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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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初曉坐上直升機的時候,還覺得世事一場大夢,仿佛之前發生的都只是錯覺。羅止在一旁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麽她已經聽不清,她張著眼,茫然無神的樣子看著他。直升機快開了,羅止最後輕輕抱了抱她,然後拍了拍她的頭,淡淡的對她笑著說:“沒事的,阿曉,一切都會過去的。”

聶初曉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她還是不知道什麽該去想,什麽該去做。直升機行駛在空中的時候,她看著一旁的白雲仿佛觸手可及。藍天白色的世界也只是一片虛無,看不見飛鳥經過。

她不敢閉眼,怕是一覺過去就會失陷在夢魘裏再也不願醒來。她和方落沈又回到了原點。一切的靠近與暧昧不過是為了今天的報覆手段。僅僅幾個小時之前,她努力回想著發生了什麽,耳旁只有一句,方落沈清冷的當著所有人所陳訴的一個事實,“我不願意。”

是的,今天是她和方落沈的訂婚典禮。無數的賓朋好友齊聚,他們包下了一個大型莊園舉辦婚禮,聶初曉在房間裏待著的時候,看到光自己要穿的裙子就有一長排,她早先試過的最喜歡的婚紗裙子方落沈說只是拿來給她私藏。她透過窗,看到露天的草坪上的氣球與桌椅,還有無數的潔白的繡球花。仿佛方落沈精心準備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給她一個難忘的婚禮。不過後來發生的的確讓人難忘。

聶初曉還記得她穿上一件長長的,被裝飾的極度耀眼的,裸肩紗裙的厚重綴感的不適,她都不想想把鉆石拆下來把玩。還有她的父親牽著她的手走過賓客中央的時候,還在掛著笑容小聲的教導她,“以後多回家看看。”一旁的母親和太後都身著盛裝,也不怕淚水掉下弄壞了妝容。伴娘團的太給力,而且個個姿色都比她差不多,成功的奪了頭條,聶初曉看見無數家媒體對著他們拍照攝影,聶初曉走上臺時仍能看見她們擺著姿勢拍照。

還有,至始至終,等在原地的方落沈。

今天的方落沈無比英俊帥氣,在場的未婚女性幾乎快要扼腕嘆息。只是可惜方落沈臉上仍沒什麽笑容,看起來也很有精神,聶初曉完全看不出他和自己激情一夜後的累倒無力,反觀自己,妝容厚厚只是為了掩蓋黑眼圈。還有渾身酸痛,聶初曉簡直就要恨死他了。不得不說,每個人的單身夜或許都應該去酒吧放縱告別自己,聶初曉也是這樣想和實踐的,只是半路殺出來的方落沈讓她措手不及,她正和羅止他們在一起喝酒唱歌玩著大尺度的游戲,聶初曉的大冒險的懲罰游戲中,胸衣正解到一半,方落沈就推開門神色難辨的帶走了她,她自知玩的太過,只好乖乖的跟著他走。

不過聶初曉沒想到,方落沈居然卻帶她去開房,然後之後發生的事像是她在提前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只是方落沈全程都動作激烈,像是在發洩情緒,聶初曉不敢問,也不敢說,默默承受。聶初曉到最後直接暈了過去,醒來時看見方落沈光著上身,好像還為她撥了撥頭發,然後又俯到她身上,憐惜的吻了吻,看著她的眼睛,不帶著一絲感情的說著,“醒了,那我們繼續。”

也不管她是否答應,便自顧自的動了起來。

聶初曉後來醒來時,天色已經微微發白,她依偎在方落沈的懷裏,看著落地窗的景色,太陽只露出了一絲細線,卻也足夠照亮了整個世界。

方落沈,你說,我能不能再次照亮你的世界,就像我們的從前,我總覺得我是你的小太陽,只是當青春不再的時候,我一人只會覺得前程悲涼。

他們說陪著我一起長大的人不能陪著我一起變老,但是我不信,所有曾珍惜我的我都要留住,想給你未來我深深的愛。

聶初曉轉過身去,方落沈的睡顏她百看不厭,只是這時他眉心皺著,聶初曉輕輕的為他撫平。

她隱了呼吸,向著他靠近,半途上卻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方落沈卻掐著她的腰讓她一時動彈不得,最後她被方落沈翻身過來放在他身上,聶初曉趴在他的胸膛上,在他心口畫著圈圈。

“方先生,從今天起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聶初曉聲音慵懶,真是一副沒睡醒的調子。

方落沈仍緊閉著眼,不加理會,只是手卻抓著她動作的手,不讓她繼續動作,還替她提了提被子,將她蓋住。

“方落沈。”聶初曉摟著他的脖子,心滿意足的說著,然後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方落沈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把下意識想摟過去的手收了回來。他就那樣聽著她在他的耳邊,一聲“方落沈”似夢裏的無意識的低語。

聶初曉是被手機的鬧鈴給鬧醒的,她擁著被子坐起,頭發亂亂,完全一副晨起不在狀態的樣子,方落沈不見蹤影,房間裏的浴室水聲作響。

她關了方落沈的手機鈴聲,才發覺自己手機未開機,幾十條未接電話震得她手麻,有些是羅止,有些是家裏。

聶初曉回撥過去,羅止顯得焦急的聲音傳來,“姑奶奶,你在哪裏,別忘了你還要換衣服和化妝。”

“酒店。”聶初曉沒什麽歉意的回他,“方落沈和我在一起。”

“事後在找你們算賬,方落沈這是要帶著你私奔,是麽?”羅止聽後顯得更為氣氛,聶初曉也不知道是觸動他那根神經,“撂下這麽大一攤子事給我。”

“阿羅,sorry,我們馬上就來。”聶初曉趕緊起身,抱著被子到另一個房間裏的浴室去。

然後也不乎羅止在那頭大叫著什麽,掛了手機,她下床時無意識的看了方落沈的手機一眼,未接來電比她的還要多,浴室裏傳來的聲響突然停下,聶初曉沒來由的心裏慌張一下。但還是沒去多想,趕緊忙著轉戰陣地。

“ 新郎,你是否願意娶新娘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司儀主持的話響起,聶初曉的心神被打亂,遠處一個小孩子手裏的氣球突然被放飛,五彩的氣球偏向空中,大人們也撿不回來,小孩子皺著臉,一下子放聲大哭起來。

聶初曉收回眼神,發現方落沈正盯著她,眼神莫明。主持關了麥克風,小聲提醒:“方先生。”

“看來方先生被新娘迷住了。”主持開了聲音打著趣說道。

聶初曉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方落沈淡定的結過麥克風,她心裏在不停的叫囂著,不要說,不要說。

“我不願意。”方落沈沒什麽表情的說完,把手中的麥克風遞換給主持人,淡然處之的態度像是說著最平常的事。方落沈在滿座喧鬧中下了臺,聶初曉看著他的背影,一路走遠,或許這世上沒有比她更悲慘的新娘了。

拍照的閃光燈打的她眼睛疼,臺下也亂做一團,可聶初曉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幾十秒,她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感受不到。

聶初曉竭力維持著鎮定,主持人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如今也是目瞪口呆,下一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取消吧。”聶初曉平靜的說,羅止已經奔上臺來,在聽到她這麽說之後,並沒有其他表示,只脫了外套護送著她下臺。

遇到助理時,剛好經過一個小花園,他腳步未停,語速極快的吩咐,“封鎖整個園子,所有媒體記者的通信設備全部扣下來,要是有誰敢走漏風聲出去,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助理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又掏出行動電話開始著手處理。

“直升機在哪裏?馬上讓人準備好。”羅止抓過他的衣服,助理忙結結巴巴的回答:“在運動場那裏。”

“嗯。”羅止手心微微冒汗,好多年都沒有這麽緊張了,方落沈居然搞這一出,“把日沈國際的股份在收盤之前全部都拋掉,包括岑豪和我的,所有。”

聶初曉擡起頭來看他一眼,死氣沈沈像是丟了魂。

“乖,阿曉,我馬上送你出國。你什麽都不用準備,一切我都安排的很好。”羅止斂了對助理的語氣,變得溫柔,像是在安慰她。

助理也偷偷的看聶初曉一眼,和以前欺負他、言語調笑他的簡直判若兩人,他不僅對她多了一份同情。

聶初曉心裏簡直亂成一片,她直接蹲下身去,把自己抱成一團,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藏起來。

她發誓她這一生再也不想看見別人另類的眼光。同情、憐憫、厭惡、恩慈,像是一瞬間回到過去,大學裏的同學知道她懷孕的事,當時同寢的室友看她的眼神仿佛蛇蠍,對了,大家是怎麽說的,“真是看不出外表這麽清純,原來還和別人亂搞。”“就是,肚子被搞大,還不知道是誰的。”“……”

流言蜚語搞得她快不僅心靈崩潰,而且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她想到逃離,想要解脫,每天除了流淚什麽都做不了。她有過一些不好的想法,可總是在最後一刻都放棄,那時母親每晚抱著她入睡,太後和阿母白天都在一旁守著她,寸步不離。

還有,方落沈。

聶初曉失了力氣想到這個名字。羅止蹲下來,拍著她的頭,說著:“阿曉,沒關系的,我來處理。”

羅止扶她起來,小花園裏已經沒了其他人,清幽的空氣圍繞著他們,羅止牽著她去換衣服,然後又跟著她去運動場。

“小姐,請問你需要什麽?”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眼裏都是善意,帶著標準的笑容。

聶初曉環著膝看著窗外,她微微瞇著眼,前方的小桌子上有一小塊陽光投射在上面,“我們是去哪兒?”

“目的地是一個小島。羅止先生的歸屬領地。”乘務員極有耐心的解釋著。

聶初曉閉眼,不再開口說話,她渾身疲憊,應付這些亦覺得困難。

乘務員看著她,面露悲傷,困頓不堪,只為她取了一床薄毯放在她身旁。

然後,靜靜地盡量不發出聲響的出去了。

“方落沈,你給我站住。”岑豪沖上去怒吼著,然後上去就朝著方落沈臉上一拳,方落沈吃他了一拳,很快兩人廝打在一起。方落沈招招在於防守,而岑豪則是不顧一切拼命的架勢。很快岑家和方家都來人把他們拉開。但看著方落沈的臉色明顯不佳,方落沈的父親看著他,有了薄怒的跡象,方落沈的母親把他攔在身後,明顯護著他,方落沈拉過拉過他母親,然後站了出來,臉上淤青一塊,嘴唇蒼白,沈敏在旁邊拉住岑豪,不讓他行動。

“今天是我不對,”方落沈擡起眼看著岑豪,“現在最好的補救就是你娶了沈敏,婚禮照常進行。我發的帖子寫的是你們的名字。”

“方落沈,你可知你在做什麽?”方落沈的父親在一旁提醒著他自己擔負的責任。

“那我妹妹呢?”岑豪嘲諷的問他,“你給我說的是什麽?保證的是什麽?”岑豪上前抓住他的領子,“你憑什麽這麽對她。”

兩人之間又是一片戰火欲起,沈敏並未阻攔,“那你妹妹給他的是什麽,出軌,還懷孕,墮胎。”沈敏不甘心的說著。

眾人臉色各異,岑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住口!”

“方落沈,你去美國那麽多年,我妹妹有什麽義務等你,她是喜歡你,那你呢,你可曾有一分一秒喜歡過她。”

“你不配!”岑豪一下子推開他,方落沈臉上平靜極了,仿佛只是接受了事實。

“外面還等著你,新婚快樂。”方落沈一臉漠然,他那張臉,怕是以後都不可能再有什麽笑容了。

岑豪又想沖上去,少見的發火,大罵著:“你給我滾。”沈敏擋著他身前,方落沈無關大局,自行離去,方落沈的母親看著自家的兒子心疼不已。

沈敏試著主動去拉住岑豪的手,“我們去換衣服。”

岑豪盯著她,眼裏俱是恨意,“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對不對,”他伸手指了指沈敏已經顯形的肚子,“他也是設計好了的?”

沈敏被他的神色嚇住,說不出話來,岑豪的母親制止他,“阿豪,註意你的情緒。”

岑豪不語,他母親立刻上前,吩咐人帶沈敏換衣服。然後拉著岑豪向更衣室走去,“阿豪,不管沈敏知不知道這件事,你也不能這樣說她,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要是孩子出生後知道了這一切,他又該如何作想。”

“媽,我恨不得沒有他。”岑豪一臉懊悔之色,岑豪的母親輕輕安撫著他,“說得輕巧,可岑家都很盼望這個小孩子。奶奶和媽媽年紀大了,你們又經常不在家。”

“今天的事,阿曉肯定很難過。”岑豪提起自己妹妹,後悔之意更深。

岑豪的母親也是嘆口氣,“方落沈的確是做的太過分,可是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們之間的事還得他們之間慢慢解決。不管結局怎樣,我們都希望阿曉能幸福。”

“嗯。”岑豪點頭,“好了,快去換衣服,一會兒還得露出點笑容。”岑豪的母親和他輕輕擁抱,替他撫了撫肩。然後目送他離開。

而這時,莊園另一頭,方落沈獨自一人呆在屋子裏,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和聶初曉晚上會待的新房裏。

方落沈看著心型的大床,猜想著聶初曉看到它時的欣喜畫面。一定會掂著腳給他親吻,或許還會帶著討好的神色求著他買下來,說一大堆好話給他聽。他的臉色不覺得泛現出一絲溫柔。

方落沈的母親註視他許久,她已經許久沒和她的兒子好好聊聊了,她和方落沈的父親總是忙著環游世界,再加上方落沈一向比其他正常小孩管理輕松許多,或許就在他長大的不經意間她忽略了一些東西。

“阿沈,”方落沈的母親敲門進屋,“我們談談。”

方落沈沈默不開口,方落沈的母親也並未氣餒,桌上的小鈴蘭含苞待放,她隨手拿出一枝,邊摘著玩,邊用旁光看著自己兒子的變化,“阿沈,你和聶初曉就這樣了?”

方落沈輕聲止住她,“媽。”

“以後打算老死不相往來。”方落沈的母親把剛摘的花扔在他身上,“而且,她懷孕的事你也從未告訴過我們,就像今天的事,你也一直瞞著我們。我和你父親一直是開明的家長,而且我現在在想是不是過去我對你少有管教的緣故,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無論別人說什麽,總是不愛搭理人,我看聶初曉離開你也是一件好事,你說,誰受得了你。”

“你總是把主動權握在你自己手中,卻少有行動。可是生活並非做生意,所以有些你做的決策並非百分之百的實現。”岑豪的母親把一枝花上的枝枝葉葉折騰的差不多,準備著手去弄第二枝。

方落沈拉住她的衣袖,“空運過來的就這幾枝,我……”

“你,你還要什麽。”方落沈的母親表現出好奇的樣子,像個無知的少女,倒是不怎麽違和。

“沒事。”方落沈放棄和她交流。

方落沈的母親直接把花全部拿了過來,然後對著他淡淡一笑,頗有傾城之色。

“你留不住,阿沈,若這是你給聶初曉的,還是放棄吧。你可是等不到她回來。不要站在原地等著,去找她,和她把一切都講清楚。”

方落沈不知是聽沒聽進去,他的母親自顧自的撕著花,一直到毀完所有的花束才離去。鈴蘭的獨有香氣散在空氣中,方落沈被這氣味圍繞。

他曾預見過今天的結局,可是想到聶初曉和他的以後,仿佛生活一切的動力都失去了理由。

應該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以後可言。

岑豪和沈敏舉辦婚禮時,羅止才把聶初曉送走剛趕回來,助理在一旁請示他,“照常。”下一刻仿佛累到了極點,搖搖墜墜的快要倒下,助理立馬趕上去扶著他,“我沒事,股票也別賣了。”

助理點頭回,“是,您還是先去休息吧。”

羅止沈默一瞬,看著遠處直升機飛遠的身影。

“不用。去看著,把婚禮辦好一點。”羅止擡手扶額,有些頭暈,“我奶奶沒事吧?”

“嗯,老太太恢覆的很好,沒什麽大礙。”助理答著。

“一會兒找輛車送我回去。”羅止思索著什麽,“這輛直升機的去向只能報告給我,知曉的人都讓他們把嘴管嚴。”

助理謹慎的說著,“是。”

岑豪看著身穿婚紗的沈敏,婚紗是特別設計,既能托出肚型,又能展現沈敏的身材。沈敏雖懷孕,但還是很瘦,身材較之前沒有多大變化。

她上了妝,帶著靦腆的笑容,仿佛真是新婚大喜的無限嬌羞。主持人仍然未變,不過好像有些心驚膽戰,讀誓詞的時候有些緊張,顯些讀錯了字。

“ 新郎,你是否願意娶新娘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

岑豪並沒有絲毫猶豫,說了:“我願意。”

而沈敏聽到的一刻,給了他極大的笑容。

主持人在那裏慶幸著,又問“ 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新郎,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沈敏朝著岑豪眨眼,“我願意。”臺下有驚無險,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岑豪突然上前擁著她,又怕傷著孩子,低下頭緩緩親吻她。兩人沈浸在動情的世界,攝影師以及記者紛紛開始拍照。

岑豪的母親在臺下一時被觸動,岑豪的父親摟著她,看著臺上兩人。岑豪的父親溫柔的替自己的老婆擦淚,他這一生都很少讓她掉眼淚,他默默的把這筆賬記在了自己兒子頭上。

婚禮結束後,羅止和岑豪碰頭,羅止朝著他舉著香檳示意“恭喜。”

岑豪靠近他,輕聲問:“阿曉呢?”羅止看著四周衣影浮動,笑著小聲說,“島上。”岑豪了然,兩人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他又忙著招待賓客,羅止隱於人群中,後慢慢的走出去,向著夜色進發。

第二天,岑豪的婚禮被爆出,隨之出現的還有沈敏奉子成婚的事實,兩人身份皆被挖掘出來,報紙上沸沸揚揚的炒了好幾天,其中,也有人在網上流傳了一張方落沈身穿禮服的圖片,聶初曉被人打了馬賽克。

不過,這個炒作始終沒有炒起來,因為據說有兩班人馬都在網上瘋狂的壓制。原圖的流傳者也漸漸銷聲匿跡。

而這一切,遠在國外的聶初曉並不知曉,島上景色極好,適合人養老居住。

聶初曉開始還窩在房間裏昏睡,整日整日的不問晨昏,後來,羅止來看過她一次,但是什麽都沒有說。只在床邊凝視了她一會兒,又離開了。

聶初曉在一天裏被鳥叫聲驚起,她望了望窗外,海景一片,水天相接的景色極為迷人,她想起一年多以前,她在國內的清晨,沙灘上和幾個驢友等著看日出,自由自在聽著沙灘上的風鳴,沙鷗晨起的展翅。的確是難以忘記的宏偉壯景。

她在下一刻掩面落淚,放任自己的情緒激發,女傭聞聲而來,見她坐在地上,哭泣極為慘烈。

女傭見此,擁她進懷,口裏喃喃的念著聖經,“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天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與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別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榮耀,權柄,都是你的,直到永遠,阿門…… ”

聶初曉許久才平覆,驚覺自己的失態。女傭在一旁沈默的站立著,手上還握著十字架,聶初曉半晌才啞著嗓子說,“謝謝你。”

女傭並不在意,執意陪她一會兒。聶初曉在房裏幾乎保持著一個動作一直觀望著窗外的景色,有人靠近她,她亦感覺不出,像是整個身心投入在這無際的景色裏。

方落沈,你可知我人生中的詩意與交輝的耀印,都將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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