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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騙術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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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竟然被女色迷了心魂,忘記了新仇舊恨。

他心裏不痛快自然沒天理的找茬,擡頭看了看天,態度第一次輕浮起來,“這樣花前月下,我們能遇到也算是緣分不淺,怎樣,和本王一起走走吧!馬上就要嫁進府了,不熟悉熟悉本王怎麽能做好本王的王妃呢!”

這樣的語氣讓賢良淑德同時變了臉色,不由在心底為自家小姐不平。

她們尚且聽得出,獨孤靜哪裏不明白,只是這樣難得的機會,她果然是迷了心魂,竟然答應了,“也好,臣女正好要去看奶娘,不如平王殿下一起吧!”

鳳眸看著他倨傲的臉,她努力的笑了起來,笑得眼前水霧彌漫,迷霧中竟看到了他神情間的細小變化。

“走吧!”他走在前方,獨孤靜走在後面,賢良淑德憤憤不平的跟在最後面。

走了幾步,姜梵歌突然停下,“你這兩個尾巴怎麽還帶著,你遲早是本王的人,莫非洞房花燭也要這兩個伺候著?”

賢良淑德更加憤恨,但丫鬟的本分讓他們不敢頂撞主子,只得將委屈的眼神看向獨孤靜。

“殿下說笑了,賢良淑德是習慣的不放心我!”轉身無視她們的眼神,吩咐道,“殿下不是外人,你們先退下!”

她的神情出奇的平靜,沒有和良人漫步的喜悅,也沒有與仇人相見的憤懣,平靜得令人害怕,賢良還要分辨,淑德已經拉著她的衣袖,搶聲行禮,“是,小姐!”

說完拖著她跑開。

送走賢良淑德,她站在姜梵歌面前,沖他笑,“多謝殿下給臣女留幾分情面!”

她都知道?丹鳳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即逝,知道又能如何,也改變不了她做下齷齪事情的事實。

他逼近她,丹鳳眼底有極力壓抑的情緒,“午宴的時候,你可曾向珍珠敬酒?”

獨孤靜心中咯噔一下,臉上卻未表現分毫,“是!”

姜梵歌本以為她會顯露出焦急慌亂的表情極力否定,甚至是求饒博取同情,她都沒有,那平靜的表情看在他的眼底就是不知悔改!

深吸一口氣,再次逼問,“你可知她有孕在身,為什麽要向她敬酒?”

獨孤靜已經大概猜想到前因後果,無非是將她敬酒與蘇瓔珞腹中胎兒之事聯系起來,這是後院女人常用伎倆,想不到也被她用上對付她這未過門的正室。

她都已經搶了她的身份,她的愛情,怎麽還不放過她!

得知她的目的,她反而平靜下來,“我有兩點要申明,第一,她先敬酒,我事後才回敬,第二,我不知道她有孕在身!”說完,她斂下鳳眸,笑得雲淡風輕,“殿下身為皇室中人,應當比我更清楚,正妻未進門,其他女子只能算通房,不允許懷孕生子,一旦有之,去母留子!”

姜梵歌被她這樣恍若衛道士的言辭一擊,鬼使神差的生出幾分狼狽,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底氣,“就算婚前有孕,也是本王和珍珠的事,用不著獨孤小姐操心,更輪不到獨孤小姐動手!”

“你認為是我動的手?”這話哽在喉邊楞是沒吐出來,事已至此這樣追問,早沒了意義,深吸一口氣,“殿下太擡舉臣女了,臣女向來懶散,別人的事從不操心,殿下若不信,可以上報陛下,臣女願意接受盤查!”

“你是篤定本王不敢拿你怎樣?”姜梵歌突然逼近,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單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低頭在她耳邊吐氣,動作輕浮暧昧,“好香啊,之前本王還在猶豫,現在本王不猶豫了……”

獨孤靜心裏咯噔一下,正要掙脫他的束縛,他卻突然一把丟開她,毫不猶豫的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響亮而幹脆,“這是本王替本王的兒子打的,珍珠的那份先存著!”

臉火辣辣的疼,比起臉上的疼,更多的是心裏的不甘,嘴角扯起一抹譏笑,“這是獨孤靜出生至今的第一個耳光,我會牢記於心!”

看在你不止一次救過我的命,看在我曾經那麽那麽的喜歡你,這次我不與你計較了,但我再也不愛你了,再也不愛你了……

轉身毫不猶豫的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姜梵歌心中突然沈甸甸的,一剎那產生即將失去生命中某種很重要的東西的錯覺……

☆、六十七、放倒

之後,獨孤靜想到奶娘的話,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去了潘蓮花的住處。

“小姐,您終於來看老身了!”潘蓮花老遠迎了上來。

“奶娘……”獨孤靜扯了扯嘴角,想要揚起一抹笑容,卻牽動了傷口。

潘蓮花看到她的臉上的巴掌印,心中一喜,殿下果然是長大了,她還生怕他會因為這小蹄子長得與那賤人相似而生出不忍之心,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小姐,小姐!”掩下心中的得意,她哭著跑過去,一把抱住她,伸出手顫抖的就要摸向她的臉,“小姐,你的臉怎麽啦?誰能下得了手,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就這麽……”

她哭得撕心裂肺,聽得獨孤靜也濕潤了眼,幾乎要跟著哭起來,活了十五年,從沒有人打過她,她獨孤大小姐一直高高在上,比公主更尊貴,沒想到今日竟被人甩了一耳光,她的尊嚴,她的顏面……

但她尚有理智,低聲安慰哭得不能自已的奶娘,“不過一耳光,等傷好了就沒事了!奶娘,我們進屋吧!”

不愧是獨孤府的人,這個時候還能冷靜下來顧著自己的臉面。

進屋後獨孤靜環顧自周,看到案幾上有一個小香爐,正裊裊的冒著青煙,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淡香。潘蓮花試探的看著她,“可是小姐何等尊貴,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等委屈……”

被她一語道中要害,獨孤靜也懶得隱瞞,透過窗戶看著天上零零點點的幾顆星星,聲音越發的寂寥,“以後嫁人,離了父母和姑姑的庇佑,要受的委屈更多,這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潘蓮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明白,若不是你有更重要的作用,真想讓你進了殿下的門,關上門好好伺候伺候你……

瞧著獨孤靜轉頭,她馬上收了冷笑,換上了一副難過哀怨的神情,“老奴心疼啊……”

獨孤靜扶著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又倒了杯水遞給她,“奶娘,若是母親或姑姑,一定會高興的笑起來,說,靜兒長大了!”

潘蓮花神色覆雜的掃了那杯水一眼,伸手接過,反手重新遞給她,“這杯水應該奶娘敬你,今日你是壽星!”

獨孤靜並不愚蠢,張氏教育她要小心奶娘的話尚在耳邊,伸手接過放在桌上並不喝,“今晚喝了許多酒水,現在半滴都灌不進去了……”

“小姐,老奴越矩了……”她低下頭,做出一副落寞又自卑怯懦的樣子,“老奴是衷心祝福小姐平安富貴……”

她這舉動,分明是在說主人嫌棄她這個奴才才不喝她的茶水,獨孤靜明白,她若是想要安撫,最好的辦法就是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但是,她不願意!

佯裝什麽都不知道,“奶娘的祝福我收到了,謝謝奶娘!這香味很好聞,是什麽香味?”

潘蓮花見她沒有絲毫要安撫她的意思,狠狠掐了掐大腿,很好,輕微試探一下就看出來,這死丫頭表面一副熱情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壓根兒就不信任她,那姑嫂兩個賤人倒會教女兒……

“夏日蟲蟻多,是驅蚊的藥材!”她回答得滴水不漏,獨孤靜也不多做糾結,只想著她既然沒事,這香應該沒什麽問題。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獨孤靜想聽的是小時候的事情,潘蓮花自然投其所好,氣氛竟然空前的熱絡起來,不知不覺,時間竟然聊久了。

潘蓮花說累了,隨手拿起杯子飲了一大口,咕嚕一聲灌下,發出巨大的聲響,突然想起一旁的主子還沒喝自己就先喝上了,不由連連賠罪,“小姐,老奴失禮了!”

手忙腳亂的取了另一只杯子,給她倒上,“小姐,請用!”

獨孤靜也說渴了,又挑起了興致,自然不像之前那般小心謹慎,加上晚上又喝了不少酒,此刻正是口幹舌燥,於是也喝上了。

說到後來,獨孤靜覺得有些困倦,眼睛都睜不開,“奶娘,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不然母親又要罵我……”

她搖搖晃晃的從座上站起,頭腦一陣陣暈眩,連視線都變得模糊,“我……”

“小姐,你怎麽了……”

“我……”她什麽都來不及說就陷入了沈睡。

潘蓮花一改之前的慈和擔憂,神情抑郁陰冷,一把接過獨孤靜軟綿綿的身體,拖到內室,扔到榻上。

“想和老娘鬥,你還嫩著點!”她鄙夷的掃了床,上已經人事不省的人一眼,轉身,就見姜梵歌神情覆雜的站在身後。

心裏咯噔一下,這個狐貍精,莫不是連殿下也迷住了吧,她辛辛苦苦的策劃了十五年,當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殿下,這是個扳倒妖後,相府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這妖女是個禍害,她的心只會向著相府,留在身邊百利無一害,您再想想,您尚未出世的小世子……”

姜梵歌神色一變,想起地上紅得刺眼的血跡,以及珍珠慘白到透明的臉,眼底最後的一絲猶豫消失殆盡,“都交給你了,需要什麽告訴本王一聲,本王立馬叫人給你備好!”

見他沒有改變初衷,潘蓮花大大的松了口氣,“殿下放心,老奴明早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姜梵歌看著窗外的星辰,再一次迷茫了,是驚喜嗎?他不確定。

深吸一口氣,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蓮姨說得對,此女是禍害,留在身邊只會出事,不如用來扳倒那個女人和相府……

最後回頭看了獨孤靜一眼,那一眼有著自己都說不出的覆雜,是歉疚,是遺憾,也是眷戀,等到那個時候,她應該會恨他的吧,是的,一定很恨!

恨吧恨吧,他根本不在乎!

決絕的轉身離開了潘蓮花的住處。

到了大廳,宴會已經接近尾聲,皇帝也喝得人事不省,由著陳公公攙扶著離開——他這個樣子自然不能回宮,正好在相府住一晚!

姜梵歌走到張氏的面前,友好的笑道,“獨孤小姐托本王帶句話,她累了,先回房間歇息,請您不用擔心!”

張氏對他的話半句都不信,卻還是禮貌的回道,“有勞殿下了!”

姜梵歌知道她不信,無所謂的笑道,“話已帶到,本王也累了,不知夫人可有備下本王的臥房,父皇在這兒,本王不放心!”

張氏眼皮跳了跳,這人今兒是怎麽呢,吃錯藥了,行事風格和以往完全不同!

“殿下放心,已經備好了!妾身這就帶殿下去!”

“不用了,您事多,還是隨便找個下人!”

“多謝殿下體諒,貌全你伺候殿下歇息!”

“是!”貌全躬身答道,對一旁的姜梵歌行禮道,“殿下請!”

姜梵歌轉過頭對姜梵離看了一眼,十分的意味深長,然後未等他做出反應就大步離去。

姜梵離心底閃過不好的念頭,急忙召回手下暗衛,“殿下,小姐進了奶娘的房間後一直沒有出來,平王也進了那間房間,不過很快出來了!屬下等幾個人進了那房間,卻發現那裏有高手埋伏,他們在暗處,屬下等人根本近不了身!”

☆、六十八、中招

明知姜梵歌是故意設了陷阱引他過去,姜梵離還是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只因為誘餌是獨孤靜。

潘蓮花的屋子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下人住處沒什麽兩樣,但一踏入其中,他就感覺到不同,這裏竟然被人設下九曲黃河陣的變陣,不懂陣法的人進入其中,會按照心底深處最恐懼的東西生出種種幻象,活活的困死其中。

這樣的陣法自然難不倒他,生門入,休門出,又從開門入,頃刻間眼前的幻象散去,身邊的場景變成了現實的場景。

房間很簡陋,只有簡單的幾張椅子和一張桌子,桌上裊裊燃著青煙,味道淡淡的,很好聞,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從桌上的水壺裏到了一杯水,正要將香爐澆滅,突然想到了什麽,將茶杯送至唇邊輕嗅了一下,這一嗅直接讓他神色劇變,這茶水裏竟然放了極強的迷藥,別說喝下去,普通的聞久了都會讓人渾身無力,昏睡不醒!

靜兒十之八九著了他們的道!

想到這裏,他也顧不得熄滅香爐,丟下茶杯匆匆往內室跑去,心裏不停的祈禱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他跑啊跑,翻遍了每個房間的每個角落,第一次覺得舅舅舅母家未免太有錢了,竟然將下人的房間都做得這麽大。

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知道這個屋子詭異得很,房間很多,每個房間的布局完全相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也知道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很有可能靜兒被姜梵歌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可是,他不敢賭,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忽略了哪裏而將她置於險地。

突然角落裏飄過一道黑影,他急忙施展身法,閃電般的追了過去,那人輕功不錯,瞧著速度身法,沒有半個時辰他是追不上的。

等他追了出去,那人又從眼前消失,只在對方房間的門口留下一道殘影,吸引著他過去。

明知是陷阱,他也得跳,毫不猶豫的追了過去,才推開門,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利劍直劈他的面門,動作淩厲狠絕,根本沒留半分情面。

姜梵離邊躲過黑衣人的殺招,邊在心裏盤算,這黑衣人此時出現在這裏是敵非友,得拿下他,再從他口裏套出靜兒的下落。

他的招式越來越猛烈,對方越來越弱,漸漸的只剩招架之力,他邊躲邊退,不覺間竟然退到了臥房裏的床,邊。

沒地兒可退了吧,姜梵離飛身上前,同時用力的一掌拍向對方的胸口,企圖將他像拍蚊子一樣拍下來。

就在那掌風即將接近他的身體時,那人眼底突然閃過陰謀得逞的光芒,姜梵離心裏暗道不好,正要收勢回去,那人突然扳動床柱上球形,整張床突然翻轉,兩人齊齊的從床,上墜落。

著地之後,黑衣人已經不知去向,四周黑漆漆的只通往一個方向。

想不到潘蓮花竟然在丞相府的房間裏挖了這個大的一個地洞,不知這條地洞通往哪裏,她究竟意欲何為!

與那個黑衣人打鬥了一番,他只覺渾身熱得很,陣陣熱浪席卷全身,只想快點出了這地洞,找個地方沖個涼水澡。

折騰了大半晚上,還是沒能找到靜兒,只希望表哥那裏有消息,他已經讓獨一嚴格控制靜兒的房間,務必保證裏面人的安全,就算是個假的,也得支撐到他們找回靜兒,否則整晚未歸,她的名聲算是毀了!

這條地洞不算長,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盡頭,掀開頭頂的石板,出現在眼前的是地方。

眼前的光線亮了許多,卻依舊微弱,他一時不大清楚這是誰的房間,空氣中傳來細微的輕喘聲,有莫名的熟悉感。

頭頂是低矮的木板,他猜想此刻他應該是在誰的床底下。

從床底出來,透過晨曦微弱的光芒,他終於看清這是誰的房間,不正是靜兒的?難怪覺得那輕喘聲有些熟悉。

走近床,邊,想要看清床,上的人是不是靜兒,如果是,只說明他們被人耍了,瞎忙活了一晚上,如果不是,說明靜兒真的危險了!

這一看不打緊,直接讓他腦門一熱,溫熱的液體從鼻腔噴洩而出。

床,上的人臉色酡紅,呼吸短促急切,一雙柔若無骨的雙手不停的撕扯著,外衫早已扯下,露出白皙光滑的香肩,嫣紅的合歡襟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氣中,越來越擋不住胸前已經發育得很好的光景……

如此場景怎不讓人血脈噴張,鼻血橫流!

他慌忙轉身,可能是幅度太大,竟然驚動了床,上的人,那人張開水霧迷蒙的鳳眼,歪著腦袋似乎在思索,半天才叫了起來,“哥哥……”

她的聲音本就軟糯好聽,又是剛睡醒,帶著說不出的嘶啞魅惑,直勾勾的在他的胸前撓了一把,讓他差點按捺不住轉身撲了過去!

他不轉身,獨孤靜掙紮著坐起,她的意識尚且迷蒙,只覺得熱和難受,身體軟綿綿的使不出半分力氣,只得一手支在床,上,另一只手艱難的向姜梵離伸出去……

她的身體太軟了,以至於還沒能夠住人自己先從床,上栽下,姜梵離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的轉身一把抱住她。

強壓住身體的躁動,故意沈著臉低聲訓斥,“做什麽?要是摔壞了怎麽辦!”

他竟不知自己吐出的聲音也是低啞晦澀。

獨孤靜根本不理他的訓斥,像是撒嬌的孩子一把扯住他的衣角,緊緊的抓在手心,吃吃的笑了起來,“我抓住你了!”

姜梵歌無語,小心的將她放在床,上,只想著這地兒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遲早會出事,雖然吧,他也想出點事兒,可也不是這樣的場合啊!

他想放下獨孤靜,然後趁著外面守的是他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可是獨孤靜將他抓得緊緊的,任憑他怎麽哄,怎麽威脅恐嚇,她都像個固執的孩子,怎麽也不肯放開。

“哥哥,我熱……”

她一手抓住他的衣角,一手用力的撕扯著身上的束縛,姜梵離大驚,一把按住她的手,低聲訓斥,“不能脫!”

獨孤靜一把甩開他的手,根本不理會他已經黑成了鍋底的臉,使勁的扯啊扯,這次她快多了,三兩下就將自己剝得精光!

姜梵離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慌忙別過視線,“快穿上,不然我走了!”

獨孤靜此刻跟個流氓沒兩樣,聽到他要走,張開雙臂將他牢牢的抱住,“不讓你走!”

姜梵離被她從後抱住,看不清她的身體,卻更是要命,她已經發育得很好的胸脯緊緊的貼住他的肩膀,兩只光溜溜的胳膊將他緊緊的環住,稍一轉身就能看到右臂上嫣紅的一點……

身體裏的血液一下子沸騰了,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囂著,叫囂著野獸般的欲望。

他閉上雙眼,企圖用內力壓下身體的躁動,現在的局面,絕對有姜梵歌的手筆,他不能讓他得逞!

氣沈丹田,還沒沈下去,耳朵突然被溫熱濕滑的東西舔了舔,將他的氣息徹底打亂。欲望像決堤的洪水,以銳不可擋的氣勢從頭劈下!

死就死吧,不過名聲有損,怎麽說這也是最快的不用讓她嫁給姜梵歌的方法……

☆、六十九、捉奸

門突然被推開,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打破了一室的淫靡。

姜梵離猛然從情欲中驚醒,只來得及隨手扯了一條絲毯覆在兩人身上,擋住了其他人的探視。

“怎麽呢?大清早的大吵大鬧,驚擾了聖駕,你擔當得起嗎?”陳公公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皇上恕罪!”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請罪,若獨孤靜是清醒的,此刻就能聽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潘蓮花!

緊接著是皇帝威嚴的質問聲,“出了什麽事了?這是誰的房間?床上的是什麽人?”

姜梵離身上不著片縷,無法起身回答他,這些人真夠心急的,他從進來到現在的時間也只夠脫光衣服,什麽都沒來得及,這些人就趕來了!

潘蓮花掃了眼床下淩亂的衣衫以及一男一女兩雙鞋,心底早已樂開了花,生怕火不夠旺,又添了把柴,“回皇上,這是我家小姐的房間!只是不知為何會有兩雙鞋……”

“靜兒的?”皇上臉一沈,正要發話,又走來幾個人。

“兒臣參見皇上!”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可是靜兒的房間?”皇帝沈著臉冷聲質問。

獨孤釗早已發覺了異常,心底也暗叫一聲壞了,他向來腦袋靈活,很快想明白前因後果,這分明是外神通內鬼勾結,合謀著算計他,難怪昨晚向來不在外留宿的皇上突然醉倒在府上,他也喝得死沈,放松了警惕!

“正是!”他沈聲答道,畢竟是浸淫官場數十年的人物,面上沒有顯露半分緊張。

皇帝與潘蓮花交換了一個眼神,對裏面的情況已經了然如心,心底不由冷笑,獨孤釗,朕今日倒要看看你作何解釋!

一直到現在他都對潘蓮花的安排不滿,他好不容易才算計著讓獨孤靜嫁給梵歌,用來牽制住相府,她竟然說獨孤靜命中帶煞,誰沾上誰倒黴,他當然明白,這極有可能是借口,不過命理之事從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牽扯到梵歌,他更不敢掉以輕心,只得由著他!

“正是?”皇帝冷笑,“那這兩雙鞋是怎麽回事?靜兒可是指婚給平王的,現在平王就在這裏,裏面的又是誰?”

獨孤釗掃視一圈,府中所有的家眷包括昨夜留宿在此的達官顯貴都在這裏,惟獨少了姜梵離,再結合地上的衣服紋飾,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抑郁之餘總算有零星半點的安慰,突然跪倒在地,“臣教女無方,請皇上責罰!只是小女年幼,望皇上開恩!”

發生了這樣的事,只“責罰”兩字了事!皇帝不得不承認他有氣死人的本事。

“來人啦,掀了被子,朕倒要看看這奸夫是誰!”

“是!”皇帝隨身的兩個親衛正欲上前掀開絲被,裏面突然鉆出一個腦袋,正是姜梵離,“父皇,可否給兒臣留個薄面?”

他上身不著片縷,上面布滿青青紫紫的吻痕,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被褥之下看不見的地方,更顯暧昧。

這樣的情況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羞憤欲死,但是他很從容,嘴角甚至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任由一大堆人圍觀。

“孽子!”皇上到底是被氣到了,不是因為自家兒子做了傷風敗德的事,他面上無光,而是因為他這樣從容的神情,真的讓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來人啦,將這目無王法,傷風敗德的逆子給朕拿下!”

“是!”

兩個親衛走在姜梵離的面前,面面相覷,總不能將他赤身裸體的拖出來吧?

姜梵離苦笑,“父皇,請給兒臣點時間穿件衣服!”

皇上老臉一白,氣白的!

“都退下!”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門也被帶上,大家都站在院外,有的人已經開始犯困,一大早,天還沒亮,就由皇帝帶隊來捉奸,這刺激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化得了的。

見所有人都離開,姜梵離不由松了口氣,掀開絲被,露出一具美好到不可思議的胴體,只是此刻,這胴體的主人正眼角泛淚的看著他,顯然對他情急之下點了她的穴很不滿。

姜梵離不敢再看她,彎腰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先自己穿上,再給她穿戴整齊。

俯身在她的額頭吻了吻,“乖,等我回來!”

手指在她身上輕輕一點,那雙含淚的鳳眸頃刻間合上,取而代之的是兩扇纖長如羽翼的長睫,同樣的魅惑勾人……

剛要翻身下地,突然想到什麽,從腰間取下匕首,在手臂上輕劃了一刀。

看著點點紅梅低落在雪白的褥子上,星眸中閃過一道光亮。

剛打開門,迎接他的不是皇帝,也不是朝臣,而是一個狠絕的拳頭,剛要擋回去,突然看清拳頭的主人,赫然卸了力道,生生吃了這一拳。

“枉我當你是兄弟,你竟然這樣對我的妹妹,你至她的名聲於何地!”

獨孤曉氣紅了眼,又是一拳頭過來,毫不留情的招呼在他的臉上。

“表哥……”明知是被人算計的,但是此刻姜梵離也只得吃了這啞巴虧。

一把接住獨孤曉的第三拳,將他拖到了門裏,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靜兒中了迷藥和烈性合歡散,藥性還沒散去,你找個可靠的大夫……”

未等獨孤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猛烈的一掌被拍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皇帝的腳前!

“兒臣有罪,昨夜喝多了,誤入靜兒的房間,以為是月下嫦娥,借著酒力強迫了她,請父皇責罰!”姜梵離跪下,三言兩語將前因後果解釋得清清楚楚,順便也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姜梵歌看著他,看著他嘈亂之下還不忘關好門扉,給心上人一片清凈,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該高興的,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計劃發展,算計得天衣無縫,也將敵人一生的命運抓在了手心,可是偏偏,看著本將成為自己妻子的人成了別人的女人,那個別人還那麽維護她,心底除了酸澀還是酸澀。

獨孤曉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姜梵離的身上,不著痕跡的挪到張氏身邊,將姜梵離告訴他的轉告了張氏。

張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沖進房內,“靜兒,我苦命的女兒……”

才雙,貌全扯她不住,只好跟了進去,一個宮女得到皇帝的指示也跟了進去。

張氏看著床上的紅梅,一口氣憋在喉嚨,差點噎死,好半響才順了氣,撕心裂肺的大哭,“靜兒……”

不消片刻,宮女捧著床單走了出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向床單,也看清了上面綻放的紅梅。

潘蓮花快要抑制不住心裏頭的狂笑,很好,很好,真好……

皇上轉身拂袖而去,“回宮,順便將這個逆子給朕帶回去!”

“是!”

☆、七十、貶謫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皇帝雖論狠毒比不得殺伐果決的開國之帝,論謀略也比不得英明睿智的中興之君,但畢竟是一國之帝,血液中流淌著帝王的狠辣陰毒。

“來人啦,將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逆子重打一百大板,變為庶民,流放漠北!”

“皇上不可!”

“皇上息怒!”

“皇上……”

不少大臣跪倒在地為姜梵離求情,其中包括一些一直中立的老臣,姜國向來以仁義治國,尤其近些年文風盛行,在不少儒雅之士傷春悲秋的帶動下,許多讀書人都變得感性多情。

嫡皇子酒後失德確實該罰,但貶責流放未免太過嚴苛,實在難以堵住文人墨客的悠悠眾口,當然其中也有他們的私心。皇子之爭他們不願意卷入任何一方,但這不卷入任何一方其實也意味著兩方都得罪,過去,兩方旗鼓相當,雙方互相牽制倒也相安無事,他們也得以身家平安。一旦嫡皇子被廢,平王獨大,他們面對的將是陳東閣的報覆,比起中規中矩,凡事引經據典的獨孤釗,他們更不想招惹陳東閣這樣外表道貌岸然,實則睚眥必報的小人。

皇帝沒想到這麽多人求情,一時猶疑不定,若真的動了姜梵離,勢必會引起朝堂動蕩,文人墨客的口誅筆伐,他還沒做好迎接的準備。

想到這裏,皇帝已經有了松口的意味,指著張編修身旁的老者問道,“林翰林,你有何話說?”

林翰林是文人中為數不多的中立分子,他鄭重的扣了個頭,用尚且洪亮的嗓音回道,“皇上,五殿下固然酒後失德,犯下不可饒恕的錯,但看在他是皇上唯一的嫡皇子,從小無甚大過錯的份上,請皇上從輕發落!”

“好……”皇帝正要答話,卻被陳東閣已經義憤填膺的搶過,“身為嫡皇子,要的是文韜武略,功在社稷,無功無過就是最大的過錯!”

皇帝被他這麽大義淩然的一辯駁,想要說的話就那麽噎在了喉嚨。

獨孤曉不顧身份,憤然出列,他早看這老匹夫不順眼了,別人怕他,他可不怕,“太師此言差矣,自古亂世出英雄,如今乃太平盛世,吾皇正值壯年,英明神武,殿下溫良孝順即可,文韜武略,功在社稷之事自有陛下,莫非太師想讓殿下牝雞司晨?”

說完,他退回自己的位置,看到父親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有責備之意,不由松了口氣。

陳東閣氣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又怕皇帝聽了進去只得先向皇帝表忠心,事後再找他算賬,“陛下,切莫聽信旁人教唆,老臣絕無此意!”

“太師多慮了,朕豈是如此偏信之人?”皇帝臉上雖在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牝雞司晨一直是他心底深處的忌諱,這些年在他的刻意安排下,姜梵歌有賑災,平南疆之亂等不世之功,名聲早蓋過自己這個皇帝……

即便對象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也不代表他允許對方越過他這個一國之帝揚名天下,以至於世人只知平王睿智英明,而不知姜國還有個苦心孤詣的皇帝!

陳東閣眼皮一跳,心中暗叫不好,被這小子坑了把,“吾皇英明神武,心如明鏡,乃我朝中興之帝,普天之下誰人不知!”

他不停的奉承著,知道皇帝心中已有些忌諱,只好用甜言蜜語麻痹著,希望他不要對那小子的話太當真!

皇帝心中芥蒂已生,再也不想喝他的迷糊湯,“太師無需多禮,朕自有決斷!”背過身,大手一揮,“朕之五子梵離,為人忠厚孝順,然酒後失德,犯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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