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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再相見,景和郡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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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中公之後,侯府便會用掉了,不還給三小姐了似的。”

蘇雲初卻是淡淡看向他,“孫姨娘若是不懂宮中之事,還是讓夫人教教你吧。”

孫氏聽了,當即訕訕閉口。

蘇母卻是真的不開心了,宮中賞賜之物是什麽,可都是一些平常難見的物什,若是放進了中公之中,也許她還能多拿幾件,可是放進了蘇雲初的水雲間,她如何拿得到,她不敢確定這個孫女會不會拿那些東西來孝敬她了。

因此,這般想著,她也是有些怒了,“難道你還怕我真的拿了你的東西不成。”

蘇雲初不看蘇母,卻是看向蘇坤,“父親覺得呢?”

蘇坤看著這一切,實在不明白,為何原本就很好的氣氛,一遇上蘇雲初,總會輕易發生變化,輕易被破壞。然而,不說是皺眉了一下,他便道,“將東西放在水雲間便好,再過半年,你也該及笄了,也自己學著掌家的東西吧。”

聽到蘇坤都這麽說了,蘇母便是有也不願意,卻也不能再說什麽了,只是,對蘇雲初卻是沒有了開始時候的親近了。

如此,蘇雲初也告辭,回了水雲間。

宮中的賞賜,蘇雲初自是拿了一些去給蘇母,只是,即便收到了蘇雲初送來的東西,看著這一兩件小物什,再想想水雲間裏邊的幾口箱子,蘇母面上的不滿神色更是明顯,“真是養不活的白眼狼!”

對於蘇雲初這次回府,各院的人皆是看法不一,元氏害怕蘇雲初搶了蘇亦然的地位,即便蘇亦然如今看起來也無太多焦急,可是,元氏的心中卻是不如蘇亦然平靜,“然兒,你說,這次你父親和祖母會不會因為蘇雲初,從而把你……”

蘇亦然雖是面上有些皺眉,卻是拍拍元氏的手,“娘,你莫要著急,如今蘇雲初剛剛回來,且承了如此大的恩惠,祖母與父親自然是要對她不能如同先前一般冷淡的,只是,依蘇雲初的性子,恐怕,父親與祖母的這份看重,也維持不了多久。”

聽著蘇亦然如此說,元氏的擔憂也並沒有減少多少,即便蘇亦然的心性甚至凡事都能比她明白得更深,她還是擔憂道,“娘是怕,你父親和祖母把對你的期望轉移到蘇雲初的身上,若是如此,到時候,你該如何?”

想到此處,蘇亦然也想起了先前蘇雲初坐慕容治的馬車回府,在府門口,馬車分明已經停下來,而車內的兩人卻是遲遲不下車的情景,還有她有意走進馬車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裏邊傳來的聽得不真切的聲音,思及此處,她心中更是煩躁。

慕容治雖說是大新王爺裏邊最是溫雅的,但是,治王府的馬車卻不是輕易誰都能坐進去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坐進去過,可是蘇雲初卻是屢次坐進去。

蘇亦然對慕容治的愛慕,在當年的淑妃賞花宴會上那驚鴻一瞥,就已經根植入心,直至今日,無法自拔,可是,她關註慕容治,又怎麽會看不到慕容治看向蘇雲初時候,眼神的不一樣,那是從未對她流露過的眼神,那是令她羨慕嫉妒的眼神,溫雅不見,取代的是勢在必得的灼熱與與溫柔。

元氏看著蘇亦然面上表情的微微變化,有些擔憂,“然兒?然兒?你怎麽了?”

蘇亦然回過神來,看到元氏面上的神色,“娘,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父親和祖母的身上。”

可是元氏卻是嘆了一口氣,“話是這麽說,可我們能如何?你的婚事,由你父親和祖母做主,即便娘親是府中的主母,可上頭還有一個老太太,當年的宋氏都不能完全當家,即便我是老太太的侄女,也不過是比元氏多得了一些權力罷了。”

女人能夠依靠的終究只有丈夫,這是元氏這個深宅婦人,半生爭鬥得出的結論,否則,當年的宋氏也不會早早去世了。

蘇亦然聽罷,卻是道,“母親,即便我們要依靠父親和祖母,但是卻不能守株待兔。”

元氏擡眼看她,“然兒,你心中可是有什麽想法?”

蘇亦然卻是嘴角微彎,“娘親,我們只需要等待機會而已。”

兩日之後,永業帝的聖旨果然來了致遠侯府,這一次,傳旨的人,正是永業帝身邊的方明。

看著蘇府前廳等待接旨的一眾人,方明也對著蘇雲初笑道,“三小姐,接旨吧。”

說著,眾人當即跪下聽旨,方明尖著嗓子,念了一通永業帝這份洋洋灑灑書就的聖旨,嘉獎了蘇雲初的醫術高超之類雲雲,最後,兩句話才入了主題,“……致遠侯三女蘇雲初,秉性端恭,醫術高絕,有救君之功,更有救民之義,特賜封正二品郡主,封號景和。欽此。”

眾人一聽,當即面色各有變化,雖說當日慕容治說了,皇上還會再有嘉獎,他們都以為再嘉獎,也不過是再給蘇雲初一些金錢之類的賞賜,便是蘇坤,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如今,賞賜不來,一來,就是一個天上掉下餡餅的事兒,直接賞給了蘇雲初一個郡主的封號,若是這個郡主是一般封號也就罷了,而是景和的封號。

永業帝的女兒之中,封號之中全部排景字,蘇雲初雖是郡主之名,比真正的公主低了一個品級,但是,單單是看這個封號,就知道,即便是一般的郡主站在蘇雲初的面前,依然是要低蘇雲初一等的。

蘇雲初也是沒有料到永業帝真的給自己封了郡主的封號。聽著這份聖旨,她只覺得心中有些沈重,入宮一個月,幾乎日日見到永業帝,即便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是,永業帝頻頻提江南,蘇雲初又豈會不知永業帝心中打的是什麽主意,可是蘇雲初卻是更加知道,宋家,其實,無意入朝為官,江南那片凈土養出來的讀書人,只為往聖繼絕學,不求聞達於世間,只求在濁世青泥之中為知識與文化守護一方安寧。

所有的思緒不過是在幾息之間罷了,方明念完了那份聖旨,看著蘇雲初仍舊是一派淡然,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卻是多了幾分讚賞,方明是跟在永業帝身邊的人,什麽人沒有見過,見過多少面對永業帝的賞賜喜不自勝的人,蘇雲初雖是一個尚未及笄的少女,但是這份心性,卻是多少人不能比及的。大概,這也是永業帝在見到了蘇雲初之後,將江南四家收入囊的決定更加堅定的原因了吧。

所以,他看向蘇雲初,笑道,“三小姐,接旨吧。”

蘇雲初微微起身,從手中接過了那份明黃聖旨。

方明卻是笑看蘇雲初,“景和郡主,咱家恭喜郡主了。”

蘇雲初淡笑,“多謝公公,有勞公公了。”

說著,向玉竹使了一個顏色,玉竹會意,將手中一只袋子交到方明的手中,“公公一路辛苦。”

玉竹先前的時候,是陪著蘇雲初進宮的人,所以方明對她倒是更熟悉了一些,卻是推辭了一般,“玉竹姑娘,客氣了,咱家這也是為皇上辦事。”

玉竹卻是很明白,因此,將手中袋子放在方明的手中,“小姐體諒公公一路辛苦,公公莫要推辭了。”

方明自然明白其中的竅門,也不再推辭,卻是對蘇雲初笑道,“咱家多謝郡主體諒。”

說著,眼角不經意掃過前廳之中的一眾人。

蘇坤這才意識到,沒有給傳旨的方明準備一些東西,瞪了元氏一眼,卻是笑著開口,“公公可要先喝一口茶休息休息。”

方明面上雖還是帶笑的,但說話的語氣卻是不如對蘇雲初一般客氣,“不用了,咱家還要回去給皇上覆命呢。”

說著,便轉過身來,對著蘇雲初道,“郡主,咱家先回去了。”

蘇雲初點點頭,“公公慢走。”

方明點點頭,也離開了這一處地方。

蘇坤這才看向蘇雲初,卻是沈吟不語,只盯著手中那份明黃聖旨。

蘇雲初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這份聖旨,看向蘇坤,“父親怎麽了?”

蘇坤搖搖頭,“如今你得了皇上的恩賜,切記勿驕勿燥,不可借用郡主之名壓人一等。”

蘇雲初好整以暇看向蘇坤,“父親怕我借用郡主一名欺壓府中姐妹還是欺壓祖母與夫人?”

蘇坤一哽,說不出話來。

蘇雲初不服軟的性子,經過了這麽些日子,他豈是不明白的,因此,得到了這個郡主封號的蘇雲初,雖然讓蘇坤心中有喜,但卻也是擔心,因為這個郡主封號,連他自己都不能拿捏得住這個女兒了。

“父親放心便是,雲初歷來不會主動惹是生非,但是,倘若有人沒有眼力,偏偏要來惹我,我自是不會任人宰割的。”說罷,蘇雲初不再說話,便轉身回了水雲間。

眾人看著蘇雲初這模樣,面上雖是不動聲色,但心中亦是百轉千回。

惹過蘇雲初的人,或多或少,直接或者間接,他們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如今,聽著蘇雲初這句話,皆是擔憂蘇雲初會借此機會報覆她們。

原本,蘇藝煙便是看蘇雲初不順眼的,蘇雲初離府之前的那一日,發生那樣的事情,蘇坤已經是對她不滿,雖是為了維護侯府的名聲,並沒有對她有什麽懲罰,只讓她思過而已,可她心中卻是明白,那一日之後,蘇坤對她,恐怕也不如從前了吧。而蘇雲初離府一個多月,她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才讓蘇坤與蘇母對她再多了一些關註,原本以為,蘇雲初可能會醫治不好永業帝的病,從而獲罪,卻不想,蘇雲初不僅僅醫治好了,更是獲得了一份巨大的榮耀,同樣是侯府的女兒,憑什麽蘇雲初不過回京幾個月,就能從名不見經傳的侯府之女,成為才女,更是成為了皇室的恩人,成為了具有品級的郡主?

蘇藝煙越想越不甘心,看著蘇雲初離開的背影,眼中迸射出來的恨意幾乎可以將自己湮滅。

而這份眼神,沒有被已經轉身離去的蘇雲初看見,卻是被蘇亦然看見了。

見此,蘇亦然心中原本的不平,卻是消失了不少,嘴角卻是揚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蘇雲初被封景和郡主的事情,永業帝自然是要昭告百姓的,因此,第二日開始,京城之中的權貴,紛紛向致遠侯府贈送禮物,理由很簡單,蘇雲初被封為郡主,是一件大喜之事,有意結交的人,自然多不勝數。

因而,來拜訪蘇母的人也是絡繹不絕,蘇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似乎是從這種虛榮感之中看到了致遠侯府興旺的未來,門庭若市,鐘鳴鼎食。

而有人來拜訪,蘇母自然會叫蘇雲初過去一齊接見,向蘇雲初介紹了一番這是哪家的夫人,那是哪家的老太太,還不斷誇耀蘇雲初,直直表達了對蘇雲初無盡的疼寵。

在第一日第二日的時候,蘇雲初還能忍受,直至第三日,拜訪的人依舊絡繹不絕,蘇雲初看著這一切,已經是皺眉不已,如此下去,恐怕……她想不明白,既然蘇坤和蘇母都希望致遠侯府能夠保住幾代不衰,面的如今的這個情況,難道不難看出其中關鍵?

今日來拜訪的人之中,甚至還有人詢問蘇雲初有沒有許配人家,這意思,是想要跟蘇府結親了,只是,若是往常,蘇母必定是擇一足夠讓侯府獲利的,給蘇雲初定下了親事,只是如今蘇雲初還是皇上欽封的郡主,這個婚事,卻是由不得侯府就可以決定的了,還需要跟永業帝打一個報告。

思及此,蘇母的眼中也是布滿了可惜之色,一個不能讓家人隨意支配婚配的女兒,其實,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但是,想到蘇雲初一個郡主之身,想來也不會太差。

可是她卻是忘記了,不管蘇雲初是不是郡主之身,她自己的婚姻與愛情,都不會任由別人來支配,即便那個人是永業帝也不行。

直到今日的會客結束,蘇雲初出了蘇母的福壽院之後,看到往福壽院而來的蘇坤。蘇坤看著蘇雲初面上似乎是有疲憊之色,也不免多說幾句,“近幾日來拜訪的人也是多,你剛剛獲得了這份殊榮,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你再忍受兩日,大概也就無事了。”

蘇雲初卻是看向蘇坤,“父親覺得,您認為的人之常情,是否皇上也會如此認為?”

蘇坤卻是皺眉看向她,“這話何意?怎可揣測聖上之意?”

蘇雲初冷笑一聲,“父親不知已經揣測了多少次了,父親認為,如今,我不過是得了一個郡主的封號,便有如此多的人上門拜訪是一件好事?殊不知,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的道理,今日父親看著蘇府門庭若市,覺得蘇府未來近在眼前,卻是不知,皇上看了,會如何覺得?”

聽著蘇雲初冷靜理性的聲音,蘇坤心頭一緊,他倒是忘記了這一回事,只被這兩日蘇府短暫的盛況給迷住了雙眼,也被蘇母開心的面容止住了心中的思緒,卻不知,這番景象,也是一個危險之象。

然而,再看看蘇雲初這個尚未及笄的女兒,她面上的神色,似乎是早已料到了此事,也明白了其中潛藏的危害,蘇坤這才第一次意識到,他的這個女兒,其實,心智都不是他的其他女兒能夠比得上的,甚至是他自己都會迷失在一時的假象之中,而她,卻是堅韌無比,始終清醒。

對於蘇坤的探究與沈思的眼神,蘇雲初不再多說,“父親好好想想吧,是否該閉門謝客了。”說罷,便往水雲間走回去了。

經過了今日這一出,第二日的時候,蘇府自是真的閉門謝客了。

蘇雲初的也終於是獲得了清凈的日子。

這一日蘇雲初在水雲間裏邊依舊拿著大新和周邊三國的地理志和人物志在看書,玉竹卻是走進來了,給蘇雲初遞上一個信封,“小姐,江南那邊來信了。”

蘇雲初有些訝異,接過來一看,確實是宋皓流的筆跡不假,當即也撕開了信封,裏邊卻是重新裝了一只信封,蘇雲初覺得怪異,當即先拿了宋皓流的信箋來看。

宋皓流在信上說,這是從西原傳過來給蘇雲初的信件,大概是不知道蘇雲初已經回了京城,因此,將信傳往了宋家。

西原來信,蘇雲初心中已經有所猜測,當即,拆開另一只信封來看,這一看之下,也不禁有些皺眉了。

再看看桌上放著的西原地理志和人物志,蘇雲初在心中喟嘆一聲,當即叫玉竹拿來紙筆,回了一封信,卻是道,“先傳回江南吧啊,表哥必會知道如何處理。”

玉竹不再多問,對於蘇雲初的許多事情,她心中自是有幾分明白。

初冬的天氣,已經有了一些微微的寒意,大新的京城偏北,這寒意來的更是早一些。

這一日午後,蘇雲初走在致遠侯府的花園之中,卻是遠遠便聽到了一陣幽幽的琴聲,琴聲在這微微泛寒的冬日裏,悠悠散散的,從遠處傳過來,蘇雲初聽著,雖是品味不了多少,但是,卻也覺得琴藝至此,當真也是高的了,而府中能夠有這般造詣的,恐怕也就是蘇亦然了吧。

只是琴音幽幽,聽著,卻是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傷感之意,蘇雲初挑眉,她曾在淑妃的賞花宴會之上,聽過蘇亦然的琴聲,那時候,蘇亦然大概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那一曲琴音,只讓人覺得餘音繞梁,清美無比,哪裏像今日這般,欲訴不訴,纏綿不絕。

挑挑眉,蘇雲初與玉竹對看一眼,便朝著琴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說實在的,回了致遠侯府這半年,她與蘇亦然之間的交集並不多,但是,她卻也是看出來了,比起蘇藝煙,蘇亦然顯然會做人多了,能夠忍耐許多即使讓她看起來不開心的事情,也懂得在什麽樣的情況之下掌握火候,做什麽樣的事情,說什麽樣的話,有女如此,也不怪蘇坤對她抱以厚望,蘇亦然,這簡直是按照國母的標準來培養的。

朝著琴音飄出的方向看過去,隔著一條小河的涼亭對面,輕紗在初冬的冷風之中飄揚,蘇亦然就坐在涼亭之中,雙手撫琴,大概也是沒有感覺到蘇雲初在隔著一條河看著她,她依舊表情投入,素手飛揚。

初冬的侯府,加上北方氣候寒涼,因此,此時已經是萬木雕零的時候,蘇亦然身穿一身白衣,在隨風飄揚的幔帳之中彈琴,這畫面,這麽看,其實都是美得,再加上,蘇亦然本就生得美麗端莊,如今一看起來,當真是養眼,周旁的景物,無意也讓亭中撫琴的蘇亦然看起來尤為惹人憐惜。

蘇雲初突然想起一句話來,“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這麽想著,蘇亦然旁邊的侍女明月卻是輕碰了蘇亦然的衣角。

琴聲戛然而止,朝著側方看過來,卻是看到蘇雲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河對岸。

蘇亦然沒有一絲被蘇雲初突然的出現打擾到了的惱怒,卻是站起來,朝著隔著兩丈寬的河對岸的蘇雲初道,“三妹妹,可要過來一坐?”

蘇雲初聽著,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卻是走向了一邊的小橋,朝著蘇亦然那邊的那個亭子走過去。

卻是對蘇亦然不吝誇讚,“大姐的琴藝,果然高絕。”

蘇亦然聽著,嘴角雖是接受了蘇雲初的這番誇讚而泛起了一絲笑意,但是再看一眼自己那把琴,嘴角卻是若有若無生起了一抹苦笑。

蘇雲初看著,想著先前蘇亦然琴音之中的哀婉,也不再多說了。

然而,蘇亦然卻是道,“三妹妹回來這些日子,我倒是從未聽聞三妹妹撫琴過,不知,三妹妹,可會撫琴?”

“說不得精通,不過能彈一兩首罷了。”

“是麽?”蘇亦然眼神微閃,卻是看向蘇雲初道,“不若三妹妹今天也彈一手。”

蘇雲初看向蘇亦然的那把琴,心中卻也是有手癢之感了,當即也不推脫,自是坐在了先前蘇亦然的地方,彈起了一曲。

琴音悠揚,不若蘇雲初先前的哀婉纏綿,如泣訴如,卻是如雲悠揚,讓人感覺翺翔與自由之感,灑脫之情,一見如初。

琴藝雖是比不上蘇亦然的,但是,貴在在首曲子比蘇亦然灑脫。

一曲彈罷,蘇雲初才離開了蘇亦然的位子。

蘇亦然自然是聽得出來,蘇雲初的琴藝不如自己,這京城之中,有誰的琴藝能夠比得上她的,也只有唯一的那個人了。卻還是開口道,“三妹妹琴藝也是不錯。”

蘇雲初對此,倒是坦然,“不若大姐。”

蘇亦然重新坐回凳子之上,“不知三妹妹先前所彈的是何曲子,我似乎從未聽過。”

蘇雲初所彈,是前世聽得最多的一首曲子,“陽春白雪。”

“陽春白雪?”蘇亦然似是不確信,想她學琴多年,搜集到的琴譜何其多,卻是從未聽到過如此曲調,當即也是不明白。

蘇雲初卻是不欲多說,這些,蘇亦然不會明白,而她與蘇亦然之間的交情還不至於讓她對蘇亦然解釋一番這段陽春白雪。

蘇雲初不欲多說,蘇亦然也不會多問,以她對樂理的精通,自是記下了先前蘇雲初的所彈的曲調。

而恰逢此時,小亭不遠處,卻是傳來了蘇坤的而聲音,“亦然,雲初,過來見過兩位王爺。”

蘇雲初和蘇亦然齊齊轉過頭去,卻是看到了慕容治和慕容淵與蘇坤同時出現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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