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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騙術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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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金濤身體一僵,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至此,為今之計他只能支撐著不承認,轉頭看向姜梵離,強壓下心底的恐懼,“明人不說暗話,你說這些事情與我有關,拿出證據!”

姜梵離看著他,半晌才說,“你是篤定所有的人證物證都被你銷毀了?”

“胡說,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事與我有關!”他突然來了氣勢,轉過頭看向金銘,“叔叔,他沒有證據,是在汙蔑我,別中了他的詭計,我調戲他的女人是我不對,但是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他以為憑著這些子虛烏有的推論就能讓您除了我,給那個女人出口氣,這招真是陰損,如果您信了他,他就達到目的,就算您明辨是非,也能讓我們之間產生嫌隙!”

金銘終於明白哪裏怪異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侄兒單純,是個真小人,沒什麽花花腸子,今日所見,他居然能夠條條在理的分析,往日,真的是他錯看了他麽?

“濤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說會道?”

金濤一驚,他真的開始懷疑他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會像野草一樣瘋長,遲早會形成燎原之勢。

看來計劃得提前,他的叔叔是個草包,卻貴在仗義,很多人都信服他,而金鏈才華橫溢,他之所以隱忍至今,也是希望能將這些人一點點的收到自己的手上,而且叔叔也待他不錯,他也不介意為他養老送終,但現在不行,所有的計劃都得提前,金鏈能收則收,金銘卻必須死。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哀戚,“叔叔,既然您已經不相信侄兒,就殺了侄兒吧!”

金銘雖然懷疑,但要動手殺他,卻是萬萬做不到的,不由心下一軟,這個侄兒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是自己在這片荒漠上的唯一親人,雖然他確實有作惡動機,讓他不喜,可真要殺了他,卻是做不到的。

他彎下腰,扶起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姜梵離,“北辰王告辭!”

“小心……”

金銘聽到喊聲,連忙閃身,驚險的躲過致命一擊,卻還是讓那一刀刺中了肩胛骨!

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金濤,“你……”

金濤沒說話,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陰狠,一擊不成,又是一擊,動作敏捷,身體矯健,分明是有幾分功力的。

一來一去叔侄兩人過了數招,金銘越來越絕望,想來他招招狠厲,真的是要致他於死地,無論之前那些事情是不是他做下的,他要他死卻是做不得假的。

金鏈不會功夫,被叔侄倆一番纏鬥下來,早被踢翻在地,半響爬不起來,金濤叛變,門外自己的人一時也不知是敵是友,盲目叫進來只會讓死傷更加慘重。

苦笑的看向大廳內最鎮定的那人,“王爺,事已至此,您還準備繼續做壁上觀嗎?”

這是金濤最怕的,他原本算計著一招得手,一旦金銘死了,外面的人群龍無首,只會站在他這邊。姜梵離也不敢拿他如何,畢竟一旦叔侄兩人都在北辰王府出了事,他姜梵離逃不了幹系。

到時候他再將叔叔的死栽贓給姜梵離,搶了他的女人,一切都計劃得天衣無縫,誰想到竟被他避開,纏著他鬥了這麽久。

老家夥,還不死!

“管家說幫誰本王就幫誰!”姜梵離看了他一眼,對他的焦急渾不在意。

金鏈明白,他這是讓自己做個選擇,並且賣他一個面子,在新主子面前立功,深吸一口氣,“幫老主子!”

剛才金濤偷襲金銘的時候,他喊了一聲,想必已經將金濤得罪了個徹底,而且他調戲王妃在先,王爺必定不會讓他久活。

姜梵離對離天使了個臉色,離天會意,走過去,將金鏈扶了起來,坐在一邊的座位上,自己則幫著金銘。

☆、八十五、好色

金銘到底年紀大了,按著受傷的部位,氣喘籲籲的坐在椅子上,一旁金濤早被收拾在地,妥妥當當的暈了。姜梵離喊來落秋,給他包紮傷口,等收拾妥當,落秋又給他把了脈,這才站在一邊向姜梵離回話,“回王爺,金老爺中的是香絕草,這種草一旦服下,會使男人斷子絕孫!”

意料之中的結果,姜梵離並不奇怪,反倒是一旁的金銘,不顧身上的傷,噌的一下站起,“能不能解?”

他恨恨的看了眼地上如死屍的侄子,已經可以確定這香絕草是他下的無疑,虧得他如此信任他。

落秋看向姜梵離,見他點頭,才回道,“金老爺中的時間太長,恐怕有些難度,老朽沒有十成的把握!”

金銘大喜,第一次對姜梵離禮貌起來,“請王爺讓神醫為我診脈賜藥,若能解了我身上的香絕草,必當重謝!”

“金兄見外了,既然府上的神醫能解,必定竭盡全力為金兄解了這燃眉之急!”

金銘突然想起他留下他說的那句話,“聽王爺之前的意思,莫非我還有子嗣?”

姜梵離笑了笑,“金兄可記得莫如?”

金銘身體一僵,“記得,五六年前,她是我的侍妾,身懷有孕,卻不老實,與身旁的護院勾勾搭搭的,被我捉奸在床,一並沈湖了!”

說起過往,金銘也一臉的難堪,自己的女人背著自己偷人這樣的事任誰遇到都不好看,“不知王爺為何提起她?莫非她……”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眼睛一亮,“你是說她沒死,肚子裏的孩子也活著?”

“金兄所料不差,此女是被金濤陷害,她與那護院清清白白,並未有染,事後,她被人救下,卻擔心金濤的迫害,只得逃到了潘虎的地界!之後生下一子,現今五歲了!”

“王爺為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經過了這麽多事,金銘想要頭腦簡單都難,聽完姜梵離的分析,眼底閃過濃濃的懷疑。

一旁的金鏈默不作聲,由著他算計自家主子,根本沒插話的打算。

姜梵離輕輕一笑,“你忘記本王來自何處?”

“不是京城嗎?”金銘不明所以,不知道來自何處和這有什麽關系。

“本王來自宮廷,對於奪嫡之事早見怪不怪,未見你之前就大抵的猜想到這裏的彎彎繞繞,無非是旁支滅了嫡系,陰謀奪權的事情罷了!”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金鏈,他生在大戶人家,這樣的事畢竟聽聞不少。

金鏈懂他的意思,將頭垂下,確實,到了這樣的地方,長期沒有接觸深宅大院的陰謀詭異,他的腦袋也遲鈍了不少。

金銘沒有看到他們的眼神互動,聽了姜梵離的解釋,果然不再懷疑,“如此多謝王爺告訴我真相!時間不早了,告辭!”

姜梵離跟著起身,“金濤調戲王妃在先,如此,還煩請留下!”

金銘咬牙切齒的看了一旁如死屍的金濤一眼,“任由王爺處置!”

“離天,替我送送金兄!”

離天領著金銘,金鏈二人出了王府大門才回來,“主子,那金鏈……”

姜梵離從座位上坐起,輕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皺,“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多說的,並且他還會跑過來求我!我去看看靜兒,前廳這麽大的動靜也不知道過來看看,完全不關心我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呆著幾分哀怨,離天眼神一頓,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剛才還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此刻就變成被遺棄的小貓小狗,實在太毀形象了。

獨孤靜斜倚在軟榻上,慵懶如貓,看到他進來,也只是擡了擡眼皮,“處理好了?”

“好了!”他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低聲問道,“想我沒?”

“才一上午而已!”獨孤靜瞥了他一眼,對於他的問題萬分無語。

偏偏在他那裏,這一眼也長了勾子,魅惑得令他心癢癢,不知不覺又靠近了些,在她臉上親了口。

獨孤靜納悶了,像看怪物一樣看他,“金濤也沒猴急成你這樣!”

提到金濤,姜梵離立馬黑了臉,“那個淫賊怎麽能和我比!”

獨孤靜默默的在心底補了句,怎麽比得過你好色!

瞧著獨孤靜眉眼清潤,皮膚滑膩細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不由再次心癢癢,摸到她的唇,索了個纏纏綿綿的深吻,又將她穿戴整齊的衣服弄得亂七八糟吃盡了豆腐才放過她。

獨孤靜被他弄得心神澎湃,偏偏又是大白天,心裏恨極,偏偏這家夥手還不老實,又在她衣服裏摸摸摸……

獨孤靜心底哀嘆,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麽好色呢,兩人剛成親那會兒他整天端著個臉,連個笑容都少有,看起來比正人君子還正人君子,貶斥到這裏後,雖然也有過幾次親吻,卻也沒覺得怎麽樣,自從昨夜後,這家夥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那只作惡的手在她身前肆意的游走,她的呼吸越來越沈,生怕繼續下去肯定被拉著一同白日宣淫。

急忙抓住他的手往外推,哪知這混蛋魅惑的一笑,主動迎接她的手,生生穿過變成十指交纏的模樣。

瘋了瘋了,他的樣子怎麽看都帶著幾分讓人想入非非的錯覺,獨孤靜深吸一口氣,拼命的想著話題轉移註意力。

“你是怎麽打發金銘的,那金鏈還算厲害!”

姜梵離想到金鏈白白凈凈的模樣,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再次臉黑了,“想他做什麽,再說他再怎麽厲害,能厲害得過你的相公!”

“是,哥哥最厲害!”獨孤靜僵著臉賠笑,真不知道他腦袋怎麽想的,金濤不準提,金鏈也不準提。

難得見她對某件事好奇,他當然不會拂了她的意,便將自己的豐功偉績大肆的吹噓一番。

果然,見她鳳眸亮晶晶的,似乎很感興趣,“你是說金銘根本沒中香絕草,你騙他的?”

“他根本沒病,不過是縱欲過度,掏空了身體,稍稍調理一下,再有子嗣也不是難事!”

說完,見獨孤靜面色怪異的看著他,心思一動,湊到她的耳邊,壞笑道,“放心,我就算縱欲過度,也是在我們有了子嗣之後!”

耳邊的呼吸滾燙炙熱,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令她身軀一軟,差點從榻上栽了下去。

姜梵離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撈進懷裏,“怎麽這麽不小心,這麽大都不會照顧自己,看來我一刻都不能離開你。”

獨孤靜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聽他這麽一說,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差點噎死。

姜梵離急忙給她順氣,“這麽激動做什麽!”

獨孤靜一把拂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有時間還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麽辦,等金銘順利接回他的兒子,就沒你什麽事兒了!”

“放心,他接不回來!”

“哦?怎麽回事?”獨孤靜見他雙手負在腦後,看著房頂,不由好奇的問道,“莫非他已經死了!”

“現在還沒有,不過馬上就死了!”

☆、八十六、無恥

忍了那麽久,當天晚上,姜梵離再也不準備放過她。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知道這是自己盼了許久的,可真正到了那個時候,看著姜梵離如狼的眼神,恨不能將她一口吞了,她還是害怕得想要逃。

晚飯被姜梵離拉著吃完,她幾次要起身,都被按住,“要做什麽,我幫你!”

到最後,水喝了,衣服穿了,腰按了,澡洗了,身體依舊穩穩當當的落在他的懷裏,連地面都沒沒碰。

剩下的話被他全數吞沒,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下定決心一口一口將她拆吃入腹,一點骨頭都不剩。

她不敢動也不敢掙紮,僵硬著身體任由他親吻撫摸。

半晌,姜梵離擡起頭,在她耳邊低笑,“靜兒莫不是怕了,就算怕也沒辦法,遲早有一天,習慣就好!”

獨孤靜剛要回一句“習慣不了!”

耳珠突然被人添了一下,濡濕溫熱的觸感令她渾身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戰栗起來,皮膚更是如喝了酒般布滿紅潮……痛!

新婚之前有專門的嬤嬤教過她,但宮廷之中這樣的事情自然隱秘得很,一番含糊其辭的話下來她雲裏霧裏,根本不知道嬤嬤在說些什麽。

唯一記住的是,新婚之夜會疼,她也做好了疼的準備,卻不知是這樣疼,好像一把刀子刺入血脈的疼。

她想叫,嘴被他深深的吻住,想要推他,十指被迫與他交纏相握……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她,覆在她耳邊低聲問道,“還疼嗎?”

夜正好,滿室旖旎。

她甫一睜眼,所有的感覺回歸腦海,四肢百骸如被碾壓過一般,酸疼得厲害,最難受的是渾身黏膩膩的難受。

她艱難的動了動身體,立馬齜牙咧嘴起來,房內之人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過來,作勢就要將手伸進被窩,“還疼不?”

“別……”獨孤靜連忙躲開他的手,將他往外趕,“你先出去,叫賢良淑德進來,我要沐浴!”

姜梵離了然,一步三回頭,“真的不用我幫忙?”

萬分遺憾的看了她一眼,獨孤靜順著她的視線果然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白嫩光滑,急忙將胳膊縮了回去,連同整個身體也如縮頭烏龜一樣往裏縮。

終於將他趕了出去,獨孤靜才任由自己齜牙咧嘴的叫起來,渾身都疼,尤其是某處,動一下就撕裂般的疼,明明昨晚不疼的,怎麽到了今日……

想到昨晚的情景,她臉刷一下爆紅,恨不能將頭縮在被窩裏一輩子都不出來啊,哎,做都做了,現在這樣不是矯情拿喬是什麽。

可就算是矯情拿喬也沒人看見,先讓她由著性子矯情一會兒吧!

她在這邊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姜梵離則一臉的笑意,對誰都樂呵呵的,露出一口整齊白凈的牙齒,嚇得眾人將落秋推到他的面前,讓他給他把把脈,看是不是得了什麽隱疾。

姜梵離知道自己表現太明顯了,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對賢良淑德吩咐道,“你們去伺候王妃沐浴!”

落秋見他終於恢覆了幾分正常,想著不用再把脈了,正要馱著藥箱回去,卻被他主動叫住。

他瞪大一雙老眼,半晌都沒聽到他的吩咐,不由好奇起來,“主子,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的臉紅紅的,莫非感染了風寒?

被他這麽一問,姜梵離終於結結巴巴的表達起來,從來口齒犀利的人此刻詞不達意,許久,落秋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從藥箱裏取出一瓶藥膏,送到他手上,“主子,這女子初次房事一定要節制……”

姜梵離瞪了他一眼,“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

“不會不會!”落秋急忙保證,敢情他是害羞了,也是,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想到自己年輕時的美好光景,撲哧一笑,不由感嘆道,“哎,年輕真好……”

姜梵離拿到藥膏後轉身去了後院,這藥膏和以前他送給靜兒的一樣,之前的用完了忘記問落秋要,不想他送到了手上,正好派上用處。

到了內院,卻見賢良淑德一左一右的守在外面,見到他正要行禮,卻被他擡手示意退下。

“靜兒!”他站在門前敲了敲門,說是沐浴裏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已經洗好了?

獨孤靜正舒服的靠在浴桶裏,熱水讓她渾身的酸痛緩解了許多,聽到門外的叫聲。

姜梵離聽到她的聲音,笑呵呵的答道,“我拿了藥過來,你抹抹!”

抹藥?她想不到自己哪裏受了傷,正要問抹什麽藥,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爆紅,如果手中有東西恨不能砸在他的腦袋上,“不用了!我在沐浴,你先等等!”

說完慢條斯理的從浴桶中站起,床上衣服,這才坐在銅鏡前整理儀容。

無疑,鏡中的人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尤其是那雙眼睛,略顯狹長,微微上挑,帶著魅惑的弧度,她靠近了些細看,臉還是那張臉,卻又覺得有什麽不同了。

等到她開了門,姜梵離依舊站在外面,手中拿著一瓶藥,看到他的時候眼前一亮,“還疼嗎?”

獨孤靜不理他,背過身往裏走,“叫賢良淑德進來!”

“好叻!”他拍拍手,不一會兒離天出現在面前,他低頭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賢良淑德進來了,將房間收拾妥當,淑德抱著床單正要往外走,卻被他叫住。

他走到淑德面前,從她手中拿出床單,輕輕抖開,那種暧昧的氣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賢良淑德紅了臉,獨孤靜已然坐不住了,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家夥又要整出什麽東西!

那床單上赫然印著一朵鮮艷的紅梅,嬌艷欲滴,他三兩下將床單撕成碎片,只留下手帕大小的一塊,而那朵紅梅就那麽肆無忌憚的盛開著。

他將那張手帕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裏,看都不看地上的碎片,“剩下的扔了!”

“是!”賢良淑德哪敢逗留,紅著臉抱著需要換洗的衣物和撕爛的床單,腳底抹油的跑了。

獨孤靜扶額,這下好了,她辛辛苦苦的避開賢良淑德自己沐浴,自己更衣,就是不讓她們笑話自己,現在全被他給破壞了。

姜梵離哪裏知道她在氣什麽,走到她身邊,手熟練的伸到她的腰後,輕柔的按壓起來,“真的不用上藥?”

獨孤靜別過臉,“不用!”

如果可以,她希望從不認識這人!

姜梵離知道她在別扭,也沒多說話,手上的動作不停,輕輕按壓著她的纖腰。

不一會兒,賢良淑德將飯菜送進了房間,獨孤靜打開一看,鷂子,紅棗,當歸……

全是補血的!

偏偏姜梵離還不忘邀功,“吃吧吃吧,我特地要廚房準備的,都是補血的……”

獨孤靜再也忍不住,直接將他撲在地上,用力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要你胡說,好了,現在上到廚房,下到落秋,再到賢良淑德,全世界都知道昨晚我們做了什麽……”

姜梵離被她壓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仍不忘調笑,“換個地兒,那裏太硬了,別把牙齒崩壞了!”

☆、八十七,平靜

姜梵離很守信用,第二天就帶她去放風箏。

兩人一騎,獨孤靜窩在姜梵離的懷裏,看著雲層深處鷹王矯捷的身影,憧憬不已,“要是能坐在鷹王的背上放風箏就好了!”

這個……放風箏不是要跑起來麽?姜梵離開始佩服她的想象力,轉念一想,她性子安靜中帶著慵懶,像極了皇後,自古懶人自有懶法,試著在腦海裏描繪了那種可能,“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個時候你確定還能拉動風箏?”

“那有什麽,我將風箏綁在鷹王的脖子上!”

“得,那是鷹王放風箏而不是你!”姜梵離繼續打擊她,“而且天氣還不算涼快,你要是到了高空,一定冷得直哆嗦!”

他抱緊懷中的人,循循善誘,看吧,在我懷裏多暖和!

不是不想嘗試那種可能,而是那只鷹傲嬌得很,還說歹說都不肯馱他,他可不放心她一個在天上飛,要是將他的娘子馱跑了他找誰哭去!

“也是,那就自己放吧!”獨孤靜終於妥協,將整個身子懶洋洋的縮進他的懷裏,閉目養神。

馬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停下,姜梵離將她抱下馬,“我們在這裏放!”

他拿好風箏,放好線交到獨孤靜的手中,然後將風箏高高的舉過頭頂,待線繃緊後問道,“準備好了沒?”

獨孤靜做好跑的姿勢,握緊了手中的線,竟然有點緊張,“準備好了!”

“跑!”

他松開風箏的瞬間,獨孤靜撒開雙腿拼命的跑起來,隨著線越來越長,風箏呼呼的飛到了半空,越飛越高,姜梵離也跑到她的身旁,與她一起跑起來。

“飛起來了!”獨孤靜欣喜的叫起來。

“還可以飛得更高,我們跑!”他一把拉過她的另一只手帶著她狂奔,和逃命一樣驚險刺激。

風吹動兩人的發絲在空中糾纏,不死不休,空氣中蕩漾著兩人暢快淋漓的笑容,如同逃脫藩籬的鳥兒,自由自在。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獨孤靜將風箏塞進姜梵離的手中,往柔軟的草地上一倒,“我跑不動了!”

姜梵離一手拿著風箏,坐在她身旁靜靜的收著風箏線,“累了吧!”

“是啊,從沒跑這麽長時間!”獨孤靜將一只手覆在眼睛上,聲音軟綿綿的好似打在棉花上。

“那歇一會兒!”

姜梵離將風箏放在一邊,放松的躺下來,也學她將手覆在眼睛上,擋住不算耀眼的光線,氣氛一時靜謐,只有偶爾的清風徐來,格外舒服。

待獨孤靜醒來,姜梵離還在睡,她湊近他尚且可以聽見清淺綿長的呼吸聲。

睡著的他安靜得不像話,如同上好的白玉雕塑,靜靜的躺在那裏,都有令人神往的魅力。

到底是不忍心打擾他,她站起身足尖點地準備施展輕功去拿琴,自她手指恢覆後,還未單獨為他拂過琴。

腳踝突然被什麽東西抓住,她才提起的內力一卸,真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她閉上眼睛不敢直視接下來的慘景,必定是臉朝下。

黑暗中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握住她的腰肢就地一滾,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再睜開眼,她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在草坪上,只是身上壓著一個人。

睜開眼就對上那雙燦如星辰的星眸,黑曜石的瞳孔中全然倒映著她的身影,她突然生氣了,不用想也知道剛才是他抓住了她。

“你做什麽突然抓住我?”

“我這不是睡著了嗎,腦袋不清楚!”姜梵離別開眼,臉色頗有幾分不自在,難道他要說因為怕她跑了才本能的伸手抓住她?

雖然理由撇腳,但獨孤靜到底沒有繼續追究,只是動了動身體,“現在清醒了就下來!”

姜梵離哪裏肯下來,昨日她生氣,昨晚楞是不讓他碰,害得他一宿忍得艱難,剛才才有短暫的補眠,此刻逮著機會怎麽也得揩點油!

獨孤靜被他毫不掩飾欲色的眼神給嚇住,急忙伸手擋住他下壓的身體,顫抖著聲音,“這光天化日你別亂來!”

姜梵離看著抵在胸前的白皙玉手,眸色又深了幾分,“這荒郊野外沒什麽人!”

說完不顧一手抓住她的手,與之十指糾纏,身體繼續下壓,“再說我親親你,你以為要做什麽,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或許我們可以……”

他的視線漸漸下移,掠過她的脖頸,因為掙紮裸露出來的香肩,再往下……

獨孤靜恨恨的伸出一腳,毫不留情的踹去,卻被他先一步的抓在手裏,不要臉的往自己的腰上一放!

看著空曠無人的綠野荒地,頭頂是清朗的天空,獨孤靜不再掙紮,一手捂著臉,裝死。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認識他!

“我知道你害羞,不要緊,這裏沒有外人!”

獨孤靜繼續捂臉。

“又不是第一次,你怎麽還沒習慣,看來我得多加努力!”他一手拿開她捂在臉上的手,找到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深深的吻了下去……這種歡好蝕骨侵心,那種感覺好似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時而到了雲端,時而蒞臨地獄,真正的欲仙欲死,但是奇怪的是無論是到了天堂還是到了地獄,她都一點不害怕。她的雙手雙腳緊緊的纏住他的身體,想著無論是到了天堂還是到了地獄,所幸兩個人在一起。

☆、八十八、彈琴

纏綿過後,獨孤靜窩在姜梵離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他的發絲。

“在想什麽?”吃飽饜足後,姜梵離的聲音都透著幾分輕快,大手輕輕摩擦著她的後背。

獨孤靜放開他的發絲,擡起鳳眸,“我想彈琴!”

姜梵離上下打量她,挑眉道,“你還有力氣?”他知道彈奏九弦琴極耗內力,他不信剛才那一番雲雨她還能有力氣彈琴,如果有道是他的不是了。

獨孤靜根本沒他那麽多彎彎繞繞,“當然有,我之前就想去拿琴來著,如果不是你……”

看著頭頂越來越近的俊臉,她突然說不下去了,“你……”

“既然還有力氣,我們再來一次!”

“不行!”獨孤靜這次很堅決,死死的拽住才穿好的衣服,鳳眸中滿是警惕,剛才都差點要了她的命,她可不敢保證再來一次還能不能安好無損的躺在這裏!

姜梵離看著她白皙的玉手,想著她確實太累了,心底已經打算放過她,面上仍是端著猴急之色故意逗弄她,“你不是說還有力氣嗎?”

眼見他的臉越來越近,身軀越壓越低,她大駭,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是想彈琴給你聽!”

姜梵離身體一頓,星眸中滿是驚喜,“為什麽想彈琴給我聽!”

“你要是不想聽就算了!”她別過頭,不看他,“因為從來沒單獨為他撫琴”這樣的理由她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他說得不錯,相識至今,她還是有點放不開。

“當然想聽!”姜梵離將腦袋湊近,用輕柔得不可思議的語氣覆在她耳邊低吟,“靜兒為我撫琴,求之不得!”

獨孤靜噌的一下再次臉紅了,躲過他灼熱的氣息掙紮著坐起,“那我去取琴!”

“我們一起去!”姜梵離一把按住她,一手攬住她的腰,身體霍然騰空而起,在繁茂的荒草上幾個起落,再次落到了之前那片空曠的草地上。

他沒有放開獨孤靜,只是對著遠處的馬兒吹了個口哨,那馬兒撒開蹄子奔了過來,在他的面前站定,低下頭溫潤的刨著蹄子,噴薄著熱氣。

姜梵離摸了摸它的腦袋,從它身上取下九弦琴,“去吧!”

馬兒聽到吩咐,再次跑得遠遠的。

獨孤靜抱著琴席地而坐,纖纖十指覆在琴弦上,雙目微合,半晌調好呼吸,內力聚集了指尖,那詭異莫測的音符一個個的流淌出來。

姜梵離坐在她的對面,聽了一段突然楞住了,這並不是忘憂,應該就是她從南疆帶回來的幽冥曲譜!

曲子依舊優美,卻並不能讓人渾身放松,獲得類似於忘憂的享受,他看著她專註於琴弦上,十指翻飛,姿態優美,對周遭的而一切渾然不覺,竟也不忍心打斷她。

她真是個琴癡,喜歡鉆研各種曲目,忘憂也就罷了,畢竟是神琴門的神曲,但這幽冥曲譜卻是來自南疆,並不那麽簡單。

他半躺在草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雙目微闔,意識漸漸飄遠。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裏鳥語花香,山清水秀,在一大片的牡丹花叢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靜兒,她對著他溫柔的一笑,竟是將漫山遍野的牡丹都給比下去了,“哥哥!”

他有些詫異,卻又不知那裏奇怪,“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等你!”她盈盈走過來,握住他的手,“你看這個地方美嗎?”

“很美!”他盯著她精美的側臉,目光中有癡迷,有歡喜。

“那我們以後就生活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以後還有我們的孩子……”她歡喜不已,手舞足蹈的描繪著屬於兩個人的未來。

他更加癡迷,“好,就我們兩個人!”

“無論誰叫你都不準離開我!”她抱住他的腰,霸道的宣誓著自己的所有權,“就算姑姑也不行!”

她找到他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衣衫漸落,兩人一起滾入牡丹花叢中……

突然胸口一痛,眼前的場景劇變,身下的人赫然變成了一只巨蛇,張開血盆大口,那周遭的牡丹花也變成了屍山骨林,天變成了暗沈的血色……

“嗤——”重重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樂聲,他恍然明白,正是忘憂,周遭的場景再次恢覆成空曠的草地,他睜開眼,赫然看到獨孤靜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手下的動作未停,奏出的正是忘憂!

見他醒了,她停下動作,走到他身旁蹲下,“你剛才怎麽呢?”

“沒事,就做了一個噩夢!”他不以為意的笑笑,卻發現胸口還有點疼。

“怎麽會沒事,你剛才都吐血了!究竟什麽樣的噩夢可以讓人吐血!”

姜梵離從草地上坐起,知道這夢境與幽冥曲譜脫不了幹系,“你剛才彈奏的是幽冥曲譜?”

獨孤靜笑笑,“你聽出來了!就是我從南疆皇宮的密室裏拿到的那個,當時就覺得它比忘憂還要神奇,現在彈起來果然比較困難,幸好我已經能夠完整的彈奏出來!”

姜梵離見她一臉的欣喜,實在不忍心打擊她,只試探的問道,“那你彈奏的時候可覺得有什麽異常,比如說身體不舒服什麽的?”

“沒有啊!”獨孤靜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突然鳳眸一閃,“你是說你剛才吐血是因為幽冥曲譜?”

被她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姜梵離倒是不知怎麽說下去了,“我不是很確定,只是聽忘憂和聽幽冥曲譜感覺完全不同!”

獨孤靜想了想,“我彈奏忘憂的事情心情很平靜,但彈奏幽冥曲譜的時候會有些情緒波動,除此之外沒什麽感覺!”

“那你剛才在彈奏幽冥曲譜的時候在想什麽?”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但看到獨孤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不由真的好奇起來,“說說看!”

“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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