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叫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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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喬玉言便叫她們將自己收拾停當了,便直接從清溪臺門口上了馬車,馬車過了二門再出了側門之後便停了下來。

沒一會兒車簾一動,一個高大的人影掀開簾子鉆了進來。

距離上一次見面也有些時候了,雖然時常能收到他那邊叫人送過來的小玩意兒,可到底沒有單獨說過一句話。

大約是心底裏已經接受了自己要以他妻子的身份冠以他的姓氏,也知道從此以後,她就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不再是從前他疼愛的小侄女兒,喬玉言心裏竟十分平靜。

在面對他時,甚至還笑了笑,“怎麽忽然想到叫我出來?是要去哪兒?還是有什麽事兒要吩咐我的?”

溫停淵的視線黏在她的臉上,聽到她這話,微微蹙了下眉,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喬玉言覺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努力表現得大方,“怎麽了?”

“沒什麽!”溫停淵在她對面坐下來,並沒有再開口解釋的意思。

可是那落在她臉上的視線裏帶著明晃晃的探究,叫人無法忽視。

喬玉言便覺得更加不自在了,幹脆將臉撇到窗外。

按理說,沒有成親的兩個人這樣出來,算是非常大膽且逾越的行為了。

但既然他有安排,喬玉言便不打算開口說些什麽,畢竟,他總是能算無遺策。

“言兒……”

溫停淵心頭因為她這樣的反應,而浮起一絲煩躁,他能感覺得到有些東西變了,可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更不知道如何將它揪回原來正確的位置。

“嗯?”喬玉言從街道上回過頭,含笑地看著他。

同樣還是笑,可是這樣的笑容和從前的笑容時不一樣的,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與從前也有區別。

不再是那樣全然的信賴,也不再同從前那樣的毫無保留。

他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心底傳來絲絲縷縷的銳痛,就像纏了幾根極細極細的青絲,在那裏來回的撕扯。

“你不擔心我要將你帶去哪裏?”溫停淵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似乎想要看穿她的表情。

喬玉言卻是抿唇一笑,“既然是溫叔叔你安排的,不管是哪裏,都是安全的。”

所以,其實她還是這樣的信任是嗎?

溫停淵聽到自己在心底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喬玉言卻笑著問道:“所以溫叔叔,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誰知道這句話卻叫溫停淵臉上露出了個似笑非笑地表情,就那樣盯著她,叫她又不自在起來了。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溫停淵卻笑著問:“還叫溫叔叔?這叫習慣了,沒破綻也要露出破綻來了。”

“啊?”喬玉言微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前對他的稱呼已經不適用了,一時間竟沒有想到合適的稱呼,“那我……那我該叫你什麽?”

溫停淵笑看著她,“我也不知道,隨便你,你且看看怎麽叫順口吧!”

喬玉言想了想,“那……溫大哥?”

“可我在家排行第六。”

喬玉言聞言便試探性地問道:“那……溫六哥?”

喊出來她自己都笑了,這個稱呼怎麽聽怎麽好笑。

這一笑,氣氛倒是比方才親和了幾分。

“停淵?”說完又自己擺了手,“不行不行,若是叫人聽了,會覺得我太過霸道,竟然在婚前就敢隨意直呼你的名字了。”

喬玉言沒有了主意,便笑看著他,“還是你替我想一個吧!我感覺叫什麽我都不習慣。”

溫停淵卻仿佛忽然沒了興趣,“你就慢慢想吧!這原也不急,咱們到了。”

說著他便自己當先下了馬車,喬玉言這才註意到馬車已經停了。

掀開車簾,就看到他站在馬車邊上,朝自己伸出手。

這雙手其實她很熟悉,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皮膚很白,能看到皮下青色的筋組成的紋路,只是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有常年握筆留下來的薄繭。

算起來,她也算是被這雙手牽著長大的。

只不過,從前是溫叔叔牽著小侄女兒,現在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兒了。

喬玉言悄悄搖了搖頭,將自己心裏的念頭晃出腦海,她不能再這樣了,從此以後,沒有什麽叔侄,僅是夫妻,名義上的夫妻!

喬玉言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地方,竟是一處內院。

“不會又是你的房子吧?”

上次在那個有著花園的院子離開,她還以為那是隔壁鄰居的產業,誰知道他後來告訴她,隔壁的院子根本就是個空院子,因為那也是他的屋子。

溫停淵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帶著她往裏走,“不是,你這是在溫家的內院。”

“溫家內院?”喬玉言吃了一驚,“怎麽……”

她就這麽來了溫家?

喬玉言心裏說不出的怪異,縱然真的不講那樁親事當成真正親事,可她現在也是溫家實打實未過門的兒媳婦。

這兒媳婦悄悄摸摸地進了他們家的院子,怎麽都感覺怪怪的。

“好了,你不要在那邊胡思亂想了,你跟我過來。”

喬玉言便連忙跟緊他,腳步輕盈地隨著他往裏面走。

“你要帶我去見溫老太太嗎?她知不知道我今天回過來啊?這是哪裏?怎麽感覺一個人都沒有?若是叫人撞見了,回頭我可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你什麽時候回溫家住了?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外頭的嗎?溫家有你的地方嗎?總不會叫你跟別人擠在一個屋子裏吧?”

喬玉言跟在他後面,嘴裏卻絮絮叨叨的,叫溫停淵又無奈又好笑,只得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言兒,不必緊張。”

“我哪有緊張?我……我緊張什麽呀?”

“你自己不知道你一旦緊張起來,就會不停的說話,不停的說話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嗎?”

“是嗎?”喬玉言心虛地反問了一句,知道瞞不過他了,只好道,“我是不知道見到了她們要說什麽!畢竟當初是我不想嫁進來的。”

“誰說要讓她們見到你了?”溫停淵好笑地搖了搖頭,“救你自己在那裏瞎琢磨。”

“那你這是帶我……”

“你過來就知道了。”溫停淵帶著她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徑自走到中堂,揭開中間的畫布,指著墻壁開了口,聲音卻比平日裏說話的要小得多,“你不是想要看看嗎?這不是帶你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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