”司徒錦沒有隱瞞,“昨日景曦被抓,不知道有沒有嚇壞,我們打算過去探望探望。”

“原來如此,那——”

“太子,景曦昨日被抓受驚,如今司徒公子過去探望,我們既然遇上了,理應一同前往才是。”姬芳艾笑著打斷了太叔野的話。她正愁著沒辦法進入景宅,去打探洛夭的情況呢,沒想機會就送上門來了,真是連老天都幫她的忙啊。

昨日自己的人成功給月明子下了三日醉,幹柴烈火的,這月明子是跟洛家姐妹中的哪一個人燃燒了呢?是病得奄奄一息的洛雪?還是一直暗戀月明子的洛夭?洛雪的身體太差,承受不住中了三日醉的月明子的熱情,所以月明子應該不舍得動她。那就只有洛夭了,不知終於得到苦戀了多年的人,洛夭是高興?還是因為搶了妹妹的男人,自責不已?

姬芳艾表示,她很好奇啊!

太叔野如今正愁不知如何才能抱得美人歸,對姬芳艾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芳兒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一起過去吧。”

於是,前往景宅的隊伍由原先的司徒錦和蘇澤明兩人,變成了浩浩蕩蕩的一群。

景曦用餐到一半,洛夭這才身著一襲火紅曳地長裙,姿態妖嬈地走了過來。等她走近,景曦好看的秀眉擰了起來,“這雙唇紅得嗜血,雙眼狹長似狐,眼波流轉之間,盡是魅惑之色。洛夭,你這是要成精了?”

噗——

青裳青杏掩嘴而笑。

洛夭卻一副渾然不介意的模樣,落座後,給景曦拋去了一記媚眼,“你不是讓我活出自我嗎?這就是我呀!看看這顏色。”洛夭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多熱情,如同我一般。”

“可我覺得你穿桃粉色比較好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難道紅色就不好看?”

洛夭詫異,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一旁,嫵媚地轉了個圈。

景曦放下筷子,看得很認真,“紅色也好看,那就紅色和粉色換著穿吧,其他顏色應該也好看,要不你每天換一個款式,換一個顏色?”

“好主意。”洛夭眼睛一亮,“一會我就讓人去把京都所有顏色的衣服都買一套過來。”

“這倒不必,我們反正也沒事,就一起出去逛逛吧。買完衣服就去買首飾,只要你看中的,我都送給你。”景曦平日裏也沒逛過街,今天主要是想哄哄洛夭,所以才出了這個主意。前世都說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購物,這裏女人應該也一樣吧?

果然,一聽景曦這麽說,洛夭的雙眼立即冒出了綠光,“好啊,我可是聽說你們景家最有錢了,到時我可不會手軟喲!”

景曦笑而不語,京都百分之六十的店鋪都是景家的,而景家的東西又是京都數一數二的,洛夭拿得再多,那也是自己家的東西。

看到景曦這副模樣,洛夭不淡定了,“看來你確實很有錢啊,那我得替你花一花了。”

“嗯~”景曦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今日不管你買多少,我都幫你付,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洛夭猛地點頭,“景曦,你要不收了我吧,我要求不多,管飯管吃就行。”

景曦頭冒黑線,收了她?先別說她父母,那青幽的皇上就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吧。一個四階馴獸師的價值可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更別說她還是一個潛力巨大的馴獸師。

“快點吃吧,吃完我們就出門。”

七王府,太叔熠的書房內,太叔熠和諸葛行、霧雨等部下正在議事。暫時停戰,軍中很多將士需要安置,太叔熠最近一直忙著處理這些事情。

“你們說馬旭一事是誰下的手?”霧雨突兀地來了一句。

諸葛行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如今我們正在商議士兵們的安置問題。”言外之意就是霧雨,你別胡亂打岔。

“還安置什麽呀。”霧雨背靠著椅子,一副慵懶的狀態,“大戰再過不久就要來了。”

“哪來的大戰?”諸葛行詫異問道。

“這得問我們王爺咯。”霧雨桃花眼朝太叔熠眨了兩下,“再說了,這事你也知道的呀。”

其他人看著茫然地看著打啞謎的霧雨和諸葛行,隨後又把詢問的眼光投向了太叔熠。

太叔熠卻沒有明說,只是來了一句,“他們若是真的老實本分,自然就不會有戰亂。”

眾人越發迷茫了,難道王爺在密謀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大事?

和眾人不同,在霧雨提醒之後,諸葛行便了然於胸。

“霧公子知道馬旭事件背後之人是誰?”一位將領問道,打探不出王爺的計劃,能了解京都鬧得沸沸揚揚地馬旭事件的幕後黑手也是不錯的。

“小爺我當然知道了。”霧雨一臉傲嬌,“昨日王妃認出那挾持她的粉衣男子是青幽太子的姬放,而那姬放秘密進入京都,經常出入的地方就是小倌館,由此可見那小倌館乃姬放的地盤。而如今小倌館出事,出手的人不是我們,那就是王妃咯。”

霧雨之所以沒有避諱,提出了自己的猜測,是因為在座的都是死心塌地追隨太叔熠的人,依照太叔熠目前的意思,這輩子只娶景曦一人。也就是說,今後七王府只有一個女主人,霧雨希望景曦能和這些人交好,這樣才能太叔熠的陣營才會更加堅固。而要讓這些人信服、認同景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看到景曦的能力和智慧。

果然,一聽到出手的人是他們未來的王妃,眾人先是驚訝,隨後就露出了一副敬佩的神色來。

“王妃的這一招使得很妙啊,可謂是釜底抽薪了。”那位提問的將領讚揚道,其他人亦紛紛點頭。

而主位上的太叔熠嘴角微微上揚,他看上的人,必然是不差的。只是她受人欺負,自己沒幫她報仇,討公道,反倒讓她自己動手了,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太沒用了些?

前一刻還驕傲自豪的太叔熠,下一刻就郁悶了,有這麽一個厲害的未婚妻,自己的表現得機會也被剝奪了。

另一邊,打算上街掃蕩的景曦和洛夭二人,在景家大門處撞上了前來探望她的司徒錦、蘇澤明、太叔野和姬芳艾四人。

“景曦,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司徒錦上來就問,語氣自然而隨意。

“出來逛逛。”景曦眼睛微微瞇著,這是她思考時習慣做的動作,“你們呢?來找我有事麽?”

“昨日看到你被人抓走,擔心你受了驚嚇,所以過來看看。”太叔野走上前,和煦地答道,那雙鷹眼看向景曦時,帶著毫不掩飾地癡迷。

景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但人家既說了是來看自己的,她也不能太過沒禮貌,淡淡道:“我沒事,勞你們掛心了。”

而與司徒錦、太叔野的和睦不同,兩支隊伍一撞上,姬芳艾的視線便落到了洛夭的身上。當看到洛夭身上沒有她想象中的頹廢,也沒有痛不欲生的慘狀,反倒是一襲紅裙絢麗非常,還很有興致的出去逛街。她不由得疑惑起來,怎麽回事?她的人明明已經下藥成功了啊?難不成是終於得到了月明子,在愛情面前,洛夭這家夥舍棄了親情,選擇了愛情,所以此刻才這麽幸福?可她不是很愛她那病秧子妹妹嗎?搶了妹妹的男人,她不應該自責,悔恨嗎?

姬芳艾越想越不明白,眉頭也越皺越深。

和姬芳艾一樣,一撞上,洛夭沒去看其他人,單單鎖定了姬芳艾。此時看到姬芳艾一臉不甘和不解,洛夭心中的某個猜測得到了答案。於是,就在眾人措手不及之際,洛夭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扇了姬芳艾一巴掌。

啪——

聲音之洪亮,令景曦等人心神一震。姬芳艾更是被這帶著怒氣和恨意的一掌,扇得跌坐在地,那張漂亮的臉蛋留下了一個鮮明的五指印,很快就腫了起來。

“洛夭,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打我?”姬芳艾氣得全身顫抖,嚴厲質問。

“憑什麽?”洛夭像是遇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嘲諷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自己不清楚還敢問我憑什麽?”

“我做了什麽事情?你有什麽證據?”姬芳艾雖然驚訝洛夭這麽快就想到了自己,但她自信自己的人沒有露出馬腳,不然洛夭早就發作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怎麽不敢承認嗎?”洛夭冷笑。

“我沒做,為什麽要承認?”姬芳艾站起身,挺直了身子,大有真金不怕火煉之勢。

“你敢說不是你派人給月明子下的藥?”洛夭的語氣裏帶上了殺意。

“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麽不敢。”姬芳艾被洛夭的殺意嚇的一楞,但還是咬緊牙關不松。

“你每次陷害我後總是迫不及待上門來看我的慘狀,這個習慣我可是記憶深刻呢。”洛夭嘲諷一笑,身上的殺意越發濃重,“你覺得你今日不承認我就會放過你嗎?錯了,今日我不止要報月明子的仇,我還要報被你欺負了十幾年的仇,如今是元豐地界,我不必受家族的約束,你也沒有了你父皇的庇佑。你說,還有誰能救得了你呢?”

洛夭臉上帶著嗜血的笑意,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姬芳艾,“今日,就算殺了你,我依舊活得好好的,你,信不信?”

“你不過是青幽皇眾多公主裏的一個,你死了,他還可以再扶持一個。但是,青幽的四階馴獸師卻只有我一個。青幽皇想要異獸軍團,他還得倚仗我洛夭。所以就算我殺了你,他依舊帶我如貴賓。”

“不,父皇一定會為我報仇。他不會放過你這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姬芳艾尖叫,看著越來越近的洛夭,不由得向後退去。

“是嗎?”洛夭笑得越發滲人,“若是如此,他又怎麽會把你送來元豐,而不是送其他人呢?”

“為什麽?”姬芳艾如失了魂,順著洛夭的話問了出來。

“因為你整天和我作對,你父皇他怕我恨上你們青幽皇族,怕我不給你們異獸,所以,他只好把你送走。而且,你父皇可是屬意我當你們青幽的下一任皇後來著,不把你送走,你最後也會死在我手裏。”

“你,你——”姬芳艾驚恐地看著洛夭,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似乎,事實就如洛夭所說的那般,她被送來和親,她被放棄了。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該送你上路了。願你下輩子長點腦子,別又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洛夭話一落,纖纖玉手隔空一抓,侍衛的劍就飛到了她的手中。

“太叔野,救我。”看著持劍朝她刺來的洛夭,姬芳艾驚恐大叫。

美人有難,太叔野豈會袖手旁觀,正待他欲拔劍上前,演繹一場英雄救美,夜一卻帶著侍衛,把太叔野和他的人團團圍住。

“景曦,你這是何意?”太叔野臉色難看,自己是一國太子,此刻竟然被別人這般對待,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哪裏受得了這種氣。

“太子,這是洛少主和姬公主的私人恩怨,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芳兒是我們元豐的客人,我是太子,怎麽能讓她在元豐受委屈。”看著姬芳艾明顯不敵洛夭,太叔野著急起來。

景曦站在原地,一身清冷,不為所動。從剛才洛夭和姬芳艾的對話裏,她得知昨天給月明子下三日醉的人是姬芳艾,因為這三日醉,月明子終身沒有了為人父的權利,別說洛夭了,就是她,都恨不得把這姬芳艾殺了。所以,不管洛夭今日作何決定,她只會支持,絕不阻止。

“景曦!”太叔野咬牙切齒道,“若是姬芳艾在我們元豐出了事,這個責任誰來擔?”

“反正不會是太子你,太子放心便是。”景曦看都不看太叔野。

“你——”太叔野噎住。

而此時,姬芳艾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姬芳艾,你處處不如我,真不懂你平日裏哪來的勇氣,敢與我作對。”洛夭諷刺道,一雙狹長的鳳眸鎖定了姬芳艾那雙修長的腿。

緊接著,在姬芳艾驚恐的目光下,洛夭一記橫掃,“哢嚓”兩聲接連響起。

“啊——”

姬芳艾痛苦大叫,五官扭曲成一團,隨著雙腿的斷裂,她整個人摔倒在地。

“芳兒!”太叔野一臉驚駭,推開了夜一,沖上前去。

洛夭則把手中的劍丟到一旁,對上姬芳艾那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笑得無比嫵媚,“這只是利息,以後見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所以,姬芳艾,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解氣了?”景曦朝洛夭走來,笑問。

“嗯,心中的郁氣散了不少。”洛夭答得一本正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別讓不相幹的人壞了我們逛街的興致。”

“行,我們這就出發。”

看著景曦和洛夭相攜離去,司徒錦和蘇澤明對視一眼,邁步跟上。

許是今天景曦和洛夭不適合逛街,這才沒走出多遠,就被姬玖帶著一幫人攔下了。

洛夭停住腳步,身體站得筆直,在太陽光下,整個人如一朵燃燒的火蓮,炙熱而無懼,帶著一股決然之意。或燃燒自己,與敵人同歸於盡。或鳳凰浴火,涅槃重生。

這樣的洛夭,讓景曦的心揪疼了起來,原來,那一身火紅有多麽的明艷,在洛夭的心裏,就有多麽的哀戚,悲痛。月明子於她,或許不是太陽,但絕對是她過去十多年裏唯一的一道光束,令她不惜飛蛾撲火,就算明知會自取滅亡,她也要牢牢抓住。

“你是為了姬芳艾來找我報仇的?”洛夭的語氣裏帶著駭人的冷意,即使是六月的艷陽天,也讓騎在馬上的姬玖心一顫。

來到她如仇人一般地敵視自己,姬玖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在你看來,我就是那樣的人麽?”

洛夭不回答,仰頭看著姬玖,眼睛裏的防備一點也沒有減少。

“洛夭,我姬玖何時為了別人為難過你?”姬玖無奈又無措,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心裏很不好受。

“她不是別人,她是你妹妹。”洛夭滴水不進,堅硬的心仿佛除了月明子,其他人再也無法靠近。

“那是她自找的。”姬玖咬牙切齒道,生在皇家,對於姬芳艾這個整日與他心愛女子為敵,又心狠手辣的妹妹,他實在沒有任何的好感。洛夭之所以對付姬芳艾,原因他剛剛收到了,所以這才匆匆趕來。不是為了給姬芳艾找場子,而是為了探望月明子,但心底,卻是為了看她,確定她現在是不是還好。

洛夭皺起了眉頭,似乎在考慮他話裏的可信度。

看到她這副模樣,姬玖的心更痛了,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好像是她和姬芳艾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嚴重,而她每次都被家裏人約束,不能反抗只能被姬芳艾欺負之後,他卻選擇了袖手旁觀吧。所以她這是怪他?不相信他了嗎?

可是她是父皇選中的青幽下一任皇後,他怎麽敢幫她?若他幫了她,太子皇兄肯定會心生芥蒂,對她不滿,到時受累的人,最終還是她。她不知道,每次看到她受罪,看到她的隱忍,他的心比她還要疼上千百倍,之後更是暗地裏給姬芳艾下絆子,默默為她報仇。

只是這些,她從來不知道,他於她,其實和一個路人沒什麽區別吧?

感受到姬玖身上越發濃重的淒涼之感,洛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是語氣卻軟了許多,“那你過來是有何事?”

因為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姬玖在心裏說道,而嘴上說出來的卻是,“我過來探望月明子,順便送上歉意。”

洛夭這時才註意到姬玖身後的人,此時他們手上或是拿著,或是挑著、擡著,應該就是道歉送的禮了。這些人的氣息平和,根本找不到一絲敵意和殺氣,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就誤會了姬玖。

明白過來之後,洛夭的神色不由得羞赧、愧疚起來,這麽對待一個可能喜歡著自己的人,似乎有些殘忍。

洛夭撇過臉,不去看姬玖那深藏著愛意的眼神,而是向景曦詢問,“要不我們回去?”

景曦淡淡一笑,“也好。”

於是景曦和洛夭開始往回走,因為景曦和洛夭都是步行,姬玖也放棄了騎馬,走在洛夭的身側。

“你很閑?”景曦詫異地看向還要跟上來的司徒錦。

“當然不是。”司徒錦立即辯解,“我就看你是不是沒事,現在人看到了,我也要離開了。”

“我能有什麽事?”景曦挑眉,她怎麽看司徒錦都是為了來看熱鬧的。

見景曦不相信自己的話,司徒錦翻了個白眼,“得,是我瞎操心。最近京都不太平,你若無事,最好別出門,要出門就多帶一些人。”

景曦撇撇嘴,“還真是瞎操心。”

司徒錦怔住,停在了原地,直到景曦走遠,才抓住一旁蘇澤明的手,哭喪著臉,“景曦這是嫌棄我了,她嫌棄我了。”

蘇澤明無語,心想,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

當景曦和洛夭回到景家大門時,太叔野和姬芳艾已經沒有了身影,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沖洗幹凈,就連沖洗殘留的積水也很快就被烈日蒸幹,什麽都不剩。

景曦作為主人公,引著姬玖這個客人向月明子的住的地方,洛夭卻在走到月明子院子外時,走開了。景曦和姬玖兩人默契地當作沒看見,更沒有阻止,有些傷痛,不是一夕一朝就能好的,他們不想逼著她去面對。

姬玖的到來,令月明子很意外,不過當月明子得知對自己下手的人是姬芳艾時,英俊的臉上出現了片刻的錯愕,之後是長長地一段沈默。而一旁的洛雪卻咬著雙唇,孱弱的身子氣得發抖。

送走姬玖,景曦一走進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坐在涼亭內洛夭。此時的她換了一件素色、輕便的裙裝,百無聊賴地趴在石桌上,看見景曦進來,也不起身,有氣無力道:“把人送走啦?”

“嗯,走了。”景曦在她身邊坐下,並揮揮手,讓青裳青杏二人退下。

“說吧,你和姬放怎麽回事?你要嫁給他?”

“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青幽皇覺得我馴獸天賦不錯,不容錯過。為了他們姬氏皇族的血脈,也為了讓我心甘情願為他們姬家馴獸,所以想讓我嫁入他們姬家唄。”洛夭支起了下巴,“不過他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卻沒有下旨,原因是我爺爺和父親他們不同意,畢竟,我家要是沒有了我,擎天大陸第一馴獸世家的稱號就找不到人來支撐了。”

“可是照你今天對姬芳艾說的話來看,你還是很有可能會嫁給姬放,成為青幽的皇後。”

“是這樣沒錯。一開始我也以為青幽皇放棄了,可一聽到他把姬芳艾送到元豐,我就知道他心意已決,我必定要成為青幽皇後的。姬芳艾是青幽皇最寵愛的公主,但是卻和我水火不相容,我若成為青幽皇後,第一個下手對付的人便是姬芳艾。所以,為了保住姬芳艾,青幽皇把她弄到元豐來了。”

“所以之前我們會遇上,是因為你賭氣,所以離開隊伍?”

“嗯,見到她就氣。”

“我猜其實你和姬芳艾的仇恨,有很大的原因是你故意的?就會了讓青幽皇放棄把你嫁給姬放的念頭?”

“景曦,你這腦袋裏裝了什麽?不過是根據我幾句話,就把我十多年的小心思給挖了出來,太厲害了!”

洛夭一臉崇拜,就差對景曦頂禮膜拜了。

然景曦卻對她這副神態不以為意,“那是因為你沒有對我隱瞞,所以我才看出來了。你和姬放很熟嗎?他對於將來你成為他的皇後這件事情怎麽看?”

“不熟。”洛夭搖搖頭,“我遠遠看過他幾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對了,聽說昨天是他挾持了你,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碰上,跟他打了一架,給他下了點藥,然後他中了我的藥,最後我逃脫了。”

“你可真厲害!”洛夭對景曦豎起了大拇指,“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姬放在別人的手上吃虧。這也難怪了,就以姬放那桀驁不馴、睚眥必報的性子,你能好好的坐在這裏,還真是奇跡。”

景曦腦門掛滿黑線,她這是詛咒她?還是把她看成了軟柿子?

“不過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那家夥一定還有後手。”洛夭說得很篤定。

她自然會小心的,景曦在心裏說道,她剛把姬放在京都的據點給端了,這會還不知那張美麗的臉還能不能保持他一貫邪魅的笑呢。

“洛夭,你以後要嫁給姬放麽?”景曦問道,她可是和姬放結仇了,以後洛夭嫁給了姬放,那這關系就覆雜了。

“有什麽方法可以不嫁嗎?”洛夭不回答反問,頓了頓,她說道,“景曦,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很像。同為女子,也同為家族的榮譽和強盛而努力,失去了平常女子該有的很多東西,但卻也擁有平常女子所沒有的地位和權力。我並沒有抱怨自己失去的那些東西,而是認為,有所失才有所得,起碼,我擁有能為自己說話的機會。”

“可是,就在我成為四階馴獸師,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大,強大到誰也做不了我的主時,青幽皇就給了我狠狠地一擊。我當時有種想要舉家搬遷,離開青幽的沖動。但很快我就清醒過來了,一個家族再怎麽強大,它終究敵不過一個國家,我不能為了自己,而把族人的性命拿來當賭註。”

景曦靜靜地聽著,她能理解洛夭的處境,知道她的難處,但是卻無法給她任何建議。

“景曦,當初你接到聖旨,被賜婚給太叔熠時,是什麽心情?”洛夭突然來了一句。

什麽心情?

景曦蹙眉,陷入了回憶中,半響後,才說出一句,“很平靜地接受了。”

“嗯?”洛夭疑惑,“你那時就喜歡上太叔熠了?”

“沒有。”景曦搖頭,“我那時沒見過太叔熠,何來的喜歡?只是違抗聖旨不可能,而我作為景家的獨女,總要給景家延續血脈,所以免不了要嫁人,那嫁給誰又有什麽區別呢。”

“額……。”

洛夭突然發現自己無法辯駁,她自己身後有父親和爺爺,尚且做不到拋棄家族,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何況一人支撐起整個景家的景曦呢?不過老天對景曦還是公平的,給她送來了太叔熠,有了這個把她疼到心坎裏去的男人,她堅信景曦一定會幸福的。

接下來的幾天,景曦和洛夭都沒有出過門,兩人要麽在院子裏的梨花樹下下棋,要麽就跟青裳學習廚藝,沒有姬芳艾來找茬,也沒有去看望洛雪和月明子,日子過得悠閑而愜意,起碼表面看起來是如此。

這一日,景曦和洛夭如同往日一樣在梨花樹下下棋,下人突然遞了兩張請帖上來,一張給景曦,一張給洛夭。

“宋喻要過生辰,讓我們倆去參加。”景曦把請柬的內容瀏覽了一遍,說道。

“宋喻是劃船必比賽時幫我們對付姬芳艾和太叔畫的那個?穿著嫩黃色衣服的?”

“嗯,她就是宋喻。在她身邊還有一個穿淺綠色衣服的,看起來柔柔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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