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歸宿(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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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件事,每一個風波都會有一個結局。

蘇宏被抓,兩個案子連番告破,蘇家動蕩不安,一片混亂,荊野乘著蕭燼出事乘機發動“攻擊”,商場上一片腥風血雨。

在這樣的風波中,蘇若守在病床前,每日每夜都在等著一個人度過危險期,但她每天也在關註陳滿等人匯報的集團事務。

按理說,作為前妻,她沒有這方面的職權,但...

離婚協議還未生效。

就算生效了,他後來讓律師擬定的另一項協議裏面也包括把身家財產大部分都送給她,包括集團的股份。

“其實就算無關離婚協議,先生也另外設下遺囑,如果他出事,所有的財產都歸屬夫人您。”

陳滿沒瞞住這個秘密,跟蘇若直接說了,蘇若楞了好了一會。

“遺囑...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結婚那天。”

蘇若捂住眉眼,沈吟片刻,忽看向陳滿,“是不是還有事瞞我?”

陳滿尷尬,斟酌了好一會....才不得不說道:“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瞞的了——其實荊野查到的那些事,是先生讓我放給他的。”

蘇若整個人都懵了。

“包括幫您調查案子的楊瑾,也是先生在排查了不少人選後,通過第三方安排給您的。”

“或許您會以為這是先生想通過您的手去重啟舊案,其實我知道,先生自己就有這個能力,不需要借助任何人,哪怕他的對手是荊蘇兩家。”

“我曾問過先生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這麽做的結果勢必是您放棄他。”

蘇若喉嚨有些發幹,神色憔悴,沙啞問道:“他怎麽說的?”

陳滿端著茶,喝了一口,看著蘇若緩緩道:“他說,他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一輩子,但不想騙夫人您一輩子,有些事情,總得有一個人先挑破,他把這個權利留給您,這樣的話,您心裏會好受一些。”

不管動機如何,不管他傷害與否,她始終是被蒙騙的一方。

他給她調查出真相的機會,放她釋然的翅膀。

或許會飛翔...離開他。

蘇若紅了眼,捂住了臉,陳滿微微一嘆,起身離開。

偌大的病房,那樣安靜,蘇若在很久以後才放下手,從兜裏拿出一枚戒指。

對著著昏迷的蕭燼...她把取下的戒指戴上,也拉過他的手,手指覆在她的中指上。

她想讓他感受到它的所在。

“那些年,你我都失去所有,都一樣孤獨。”

“如果上天讓我們相遇,不管是何是非,我都相信它的本意是讓你我都找到歸宿,讓心安定。”

“但它勢必也不會那麽仁慈,只此你一人。”

“蕭燼,我懷孕了。”

蘇若說完,落下淚來,低頭靠著床邊,良久以後,她感覺到了有手指攥住了她的手掌...

————

“蕭燼醒來了,你要輸了。”

律妍慢條斯理喝著咖啡,朝對面的荊野露出動人的笑容。

荊野面無表情,淡淡道:“死人跟活人往往只差個呼吸而已,沒太大區別。”

“是嗎?我認識的荊野可不像是對局勢判斷毫無精準度的人。”

荊野:“我唯一沒判斷準的就是你會下場幫蕭燼,作為我的前妻,我自認不曾苛待過你,離婚也是你提的,我想你會做出這種選擇的唯一理由就是...你果然對蕭燼有心。”

律妍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你是在給自己無端對他抱有敵意並發動進攻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恕我直言,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個理由可不太光彩。”

他的表情陰冷低沈,涼涼道:“就是因為不光彩,所以不能忍,難道還能有其他理由?”

律妍倚靠椅子,好整以暇瞧著他,道:“論欣賞,我的確對他更青睞一些,但無關男女那點世俗破事,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他合作嗎?”

荊野不說話。

律妍微笑:“在德國那會,我的確欣賞他,我的父親乃至我的家族也考察過他,考慮讓我們兩個成婚,以此接管整個律家,我那天去找他了,他說律小姐,我們不合適。“

“當時我固然想法未必跟我父親他們一致,卻也沒想過他會開門見山拒絕我,於是我問他為什麽。”

“他的回答竟然是——因為你跟我是同一種人,都渴望掌握唯一的權勢,並且也有能力做到。”

“你看,這就是他跟你不一樣的地方。”

律妍的笑極有風情,又充滿了女王般的強勢跟尊貴,荊野沈默良久,才說了一句:“就是因為如此,你才想著放棄我,反跟他合作來對付我?若是如此,我豈不是很無辜?”

“無辜?”律妍輕笑了下:“也不見得吧,你們荊家好像一直把我們的婚姻關系定位錯了——聯姻,不代表吞並,你的家族胃口太大,想吞掉我整個律家,奧,我可不像那蘇若小美人,那小美人對權勢錢財無欲無求,也能忍別人不能忍,可我不一樣。”

她雙手交疊,臉上的笑漸淡,只剩下冷冽之意。

“我律妍從小到大可容不得別人半點欺辱我。”

“只有我想給的,沒有別人能搶走的。”

荊野一時啞然,後說:“如果我說,我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也不是非要圖謀你的家族...你信不信?”

結果律妍:“喜歡我啊?”

荊野一怔。

律妍:“我知道啊,可那又如何呢。”

荊野還未說話...律妍轉著咖啡杯,語氣薄涼,“何家那姑娘也對你一片癡情,或許你也曾對她和風細雨過,可這男人的愛情就跟股市一樣,那股價變臉連爹媽都認不出,轉頭她不就是連人帶孩子都被燒成了幹屍?”

這就不只是男人通有的野心問題了,而是作為一個人的基本底線。

他曾經能狠到這個程度,你還能期望他將來對你溫柔良善到哪裏去?

律妍從來沒想過對這種可能下註。

荊野的臉色終於鐵青了。

他知道律妍為什麽跟他離婚,並毫不留情攻擊他——因為她不信他,既然不信,就不會給自己跟律家留下禍患,所以她一定會聯合蕭燼把荊家幹趴下,讓荊家永遠無力反攻。

他也知道何憂為什麽會反水了。

蕭燼、律妍加上何憂,這三個人聯手起來,他的確不是對手。

這一局,敗了。

徹徹底底。

荊野以謀殺罪被抓的一個月後,蘇宏的刑期也判下來了,死刑。

那天,蘇若在蕭燼的陪同下去了監獄。

蘇宏比從前憔悴了一些,但面對蘇若的時候,還是那副陰沈又冷漠的樣子。

“阿,沒想到阿若你還能來見我呢。”

蘇宏咧咧嘴,“倒是蘇家人裏少有的心軟。”

蘇若不理會他的嘲弄表情,只淡淡道:“爺爺昨天去世了。”

蘇宏表情僵了下,後瞧著她,又掃過蕭燼一眼,漫不經心說:“把蘇氏給你了吧。”

“我沒要。”

蘇宏一怔,神色變得特別難看。

他追逐一生的東西,別人卻不屑一顧。

就如她爸一樣,

這實在是一種羞辱。

“你是來羞辱我的?”蘇宏目光怨毒。

蘇若對上他的目光,“不,只是給你轉達下三個消息,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是——你以為爺爺一直被你蒙騙,其實你要承認,在他那個時代,他的天資跟手段都遠非你能比,我都能查到那個負責人身上,他會查不到?我說你的心太貪,不是因為你追求權勢利益,而是你始終不知道自己也曾被人保護過,至少在我跟你之間,他選擇了去庇護你。”

蘇宏呆了,覺得好笑,又覺得...

“你是在逗我?蘇若,如果你是想讓我心裏不好受,那你也太天真了,我...”

蘇若:“你逼迫那個負責任自殺的線索,是他後來派人斬斷的。”

蘇宏:“...”

蘇若:“你是不是以為我說這些是故意讓你不好受,沒錯,我的確是這麽想的...不是為了讓你對年少的遭遇釋然,而是為了讓你跟我一樣背負起痛苦——這一個月,他一直在反覆重病,死前都在念我爸跟你的名字,他死了,是你害死了他!”

蘇宏猛然站起,“你胡說八道!他才不會!他那樣無情無義的男人!當年明明借著我外祖家發展,卻到處花心留情....最後讓我媽含恨而終!我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獄警被驚動,試圖按住他。

窗子外的蘇若卻冷冷說了一句:“他一直都知道你讓管家給他下藥,長達五年。”

蘇宏猛然安靜了。

蘇若起身,不肯再看他,而蕭燼則是彎下腰,拿起話筒,慢悠悠說:“我老婆懷孕了,有些事情不宜說,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那老爺子糊塗,晚期想彌補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但你跟他不一樣,倒是一個好父親,如果不是為了給蘇藺跟蘇妙琳機會,用自己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你也不會在蘇家老宅設那麽一個局——因為註定東窗事發,也必須要有人承擔一切,所以啊,你這個好父親就犧牲自我了,在這方面,我還是佩服你的。”

蘇宏表情抽搐起來,眼裏有恐慌,果然,下一秒蕭燼慢悠悠說:“但佩服歸佩服,人還是要抓的,他們在海關那被我的人攔下來了,現在也在牢裏,哦,過幾天判決也該下來了,可惜你見不到他們了。”

啪!

蕭燼掛掉電話,對驚恐的蘇宏狠辣一笑。

他的父母血仇,他老婆的父母血仇,可都得從那兩個蠢貨身上找點安慰呢。

想帶著巨額財富遠走高飛享受人生?

做夢!

風波初定,蘇若這邊見過了蘇宏,沒多久後者就被槍斃了,再就是蘇霖兩人以挪用公款被起訴,因為數額巨大,也被判了不輕的刑罰。

老爺子的喪禮辦得很低調。

蘇家人都有些懨懨的,蘇若跟蕭燼都沒到場,但蘇靖在墓區見到了兩夫妻。

“姐...”蘇靖經歷過這些事情,仿佛一下子長大了。

“真的準備去英國了麽?”

“嗯,想去姐姐讀過的學校看看,也該長大了。”

蘇靖沒有提蘇家產業被律何蕭三方瓜分的事實,也沒有提自己哥哥跟父母對蘇家敗落以及老爺子留下的巨額財產被蘇若主動捐獻給社會的怨憤。

他覺得很累,也覺得自己離蘇家越來越遠了。

蘇若懂蘇靖的心思,她嘆口氣,伸出手拍拍他肩頭,“去飛吧,但不管飛到哪裏,都記得你有一個姐姐。”

蘇靖紅了眼眶,忍不住輕輕抱住了蘇若,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也沒能保護好你。”

蘇靖走了,蘇家也敗了,蘇若跟其餘人依舊從不往來,兩年後,她去了英國,在某個音樂學院外面的街道上,蕭燼去咖啡廳買咖啡,蘇靖則是帶著小蘿蔔頭玩兒。

蘇若在路邊看著公告牌上的樂隊廣告,看著看著,她目光一轉,正好見到從學院走出來的一個人。

一個風姿秀麗的青年,他穿著風衣,脖子上掛著圍巾,是她往年熟悉的溫潤模樣。

她的師哥啊。

他也看到她了,笑了笑,然後朝身後的可愛女生招招手,牽著她的手走來。

莊園裏聚會的一夜,律妍正好在英國辦事,被蘇若叫了後,過來蹭了個飯,飯罷,兩個行事作風乃至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倒是能安生坐下一口品小酒了。

莊園天空星辰明亮,院子裏十分寧靜,律妍本來要拿出女士煙,想了想,收起,對蘇若道:“前兩天跟你男人談了一個案子,一群男人在吸煙室內吞雲吐霧,就他最規整幹凈,想來還是你持家有方。”

蘇若笑了笑,“這算是誇我?”

律妍:“說句不好聽的,我一開始不太看好你們,一如我自己從來不看好自己會有一個安定的婚姻,可能是以己度人,但這兩年看下來,倒是我武斷了。”

“一物降一物。”

她如此評價。

蘇若靜靜打量她,出於藝術界人士,她們對於美感的要求比一般人挑剔得多,不可否認,律妍是近乎完美的存在,但太過完美的人,一般不會凡人所走的路。

“即便如此,你也不會改變自己對婚姻以及人生的考慮。”蘇若說道。

律妍輕笑:“他的幸運不過是在尚年輕的時候就遇到了你,而我不一樣,我生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情愛於我只是次要的。”

因為她不缺男人,更不缺人愛她。

備受這個世界恩寵以及他人所愛的女人,她沒有任何不安感,也不需要任何歸宿。

她就是自己的歸宿。

若是旁人一定會勸說或者不敢茍同,但蘇若不會,她反而端起酒杯,“祝福你。”

律妍:“雖然沒有你的祝福我也會痛快一生,但是嘛,還是謝謝。”

兩人笑著碰杯,抿了一口酒後,律妍提及一件事,“你那個朋友...趙錦念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她看蘇若平靜自然,以為她還不知道。

“知道,快離婚了。”蘇若語氣的確很平靜。

律妍莞爾:“身為閨蜜,如此淡定,看來非一日之寒。”

“怎麽說呢,夫妻之間的事,外人往往很難置喙,不過你也說了是非一日之寒。”

其實就是趙錦念跟張鶴這兩年一直不鹹不淡尚算安穩過下來,但誰也沒想到張鶴會在參加一次聚會的時候喝得太多,舊事重現,這次不一樣,是真的發生了。後來那女的就跑了,張鶴找到她,給了錢讓她檢查徹底,不要留隱患,結果這女的背後有人,拿了錢耍了一手,竟有了孩子,最後挺著大肚子到了張家門前,當時趙錦念跟趙家人就在場,當天就人仰馬翻了...

“錦念很平靜,好像對這件事也沒有那麽大的反應,就是問了前因後果,然後拿出兩年前就準備著的離婚協議...”

蘇若說著就苦笑了,“說實話,我也談不上是希望這個協議用上,還是別用上。”

律妍不置可否,“顯然你看穿了他們這個婚姻的最大隱患。”

是什麽隱患呢?

蘇若:“是,估計錦念也早早看穿了。”

張鶴家裏比較覆雜,他爸爸花頭很多,老婆就前後娶了好幾個,生了不少孩子,一年前弄進了一個跟張鶴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對方很有手腕,在公司漸漸吞了權利,張鶴被逼壓得不行,他媽也很有野心,時常逼迫,而他不甘於人下,只能在事業上用心,經常應酬拉關系,為了工作常有照顧不到趙錦念的地方。

若是夫妻,總有互相體諒的時候,初始趙錦念也理解他,選擇了寬容,但日子久了,兩人相處的時間變短,婚姻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趙錦念也沒想著離婚,直到張鶴出了這檔子事。

孩子都出來了,那是真的不離不行了。

蘇若知道這件事估計滿城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也沒隱瞞,語氣頗有些冷凝:“張家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理由是錦念這些年跟張鶴沒有孩子...”

律妍嗤笑了下,不置可否。

蘇若顯然對張家這種做法很是看不上。

趙錦念為什麽不願懷孕,不過是因為那段時間裏看出了張鶴所求跟她背道而馳而已。

夫妻離心,一個孩子反而是累贅。

現在想來,沒孩子成了張家要留下孩子的理由,留下孩子的結果就是離婚。

這倒是一種死循環。

“但你並不反對這種結果。”律妍看破了蘇若對此事的心態。

“算是吧,因為她不快樂,作為朋友,我總希望她快樂一些,至於他人的死活,我很難照顧周全。”

所以張鶴這些天打來的電話,她一個也沒接。

“心大,能力不夠,不知取舍,必有所失。”這是律妍對張鶴的評價。

蘇若沒有否認。

而遠在國內,某個酒吧前的廣場階梯上,幾個空瓶子搖搖晃晃,跟個流浪人一樣坐在地上的張鶴兩眼通紅,使勁搖晃了下酒瓶。

“酒呢?我要喝酒...”

邊上的何憂踢了他一腳,“你他媽白喝我這麽多酒還想再白拿?喝死了還得我賠錢不是?訛我呢?”

張鶴歪倒,後坐正了,苦著臉說:“我訛不了呢,我最想訛的女人以後再也不屬於我了。”

何憂冷笑:“我早跟你說過你想賺錢沒人攔著你,可那些個局能少去就少去,畢竟有些局只在□□,講究個你情我願。可帶著錢的局可太臟了,什麽人心都不夠算的,你沒那七竅玲瓏心,還非學人喝酒肝膽相照,也難怪又被女人拱上了床。”

這話不太好聽,可是肺腑之言,畢竟他自己就是混在名利場中的,看得倍兒清,卻不想自己兄弟被人算得這麽深。

一跟頭栽沒了一個美嬌妻。

孩子都有了,回天乏術了,趙家是不可能吃這個虧的。

“你說的,我聽進去了,可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吧,蕭燼,律妍,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得天獨厚,天資超凡,就算沒有出身,憑著你們那個腦子也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我不一樣,天資一般,長著出身自帶的優越性,前些年過得太順了,娶到錦念算是我人生巔峰,可特麽我沒想到我爹的人生巔峰還遠遠沒到,這些年,一年爆一個私生子,不知道的都以為他去捐精了。”

張鶴說著,面帶嘲諷,“可怎麽辦啊,人都是貪的,我不想放下那些東西,不單單是因為放下了就一無所有,更因為如果放下了,我就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了。”

“她,趙錦念,趙家掌上明珠!趙家入主中樞已經是鐵定的事,我張鶴如果不是張家的繼承人,憑什麽繼續跟她在一起?被一個私生子擠出家庭核心的廢物?以後被她養著?我做不到,何憂,我真的做不到!”

說著,他捂住臉。

可他沒想過會本末倒置。

何憂皺眉,“這是有人給你下套,十有八九是誰你應該心裏有數,掉坑了無所謂,回頭爬起來再來,還是一條好漢,就這事,我幫你!”

張鶴笑了,“我當然知道是誰,那狗東西給我送了一孩子,我就讓他以後都生不了孩子,你放心,我已經搞定了。”

說罷,他吐出一口酒氣,喃喃道:“可她,我是真的挽回不了了,兩年前她就已經說明了,不會有回旋餘地的,何憂,你不知道,女人有時候狠起來,特麽比我們大老爺們還狠!”

何憂一怔,後沈默了。

他知道,很是知道。

也不知道多久,張鶴醉醺醺昏沈,似要睡過去,才發覺自己一晚上都在發自己的牢騷,忍不住也關心了下自己的兄弟。

“你呢?你還沒忘了她嗎?”

他看他這兩年連酒吧都不去了,修身養性跟成仙了似的。

何憂沒回答,只是在張鶴睡著後,看著天空,拿了一瓶酒,也喝了起來。

忘了嗎?

太猖狂的人,往後餘生總有報應。

荊野遭報應了,被喜歡的女人一手送進了監獄。

他何憂也遭報應了,被喜歡的女人相忘於江湖。

可他還是很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過得很好?

——

此時,月下星辰,鋼琴架就在那兒,蘇若也坐在那兒,她在彈曲子,蕭燼抱著一個胖墩墩的女娃坐在邊上聽。

誰都沒說話,只是偶爾,蘇若側頭看來,一大一小都露出了標志性的好看笑顏。

蘇若也笑了。

真好。

她一生所愛,終於歸宿。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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