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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曾錯過的那些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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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自然不是顧名想辭就能辭的, 到底是王上開了口的婚事, 加上老將軍本人也很讚同這門親,所以無論顧名怎麽說老將軍都不同意,“你娶了清河郡主, 便是王室的人了,往後你的職務往上升也就不會有人說三道四了,你啊你, 是不是傻?”老將軍好話壞話都跟她說了個遍,可是顧名就是不同意,氣得老將軍擡腳都想踹她了,“那你不想娶郡主, 你總得有個理由吧?!”

她垂著腦袋,不啃聲。

老將軍又問, “你總不能讓老夫到王上面前去說你顧名自覺配不上郡主,不同意這門親吧?”

她還是不說話, 看樣子是默認了,老將軍被她氣笑了, “你是蠢的嗎?王上的妹妹還愁嫁嗎?要不是你那日在禦花園當著那麽的人的面毀了郡主殿下的清白,你以為這種好事能輪到你?”

“我、我真的不能娶郡主的…”她說來說去只有這麽一句話,老將軍聽煩了, 便道,“你一個五品的小將,有什麽能耐去拒王上的婚?趕緊給老夫滾回去準備婚房去,滾滾滾…”

顧名沒了辦法, 只能先回了自己的府邸,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能用什麽辦法拒了這門婚,想到了半夜的時候宮裏卻來了人,說是王上急召,召她去王宮。顧名慌慌忙忙的去了王宮,一路上還以為是王上知道了自己是個女兒家的身份,走前連自己的後事都給管家交代好了,誰知道到了王宮後才知道原來是相國在楚國遇刺,王上欲以派兵壓境。

她與老將軍公孫矩跪在禦書房,對著表情很冷,看樣子就是已經在火冒三丈的邊緣地帶的王上道:

“臣公孫矩,見過王上。”

“臣顧名,見過王上。”

見到他們,王上的表情似乎是要稍稍好上一點了,但還是很臭,“二位將軍免禮平身。”

“嗨。”

“嗨。”

他們二人剛剛才站起來,王上便讓內侍官拿著一封信給他們二人看,這一看,顧名才知道了王上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冷了,楚王著實混帳,哪有使臣出使他國被人行刺的道理?還是在王都境內!這不是藐視他們秦國嗎?!

一旁的老將軍公孫矩看完後便上前道,“臣願領兵入楚,接回太子殿下與嚴相!”

王上半擡起眼,道,“將軍需帶多少人?”

老將軍說,“回王上,臣願帶兵三千,接回殿下與嚴相。”

顧名站在一旁一思索,她知道老將軍的意思是擔心帶去的人若是太多,怕楚王為難起來還說是他們秦國率兵入楚,難免不會找借口開戰,出發點好是好,但莫名的底氣不足,可不知道為什麽,顧名覺得王上可能不會同意老將軍的方案。

果不其然王上聽後便皺眉道,“孤親手立下的太子與一國之相便只值三千秦軍去迎嗎?楚王既然能讓孤家相國在他王都內遇刺,想必那楚國也不是什麽安生的地,如此,公孫愛卿便多帶些人去吧,千萬莫讓那楚王以為孤的相國大人與太子是好欺負的。”

“那……依王上的意思,臣帶多少人前去合適?”

年輕的王上嗤笑道,“既無戰事,便帶上三十萬秦軍出門散散步吧。”

顧名站在一邊聽著王上這番義正言辭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她其實是有點想笑的,因為這個樣子的王上看起來好像那護食的野貓啊。

正想著,王上又叫道她,“顧將軍。”

“臣在。”她抱拳作揖道。

“孤命你在軍中挑上十人武藝好的,機靈的,乘快馬,不眠不休即刻趕往楚王都,若是相國安好,那便好說,她要與那楚王談就讓她繼續談,若是楚王有心為難相國,哼,你便用你手裏的秦劍把他的腦袋給孤砍下來!公孫將軍率三十萬大軍逼近楚線,秦國境內皆可為軍,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他楚王不是不把孤把秦國放眼裏嗎?孤今日就讓他看看,惹到我秦國的下場!不就是打仗嗎?我秦國的江山都是打出來的!孤還怕了他不成?!!!”

她垂下眉,領命道,“——嗨。”

去往楚國的路途很是顛簸,顧名一行十人,在跑死了好幾匹馬後終於到達了相國與太子住的驛站,她拿著王上讓自己帶給相國的糖葫蘆,對著相國那張蒼白的臉學著王上的模樣道,“相國莫怕。”

聞言,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子怔了一下,然後接過那串糖葫蘆,看了半晌,最後半是無奈半是縱容的笑出了聲,那時的顧名便覺的王上與相國的感情太好了,好到讓她覺得羨慕。相國說她與王上是少時相識,而今已有經年,問起她少時可有夥伴時顧名怔了半天,想起了那個曾死在戰場上的陳生,頓,“沒有了,都死了。”

連屍首的沒有了。

聞言,相國輕拍了拍她的肩,明明是比她年歲小,卻像個姐姐一樣寬慰著她,“我很抱歉…”

她笑了一下,然後便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文死諫武死戰,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所以她認為相國也用不著說抱歉,只是偶爾的時候,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顧名想起以前那些與她一道入伍的夥伴時,心裏總會有那麽一些失落,假如那些人還活著,想必該是另外一種風景才是。

她總歸個女人,多愁善感,不是一個適合當將軍上戰場的人。

相國聽後只是道她思慮太重,當然,她對著相國說起的時候是沒有說前面那句話的,她不曾告訴相國自己是個女人,這是欺君之罪,動輒便是要誅九族的事,她以為這個秘密會被自己帶到墳墓裏去,可後來從楚國回來,她在自己的府邸裏見到了慕容晞,見到了那個明眸皓齒的郡主殿下。

她是五品武將,在王都裏她這樣的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不過依照禮制她在王都城裏還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只是不大罷了。她從楚國回來,騎著馬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看著眼前的那座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雜草除凈,大門前還種了兩盆萬年青,門上還刷了新漆的小院…楞住了,這是她的府邸?

管家知道她回來了,出來迎她進府,顧名問起管家家裏是不是翻修過?

管家笑呵呵道,“是翻修過。”

“你還懂這些?”她指著門口種的萬年青,又看了看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屬,道,“倒沒看出來。”

顧家卻道是清河郡主弄的。

“清河郡主?”隔了月餘,再有人說起這個名字時顧名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是啊,你走了沒幾日清河郡主就提著禮上門來了,說是謝你救命之恩,可你又不在,我便同她講了,郡主倒好說話,只是臨了出門見咱這小院有些破舊,便說要修理一翻好過個年節,我尋思著是這麽個理,左右咱在京中也沒幾個熟人的,便應了下來了。”管家見她不大高興,便解釋道。

豈料顧名聽了後更加的不高興了,皺著眉道,“胡來,堂堂郡主哪有來給臣子翻修院子的道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綱常倫理哪是說亂就亂的?

管家見此急忙解釋說從不曾讓郡主動過手,“您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匠人都是我去找的,郡主坐院裏指揮的,喏,門口那兩盆樹旮旯就是郡主差人搬來的,嗯…文化人就是眼光好,瞧把咱這小院給弄得多好。”

顧名呵斥道管家,“說的是什麽屁話,趕緊的,備下東西,隨我去郡主府上道聲謝。”

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口中的那位郡主殿下便過來了,她見此立即下跪對著郡主殿下行禮道,“罪臣見過郡主。”

聞言,那位殿下淡淡一笑,問她,“將軍何罪之有?”

她低著眉,不敢擡頭,“罪臣那日在宮中不甚…輕、輕薄了郡主殿下,罪該萬死!”

“將軍既是救我,又何怪將軍一說?”殿下這般說著,然後上前將她扶起,對她溫柔一笑,還是記憶中明眸皓齒的模樣,她道,“我還沒有謝將軍的救命之恩呢。”語氣裏是女兒家少有的軟糯。

她不是聽不出來殿下的親近之意,更不是看不明白對方是真的對她有意,只是她不能去想,更不能去明白,她這一生背負的謊言實在是太多了,早已沒有了再去相信一個人的勇氣,自然,她也就不曾會去奢求自己能擁有美好的一切。

包括那個殿下。

那年年節,王上帶著相國忽然到了她的府邸,說是要給她說上一門親,顧名看著年輕的王上,又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郡主,低下了眉,澀然道,“臣萬不敢欺君,臣…臣有不能成婚的理由!”

她看著站在樹下的穿著絨衣的郡主,瞧見了對方的臉色在聽到她說了這句話後變了變,她心底一片荒涼,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卻萬萬不曾想到那個看起來模樣很是端莊秀麗的王上聽後會淡定的問道她:

“你不能人道?”

那一瞬間裏,顧名一下想起了在楚國時相國與她閑聊時說起的王上少時在國子監上學,因為不滿先生給她布置的功課太多,於是便點火燒了先生書房的事…再加上方才王上說的那麽一句話,顧名在心裏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她的王上並不是像大臣們口中所說那個端莊大氣,睿智冷靜的王,更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的乖巧可人,至少是……有花花腸子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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