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風留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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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拾走了。
蕭天瀾在鎮中找到了這裏唯一的一間客棧，進去的時候，風留情靠在窗邊喝酒，見蕭天瀾回來，沖著她笑道：“你那個小跟班呢？”
“他有急事回去了。”蕭天瀾淡淡說道，然後坐在了他對面，“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不急。”他替蕭天瀾斟上半杯小酒，有些惋惜道，“可惜了我風棲閣那一倉庫的好酒啊！”
“你為什麽要放火燒坊市？”
“燒就便燒了，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
“你不是說過璇璣谷的人，不能隨便傷人性命嗎？”
“騙你的。”風留情吃吃的笑了幾聲，“這你也信？那天機閣的人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家夥，要真是有因果報應這事，還輪的著我們去收拾？”
“你以前不也是天機閣的人嗎？”蕭天瀾淡淡說道。
“對啊，所以我這雙手沾的鮮血不比他們少。”風留情擡起如玉般光滑的手掌，“好像你對我是天機閣的人不怎麽意外。”
“很意外。”蕭天瀾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來，然而令她再次失望了，風留情的眼中除了風情就是放空的迷茫，很少會有別的東西在。
“你那樣子哪裏像是意外？”風留情又笑了起來。
不由在心裏腹誹，明明就知道自己長得那麽妖孽，還那麽愛笑。
果不其然在她四周響起了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沒有轉頭看，神識裏面已經看到那些少女滿目羞澀的望著這邊，就連一些中年大漢也受不了風留情這妖精的魅惑，癡癡的盯著他。
風留情早就習慣了這些目光，自顧自的在哪裏笑個不停，或許是喝了點酒有些醉意了，他起身寬大的袖子往前一拋，玉骨秋水扇翩翩而起，竟然在客棧中跳起舞來了。
蕭天瀾皺眉正要拉住他，卻見他一眼望了過來，眼底出現了一絲悲涼和眷念，看得她心中一顫，不由自主的就坐了回去。
“君憐生還奴心……”在她坐下了那刻，淒淒的戲腔飄飄忽忽的傳進了耳朵裏。
風留情的聲音本就沙啞惑人，唱起戲來更加淒迷，引人遐想，似乎眼前已經出現了那副淒然得景象。
他的舞姿詭異，紅色的衣袍隨他動，像是無數彼岸花在綻放。
一時間客棧裏面的人就這麽被他的歌聲和舞姿都吸引住了，除了蕭天瀾，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還有人落淚。
蕭天瀾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風留情在黃泉谷的時候到底經歷過什麽？他素日裏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會兒去唱出了那麽感人至深的曲子來，就算是名伶也不過如此吧，但細細一聽，分明他的曲調都不準，能感人全憑一腔真實到了極點的感情，然這曲子本是女子嘆情郎絕情的，從他嘴裏唱出來，也沒有絲毫維和。
“好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風留情已經停了下來，坐在她身邊，魅惑的桃花眼底是汪秋水盈盈。
他說話間沖著蕭天瀾吹氣，依舊夾雜這那股熟悉的媚藥氣息。
“好聽。”蕭天瀾發自肺腑的讚嘆，確實好聽，就算他停下來了，那些人也還沒有反應過來，都還沈浸在歌聲之中難以自拔。
風留情道：“那你知道我在天機閣那麽多年，就是為了練這麽一首曲子麽？”
蕭天瀾這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就練這個？”
在天機閣，難道不是學習占蔔之術嗎？
風留情掃了眼那些沈浸在曲子裏的人，轉身上了樓。
蕭天瀾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也不猶豫，跟著就跑了上去。
到了房間裏，就聽到風留情嫌棄的把那些東西都扔出了窗戶，拿出自己那套繁雜精美的東西布置好了之後，對後來的蕭天瀾道：“進來吧，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那麽直爽，蕭天瀾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躺在長椅上了，雪白的長裘襯著他鮮紅的衣袍，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妖孽了。
蕭天瀾走進去，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
“我從記事起每天沒日沒夜練的就是剛才那首曲子。”她一坐下，風留情不等她問，目光就已經放空，緩緩敘述起來。
“和我一起的還有十多個小孩子，我們每個人練得曲子都不同，我的進展是最慢的，練了很多年都唱不好這曲子……”
“他們訓練你們唱這曲子，是為了什麽？”蕭天瀾問道。
“目的很簡單，討好某個人罷了。”風留情嘲諷的一笑，“可惜那人並不領情，所以我們就全都被趕去了地牢。”
“那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我的占蔔天賦很高。”風留情說了這麽一句話，“卻是在璇璣谷之後被發現的。”
“在去璇璣谷之前，我是不懂占蔔之術的。”
他沒有回答蕭天瀾的問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在地牢中呆了三年，死了很多個小孩子，就在我們眼前活活的死去，沒有任何征兆。”
“屍體也沒有人來打理，我們就看著那些熟悉的臉龐在一天天的腐爛成碎肉，發出的惡臭聞不見，因為地牢裏的臭味比屍體腐爛還要臭。”
“看著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我不知道明白會不會就是自己躺在那裏。”風留情露出痛苦的表情來，“但是我寧願躺在那裏漸漸腐爛掉，也不願意經歷那之後的事情。”
“我被人帶出了地牢。”風留情痛苦的捂住了胸口，望著蕭天瀾眼底全是淚水，“我很想說出來，但我說不出來，你懂那種痛苦嗎？”
蕭天瀾這才發覺到風留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便就不要去想了，不要去說，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話還沒有落，風留情就痛苦的嘶吼了一聲，“不！我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看著他有些瘋狂的臉，蕭天瀾無奈了，都到了黃泉谷外了，還是出意外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那裏刺激到他了，但是蕭天瀾卻聯想到了他之前放火燒坊市的事情，想必當時他也是被什麽刺激到，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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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瀾在鎮中找到了這裏唯一的一間客棧，進去的時候，風留情靠在窗邊喝酒，見蕭天瀾回來，沖著她笑道：“你那個小跟班呢？”
“他有急事回去了。”蕭天瀾淡淡說道，然後坐在了他對面，“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不急。”他替蕭天瀾斟上半杯小酒，有些惋惜道，“可惜了我風棲閣那一倉庫的好酒啊！”
“你為什麽要放火燒坊市？”
“燒就便燒了，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
“你不是說過璇璣谷的人，不能隨便傷人性命嗎？”
“騙你的。”風留情吃吃的笑了幾聲，“這你也信？那天機閣的人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家夥，要真是有因果報應這事，還輪的著我們去收拾？”
“你以前不也是天機閣的人嗎？”蕭天瀾淡淡說道。
“對啊，所以我這雙手沾的鮮血不比他們少。”風留情擡起如玉般光滑的手掌，“好像你對我是天機閣的人不怎麽意外。”
“很意外。”蕭天瀾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來，然而令她再次失望了，風留情的眼中除了風情就是放空的迷茫，很少會有別的東西在。
“你那樣子哪裏像是意外？”風留情又笑了起來。
不由在心裏腹誹，明明就知道自己長得那麽妖孽，還那麽愛笑。
果不其然在她四周響起了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沒有轉頭看，神識裏面已經看到那些少女滿目羞澀的望著這邊，就連一些中年大漢也受不了風留情這妖精的魅惑，癡癡的盯著他。
風留情早就習慣了這些目光，自顧自的在哪裏笑個不停，或許是喝了點酒有些醉意了，他起身寬大的袖子往前一拋，玉骨秋水扇翩翩而起，竟然在客棧中跳起舞來了。
蕭天瀾皺眉正要拉住他，卻見他一眼望了過來，眼底出現了一絲悲涼和眷念，看得她心中一顫，不由自主的就坐了回去。
“君憐生還奴心……”在她坐下了那刻，淒淒的戲腔飄飄忽忽的傳進了耳朵裏。
風留情的聲音本就沙啞惑人，唱起戲來更加淒迷，引人遐想，似乎眼前已經出現了那副淒然得景象。
他的舞姿詭異，紅色的衣袍隨他動，像是無數彼岸花在綻放。
一時間客棧裏面的人就這麽被他的歌聲和舞姿都吸引住了，除了蕭天瀾，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還有人落淚。
蕭天瀾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風留情在黃泉谷的時候到底經歷過什麽？他素日裏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會兒去唱出了那麽感人至深的曲子來，就算是名伶也不過如此吧，但細細一聽，分明他的曲調都不準，能感人全憑一腔真實到了極點的感情，然這曲子本是女子嘆情郎絕情的，從他嘴裏唱出來，也沒有絲毫維和。
“好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風留情已經停了下來，坐在她身邊，魅惑的桃花眼底是汪秋水盈盈。
他說話間沖著蕭天瀾吹氣，依舊夾雜這那股熟悉的媚藥氣息。
“好聽。”蕭天瀾發自肺腑的讚嘆，確實好聽，就算他停下來了，那些人也還沒有反應過來，都還沈浸在歌聲之中難以自拔。
風留情道：“那你知道我在天機閣那麽多年，就是為了練這麽一首曲子麽？”
蕭天瀾這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就練這個？”
在天機閣，難道不是學習占蔔之術嗎？
風留情掃了眼那些沈浸在曲子裏的人，轉身上了樓。
蕭天瀾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也不猶豫，跟著就跑了上去。
到了房間裏，就聽到風留情嫌棄的把那些東西都扔出了窗戶，拿出自己那套繁雜精美的東西布置好了之後，對後來的蕭天瀾道：“進來吧，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那麽直爽，蕭天瀾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躺在長椅上了，雪白的長裘襯著他鮮紅的衣袍，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妖孽了。
蕭天瀾走進去，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
“我從記事起每天沒日沒夜練的就是剛才那首曲子。”她一坐下，風留情不等她問，目光就已經放空，緩緩敘述起來。
“和我一起的還有十多個小孩子，我們每個人練得曲子都不同，我的進展是最慢的，練了很多年都唱不好這曲子……”
“他們訓練你們唱這曲子，是為了什麽？”蕭天瀾問道。
“目的很簡單，討好某個人罷了。”風留情嘲諷的一笑，“可惜那人並不領情，所以我們就全都被趕去了地牢。”
“那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我的占蔔天賦很高。”風留情說了這麽一句話，“卻是在璇璣谷之後被發現的。”
“在去璇璣谷之前，我是不懂占蔔之術的。”
他沒有回答蕭天瀾的問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在地牢中呆了三年，死了很多個小孩子，就在我們眼前活活的死去，沒有任何征兆。”
“屍體也沒有人來打理，我們就看著那些熟悉的臉龐在一天天的腐爛成碎肉，發出的惡臭聞不見，因為地牢裏的臭味比屍體腐爛還要臭。”
“看著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我不知道明白會不會就是自己躺在那裏。”風留情露出痛苦的表情來，“但是我寧願躺在那裏漸漸腐爛掉，也不願意經歷那之後的事情。”
“我被人帶出了地牢。”風留情痛苦的捂住了胸口，望著蕭天瀾眼底全是淚水，“我很想說出來，但我說不出來，你懂那種痛苦嗎？”
蕭天瀾這才發覺到風留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便就不要去想了，不要去說，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話還沒有落，風留情就痛苦的嘶吼了一聲，“不！我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看著他有些瘋狂的臉，蕭天瀾無奈了，都到了黃泉谷外了，還是出意外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那裏刺激到他了，但是蕭天瀾卻聯想到了他之前放火燒坊市的事情，想必當時他也是被什麽刺激到，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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