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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買山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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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方河卻拍了拍蘇小月的肩,“這事兒有我呢,我有辦法,你們都不用擔心了,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歇下吧。”

也只能這樣了,至於方河有什麽法子,蘇小月和蘇阿吉露出了好奇之色,壓下心中的好奇,各自回了屋。

內室,蘇小月為方河脫下外裳,心裏還好奇著他用什麽法子呢,於是問出了口,方河但笑不語,他捉住蘇小月的下巴,垂首吻了吻,“過兩日你便知道了,夜了,咱們先睡吧。”

望著他這情動的眼神,蘇小月有點慌,方河卻不準她多想,推著她往床上那邊走去。

“我的外衣還沒有脫呢?……”

“我幫你脫。”

蘇小月羞得臉紅,這人急色起來就是這模樣,好在她私下裏尋張太太要了藥方子,這麽幾個月來,也沒有懷孕的跡象,心放下大半。

兩人一番雲雨後又伏在床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最後蘇小月疲憊的睡去。

方河等人睡著了,他輕輕起身,穿上一身黑衣,翻墻出了院子。

這個時候夜有些深了,他走在靜悄悄地村子裏,大路小路交錯,他腳步飛快的來到方鴻運家裏的院子外。

他輕輕一躍,跳進院子,聹聲聽了聽,往西邊屋裏走去。

村裏屋舍都相對較矮,方河一個利落的縱躍就上了屋頂,坐在屋頂上不動了。

屋內,方鴻運輾轉難以入眠,忍不住起了身,點了油燈,獨自一人坐在窗臺下想著心事兒。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最想的是虞氏那嬌軟的身子,他將來若是能得到方河的釀醬方子,他就帶著虞氏出去自立門戶去,到時虞氏帶著孩子,他開著醬鋪子做生意,一家和和美美,想想就心中躍耀。

這次梁氏得到的那個關於釀醬用水源的問題,他派了自己的心腹取走了方家村僅有的四道水源,決定試一試,若是真如梁氏偷聽來的那樣,那他這次就能翻身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方鴻運皺了眉,這麽晚了,家裏人還有誰沒有睡呢。

方鴻運起身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是二弟方福運,把人讓進屋子裏,兩人隔著桌子坐下。

方福運也睡不著,看到隔壁房的燈亮了,於是便起身過來,有些事只適合兩兄弟私下裏說,爹娘聽了也不好。

“大哥,我從娘那兒聽到,梁氏告訴了你大河家釀醬的法子,接著你前幾日又派人來村裏取水源,我猜著那些人不是莫家人吧?大哥是不是想自立門戶?”

方鴻運猛然擡頭,沒想到二弟這麽精明,不由使他另眼相看。

“二弟說的什麽話了,我本來就代表莫家來村裏打探消息,上次派來的人怎麽可能不是莫家的人呢?”方鴻運放在腿上的手藏袖攏裏下意識的攥緊。

方福運笑了笑,“大哥,咱們畢竟是兄弟,你就算去莫家做了上門的女婿,咱們還是一家人,咱們的血脈永遠也無法改變,莫家人行商,是商人,沒有什麽情可講的,講的都是利益,所以大哥,有些什麽事兒可以跟家裏人說,你一個人扛著多辛苦。”

方鴻運藏在袖攏裏的手松開,“二弟說的對,咱們都是兄弟,哥哥有什麽可瞞著弟弟們的,那日派來的人的確不是莫家的人,我是藏了點私心,不過我只是想在事情沒有查明前,先把事實查嚴實了,萬一梁氏說的有假,我這麽報上去,到時顏面盡失,哥哥在莫家經營了這麽些年,畢竟是個外子,很難得到莫家家主信任。”

方福運點了點頭,他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大哥,弟弟有一個想法,不知大哥把這個方子留下,別報到莫家去,再把從莫家偷學回來的釀醬法子告訴家裏人,咱們一家在村裏頭悄悄地制醬,再由我帶著弟弟們走街竄巷的在這方圓十村裏買醬,醬汁不賣到鎮上去,也不賣到縣裏去,只在這些莊戶人家裏頭賣,賺點現錢貼補家用,既不影響莫家的生意,也能遮隱咱們的實力。”

方鴻運聽到方福運的話,心頭跳動了一下,這法子倒是用得炒,莫家家大業大,他是想著開醬鋪子,可他這個出身,把莫家得罪透了,莫家怎麽可能不會過來報覆他,若是聽著二弟的話,只要村裏村外賣,隔著莫家這麽遠,又不買鎮上去,既能掙到銀兩又可以不得罪莫家。

“這倒是個好主意。”方鴻運開口。

方福運得到大哥的支持,又接著說道:“那二弟我以及底下弟弟們以後就跟著大哥一起賣醬汁掙錢了。”

兩兄弟相視一笑。

方鴻運嘆了口氣,說道:“要是我能弄到方河家裏的方子就好了,這樣咱們比鎮上的那些賣得還好吃,怎會愁賣。”

方福運也跟著愁苦起來,現在這生意是自己家中的,有著切身的利益,不比當初聽方鴻運說是為莫家打探消息的,那會兒沒有這麽上心。

方鴻運又想到一事兒,說道:“我派去的幾人試著做醬,到時要真的試出水源對醬汁的味道有改善,咱們得瞞著,就連二弟媳也得瞞著,畢竟她是外人,萬一把方子帶到娘家兄弟們做生意,不就是跟咱們搶生意麽?”

方福運慎重點頭,“大哥說的對,我家媳婦沒有我的話,不敢亂打聽的。”

方鴻運放下心來,“這試著做出的醬還得幾個月,這段時間若是大河有什麽動靜,咱們也不落後於人,比如真的如梁氏所說是水源的問題,大河弄不好這段時間會把水源買走,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可是買下一條山泉,那得多少銀兩去?”方福運驚訝的問道。

方鴻運想了想還是說道:“買下一條山泉的銀子還是有的,只是這山泉不好買。”

的確是,一條山泉要如何買呢?能說這山泉是我買下的,不準方家村的人過去接水,還不引起了公憤。

兩兄弟一直商量到深夜才各自散了。

屋裏的燈歇了,一直坐在屋頂上未動的方河從上面跳下,翻墻出去。

方河原本想蹲守幾夜,探探方鴻運的情況,沒想今夜第一次來,就撞見了兩兄弟私下裏說事,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清晨,天邊微露白光,蘇小月醒來,方發覺背後溫暖的胸膛,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把她纏入懷中。這家夥今個兒貪床呢。

蘇小月微閉著眼睛不想驚動方河,身子被他纏緊,她便借勢再瞇一會兒。

來到這個時代,習慣了早起,而且山村裏的空氣極好,天亮的時候,鳥的叫聲使人心情一片舒暢。

又瞇了好半晌,身後的人還沒有動靜呢,他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哪兒不舒服吧。蘇小月慢慢挪動身子,與方河相對,只見他因為自己變換姿勢的動靜而皺了皺眉,眼睛卻沒有睜開,嘴巴卻先動,“乖,別動,陪我再躺會兒。”

把她當孩子似的,這男人。

蘇小月想歸想,還是聽話的不再動了,伏在他胸口,聽著他強勁的心跳,想著事兒。

天邊亮了,蘇小月聽到院子裏蘇阿吉同袁氏的說話聲,這是又趕羊上山坡了,最近有幾條羊下崽,全是蘇阿吉在照料,蘇小月偶偶也會去觀察一下,卻還是因為沒有經驗,只好交給蘇阿吉去處理。

年底把羊給賣了,臘八節過後,縣裏會有許多富戶采購生羊圈棚子裏養著,等著過年的時候殺來擺宴見客。

有幾家方河都去打聽過的,因為方河常去張府送菜,他們對方河也信得過,有些人已經訂了生羊,只待那幾日把羊送過去。

永豐縣餵羊的還是不多,沒有餵豬的普遍,羊肉比豬肉貴。

正在蘇小月想著事兒的時候,方河醒來了,望著眼前的小媳婦兒正發呆呢,也不嫌人沒有漱口,上前便吮住蘇小月的唇,兩唇交纏,方河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蘇小月下意識的攀上他的肩,雙臂纏上了他的脖子,小手插.入他的發梢,兩人一番纏綿,方河松開,眼底笑意濃濃的望著嬌羞的蘇小月,若不是時機不對,他真想來一場,方河一時間也不想下去,於是抓起蘇小月柔軟的手往身下一送,按在那發燙的上面。

脫去外衣,只著褻衣褻褲,薄薄的褻褲擋也擋不住,蘇小月的臉頰紅得發燙,卻被他捧在手心裏,靠近聞了聞,又在她唇上吮了吮,伏在她的耳垂邊輕道:“幫我舒解一下,有些受不住。”

蘇小月理首在他胸口,不想見人了都。

兩人賴了好半晌的床,聽到方為跟袁氏告別,與金滿開開心心上學去了。院子裏靜了下來,偶有袁氏抱著孩子哄著小曲兒,慢慢走遠,去了大樹下。

“再不起床,咱倆就沒臉見人了。”蘇小月推了推停歇了的方河。

方河含笑,一個翻身起了身,從架子上撈了衣裳穿上。

“我今個兒去一趟三爺家裏,上次咱們送去的醬汁就那幾家,大業叔和虎叔這兩家我是清楚的,劉夫子那處兒更沒得說,我猜想著三爺也不會,但黎氏卻很難講了,此人年青的時候是地主家的小娘子,見過世面,心思難免重些,我今個兒就借買山頭地的事試她一試就知道了。”

蘇小月也跟著下了床,自己外衣沒穿,先上前為方河整理衣裳,“你怎麽一夜間想到了這麽多。”

方河但笑不語,“山人自有妙計,你且等著,等著為夫回來報喜訊。”

這臺詞都出來了,忍不住拍了他胸口一巴掌,這人皮糙肉厚就算了,還長得結實,這麽一巴掌拍下去,像是打情罵俏似的,蘇小月都覺得變了味。

方河果然理解有誤,他衣裳不穿了,推著蘇小月往床上去,“要不咱們先躺一會兒,反正今個兒也沒有什麽事可做,去三爺家的事也不急。”

“你想得美,大清早的,我爹都上山放羊去了,羊都是我爹在管著,我也得上山坡上看看去。”

蘇小月沒理會他不安份的手,接著幫他整理衣裳。

這會兒再回去躺著,的確不太現實,不急在一時。

兩人打打鬧鬧把衣裳穿好,梳了頭發出屋。

袁氏正把方嫣放下,練她的腳力,擡首見到兩人,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方河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轉身出了院子。

蘇小月紅著臉來到袁氏身邊,看到地上的方嫣,腳腕兒有力了,雙臂被人扶住,小腳丫不安份的走動,一腳高一腳低,胡亂的來,看得蘇小月大笑起來。

“一般孩子都是先在地上學會爬了才開始學著走路的,咱家這孩子著實奇怪,要她爬她不喜歡,坐在那兒安安份份的,沒想這麽早有了要走路的意思。”袁氏說道。

蘇小月也高興,從袁氏手中接過孩子坐回椅子中。接著把孩子放在椅中端端正正的坐好,與袁氏聊起了天。

“家裏買了這山頭就基本沒銀子了,又過到了那拮據的狀態,就是害爹和娘吃苦了。”

袁氏擺手,“想這麽多做甚,咱們農家人,還能餓肚子不成,地裏有的吃的,再不濟跟以前一樣,咱們吃上豆飯,也不覺得什麽,到明年就好了的。”

蘇小月感動,年底羊的收入得拿去還張府,還還不完,這次張太太沒有讓她簽任何協議,也沒有口頭上要求他們把醬和菜都送張府,似乎一切都隨她的願,但蘇小月想著,明年釀的醬,若是張府用得著,她會先送去張府,若有用不完的,才想別的心思去活洛。

“孩子的筆墨也是費銀子,好在為兒懂事,沒事兒就跟金滿在地上寫字,只有夫子要求交作業時才會用紙張。”蘇小月感嘆,方為才五歲的年紀,不僅聰明還很會計劃的。

袁氏也覺得這孩子聽話的很,先前蘇小月私下裏跟她說過,方為不是方河的孩子,是從外面撿回來的,算下來方嫣才是方河正兒八經的第一個孩子,也正因為是第一個孩子,袁氏才希望女兒能趕緊再生下一個,又使了招數,希望女兒能一舉得兒,沒想女兒女婿太年輕,有些貪歡,偷偷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在一起。

這麽幾個月過去,女兒的肚皮還沒有動靜,袁氏想想也就釋懷了,生兒生女靠緣分,就由得兩年青人去折騰吧。

方河從屋裏出來,直接往三爺那邊走,路上遇上梁氏,他沒有打招呼當作沒有看見的走了過去,到了三爺家裏,是黎氏開的門。

看到黎氏,方河故意放慢了腳步,乘著黎氏還沒有轉身進廚房,便與三爺說起想買西邊山頭的事,西邊山頭較大,方河先前去看了的,跟著東家山頭的大小說了地界。

三爺聽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眼看馬上要進廚房門的黎氏忽然停了下來,也是一臉驚訝的回身看來。

方河裝作沒有看到她,對方大善說道:“三爺,我家裏田地太少,如今留在上游,唯有開荒多弄點地。”

話是這麽說,可是那裏靠近山裏頭,若是普通的村人,三爺是絕不會讓人買的,可眼前是方河,能徒手打死老虎、打死狼的方河,三爺一時間猶豫了。

這時不遠處的黎氏忽然開了口,“大河啊,沒想著你們家有這麽多餘錢,先前孩子上學就令村裏人羨慕,如今要買山頭,那麽寬的地怎麽說也是好幾十兩上百兩去了,你一時間能拿出這麽多麽?”

黎氏問得突兀,方河卻是毫不在意,“是有些把握才想著去買的,不知三爺同不同意?”

沒想三爺正要答時,黎氏走近了,接著說道:“大河,這事兒我覺得你還是回去跟家裏人商量一下,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這邊呢三爺也得跟族老們商量,咱們住大山的,山是咱們的根本,你若是買下了山頭,那村裏人上山怎麽辦,這事兒有些不好辦。”

三爺幾次三番被自家媳婦兒搶話,心裏微微一愕,又不好當著方河的面責備自家媳婦,只好沈默。

方河也不介意,“如此,那我便先回了,三爺幫我跟族老們說說,畢竟這山頭荒著也是荒著,我買下請人幫著開荒,將來種豆也是個小收成。”

三爺覺得方河說得實在,他是有些猶豫,怕引起村裏人的反感,畢竟山是大家的,可是方河也說得對,山頭荒在那兒一點收成也沒有,倒不如賣給方河種地。

眼見方河要走,三爺把人叫住,“這事兒我跟村裏的族老們商量一下,再給村裏的每家每戶開個會,這山頭要拿去賣,誰願意買都可以下手,只要手中有餘錢,但對方賣下,他們就不可以隨意上人家地裏刨食,至於山頂上和深山裏的樹木和食物依然是大家的,到時方河你留條路給大家上山便是。”

這事兒方河也想過,不可能買下山頭,就把山頂上連綿的深山也算在內,這些當然買不了的,於是欣然答應了。

方河一走,方大善便沈了臉,看向黎氏,責備道:“我正與大河說著事兒呢,你插什麽嘴,再說大河是個實誠的,定然是手中有了把握才來買的,你今個兒這麽說,若是換了旁人,指不定跟你吵起來,大河不計較你也不能得寸進尺。”

黎氏忽然被丈夫這麽一頓兇,心裏頭不痛快,又想起方河上次送的醬汁,心裏有了計較,由得方大善把話說完才轉身進廚房裏去。

她在廚房裏坐了一會兒,剛才若不是自己打岔,弄不好丈夫就把這事兒給應了下來,依著他的脾氣,到時就算有個變動,死活也會賣給方河的。

這可不行,黎氏越想越氣憤,大河家裏到底都是些什麽人,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賺了上百兩銀子,銀子都是哪來的,不會是去偷去搶來的吧。

黎氏乘人不註意,轉身出了院子,往方萬家裏走去。

沒想在方萬家的小路上遇上了方鴻運,找到了正主兒,黎氏也不想再去方萬院子了,就站在田埂上,對方鴻運說了方河來家裏要買下西邊山頭的事,她不知道這買山頭的事跟釀醬有沒有什麽關系,既然方鴻運為著醬方子都回來了,還呆在村裏頭許久不走,黎氏就猜出了緣由。

這會兒把話一說,方鴻運果然沈思了起來,向黎氏道了聲謝,兩人就各自回了家。

快吃早飯的時候,方河終於回來了。

袁氏上坡頭把蘇阿吉叫回來,一家子坐屋裏。

今日吃飯就有些簡單,一人一碗面條,放了些青菜,沒有再單獨炒菜,鍋裏剩下的都是方河的。

吃完飯,方河把今日去三爺家的事說了。一家人沒想著方河會向三爺說要買下西邊山頭,大河不是一向信守承諾的麽,到時方鴻運不上鉤,豈不是要把好不容易存下的銀兩買下西邊山頭去。

然而方河卻很肯定的說道:“方鴻運是肯定會下手的,我有把握。”

蘇小月見方河這麽自信,放下心來。

那現在話是放出去了,特別是方河還留心著讓黎氏聽到了,若是方鴻運立即著手,也向三爺要買西邊山頭,那些當初醬汁的事就是黎氏洩露出去的。

一家人上午才商量來著,沒想下午,方大善就派了大兒子方奇過來叫方河過去開族裏的會。

每家每戶都派了代表過去,當然是為著西邊山頭的事,乘著這次在會上把買山頭的地價給定下來。

方河去了,蘇小月與家裏人在家裏忐忑的等著。

方河來到祖屋那兒,祖屋那兒已經集結了大半村民,大家對山頭要賣的事非常關註,很想看看是哪個傻大頭要買山地,那山地盡是石頭野草,看他們怎麽開荒去?

方河來的時候,往人群裏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方鴻運,方萬一家男人都來了,幾兄弟站在方鴻運身後,往方河看來,眼神不懷好意。

三爺來了,身邊跟著而來的還有四位老人家,一位是前一任的族長,人稱二爺,接著是五爺、六爺、七爺三人,中間大爺和四爺都已經過世,所以只派了兩個代表過來,站在人群裏。

如今方家族人裏做主的便是這五人,族長兼裏正是三爺,其他幾位分別在旁邊坐下。

待人都來齊了,三爺在交椅上坐了下來。

下面站著的都是方家村的村民們。

三爺擡手示意大家別出聲。

“今個兒我說一下關於咱們村裏的山頭,一直荒在那兒,亂石雜草的多有浪費,族老們決定,這些山頭若有人願意開荒的,可以去開荒,只要付了銀子,地契就可以到手,到時大家便不能在人家的地裏踩來踩去,一個山頭會留有一條路上山,不會礙著大家的。”

“現在是知會你們一聲,誰願意買山頭的,現在都可以去尋我,跟往日開山腳下的荒地一兩銀子一畝相比,這山頭上的就按八百文一畝,誰都可以買。”

底下的村人聽了,議論紛紛一片,畢竟不知道是方河要買,全在猜測三爺做這個決定是什麽意思?

山頭也要賣出去,村裏人有的覺得這不太可能,誰會去買這山頭,有的卻有些惋惜,這山頭若是被人買去,自己上山便沒有了那麽自由了,雖然留了路,必然有些繞,不過那些雜草叢生的地方,村裏人也不敢橫行穿過,怕裏面有東西,但走得人多的那條正路卻是留著的。

三爺這邊把話傳達下去了,村裏人只是議論也沒有誰提出反駁的意見,這事兒就這麽的拍板了,買山頭要錢,大家都不傻,都是你情我願的,山頭開荒和山腳開荒,不都是一個道理麽,要不是這山腳的荒地被人開完,誰還願意上山頭去。

一會兒大家夥便散了。

三爺轉身與族老們說了一會話,幾位族老被人攙扶送回去,三爺剛要走,沒想方鴻運帶著兩兄弟走了過來。

“三爺,剛才聽您說可以出錢買山頭,我手頭上正有餘錢,想買下西邊山頭,不知道可不可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持和理解。

今晚有人熬夜看文的嗎?打聲招呼,春春會翻看你們的評哦,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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