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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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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是不要孩子這樣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出來。

正當此時,奶娘已經抱著一團軟軟的小東西過來,在慕容淵沖入房中的時候,外邊的梁光熙等人已經在等待被抱過來的孩子。

這會兒奶娘將一團粉嘟嘟,閉合眼睛看起來皺巴巴的小東西抱過來給蘇雲初看的時候,還沒有等到拿到蘇雲初的身邊,已經被李俊澤等人湊上前去,個個充滿了好奇,看著一團皺巴巴的小東西,心中既是歡喜又是疼愛。

幾個大男子,都想要上前去抱抱這團小東西,不過卻也知道,要先拿進去給蘇雲初看看的。

蘇雲初自然是聽到了動靜,這會兒,也將註意力從與慕容淵的對話中轉移過來,其實她已經看過一眼這個剛剛從自己肚子裏,折騰了她半夜的小東西,也不知是否每個做了母親的人,都會變得溫柔,當看到那團小東西的時候,便會覺得心中柔軟無比。

奶娘將小東西抱了進來,慕容淵自是讓開了一點,奶娘將小東西放在蘇雲初的近旁,“王妃,看看,這就是小世子,長得與王爺和王妃多像呀,眉毛像王爺的,嘴巴與王妃很是相似。”

蘇雲初轉臉看著繈褓中這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又看了看慕容淵,聽著奶娘的話,心中暗暗咋舌,這還沒睜眼的的,也能看得出來長得像誰麽?

不過倒也沒有說,不過,很顯然,慕容淵覺得奶娘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只道,“傳令下去,城主府中每人賞銀五兩,軍中將士,賞酒!”

雖然對於這個折騰了蘇雲初半夜的小東西不待見,不過,此時看著這團皺巴巴的東西,眼中卻還是溢滿了溫柔之色。

蘇雲初見他如此“大方”,不免調笑,“懷清,孩子才剛剛出生,要賞賜也是得滿月酒的時候呀。”

“滿月酒自然是要大辦的,本王的孩子,豈能委屈了。”

“那懷清想好給孩子的名字是哪一個了麽?”蘇雲初笑問,這幾日,慕容淵並非沒有給孩子取過名字,想了好幾個,但是選來選去,還是選不出一個讓自己覺得滿意的,這會兒見著蘇雲初問出來了,面上升起一抹糾結之色,看著繈褓中皺巴巴的一小團,覺得似乎哪一個名字都不適合呀。

蘇雲初自然看出了慕容淵的神色,只笑道,“懷清再多想想,在滿月之前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必定能夠決定下來的。”

慕容淵自然讀出了蘇雲初話語裏邊的調笑,“我與阿初的孩子,必定要得到最好的,名字自然要慎重考慮。”

蘇雲初煞有介事,認真點頭。

然而,還在外邊等待的眾人卻是不依了,顏易山已經嚷嚷,“慕容淵,你孩子抱夠了沒有,小爺都在外邊等著我幹兒子好久了。”

顏易山一聲幹兒子,直接讓慕容淵皺了眉頭,很是不悅,“想要兒子,自己生著去,這是本王的兒子。”

“就是幹兒子,這幹兒子,我是認定了!”顏易山還跟他嗆上了。

慕容淵臉色更是黑了一分,“滾!”

蘇雲初見著他如此護犢子的樣子,只笑道,“讓奶娘拿出去給他們看看吧。”

慕容淵不情不願,“阿初這是我們的孩子。”

“王爺,孩子還是你們的,但我們這些舅舅看看,總是可以的吧。”外邊的梁光熙也是等不及了,忍不住朝裏邊開口。

蘇雲初輕笑了一聲,叫奶娘將孩子帶出去了。

小生命的到來,讓整個城主府裏邊熱鬧一片,處處洋溢者喜色。

而蘇雲初產後還需要休息,因此,只是與慕容淵說了一會兒便又睡下去了,外邊幾人,依舊不敢抱著那小小的一團,然而,奶娘抱在手上,四個男子卻是圍聚在一起看著那個還在沈睡的小東西,想抱抱卻又怕自己的動作驚擾了這小東西,尤其是慕容澤,本想接手過來的時候,感覺那小東西眉頭動了了一下,便不敢再抱在手中了。

這些人其實都是真心疼愛這小東西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慕容淵的孩子,而是在於在戎馬生涯之中,在慕容淵“死而覆生”的這段路之中,也在諸多不確定因素的環境之中,一個小生命的誕生,是多麽的難能可貴,尤其,這個孩子的出現,是在慕容淵不在蘇雲初的身邊的時候,是蘇雲初承受巨大的壓力的時候,是在他們攻破了北梁的時候,而他的誕生,似乎迎來了一陣新的氣象。

承載了希望的孩子,如何不惹人憐愛?

不過幾人倒也沒有能多看這小東西多長時間,因為,蘇雲初休息下去之後,慕容淵便出來了,直接將小東西帶走了。

那寶貝的樣子,看得幾個人牙根癢癢,多看一眼都不行麽?

看著慕容淵的背影,顏易山在背後壓根癢癢,“這麽寶貝,有你後悔的時候。”

而顏易山原本只是也酸酸溜溜的話,卻也一語成讖,當蘇雲初被小東西鬧騰得半夜醒來連夜哄帶的時候,看著蘇雲初被折騰,他心中便會不滿,尤其是當蘇雲初的註意力被小東西分散去了,而給他的註意力更少了的時候,他心中就郁悶了。

不過,在郁悶也不能減少在“和平時期”對於這個孩子的寵愛。

慕容淵是真的疼寵這個孩子,盡管在未來的日子,會有不斷的父子鬥法,一個人小鬼大的小屁孩與一個老奸巨猾的大男人鬥智鬥勇,一個為了爭奪娘親的懷抱,一個為了爭奪妻子的關註……然而,這是後話,至少在這個時候,看著搖籃之中的小人兒,還有另一邊床榻上邊的女人,此時此刻,慕容淵的內心是柔軟的,原本冷毅的面色,看著搖籃中的小人兒,也不禁溫柔了幾分。

微微上翹的嘴角,與搖籃中的小人兒,一大一小,如同一個模樣刻畫出來的。

搖籃中的小人兒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籠罩子在自己頭頂上邊的一陣陰暗,眼睛似是迷迷蒙蒙一般,有些充滿了好奇,都說小孩子的眼睛是純碎的,最是清澈,恰如此時,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人,似乎也都對彼此充滿了好奇。

慕容淵忍不住伸手,往小人兒的臉蛋上輕輕戳碰,小人兒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只眼睛一閉一睜,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不過倒也沒有鬧騰,反而是睜眼之後便看著上邊的慕容淵,嘴巴一閉一開,小小的嘴巴,看起來尤為可愛,偏偏這樣的動作和神情,讓他看起來似乎是在對慕容淵笑,或者做回應一般。

慕容淵只坐在搖籃邊,看著裏邊的小東西,突然開口道,聲音輕柔,“叫你慕容曄好不好?”輕柔的還是聲音,小人兒必定是沒有聽懂的,可卻閃著一雙眼睛看著慕容淵,似乎也是認可了這個想法。

慕容淵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搖籃中的小人兒,心中再次柔軟了一分,蘇雲初懷孕的時候,他不在身邊,他與周宗等人了解過,婦人懷孕會如何不易,每每想到那段艱難的日子是蘇雲初獨自度過的,他心中總是會生起消失不去的遺憾。他的孩子,他的女人,他會給他們最好的一切。

蘇雲初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慕容淵逗弄著搖籃中的小人兒,臉上一抹裂開的燦爛笑意讓他看起來多了一些傻氣,然而,卻是染上了一層父愛的光芒。

似是感受到了蘇雲初的視線,慕容淵轉回頭,面上有些不自然,“阿初就醒了,怎的不多睡點?”

蘇雲初自然懂得忽略掉某人初為人父逗弄小孩的不自然之感,道,“孩子醒了麽,懷清抱來給我看看。”

慕容淵伸手向搖籃之中,可在即將碰到慕容曄的時候,卻是頓住了,他不知道怎麽抱起那搖籃中小小的一團,總覺得自己力氣過大,似乎會傷了小人兒一般。

他有些為難,這下倒是毫不掩飾,“阿初……我不知如何抱起他。”

蘇雲初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很是耐心的指導慕容淵如何將孩子從搖籃之中抱起來,等到慕容淵幾乎一身僵硬地將孩子抱到蘇雲初的身邊的時候,蘇雲初看著他的模樣,終究忍不住,破笑而出。

“懷清,其實你不用如此害怕的,這樣他會不舒服。”

可慕容淵到底不能一時調整過來,將孩子放到蘇雲初的手上的時候,整個人手心都出了一把汗,卻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奶娘很是盡責,也掐準了時間,這時候一進也提醒蘇雲初餵奶了。

早先的時候,蘇雲初就說過,她會給孩子親自餵奶,奶娘的作用只是協助她打理孩子,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來帶比較好。

蘇雲初倒也毫不含糊,奶娘提醒一句之後,便給孩子餵奶了,小人兒大概也是餓了,在她懷中喝得津津有味。

慕容淵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覺得人生圓滿了,一家三口,如此,多麽暖和。

“阿初,我們的孩子,叫慕容曄,你覺得如何?”

蘇雲初擡頭,面上有疑問,“這麽快就決定出來了?”

“嗯,因為他的到來,就像我遇見了阿初一般,也像此番歷劫之後,得以歸來的福音……”

話到這兒,不用多說,兩人都能明白,一個曄字,承載的是慕容淵這一生的最幸,遇見蘇雲初,是為他昏暗的生命之中註入了燦爛陽光,歷劫歸來,面對即將出世的孩子,夫妻團圓妻兒在側,是生命的另一重陽光。

蘇雲初點頭,“嗯,就叫慕容曄。”

慕容淵因著慕容曄的出聲犒賞城主府的下人以及北伐軍的將士一事,自然是落實了,而北伐軍之中知道蘇雲初給慕容淵生了一個兒子之後紛紛來給慕容淵祝賀,祝賀是真的,但是想來看看慕容曄更是真的。

而慕容曄倒也不是一個怕生的人,一身膽識都從自己的爹娘身上傳承了下來,被眾人圍觀著也是沒有哭鬧,一眾將領都想要抱抱慕容曄,但是卻是礙於一旁的慕容淵在場,誰都不敢開口,只是面上焦急。

不過還是抵擋不住越來越多部將勤於往城主府中跑,只為了見一見慕容曄,剛剛出生,就得到如此多的人的關註,而且,這些人,看起來都極為喜歡慕容曄,蘇雲初心中都不免擔心,若是從此下去,這孩子若是懂事了一些,今後還不得傲得很。

不過想想自己與慕容淵的性子,其實都是相對內斂沈穩些的,想來孩子的性子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吧,然而,蘇雲初此時卻是還不知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不切實際,當長大之後的慕容曄,學得了江南四公子的文采斐然,謙謙君子,卻也學得了顏易山的風流倜儻一身腹黑,更是學得了軍中將士們的各種雜家本事的時候,她都無法相信自己的兒子竟會與自己和慕容淵的差別如此之大。

生下了慕容曄的蘇雲初,其實並沒有當下的女人坐月子的一習慣,在床上呆了幾日自後,覺得無事了,經過慕容淵擔心和周宗劉沈的確認無事之後,便放心下床了。都說小孩子長得很快,的確,如今不到十日的時間,慕容曄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早就已經展開,水嫩嫩,粉嘟嘟的,讓蘇雲初每次見了都忍不住親上一口。

然而,就在卞立城的城主府還沈浸在一片歡樂的氛圍之中的時候,京城之中,慕容治的命令也到達了卞立城。

比起第一個到來的蘇廣和何明,以及後來被蘇雲初扣押下來的臣子,此次到來的人,依舊是朝中的而一名官員,是慕容治的心腹,懂得審時度勢,不會像前邊的那些人一樣,有來無回。

當然,這一切,只是他自己認為罷了。

在慕容淵回來之後,木楊還是照舊跟在了慕容淵的身邊,他最是熟悉慕容淵的一切習慣,也懂得如何拿取慕容淵需要的東西,即便沒有了一身武功,不過看起來,如今並不影響他跟在慕容淵身邊做事,而他自然也是懂得利用各種資源,沒有內力,就主動去與應離學習蘇雲初那些並不需要內力的詭異招數,經過幾個月的時間,倒也有模有樣,至少如今,即便出門,也不是輕易能夠被人傷到的人。

朝中的官員到達城主府的時候,慕容淵正在自己院子裏逗弄慕容曄,這小家夥白日的時候可愛沈靜,誰見了都覺得他乖巧,可是一到晚上,便會經常纏著蘇雲初,鬧騰不已,以致蘇雲初常常不能好好休息,自然,他也常常不能好好休息,心中已經不滿了。

木楊進來告訴慕容淵朝中的臣子到來的時候,便看到院子中,慕容淵抱著慕容曄在大眼瞪小眼,由一開始的時候,他抱著慕容曄還會渾身僵硬,這才過了幾日的時間,已經懂得如何抱著會讓自己的兒子感覺最是舒服了。

對於木楊的匯報,慕容淵半分不放在心上,“來了,就帶人去前院,等本王有空了,再去見人。”

木楊默默擡頭看了一眼空閑得欺負自己兒子的自家王爺,默默低頭,應了一聲是,便離開了。

蘇雲初站在門口,“懷清,外邊起風了,將曄兒帶回來吧。”

慕容淵唇角一抿,緊了緊包著慕容曄的錦布,將人抱了回去。

蘇雲初很是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慕容曄,“朝中來人了?”

慕容淵點頭,樣子半分也不在意,又往蘇雲初懷中的慕容曄臉上一戳。

蘇雲初自是明白,也不多問,只將他手拿開,瞪了他一眼。

朝中帶令而來的官員已經在前院等待了一個多時辰,慕容淵還是沒有出現,茶都已經喝了幾盞了,這會兒,原本覺得自己可以保持很好的心態,如今也覺得自己忍不住了,當慕容淵姍姍來遲的時候,已經是他在顧著蘇雲初給慕容曄餵奶自後,並且兩人走在午後進行了小憩自後才出現的。

而彼時,李堅幾乎已經想要闖入後院之中,就算靖王再大,這會兒京中的旨意已經到了卞立,他如此做,豈非是太過自大。

木楊自是站在另一邊等待,看著面上已經生起不耐神色的李堅,嘴角微諷。

李堅突然騰地一下站起來,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慕容淵終於從後邊出現。

李堅面上不耐的神色,在看到慕容淵的時候,終於壓了下去,額上也生起了一層冷汗。

“下官見過王爺。”他恭恭敬敬朝中慕容淵行了一個禮。

慕容淵看了他一眼,面上並無太多情緒,徑自朝著主位上坐下。

身後,也跟出了顏易山和慕容澤等人。

比起慕容淵,顏易山便顯得“隨和”多了,“喲,這不是李大人麽?什麽風把你吹到卞立城來了,這地方,李大人長途跋涉身體受得了麽?”

李堅已經年過半百,顏易山看著他的樣子,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李堅被噎得一臉氣但還是只能生生忍著,又是對著顏易山和慕容澤行了一個禮。

“行了行了,李大人不必如此客套,這禮也不是真心行的,李大人直接說吧,來卞立城作何,想要成為第二個何明還是第二個蘇廣?”

顏易山擺了擺手,徑自坐在一旁椅子山。

“這……”他看向坐在上首的慕容淵。

慕容淵淡淡喝茶,李堅見此,突然一臉堆笑,“下官尚未恭喜王爺,聽聞靖王妃為王爺誕下了小世子。”

李堅這話一出口,慕容淵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想起此時已經休息下去的兩人,輕唔了一聲,“李大人這是代表治王來參加本王的兒子的滿月宴的?嗯,的確,本王剛剛喜獲小兒,不過這滿月宴還有半月的時間,李大人可是來早了一些。”

“這……”李堅沒想到慕容淵會如此回答,“王爺,下官是帶著旨意來卞立城的。”

“旨意?”慕容淵微微挑眉?

“是治王殿下的命令?”李堅再次解釋了一番。

“命令?”慕容淵再次挑眉。

另一旁慕容澤與顏易山看著此處的這番景象,不禁嗤笑了一聲,“李大人可要想好了,這旨意一出口,代表的是什麽,還有,同樣是同一品級,同是父皇的兒子,這命令一說,可還真有意思。”

“這……”李堅額上已經冒起一層細汗,怎的一切都沒有按照自己當初設想的來到卞立之後的情況一樣。

“有趣。”慕容淵也輕笑了一聲。

已經到了這等時候,李堅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王爺,朝中的意思是,既然如今王爺已經回來了,北伐軍群龍無首的局面也已經不在,下官雖不知這幾個月王爺去往何處,經歷了什麽,然,王爺回來了,於大新於百姓來說就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治王殿下如今在監國,響應百姓的呼聲,讓下官在卞立告知王爺,既然北方已經安定,王爺也到了該回朝的時候,順便,為王爺歸來,進行一份慶賀。”

慕容淵聽罷李堅的而一番話,很是不讚同地點頭,“北伐軍何時群龍無首過?”

“五哥不在的時候,五嫂統領北伐軍,拿下來北梁,就不知這李大人口中群龍無首的局面,在何時出現過了。”

“這還不簡單,李大人這是不承認王妃為大新打下了北梁咯。”顏易山適時出口。

“王爺,下官並非此意,靖王妃的功績,都是有目共睹的……”

此時的李堅已經不敢再隨便忤逆慕容淵的意思。

“回京,慶賀,嗯……”慕容淵似是認真思考著。

李堅看他的神色,覺得慕容淵幾乎就要立刻點頭同意了,怎奈,只是思考了一瞬而已,便道,“如今王妃剛剛為本王誕下小兒,實在不適宜長途跋涉,何況,世子還小,不宜舟車勞頓,因此,想必,朝臣必定是能夠理解本王和王妃的。”

慕容淵看著李堅道。

“這……那王爺何時回京?”

“李大人想讓本王何時回京?”慕容淵勾唇。

“下官不敢,朝臣只望王爺早日回京……另外,子啊回京之前,陷阱兩北伐軍兵權還回……下官只是來傳達朝臣的意思罷了。”

“哦?還回兵權?”慕容淵眉頭微挑,語氣裏邊帶著一股聽著笑話一般的笑意。

“是,先還兵權,再回京。”李堅繼續道。

“呵,李大人這話,本王可就不解了,這兵權還回去,是給誰?本王可還記得,父皇如今尚在病中,沒能下達任何指令呢。”

李堅不知如何應對,沈默著,良久才道,“那王爺何時回京?”兵權的事情,不能勉強,否則 逼急了便是大事,兵權不交,便是兵戎相見。

“等世子長大了本王再回京,想是到時候,便不會有任何顧慮了。”

不會有任何顧慮,李堅聽著這話,總覺得尚有別的意味。

“還請王爺明示,下官還要回京覆命。”他到底說了出來。

“本王的意思還不夠明示麽?自然是何時世子適合長途跋涉了,本王再回京就是,必定不辜負朝臣的一番心意,還有治王為本王慶賀的一番情義。”話語裏邊,李堅聽著,不知是心虛還是確有其事,只聽出了一層諷刺之感。

“王爺不如帶著世子回京,到時候,舉朝為世子置辦滿月宴,豈非好事?”李堅還是不死心想要一搏。

“看來,李大人果然老了,聽不懂王爺的意思了,不過,也不妨,李大人只主要記住,此時,王爺不回京,小世子不適合長途跋涉,王妃剛剛生產完,尚需要休息,記住此三點,回朝覆命,想必朝中必定會有大臣聽得明白的。”

顏易山冷笑。

慕容淵涼涼看了李堅一眼,“李大人既然急於回朝覆命,本王兒子滿月宴便不邀請李大人參加了。”

李堅還不知道慕容淵這話是何意。

卻聽得慕容淵繼續道,“送李大人出城,本王的回覆便是如此,李大人該是很著急回京覆命的。”

而後,不再多說,也沒有機會再讓李堅說什麽,慕容淵便離開了,廳堂之中頓時只剩下了嘖嘖嘆聲的顏易山,還有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慕容澤。

李堅想要從兩人身上找突破口,“澤王,顏將軍,王爺這……”

“李大人,小爺我若是你,估計得早死個十幾年。”說罷,顏易山便悠悠然站起身,連一眼都未給李堅,便已經離開此處。

他若是李堅,想要改變慕容淵的決定,不早死幾年,做什麽?

李堅聽著這話,再看著顏易山離去的背影,面上升起一抹惱羞成怒的神色,幾番變化,一旁的慕容澤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李大人在來卞立的時候,早該想到的。”

而後照樣離去。

只餘下一直守在門口的木楊,在幾人離開的時候,走進來,“李大人是自己出去,還是在下著人送離?”

李堅輕哼了一聲,獨自走出了城主府。

而離開了廳堂之後的慕容淵,卻是沒有回院子裏,因為半路的時候,王子安來見慕容淵了。

自從當初月妃的身世出來之後,王子安與蘇雲初有了一番交談之後,此後,便又恢覆了最先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為蘇雲初處理卞立城中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關於葉氏之事,卻是沒有再出口了。

彼時,慕容淵不再,葉氏就算出現了,又能如何,何況,他王子安雖是自稱葉氏的後代,但是,並非有一己之力讓葉氏恢覆前朝盛況的絕對的決心與野心,何況此時的葉氏,早已雕零,何如回去?之所以跟在慕容淵的身邊,如他所說,是因為慕容淵未來會成為大新的新主,那麽,葉氏,便會借由慕容淵恢覆當初盛況,而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輔佐以及促進。

如今,慕容淵回來如此久之後,對他必定是已經知道的,但是卻也沒有任何表示,不主動見他,而他也始終等不到慕容淵的召見。

今日,聽聞朝中已經來人,那麽,他也該出現了。

王子安在慕容淵回來之後,首次的求見為了什麽,無人可知,甚至,卞立城之中,知曉王子安具有葉氏的血脈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慕容淵再次回到院子中的時候,蘇雲初已經醒了過來,而慕容曄還在呼呼大睡。

慕容淵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搖籃中睡得安穩的慕容曄,忍不住開口,“這小子怎的整日睡覺,一旦晚上就鬧騰不已。”

蘇雲初輕笑,“小孩子都是這樣,多睡覺,方能長身體。”

是這麽樣說麽?為何夜晚不睡,白天就睡得如此香甜,真是鬧騰啊。

如今,可謂一切已經安定下來,蘇雲初其實也明白,初回來的時候,慕容淵不與她說任何這九個月的事情,其中不乏為了讓蘇雲初好好待產的原因。

然而,今日,既然朝中已經再次派了使臣過來了,那麽,有些事情,就應該繼續下去了。

看著慕容淵坐在搖籃另一邊,蘇雲初開口道,“聽說,懷清將今日才到達卞立的大臣趕回京城去了?”

慕容淵挑眉,“怎能說是趕回去,阿初用詞不當,本王分明是著人將他送離卞立城的。”

蘇雲初輕笑一聲,面上覆而恢覆嚴肅神色,有些事情也到了該了解的時候了。她站起身來,“懷清,當初墜入死亡谷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突然的相問,蘇雲初在說出死亡谷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之中分明尚有一絲心有餘悸,以及語氣之中分明的情緒。

若是可以,她希望那些事情真的從來沒有發生過。

慕容淵明顯感受到了蘇雲初情緒的變化,隔著慕容曄的搖籃,他擡手,輕揉了一把蘇雲初的手掌,“阿初……”

蘇雲初已經拉著他道房間的軟榻之上坐下,“好了,到了如今,我也想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初想讓我從何說起?”

“為何你墜入死亡谷之後,還能安然無恙,我記得,那時候,連續下了幾天幾夜的大雨,連接的暴雨,我自己都覺得,你已經不在人世了……”

說起當初醒來之後,蘇雲初所看到的卞立城之中的情況,並且得知自己已經昏迷七日,且還懷有身孕的時候,如今回想起來,心中的疼痛還是能夠感覺得到。

這句話一出口,語氣之中已經帶著一股哽咽的意味。

慕容淵輕嘆一聲,手掌輕輕揉著她的柔軟的小手,“墜入死亡谷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其實我也不知,那天晚上,我體內毒發,而北梁的武士與大新的刺客將我圍攻在死亡谷上邊的懸崖之上,最後,我雖是打殺了不少人,但是,終究抵不過對方人多,最後被打落了死亡谷,我記得阿初與我說過,進入死亡谷之人,必定不能活著出來,然那時,墜入死亡谷的時候,我並無那樣的心情,只是心中有恨,怕從此丟下阿初一人……”

說起那段日子,兩人心中都不勝唏噓。

蘇雲初反握住他的手,眼中微微濕潤。

“後來呢?”

“後來,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是在上元寺,元正大師在上元寺後山的一座茅屋之中醒來的。”

“元正大師?”蘇雲初詫異。

事情又怎的扯上了元正大師?

慕容管淵繼續道,“阿初可還記得,當初我與你說過,元正大師懂得前朝皇室內部交流用的暗號?”

話到此處,蘇雲初已經明夠明白幾分,“你的意思是是,元正大師,是前朝皇室的後裔?”

慕容淵點頭,“阿初,果然一點就通。”

“可這一切,就是是怎麽回事?”

回來之後的慕容淵,似乎與他在死亡谷一事之後,並無差別,期間似乎沒有經歷任何讓他有所震撼的東西,可蘇雲初知道,單單是月妃身份的大白天下,便已經是震撼之事。

“阿初莫急,我慢慢說與你聽。”

“你繼續……”

“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全身完好無損,呆在元正大師的茅屋之中,並且,已經能夠感覺到往常縈繞在體內的毒已經消失不見,一身輕盈,不僅僅如此,更是覺得自己內力大增。”

“元正大師為你解毒?”

蘇雲初更覺得不可思議。

“沒錯,其實,元正大師,是前朝皇室的後裔,也是當時,允王的後代子孫,前朝滅亡之後,他流落而去,最後出家,直至上元寺,前朝被我慕容氏傾國取而代之,內心又怎麽會不甘,元正從一個小僧侶最後成為一代人人敬仰的大師,其實,內心打的,未免沒有恢覆前朝的心願。”

蘇雲初點頭讚同,“元正大師隱藏自己前朝皇室的身份隱於民間,但其實一直存著覆辟前朝的念想,但是,這件事不是他來做,而是需要別的人來做,最後,懷清是元正大師選中的人。”

“沒錯,因此,後來才有元正大師對我說的,我是帝王之星的征象,以及……”

慕容淵看了蘇雲初一眼,眼睛微微瞇起,眉頭下意識皺起,語氣之中的情緒意味不明,“以及,父皇大師多次求國運,元正大師便多次下讖語,只有我在,大新方能長久。”

蘇雲初嘴巴微張,驚呼一聲,是不是,若是沒有元正大師那一句讖語,是否永業帝已經不知道下了多少摧毀慕容淵的命令?

“所以,暗中為你留後路的,還有元正大師對於大新國運的預測,但其實,元正大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的未來著想?不,是為了他心中的念想?”

“嗯……”

簡單輕嗯,慕容淵語氣之中的情緒不易發覺,然而,蘇雲初卻是聽出來了,“元正大師知道……嗯……母妃是葉氏的嫡女,所以……”蘇雲初口中的母妃,說的是月妃。

“嗯,他知道,就是因為直到,所以做了許多我不曾知道的事情。”

慕容淵是何其驕傲的一個人,可是,在這麽多年的歲月裏,一直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身後為自己做了自己不知的安排,一切,似乎都進入了對方鋪設下來的路子,這份安排,帶著許多目的性,而最終的目的也是想要借助慕容淵,祝他登上皇位,但是,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好受,尤其是慕容淵這樣的人,有怎麽會願意讓元正大師來左右自己,規劃自己的未來?

這麽想著,她聲音放柔了幾分,“那麽,葉氏呢?”元正大師和葉氏是兩種推動的力量。

“葉氏……”

慕容淵語氣之中有些不明情緒,葉氏是月妃的母家。

“阿初,我已經親手將葉氏送上了絕路。”

當年的逸陽宮刺殺事件,可謂讓永業帝下足了死力,而彼時的永業帝必定知道葉氏是月妃的母家,也就是慕容淵的外祖家,但是,卻是讓慕容淵對葉氏趕盡殺絕,這等做法,與讓慕容淵與葉氏相殘,做一個不仁不義之人又有什麽區別。

帝王之道,總有許多要顧及的事情,然而,永業帝的這番做法,無論是作為一個帝王還是作為一個父親,已經不合格。

“懷清後悔麽?抑或心存愧疚?”

“不,阿初,我無悔恨,心中也是無愧,母妃雖然是葉氏之女,但是,當年因為不滿葉氏想要將她包裝成帝王新寵而逃出了葉家,但是,卻是被葉氏的人追趕,以至於最後墜崖,在還是太子的父皇出行的時候,遇見父皇,而後,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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