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愛上你,殺死你(十一)

關燈
顧央央看著他半響, 忽的轉頭便走, 沒有半分停留。

手腕被大力握住,有些生疼, 她回頭, 百裏今緊緊看著他, 右手抓著她的手腕, 左手便順勢攬上了她的腰, 瞬息之間,兩人已貼近在一起。

顧央央眉頭皺起, 伸手去推他。

“放開!”

百裏今卻不顧她的推阻, 傾身而下, 張開嘴巴在她的頸間咬了下去。

他咬得很用力,像是要將全部的憤恨都發洩出來一樣,硬生生的咬進了她的皮肉裏,不過半息,已經有血順著她的頸邊流下, 甚至染紅了她的衣領。

顧央央吃痛,原本推拒的在他胸膛的手用力錘在他的胸上, 見他還不松嘴, 便直接伸手去摸腰間藏著的匕首。

百裏今便松開了咬著她的牙齒, 直起身子來,握著她手腕的手往下按住了她去摸腰間匕首的動作。

他的嘴唇上全是顧央央的血,募得一看甚至有些令人驚懼,然而他唇角卻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眼底深深的仿佛融了夜色在裏面。

“央央,我真恨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吃進嘴裏,吞進肚裏,這樣,你就再也不會做出令我不開心的選擇了。”

“你瘋了!”

顧央央怒視於他,想伸手去摸頸上的傷口,然而百裏今卻一直按著她的手掌,不讓她觸碰,他再次傾身而下,極盡溫柔的將她頸上的血液一點一點舔舐至今,仿佛那濃烈的血腥味是什麽美味佳肴一般,讓他欲罷不能。

顧央央有些微的顫栗,傷口的疼痛和被他唇舌舔舐的觸感,她想伸出手阻擋,卻沒有辦法做到。

待她頸上的血液被舔舐幹凈之後,百裏今這才放開了她,從自己衣衫內擺上撕下布條,幫她包紮好,期間並不允許她自己動手。

待他包紮好她頸上的傷口,還不等顧央央再說什麽,他便再次用力擁著她,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一點縫隙都不曾留下,仿佛真要如此把她融進自己骨血之中。

百裏今用著極度溫柔的語氣在她耳朵邊上輕喃:“央央,央央,我的央央,我愛你,我明明這麽愛你,你為什麽不愛我了呢?明明說好了永遠要在一起的,你不可以不愛我,你不可以討厭我,我們永生永世也不分離,好不好?”

顧央央在他懷裏幾欲掙紮都掙紮不開,最後實在是惱了,便伸腿往他腿上重重的踢。

百裏今都結結實實的受著了,一下也沒躲開,卻還是那麽用力的抱著她,仿佛那些踢在他腿上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想要啟國對不對?我幫你得到,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好不好?我們回啟國,你不要再喜歡楚安簾了,他有什麽好?他會像我這樣喜歡你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我更喜歡你的人了,我們回去,重新開始,當那一切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顧央央在他懷裏劇烈掙紮著的動作突然得就停了下來。

百裏今微微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他曾經那麽愛慕的女子,她的眼睛就像是藏了一千顆星星一樣,熠熠生輝,永遠那麽奪目,那麽美麗,這個世界上一定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看的人了,就算她有一顆石頭般的心,卻還是讓人不由自主便迷了眼,再也看不清前路。

“你究竟要我說多少遍······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但無論百裏今再怎麽懇求她,再怎麽喜歡她,他心裏那麽可以為之付出一切的女子,她的答案永遠是那一句。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如此殘忍。

他眼裏還有些期盼的光便一瞬間落了下去。

百裏今沈默著,仿佛全身都被凍住,沒有一絲溫度,他木然的表情在某個瞬間突然大笑起來,卻又和上次見著顧央央的時候不同,他眼裏有種奇異的光。

他握著顧央央的手,撥出了她藏在腰間的匕首,然後把刀柄拿到她手裏,他握著她的手,而她的手握著刀。

刀尖抵在他胸膛上,心臟的位置。

“我是不是很讓你苦惱?與其這樣讓你苦惱,不如我們來做一個選擇。”

那種奇異的光從他眼裏蔓延開來,仿佛一片被藤蔓糾葛的海洋。

“你看,刀就在你手裏,你現在就可以用它殺了我,這樣你就再也不用苦惱了,但你若不願殺我,我便會繼續糾纏你,不得善終,你這一輩子也別想擺脫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像是心情突然愉快起來,他連眼睛裏都帶了笑,仿佛這一刻是真的心生喜悅,無論顧央央做出哪個選擇,他都可以得到一個結果。

“如果你殺了我,我便解脫了。”

顧央央手裏握著匕首,又被他緊緊抓著,拿著匕首抵在他胸口,甚至那刀尖都往裏刺了刺,有些透過了百裏今的皮肉。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半響,手裏匕首果真用力,在百裏今愈來愈大的笑容裏往他胸口刺進去了一些,有血順著他雪白的衣料往下滲透,仿佛一片無暇的雪地裏開出了妖艷的梅花。

百裏今不曾皺一下眉,只是笑著,終於在漫長的對峙之後,顧央央猛得甩開了他抓著自己的手,那匕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刀尖還有鮮紅的血。

她轉身,腳步停了一下,留下了一句話。

“你這個瘋子。”

說完便不再做任何停留,徑直走出了大殿的門口。

徒留百裏今一個人還站在落滿塵埃的大殿裏,腳下落著那把染血的匕首,他臉上的笑卻沒有收起,反而越來越大,最後笑得彎下腰來,有淚從他眼眶滴落。

“你看······你還是喜歡我的。”

寂靜的大殿裏,唯餘他的尾音低低回響,仿佛一曲奏到了盡頭的哀樂突然有了新的篇章。

顧央央面無表情的走出了大殿,很快就看到了守在不遠處的白葉和白微。

“殿下,你的脖子······”

兩個貼身侍女驚呼了一聲,連忙來看她脖子處的傷口,很明顯對於裏面還留著的人起了殺心。

“他怎敢如此!”

白微甚至咬牙切齒的看了那方大殿一眼,想著是不是回去就吩咐屬下殺掉算了。

“好了,我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

顧央央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比來時快了幾分,開始往回走。

而此時楚安簾早已下了早朝,正在元華宮大發雷霆。

“你們是怎麽伺候主子的,連主子去了哪裏都不知道?”

又是一個茶盞碎在地上,底下跪了一地的宮人,個個低著頭,不敢直視龍顏,楚安簾卻還是非常生氣,要不是這一屋子都是顧央央用慣了的,他真想都拉下去砍了。

他下完早朝就來找顧央央,卻沒看見她,一問元華宮的宮人,才知她出去了,至於去了哪裏,卻是不知的。

恰巧的是他派出來守在元華宮的暗衛出了些小意外,正好交接,只不過這麽短短一會兒,顧央央就離開了自己宮裏,而且還走得沒影了,他派人在她常去的地方看了看,都沒有人,而且他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了,卻還不見她回來。

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就這麽不見蹤跡了,即便太監總管勸他說顧央央等會兒說不定便自個兒走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兩個侍女,又是在皇宮裏,不會出什麽事的,但楚安簾還是覺得有些煩躁,總覺得她是做了什麽他不喜歡的事一樣,更何況一般情況下,他下朝的時候,她不是都在元華宮等他麽,要不就是去尋他的路上,什麽時候這麽消失過,都沒在乎他已經下了早朝了。

所有他心中有幾分惱怒。

恰逢這個時候,顧央央從門外走來。

她身上已經不是早時穿的那件衣衫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連頸子上都圍了一層厚厚的紗巾。

楚安簾見著她便立刻迎了上去,頗有些抱怨的問她:“你去哪兒了,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你了?”

說著又頗為奇怪的看了看她頸子上的紗巾,疑惑道:“你在脖子上圍著紗巾做什麽?這天氣也不冷啊。”

顧央央當即不開心的瞪了他一眼。

霎時委屈道:“還不是陛下,讓我在宮裏等了這麽久,等得我都煩了,左右無聊,我便去看了看梅花。”

楚安簾神色一楞,頓時有些諾諾的說:“你、你可以來找朕啊?”

“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說我不懂禮數,我怎麽還敢到那裏去攔人?”

說著話,顧央央眼裏委屈的神色更重了。

“結果梅花沒看了一會兒,便有幾片花瓣兒掉到我衣領裏,然後我就······過敏了。”

楚安簾當即有些睜大了眼睛。

“你對梅花過敏?怎麽以前沒有?”

“以前我又沒去賞過什麽梅花,怎麽知道自己碰不得它?”

說起來顧央央便顯得委屈更多了,總而言之,那目光裏偷出來的意思便是······都是你的錯。

楚安簾移開目光掩飾的輕咳了一聲,隨即放軟了神情,有些討好意味的說:“好了好了,是朕不好,你下次再想朕了,便到上次那個地方去等朕,好不好?讓朕看看你的脖子怎麽樣了。”

“不要!”

顧央央捂著脖子躲出去好遠。

“怎麽了?”

楚安簾不知道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陛下,你只能看我美麗的一面,不好看的統統不準看。”

顧央央臉上滿是霸道神色,就是不肯放下捂著脖子的手,似乎就怕他去掀她的絲巾。

楚安簾楞了一下,隨即苦笑出聲,有些說不出心頭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