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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是油是滑是甜是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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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別院裏邊,在後院的一個屋子裏,原本十名家丁打扮的人卻是被宋羽和宋皓流齊齊召集到了一起,宋皓流面上也不覆現原先的溫潤的微笑,卻是顯得有些嚴肅而冰冷對著十人道,“原先,你們便是雲初訓練出來的,想必,會更加明白如何更快找到雲初,外邊的情況你們也聽說了,竭盡全力,在大婚到來之前,找到雲初!”

最後一句他說得擲地有聲而堅決,站成一排的人面色嚴肅,齊齊應聲,“是!”

宋皓流擺擺手,對著十人的領頭道,“南星,原本雲初把你們交給宋家,如今,該是你們回去主子身邊的時候了。”

宋皓流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星擡眼看了一眼宋皓流,只見他面色沈著,往日的翩翩公子,如今面上只剩下了無比的堅決。

當初蘇雲初告訴他們,他們是用於保護宋家,保護經常外出的宋皓流的,可如今……

再看一眼一旁的宋羽,宋羽只點頭,不說話。

沈著地應了一聲是,南星便帶著其餘九人離開了此處。

待到十人離開了之後,宋皓流才對著宋羽道,“父親勿要過多擔心,雲初必定能夠轉危為安的。”

宋羽只沈重地嘆了一口氣,“雖然歷來都知道,雲初那丫頭本事多,比起你我,可謂是文武雙全,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到底是一個女孩子家,免不得心中總是要擔心的。何況,如今還是在這樣的形勢之下。”

聽著宋羽如此說,宋皓流只頓了頓,一項溫潤的面色也是布滿了覆雜的神色。

走到院外的時候,就看到了與雲氏一起坐在客堂裏邊的趙芷雲,趙芷雲自然聽到了外邊的流言,心中擔憂不已,但不知如何,只能跑來宋家這邊打探消息。

雲氏雖然心中也是擔憂,但她卻也盡量安撫著趙芷雲,加上宋淩雪對蘇雲初絕對的信任,和外邊出去的這麽對人,覺得心中的把握更大了,也是安撫著微微帶著焦躁的趙芷雲。

可一見到宋皓流出來,顧不得大半年未相見,也顧不得原先雲氏就已經安慰過的話語,在她心中,只覺得宋皓流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那一個,當即迎了上去,“宋公子,怎麽樣,雲初是不是真的沒事?”

看著趙芷雲擔憂的模樣,以及這般不管不顧的樣子,宋皓流輕咳了一聲,“趙姑娘,無需擔心,雲初沒事……”

“真的?”趙芷雲眼巴巴望著他。

宋皓流回以一個溫和面色,笑得清和讓人安心,“真的。”

如此,趙芷雲擦呼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面上待帶上了一層笑意。

倒是旁邊的宋淩雪看著這般,眨眨眼,對於蘇雲初的擔心也消散了一些,“芷雲,為何我們說的你都不信,哥哥一說,你就什麽都信了?”

趙芷雲一聽這話。面上一熱,悄悄擡眼看了一眼宋皓流然後才轉頭看著那邊雲氏和宋淩雪,聲音微小,“其實,我也不是不信你們的……只是……”

“只是什麽?”宋淩雪好奇心大盛。

“只是……只是宋公子比較博學多才!”趙芷雲一想,瞬間擡頭應道。

旁邊的宋皓流飲茶的動作一頓,便是宋羽也是怪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然後趙芷雲卻是急著解釋道,“雲初說的,宋公子便是不出門也能盡知天下事!”她說得有些大聲,有些急,似乎有些心虛的樣子,又似乎是急於證明什麽。

宋淩雪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可是……”

她還有問題要問,卻是被宋皓流出聲打斷了,“好了,你哪裏來許多問題!”

宋淩雪吐吐舌頭,卻是不再多話了。得到了宋家這邊答案的趙芷雲也安心了一些。

另一邊,上元寺後山之中,已經接近午時,後山幾乎都翻遍了,卻仍舊是找不到能夠藏人的地方,慕容淵的查找範圍已經在慢慢擴大。

而另一邊,十護衛已經到達上元寺後山,開展了自己小組內部的搜查行動。

慕容淵面上冰冷的神情在昨夜之後再也沒有變化過,便是顏易山都不敢跟他多說一些什麽免得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說錯了話。

直到有暗衛又拿了蘇雲初的衣物過來交到慕容淵的手上,衣物的樣子,被撕碎了一些,看起來便是被蹂躪過的樣子,這個樣子,任是誰看到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先,慕容淵的心中對擄走蘇雲初的人產生了懷疑,可卻是知道,那人不會對蘇雲初做出危險的事情,可是,如今看到被蹂躪撕碎的衣物,內心卻是覺得恨不得毀滅了這個世界。

暗衛將衣物交到慕容淵的手上的時候,慕容淵的手其實是在發抖的,可他們都不敢多說什麽,他們都是男子,都明白那衣物意味著什麽。

然而,這邊是死一樣的沈默,那邊顏易山看著這個模樣,也是不敢出聲,死一樣的寂靜中,慕容淵的聲音冰冷如寒潭,“繼續找!”

暗衛不敢多看慕容淵一眼,趕忙退下。

只有慕容淵,看著手中殘破的衣物,手背上青筋突起,顏易山見此,趕緊上前握住他的手,出口的聲音幾乎也是咬牙切齒,“你瘋了!”

這種時候慕容淵要是敢用內裏,他敢保證,他們的大婚不是因為找不到蘇雲初而被終止,而是因為慕容淵自己毒發不醒!

看著慕容淵微微平靜了下來,顏易山才摸摸鼻子,“其實,找到了衣物並不代表什麽,情況並非你我想得那麽嚴重的。”

慕容淵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麽情況,現在的情況就是阿初還沒找到!”

顏易山摸摸鼻子,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只鄭重點頭,“對,你說的得對!”

平靜過後,慕容淵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將手中衣物拿到眼前,徹底裏裏外外翻了一遍。

顏易山看著慕容淵的動作,皺眉不解,這衣物讓他恨不得殺了所有人,怎的一轉眼便被他這般拿來細查了。

卻是見著慕容淵突然說了一句,“有油漬!”

的確是有有責,衣物的一角沾惹了一些幾乎看不到的油漬,並且,沾惹在食物上邊的油漬。

見此,顏易山面色更是沈了一分。

另一邊,蘇雲初在地洞之中呆了大半日,這裏點心,茶水,飯食一樣不缺,只有那個不會說話的少年和一旦她開口說話就能扯到天南地北的少女。

休息了一陣子之後,雖然蘇雲初體內仍是有著讓她虛軟無比的軟筋散,但是,並不妨礙她慢慢走動,而對於她沒有吃下去卻是故意破壞了的食物,那丫鬟在勸說了兩次之後,得不到蘇雲初的回應,也只順著蘇雲初了。

這間地洞一共分為內外兩層,外邊的是兩兄妹呆著的地方,她出去看過,並不見出口,而且,只要她的腳到外邊的地界,就會被翠兒給拉回來。一個中了軟筋散的人和一個健康有力的人,蘇雲初不會跟自己過不去,而除了有需要的時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呆在內層,翠兒和那個少年不會進來。

可她知道,外間一定才是能夠出去的地方,裏邊的這一處,只是用於軟禁她的罷了。

朝著頂上的三個微小的洞口看了看,並不能看到真切的東西,一丈多高的地方,外邊的洞口隱約可見是被一些雜草的葉子遮蓋住了。由暗處看向明處,她看得清晰,可是,若是外邊的人來查找,未必能夠發現這種地方,便是一般人看到了,只怕也會覺得是地鼠的洞,便是連她自己,恐怕也難以發現。而她被關在這個地方,只能感受這通過洞口的那點光亮感受時間的變化。

正待蘇雲初看著洞口出神的時候,外邊卻是傳來了一個聲音,隨著一聲機括被開啟的聲音,響起的是是翠兒的聲音,她語氣裏顯得很高興,“主子,您來了?”

來人輕嗯了一聲,蘇雲初再次聽見了機括落下的聲音。

而後,便聽見了翠兒清亮的聲音,“主子,姑娘已經在裏邊了,不過,今日,姑娘還沒有吃東西。”

又是輕嗯了一聲,蘇雲初聽見了踏進來的腳步的聲音。

而後又響起了翠兒的聲音,“翠兒和哥哥就在外邊,主人進去看看姑娘吧。”

而後,踏進來的聲音,慢慢接近,透過被鑲嵌在洞口四周的夜明珠的光亮,蘇雲初只看到了一個帶著銀灰色面具的男子走了進來。

洞中的燭火被她吹滅了,只留下散發著微弱卻是能夠清晰視物的夜明珠的光芒。

男子手中拿著一個食盒,朝著蘇雲初走過來,聲音是蘇雲初從未聽見過的陌生,“你該吃一些東西,吃或者不吃,你體內留存的軟筋散,已經足夠讓你走不出去。”

來人的聲音平平淡淡,不見任何一絲情緒,不因為蘇雲初不吃東西而有所不滿,只是在勸說一般似的。

蘇雲初聽著來人開門見山的語氣,唇角微微翹起,面上是一抹毫無懼怕的神色,“閣下既然來了,何必帶著一張面具,總歸,你我日後還是要見面的。”

來人見此,放下手中的食盒,修長的手指覆上自己的面具,輕輕拿下,還是一張陌上的面龐。

蘇雲初靜靜看著他,並不說話。

蘇雲初的平靜沒有讓男子感到任何意外,“你總是這般,面對什麽事情都能沈靜若此。”

蘇雲初卻是退開了一步,只直直看著男子,“治王既然不在意漏了身份何須往自己臉上覆上一層皮具?”

聽著蘇雲初如此說,男子的唇角劃過一抹嘲諷笑意,“雲初,你果然很聰明。”說著,卻是撕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出現在蘇雲初面前的赫然就是一張慕容治的面孔。

蘇雲初的嘴角無不是譏諷之意,“我就想呢,能夠這般縝密地帶走我的人,除了堂堂治王殿下,恐怕沒有第二人選了。”

蘇雲初眼中,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慕容治聽著,並不生氣,只是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便在這委屈幾日,過後,我再帶你離開。”

“委屈幾日?王爺果然打的好算盤。”對於蘇雲初話語裏邊的譏誚,慕容淵沒有過多在意,只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蘇雲初,她頭上無一飾物,身上換上的這套衣物,也是她慣常所穿的素色衣物,可偏偏就是這般素雅的模樣,與她此時臨危不亂的樣子,卻是讓他覺得,這樣的蘇雲初,似乎,也是他駕馭不了的。

這個突然的認知,讓慕容治有些自嘲與不安,為了她,他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了。而外邊,慕容淵的人在找她,他自然是知道的,若非太過嚴密的查找,他也還不至於這個時候才出現在蘇雲初的面前,而這一次蘇雲初的失蹤,也讓他深刻認識到了,慕容淵擁有的實力有多大,且不說此時正在查派的人手,而他相信,這不過進靖王府實力的冰山一角罷了,若是能夠大肆開展,此時的蘇雲初,恐怕已經藏不住了。

慕容治沈默不語,蘇雲初嘴角譏誚,“王爺此時還不帶我離開這個地方想必是懷清在外的人已經在找我了,並且查找嚴密,王爺根本就是無法帶我出去。”

蘇雲初的明了,讓慕容治的面色有一瞬間的破碎,“那又如何,他還是找不到這個地方。”

“如何?如今找不到,未必接下來找不到。”蘇雲初卻是自信滿滿。

可是,蘇雲初面上的自信卻是刺激了慕容治,“你就那麽對他有信心,可你知道昨夜是什麽日子,你知道如今京城裏邊的傳言是什麽樣的麽?雲初,你不知道,所以你還自信,你還覺得他能找到你,可你覺得即便找到了你,你們之間,好會好麽?”

聽著慕容治一連串的問句,蘇雲初眼中劃過一抹覆雜,“王爺的手段,果然令我刮目相看。”

可慕容治卻是慢慢走進了蘇雲初,看著蘇雲初繼續道,“雲初,可本王不會管那些流言,只要是你,本王便不會在乎。”

蘇雲初看著慕容治朝她走來,只得慢慢往後退,“是麽?王爺不會在乎,那是因為,如今的事情是王爺做下的,所以王爺自然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但是,倘若不是王爺做下的,此時,王爺該是說不出這句話了。”

看著慕容治緊鎖著的眉頭蘇雲初繼續道,“你以為懷清真的會相信麽,就算一開始找到了被王爺經過處理的衣物之後,也許會生氣,可我相信懷清不是生我的氣,更所的是生自己的氣,但是,懷清一定會冷靜下來,從而發現裏面的端倪,王爺的計謀,並不高深,倘若不是對懷清,或可有用,可王爺既然同樣忌憚懷清,便該知道,王爺的計謀遲早會有破綻。”

蘇雲初話語裏邊,都是對慕容淵滿滿的自信和了解,慕容治越是聽著蘇雲初如此說,面上越是黑沈,走過去,一把抓住蘇雲初的手腕,蘇雲初因著軟筋散的毒性,根本無法抵抗,只被慕容治握得生疼。

慕容治因為蘇雲初的刺激,面上已經帶上來一層冰寒,“你就對他那麽相信,你就如此了解他,雲初,我呢,我同樣待你不薄,他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你,甚至,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夠給你,可你憑什麽眼中心中只有他一個人,你就看不見我?”

慕容治像是瘋了一般,對著不待蘇雲初開口,便繼續道,“你不是信任他麽,不是覺得就算發現了你的衣物他也能相信你還是待你如初麽,你說,如果你此刻成了我的人,他還不會不會如同說的那般,待你如初?”

慕容治的話語裏邊,是怒氣,是瘋魔,便是面上的表情也是帶著一層邪氣,與平日裏的樣子完全不同。

蘇雲初就見過這樣的慕容治兩次,每一次都是為了她。

可她心中不會有任何觸動,與她而言,慕容治就是一個瘋子。

對於慕容治的瘋狂,還有話語裏邊的怒意,被她緊緊抓著手腕的而蘇雲初並不掙紮,只一雙眼睛冷冷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他的怒氣,看他的瘋狂。

慕容治原本的瘋狂和怒氣,在看到蘇雲初冰冷、漠視、毫無感情的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可笑之極。

慢慢放開了蘇雲初的手腕,他後退一步,一雙黑眸深不可察,卻是對著蘇雲虎低吼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今日的慕容治,或者說此時的慕容治,變得尤為瘋狂,對著這句低吼,蘇雲初退開一步,她能說什麽,慕容治的瘋狂,她領會不到,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

依舊是冷淡的眼神,蘇雲初說出來的話語,沒有任何溫度,“王爺不該是如此偏執之人。”

既然想要問鼎九五之尊之位,既然想要滔天的權勢,那麽,她一個蘇雲初,如何占去了這部分心思。

對於蘇雲初的這句話,慕容治只自嘲一笑,只看著蘇雲初,沈眸道,“我哪裏比不上他?”

從他垂下的眼眸,蘇雲初看不真切慕容治的眼神,夜明珠的光亮也照不清楚這段兩人之間的距離,“至少,懷清不會如你這般。”做出這種挾持了她這樣的事情。

慕容淵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更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

聽此,慕容治卻是仰頭一笑,笑容裏邊,不知是對蘇雲初的嘲諷,還是對自己的自嘲,“你以為慕容淵就是多幹凈的人麽,雲初,你還不了解他,你以為他就沒有我一樣的心思麽?你當真以為他就能放下那座九五之尊之座一生只與你瀟灑快意?呵,雲初,你太自負,你也太相信他,若是他真的無欲無求,為何將手中權勢握得如此緊,為何他能威脅到大新,你以為他就真的只把你當做命一樣的重麽,你不了解,在男子心中,權勢,才是最重要的,有了權勢,這天下都是自己的,何況還是一個人?”

慕容治出口的話語句句冰冷,直直朝著蘇雲初與慕容淵的關系敲過去,他倒要看看,是不是這兩人的感情當真堅硬如冰。

可是,即便是聽完了慕容治的這番話,蘇雲初只嘴角輕扯,“王爺何須贅言,我只相信懷清。”

她說得自然輕松,似乎完全不把慕容治的這番話當做一回事。

可慕容治卻是看著蘇雲初如此油鹽不進,何況,她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蘇雲初這番話,是否是真的出自內心。

可只有蘇雲初知道,她對慕容淵絕對的信任,這樣的信任,沒來由,無需思考,無需理由,出自本能。

誰人也不知慕容治此時的心思,他看蘇雲初的眼神裏邊,到底是真如他所言的愛多一些,還是求而不得的恨多一些,最後,深看了蘇雲初一眼,不再說話,轉身擡步而去。

蘇雲初任由著他離開,沒有任何言語。

隨著機括的聲音一起一落,地洞之中再也沒有慕容治的任何聲音。

待到慕容治離開之後,翠兒卻是氣呼呼走進來,“你為什麽拒絕主人,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義憤填膺,地洞無法隔音,她自然聽見了蘇雲初和慕容治的一番對話,這會兒見著慕容治離去了,忍不住心中憤怒,要來與蘇雲初興師問罪。

蘇雲初覺得好笑,“你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未必人人都覺得。”

“可主子分明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是你不識好歹!”翠兒還在堅持。

可蘇雲初已經懶得理會她了,自己因為中毒的原因一直都覺得疲勞,加上先前慕容治到來,讓她有一陣子的緊張,這會人放松了下來,卻是覺得更加虛軟了一些。

翠兒看她不理會自己,只哼了一聲,因著慕容治的吩咐,不敢把蘇雲初怎麽樣,可她看蘇雲初的眼神分明都是控訴中帶著小小的嫉妒。

蘇雲初搖搖頭,“幫我點起蠟燭。”

“你要做什麽?”

“太黑,天快黑了,我看不清。”

翠兒還在咕噥著,“嫌棄天黑你先前為何把蠟燭吹滅了。”但還是半點不虧待蘇雲初,走過去幫著蘇雲初點燃了蠟燭。

而後翠兒才離開。

蘇雲初卻是正正當當坐在內層的地洞之中,不引發一絲一毫的動靜,她在思考慕容治來了之後說的每一句話,而最初的時候,慕容治問他的可知昨日是什麽日子,她已經隱隱明白,就算慕容治不知道慕容淵的身體祝狀況的詳細原因,必定也是知道,月中事慕容淵最虛弱的時候。

果然麽,他們都在害怕慕容淵,但是卻也都需要慕容淵。

外邊的慕容治離開之後,站於另一處,看著後山之中隱隱走動的查找蘇雲初的慕容淵的人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因為蘇雲初,他倒是認清了不少慕容淵的勢力,倘若這是他勢力的十之一分,那麽,這個人絕對不可小覷。

而此時的慕容淵,狀態並不佳,他倒要看看,他能做到如何。又是如何能找到蘇雲初的。

此時,天色漸漸黑下來,除了慕容淵的人手之外,還有宋家十護衛亦是在南星的帶領之下慢慢接近了蘇雲初所在的地洞範圍。

不知是何時,便是蘇雲初已經知道外邊天色已經黑下來,而她卻是聽到了自己頭頂之上傳來的一陣有特殊節奏的震動。

原本微閉的眼眸卻是瞬間睜開,肯定是南星來了!

只有南星等人知道如何在不知情的發出這樣施救與求救的信號,這是特種兵專用的信號。

然而,這聲音才堪堪發出,翠兒與那少年卻是急忙沖進進來,看到蘇雲初安之若素,翠兒才笑著走過去,“姑娘,外邊有人走動,我們怕姑娘害怕,因為進來陪陪姑娘。”

而後,翠兒也是笑著走到蘇雲初的近旁,扯著蘇雲初說一些有的沒得,說起了小時候她進山見到的奇花異果或者家長裏短的無聊之事。

而那少年也是沈默站在一旁,以免蘇雲初因著外邊的動靜,發出什麽他們無法掌控的信號,畢竟,主子說了,這個姑娘,必須事事小心,時時刻刻都堤防著,否則,即便這個地方,他們無法從內部開啟機關,也有可能出事。

蘇雲初見著這個陣勢,卻是沒有發出任何不妥的聲音,對於自顧自說話的翠兒也並不理會,只是,只是看著幽幽的燭火,面上神色平靜,完全沒有一絲異常。

待到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頂上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就算動靜平息下來了,翠兒與那少年仍未離去,過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確定頂上沒有了那些動靜之後,翠兒才笑著與蘇雲初道,“好了,姑娘,外邊別人走動的聲音也沒有了,姑娘安心睡覺便是,無需害怕,我與哥哥就在外邊,昨日是我貪睡,才勞煩了哥哥來照顧姑娘,今日,翠兒必定不會如同昨夜那樣貪睡了,姑娘若是有事,叫喚我便是了。”

對此,蘇雲初默不作聲,任著翠兒如何說話都不理會。

可翠兒先前雖是因為蘇雲初對慕容治的拒絕生氣,卻是個沒有脾氣的姑娘,完全受蘇雲初的冷淡影響,自說了一番之後,便離開了此處,將一旁的燈火移得離蘇雲初遠一些。

蘇雲初靜靜我躺在床榻之上,睜著眼睛靜靜不眠,她在等待。

過了一日的時間,不僅是慕容淵在找自己,她知道,南星既然跟著宋家來了京城,聽到關於她不見的消息之後,便一定來找自己,而的確也如自己所料,南星比慕容淵更早一點找到這個地方。

而此時的慕容淵,在今日下午翻查了一遍蘇雲初的那件被撕破的衣物之後,只吩咐了人繼續尋找,然後卻是自行離開了這一處地方。

他要去見上元寺的方丈。

秘密的會見無人知曉。

如今,已經將近亥時,慕容淵同樣接近了蘇雲初所在的這個地方。而地洞外層之中,翠兒原本坐著的姿勢卻是慢慢歪倒而下,直到發出了沈睡的鼾聲。

一旁的少年也是上手交臂坐在翠兒的而身旁,直到翠兒突然身子歪倒,倒在了他的身上,少年欲要站起來,安放好已經睡下的妹妹,卻是突然發現自己渾身虛軟,站立起來都成了問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他提手,暗中提用內力,發現自己根本就提用不了內裏,而站起來的雙腿卻是一軟,倒了下去。

似是聽到了外邊的動靜,蘇雲初微微閉著的雙眼卻是突然睜開,而後,起身,拖著虛軟的身子,費力走到外邊,看著眼眸半閉的少年已經倒在了少女的近旁,感受到少年想要掙紮卻是無果的樣子,蘇雲初卻是將內層的小半截蠟燭移到了外層的地洞,再費力地扶著壁走回內層。

僅僅坐在原先的床榻上邊等待著,心中默默估算,在三十分鐘之內,南星必定會回到這兒一趟,屆時,自己就可以發出信號了。

只是,如今虛軟若此,恐怕信號的力量也會被減弱不少。

沒錯,自從她點燃了蠟燭之後,就已經漸漸在加一些這一日從飯食之中搜集到的軟筋散的成分了,軟筋散不溶於油,只要飯食之中有食物油,她都能用搜集到軟筋散,在適當的時機,或可幫自己一把。

而原先慕容治離開之後,蘇雲初點燃了蠟燭,將少量的軟筋散放於蠟燭之上,並不多,但是即便不多,漸漸消融,也能滲透入那倆兄妹的體內而令他們渾然不覺。

而南星來到此處,發出了第一次的施救與求救信號之後,在翠兒走出去的時候,蘇雲初已經將全部剩餘的軟筋散都放置在了蠟燭之中,加大量,可她因著有意防止,並且翠兒已經將蠟燭轉移到了內層地洞的門口,更為接近他們兄妹倆,加上蘇雲初稍稍的防止,因而,她身上的軟筋散的毒,倒是顯得比那兄妹來還有少。

南星會在一個時辰左右回到這兒,所以,如今的蘇雲初只能賭一個魚死網破,在南星回來之前,先把那倆兄妹解決了。

果不其然,就在蘇雲初慢慢的等待之中,先前同樣的施救信號再次傳了下來,借著信號節奏中途微微地停頓,蘇雲初將手指擺出一個特別姿勢,放到唇邊奮力發出夜鶯一樣鳴叫的聲音。

帶著與上邊一樣的節奏,通過那三個小洞,響亮的聲音,必定能夠傳得出去。

果不其然,外邊傳來了回應的信號。

蘇雲初面上終於露出一抹微笑,可是,想起外邊的機括,再次發出了與前邊發出去的不一樣節奏的聲音。

同樣,連續的兩次信號發出去之後,蘇雲初也收到了回覆的信號。

如此,她才安心在此處等待著,即便如今再吸入大量軟筋散成分,也覺得不過如此。

而南星與一眾人收到了蘇雲初的信號之後,紛紛對視一眼,沒有歡呼,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卻是井井有條,開始尋找出口。

而恰在此時,慕容淵淵等人已經找到了蘇雲初所在的地方的洞口,看著隱秘設計的洞口,慕容淵微沈的眼眸不動一分,卻是徑自走了上前。

可木韓卻是先先一步攔住他,“王爺,讓屬下來。”

然後不等慕容淵在開口,便已經快步上前。

顏易山跟在身後,對著一旁的十幾個暗衛使喚了一個眼色,站在慕容淵的而身旁。

慕容淵在看到蘇雲初破碎的衣物之後,發現了上邊的油漬之後,便離開了,他去了哪裏顏易山不知道,但是回來之後,慕容淵便帶著他們兜兜轉轉來到了這個地方。

正當是木韓上去查看機括開關的時候,不遠處卻是傳來了一聲動靜,與慕容淵的暗衛沖突起來。

顏易山面色一沈,卻是聽得應離沈聲道,“王爺,是自己人。”

說著,對著慕容淵抱拳,便離去了。

來人是南星。

他與南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南星負責保護宋家尤其是經常外出的宋皓流,而他卻是負責保護蘇雲初。

南星被帶到了慕容淵的面前,見到慕容淵再此,微微有些詫異,但是,簡單行了一個禮之後,便與慕容淵說了先前與蘇雲初互傳信號的事情。

慕容淵聽著,沈著的眉頭並未舒展,對於蘇雲初與這些護衛之間特殊的聯系並無多大感想,只與南星應離兩三句,便將註意轉回了木韓的身上。

可木韓嘗試了多邊,卻是徒勞無功。

南星見此,與應離對看一眼,走上前去,“王爺,不若讓在下試試。”

慕容淵看了他一眼,輕點頭。

南星卻是走上前去,在這低矮根本不成門的平常矮坡左右摸了摸,而後,在某個地方突然地旋轉按鈕,隨著一聲機括哐當的聲音,原本的矮坡卻是突然打開了一扇矮小的五尺的門,矮坡不過三尺,可是隨著往下的階梯,卻是可以走幾步。

慕容淵二話不說,在矮門打開的時候,便徑直走了進去。

顏易山唉了一聲,也得跟著走進去。

而裏邊的蘇雲初自然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翠兒已經睡死過去,少年已經虛軟無力無法動彈,即便聽到了機括被打開的聲音也是無能為力。

而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藍眸的冷面戰神,穿著一身玄色衣袍,如同修羅一般跨了進來,根本就不屑於狼狽地趴在地上的他們,徑直往內層而去了。

裏邊的蘇雲初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即便虛軟得無以覆加,但面上卻是掛上了安心的笑意,她知道,有人來了,而那人,不會是慕容治。

恰如此時,透過夜明珠微弱的光亮,她就看到了那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步履沈穩朝著他走過來,嘴唇抿起,那是她熟悉的表情。

隔著不遠的距離,她笑看慕容淵的到來,可越看越覺得眼前的景象朦朧不已。

慕容淵只走到了蘇雲初的身邊,抱起了渾身虛軟的蘇雲初,在她眼睛印上一吻,輕音輕柔,帶著暖意,帶著歉意,“阿初,我們回去。”

蘇雲初只輕嗯一聲,視線已經不朦朧,卻是靠在慕容淵的懷中,安心閉上了眼眸,她已經撐得夠久了。

只抱著蘇雲初離開的慕容淵,在經過洞口的時候,看了一眼在地上沈眠的少女,還有少年眼中露出來的祈求神色,面容不帶一絲變化,依舊冰冷至極。只看了一樣一旁的顏易山,“你該知道如何做。”

外邊的李俊澤和梁光熙,在看到慕容淵抱著已經昏過去的蘇雲初的時候,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了看一旁的那個洞口,眼中皆是閃過一絲厲色。

慕容管卻是對著兩人道,“麻煩兩位回去與宋公子宋先生報一聲平安,阿初,我先帶回去了。”

林俊澤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是被梁光熙拉了一把,只對著慕容淵道,“雲初已經找到,如此,便交給王爺了,我們先回宋家那邊。”

慕容淵輕點頭,而後抱著蘇雲初離開了此處。

蘇雲初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了什麽不適,只是,睜開眼眸,看到的是通紅的房間,帶著一絲陌生。

但是,睜開眼眸看了一眼,卻也不難發現,這是慕容淵的房間,只是看著滿室通紅,不由得輕笑聲,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是聽到們吱的一聲打開了,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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