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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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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離開他之後,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依舊神色自若,對他說:“我現在幫你渡了一點靈力,可以暫緩你焚心果發作時的痛苦,不過,你還是回去的好。”

櫻空釋的身體僵硬在那裏,思緒楞怔了許久,才恍惚著回過了神,只能點頭答應。

當櫻空釋跟雪彌重新回到艷炟公主身邊時,他們還見到了火族的爍罡王子。只那一眼,雪彌的美貌就勾攝住了他的心神,從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櫻空釋看到了他對她虎視眈眈的垂涎。

熊族黑風向艷炟提親之後,櫻空釋跟雪彌有過一番談話。

“我在山洞裏發現了被囚禁的熊族之王遼濺。”

“是嗎。”雪彌垂首撫琴,漫不經心。

“從現在開始,我要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嗯。”

櫻空釋轉身想要走出帳篷的時候,又突然停住了腳步,俊美的臉上添了一抹憂思,對她說:“尤其,是爍罡。”

雪彌撫琴之時,略微擡首看向他的背影,卻絕口不提爍罡之事。

“遼濺一旦被放出,勢必會與黑風大戰一場,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你真是為你哥鋪了一條好路。”

“我也還會關心你。”

“櫻空釋,你長大了,也變得成熟了,努力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吧。我將跟在你的身邊,親眼見證你為自己抒寫下的驕傲傳奇。”

雪彌傾城傾國的笑顏依舊神秘而邪魅,仿佛,是櫻空釋永遠也琢磨不透的迷之誘惑,隨處都綻放著流光溢彩般的絕世芳華。

在爍罡王子的鞭笞之邢下,櫻空釋受了重傷,雪彌知道他遲久未歸定是出了事情,於是,向艷炟求救。

“請公主救雲飛一命。”雪彌懷裏抱著琴,依舊鎮定。

艷炟一聽到他出了事情,便急匆匆趕往爍罡的帳篷,雪彌的身姿雖有些風塵仆仆,可始終從容不迫。似乎,她只是負責搬救兵的那個人,卻不是想要搭救的那個人。

櫻空釋傷痕累累地被綁在十字架上挨著鞭笞,血跡斑斑模糊了他的整片胸膛,一道道淤紅色的鞭印在他□□的胸口綻開。他高傲俊美的容顏也極度蒼白,嘴角還蔓延著鮮紅的血跡。這對他來說既是痛苦的折磨,也是尊嚴的羞辱。

雪彌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看著他被虐待至此的狼狽尊容,絕美的容貌沈浸著冰山般的冷冽。

她生氣了。

就在爍罡跟艷炟爭執不休的時候,雪彌冷冷開口:“放他走,我留下。”

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看著櫻空釋,連說出這句話時也是。

櫻空釋一怔,身體上的疼痛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般,震驚的看著她。

“好!好!既然美人都先開口說留下了,那本王子就卻之不恭,在此,盛情邀請雪彌姑娘了。”爍罡王子拍手叫好,笑得傲然。

“不!你不能留下!”櫻空釋想也沒想就脫口否決。

櫻空釋的心,在此刻竟然感到了焦急。

他與她的目光直直對接,沒有任何保留的地步,他在對著她搖頭,表示他內心的掙紮和抗拒。可雪彌卻沒有任何反應,抱著她的琴就站在他面前,依舊如冰山女神般波瀾不驚。

他怎麽可以眼睜睜看著她落在爍罡的手裏,任人糟踐。

就在櫻空釋面對艱難抉擇的時候,忽然發現,雪彌,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勸服內心要當成棋子舍棄的那個人。

因為,櫻空釋從未想過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麽好幫助卡索,也從未想過要打她的主意好達成自己的某個目的。

可下一秒他就被艷炟打昏了過去,臨走前,艷炟的餘光瞥了雪彌一眼,跟她說了聲對不起。

等他們都走了以後,爍罡輕緩的腳步徘徊在雪彌身邊,肆無忌憚欣賞著她的美麗,嗅著她的芳香。可就在他即將要對她伸出手撫摸上她面容的時候,她卻開口說話了。

“不知爍罡王子可有雅興先聽我撫琴一曲,你若是能夠聽完我的‘無心七重奏’,我便與你春宵一刻值千金。”雪彌轉臉看著他,嫣然冷笑,森冷的妖嬈。

“‘無心七重奏’?好,本王子就要聽聽你到底能夠彈多久的琴,今夜,可是長夜漫漫吶,本王子有的是時間等你把琴彈完。”

若是能夠聽完,爍罡原以為是指時間,她是故意利用彈琴來拖延時間。

可直到她將‘無心七重奏’彈奏到第二曲目,空山鳥語時,爍罡才恍然大悟。

若是能夠聽完,原來,竟是指的,性命。

聲音,也是可以用來殺人的。

爍罡一直都以為,雪彌只是艷炟手底下普通的琴師,因為,他沒有刻意探查過她的靈力,艷炟也沒有跟她說過她的背景。趨於她美貌的誘惑下,他忽視了一切接近她可能遇到的危險。

而她琴音裏面所包含的暗殺術,應該已經練就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在他沒有任何察覺之下,輕而易舉的入侵了他的心神,擊潰了他所有防備。

從第一曲目高山流水,琴聲裏面便隱匿著波濤暗湧的殺機。爍罡舉杯飲酒的手正逐漸顫抖,不受自己的控制。

彈奏到第二曲目空山鳥語,則演變成了洶湧澎湃的殺機。這時,爍罡慢慢感覺到全身的血液裏像是有蠱蟲在爬行撕咬一般痛癢難耐,這才察覺到琴音裏的暗殺術。

爍罡氣急敗壞掀翻了酒桌,全身奇癢難忍又痛心徹骨,勉強站起來還要對她劍拔弩張,欲處之而後快。

雪彌的琴聲仍然未停下,正在彈奏第三曲目空谷絕響,波瀾壯闊的殺機已經呈現。

爍罡的身影在熊熊烈火中搖擺不定,面目極度扭曲猙獰,終於熬不住痛苦的折磨順地打滾,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飽受摧心剖肝的摧殘,就快要活生生被撕裂一樣。

而當雪彌彈奏到第四曲目,靡靡之音時,驚濤駭浪般的殺機將他徹底摧毀吞噬。

爍罡翻滾在地,口吐鮮血,還不停捶打著自己的心臟,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紅色的火焰蔓延遍地,折磨掉了他大半條性命,以至於,他不得不對她屈膝求饒,高喊著,饒命。

雪彌沒打算殺死爍罡,所以,撫琴點到為止。在她的纖纖素手平放在七色虹琴弦上時,那悠揚婉轉在帳篷裏的琴聲也戛然而止。

帳篷裏,一瞬間息事寧人般的安靜,連爍罡趴在在地上茍延殘喘的聲音都是那麽低微。

雪彌抱著自己的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衣袂飄飄走到他的身邊,纖塵不染的絕世容顏正睥睨著他,神情再次如冰山般冷冽。

“因為,你傷害了那個男人,惹我生氣了,所以,這是你應有的懲罰。”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永遠都不會有資格知道我的身份。”

冷冰冰的一句話說完,雪彌轉身就要離去。可身後的爍罡卻恨的咬牙切齒,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沖她揮來一掌,空氣中頓時彌散著硝煙的火焰,猶如一條火龍般迅速朝她襲去。

爍罡以為,他這一招,沒了她琴聲暗殺術的阻擋,必定會讓她血濺當場,以洩他心頭之恨。可沒想到,她倏然轉身僅是揮一揮衣袖,就讓他的火龍在半空中化為了灰燼。

待他定睛看向她時,心裏更是驚駭,震愕的他只能是看著發抖,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此時,她的身後,竟然,彌漫著冰藍色的火焰正洶湧燃燒,蔚為壯觀。

“我這次放過你,並不代表,我以後就不會殺你。”

雪彌向他投去一個寒冽的眼神殺,話音落下之時,鋒芒般耀眼的紅蓮從她的腳下綻開,霎時,張牙舞爪地鋪滿整片大地,氣勢如虹。

此時,她的身後燃燒著洶湧的冰藍色火焰,面前卻綻放著遍地鋒芒般的紅蓮,前者氣勢如虹,後者蔚為壯觀。猶如冰火相融的神奇一刻,盛開著璀璨奪目的炫彩光華,足以讓整個神界為之驚嘆。

冰藍色的火焰?火族的幻術?直到雪彌離開爍罡的視線,他都沒能從舉世空前的震驚中回過神。

等雪彌回到艷炟的帳篷時,才發現艷炟已經用自己的元氣覆原了櫻空釋的身體,完全將他治愈了。看來,艷炟對櫻空釋是用情頗深。

也是在這一個夜晚,熊族平定了內亂,叛亂者黑風被殺,熊族之王遼濺重新登位。爍罡一早便聞風而逃了,艷炟損耗了元氣不敵熊族,束手就擒。

也許,她是因為擔心櫻空釋的安危,才不敢輕舉妄動的。否則,照她這個火族公主的脾氣,寧願玉石俱焚也不會甘願淪為別人的階下囚的。

櫻空釋昏迷的三天裏,一直都是雪彌在照顧著他,當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雪彌,也是他第一眼最想看到的人。

因為,他迫切的想問她一句,爍罡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從一開始就陪伴在身邊的人,又怎麽舍得去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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