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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回 再見金桂 黛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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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然又是在房間裏度過,等到黛玉醒來,看到自己居然又被胤禛帶到了床上,不由得羞憤的想要死去,奈何胤禛又是一番溫柔相對,弄的她早都忘了今夕是何夕,同他一起沈淪。

晚上,兩人又是在房間裏用了晚飯。

黛玉說起了明天打算去夏府的事情。

“四哥,明天我打算去金桂家看看她,自從回京,我都沒見她,賈府的事情也只是書信上聯系的,我不放心。”

夏金桂是除過溫恪等人沾親帶故的黛玉唯一的朋友,又因著賈府的事情,黛玉心裏多少有點擔心。

“好,但要等我下了朝回來,我送你去。”胤禛道。

“不用了,雪雁春纖陪我去就好了,怎麽四哥還不放心啊。”黛玉輕笑。

敲了敲黛玉,胤禛失笑,道:“我親愛的娘子,為夫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呢。”

“這才乖,來來來,賞你一個雞腿哇。”聽了胤禛的話,黛玉笑的燦爛,厭惡的看著碗裏的雞腿,下一刻便撥拉到胤禛的碗裏。

胤禛溺愛的看著黛玉,只將那雞腿吃了,並不計較黛玉挑食,只是眼看著黛玉根本沒吃多少東西,又讓人熬了湯給黛玉,專門做了黛玉喜歡的東西。

第二天,因昨天胤禛沐休兩人在府裏膩歪了一天,都忘記了還在客房養傷的睿婉跟奕昊,一大早便去看了睿婉的傷勢,又囑咐廚房多做了些睿婉喜歡的菜色,留了雪怡照顧睿婉,便帶了春纖跟雪雁浩浩蕩蕩的往夏府去了。

湊巧的是,當他們到夏府的時候,卻看到賈府的車馬在外面,黛玉一陣嫌惡,便吩咐了眾人從後門而入,起先那小廝還有點不願意,親王府的車,親王福晉從後門而入,怎麽都說不過,討厭賈府的人把那車馬直接找人砸了就是,可他當然不敢反抗黛玉的意思,便駕車去了後門,第一次親王府的車從後門而入。

夏府後門,黛玉一身天藍色家常裙子從馬車上下來,面上輕敷羅紗,讓人看不清楚面容,簡單的裝束卻另是風情萬種。

那夏府的下人,見來是雍王府的車子自然畢恭畢敬,只道是那個貴人來訪,卻不知道是雍王府的福晉來,雪雁扶了黛玉下馬車,便對那跪著的一幹下人道:“還不進去通報,咱們福晉來見你們小姐。”

一聽說見自家小姐,那些下人俱是一怔,旋即以為自家小姐得罪了雍親王福晉,要知道自家小姐的潑辣勁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做夏府下人的卻都知道,因此戰戰兢兢的應著。

“奴才這就進去稟報,請福晉隨奴才進來。”

那帶路的奴才在前,雪雁春纖一人一邊伺候著黛玉在後面,夏府並不是很大,很快就到了夏府接待貴賓的大廳。

“林依。”從正廳剛出來的夏金桂剛送走了賈府的人,這便要回自己的房間,卻驚見黛玉,一如往常的稱呼,她只是見到了摯友。

夏金桂激動的上前拉著黛玉的手,熱絡道:“你個小沒心肝的,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呢。”

旁邊的雪雁春纖俱是一怔,這麽說自家福晉也太沒體統了,可觀之黛玉,因黛玉知道這夏金桂從來都是這樣真性情的人,倒也並不覺得生氣,反正她都習慣了夏金桂的一驚一乍。

黛玉淺笑:“你不是也沒去看我麽?”

“你那裏門檻那麽高,可不是人人都進得去的,怎麽,今兒個怎麽來我這裏了。”

夏金桂倒也知道這林依,也就是林黛玉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兒個來肯定有事情呢。

夏金桂一邊一四十多歲婦女,保養的倒還不錯,雖然時光荏苒,倒也沒在她身上有多大的印證,長的也與夏金桂如出一轍,都是那種英氣逼人的那種,不過她身上倒比夏金桂多了些時間打磨的圓滑。

黛玉想來這便是夏母了,只見此人微微上前給黛玉福了一福,繼而道:“給四福晉請安了,小女無狀,還請福晉海涵。”

轉身看了眼夏金桂,微微嗔怪道:“不得無禮。”

黛玉輕笑,一邊的雪雁等人亦是知道這黛玉與夏金桂關系不一般,早上前扶起了夏母。

黛玉道:“老夫人多禮了,原不過是來瞧瞧夏姐姐而已,倒是我打擾了。”

對於知心的人,那十年唯一相伴的朋友,黛玉並沒有在王府裏的那一套,只把自己當普通人。

那夏母見黛玉果然同夏金桂關系親密,否則也不會這般稱呼夏金桂為姐姐,便也不多說什麽,只淺淺應了應,寒暄著,請了黛玉進內廳捧茶上點心。

“就說麽?她要是做了福晉倒有了福晉的款,我可是看錯眼了呢。”夏金桂一如既往的笑著,全然沒了往日裏的沈悶,這看在夏母的眼裏還是很高興的,她也知道這黛玉同夏金桂關系好,便率先起身道:“金桂,你陪著四福晉,我去廚房看看,讓她們做些好菜,晚上留了福晉在這裏用膳。”又對黛玉道:“飯菜粗鄙,委屈福晉了,只金桂這孩子素來心思重點,也沒幾個朋友,今兒個福晉來了,奴才就鬥膽請您多陪陪她,畢竟她朋友不多。”

春纖皺了皺眉,晚飯在這裏用,誰知道幹凈不幹凈呢,且胤禛要是回家不見黛玉,指不定回去怎麽收拾自己呢。

雪雁也不怎麽高興,覺得夏母太放肆了。

黛玉不說話,兩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麽。

“老夫人放心,今兒個本來就是來看看夏姐姐的,只是飯菜卻是不用了,王爺定然在府中等我回去,倒是不用麻煩夫人了。”

見黛玉應了,夏母倒也不多堅持,都道這雍親王福晉鶼鰈情深,這雍親王要等福晉,可見關系,她也不是那沒眼色的。

夏金桂卻在夏母的那句話後沈默了起來,這時起身,走到黛玉跟前,道:“林依,我們進我房間去談吧,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問你呢。”

“好。”黛玉起身,一如從前挽起夏金桂的手臂,兩人去了夏金桂的閨房。

身後雪雁春纖自然忙跟了去,黛玉金桂在裏面有貼心話要說,她們就在外面守著。

“雪雁姐姐,你一個人先守在這裏,我去下就來。”望了望裏面的動靜,春纖道。

“春纖你要去那裏。”雪雁不解,這裏是夏府,不知道春纖要做什麽。

春纖一笑道:“我想辦法去通知爺,讓他來接福晉回府,我總覺得夏府不太安全。”

雪雁這才眉頭微皺的點頭道:“我也覺得,只這會子就我們兩個人怎麽去通知爺呢?”

春纖再次看了眼裏面,還有周圍,道:“這就交給我,你只要寸步不離的守著福晉,我馬上回來,你知道麽?”

雪雁點頭,她也知道春纖是雍王府裏的人,有些是事情她不知道的都要問春纖,便讓春纖離開自己一個人守在這裏。

春纖離開,雪雁一個人守在外面,比平日裏精心了幾百倍,因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外面的殺氣驟然,大白天的,卻讓雪雁感到一陣陣的毛骨悚然。要不是聽著裏面黛玉與夏金桂清楚的談話聲,讓她知道黛玉沒事,不然她肯定會被嚇死。

果然不待一會,春纖便回來了,只見春纖一臉凝重的神色,看了看房間裏面的動靜,見一切正常,這才走到雪雁旁邊,在雪雁旁邊低語了幾句,春纖一臉凝重,只見雪雁一臉震驚。

她完全被春纖的話給嚇到了,怎麽可能,雪雁一連不可思議的看著春纖道:“春纖,二太太為何要對福晉動了殺心,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能力,這不是自取滅亡麽?”

“哼,她倒是敢的很,還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十煞可是費勁了功夫才調查到是賈王氏在背後搗鬼的,剛開始聽到風聲有人要對福晉不利,他們便仔細調查每一個可能的人,包括眾多皇子一一排查,卻一直不得頭緒,所以只能近身盡力的保護福晉,如今倒好,卻忘了賈王氏那賤人,這次倒也虧了她下了血本,竟然請的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如果不是十煞在,咱們今天想保護福晉周全可是難了。”

“那現在要怎麽辦,福晉還在裏面,這要不要跟福晉匯報,看福晉怎麽說呢?還有既然確定是賈王氏要害福晉,回頭就要爺抄了賈家的門,一群狼心狗肺的家夥死有餘辜。”

春纖搖頭,道:“雪雁,你也不想想,他們怎麽知道福晉今天要來,要知道府裏的人可都信得過,都是王爺精挑細選的,不可能有內鬼,依我猜,她們今兒個來的目的恐怕不是福晉,卻歪打正著了。”

“那要怎麽辦,爺現在肯定也過不來,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現在我們不動,是沒有危險,一旦他們發現我們要離開肯定會狗急了跳墻的。”雪雁焦急道。

春纖苦笑,道:“這就只能靠我們了,十煞今天輪班在福晉福晉守護的也只有三人,三人跟了王爺還有其他的都各司其職,來人照氣勢怕是不少,如果硬碰硬,怕我們討不了好處,反倒會將福晉陷至險境,這天色怕是不早了,已經讓人通知爺去了,只盼望爺早些過來,咱們只要在爺來之前保護好福晉就好了,只是,”瞧了眼四周寂靜處風聲沙沙作響,春纖眉頭緊皺:“殺氣正濃,怕是要按耐不住了。我們千萬要挺住,雪雁小心。”

一句話還沒完,只見雪雁已經直挺挺的倒下了,原來,在兩人說話期間,一記暗鏢,雪雁中招赫然倒下。

裏面的黛玉聽到外面春纖的叫聲便要出來,春纖忙在外面飛快解釋道:“福晉就在裏面不要出來,外面危險。”緊接著便拔出腰間的軟劍,迎敵而上,在暗處的十煞之三也出來幫春纖迎敵,怎奈,敵眾我寡,他們很快便陷入了弱勢。

“金桂,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沒人知道我來這裏,這些應該是要暗害你的。”黛玉心急如焚,外面春纖還在鏖戰,雪雁倒下生死不明,可她還是理智的看向金桂,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夏金桂也沒了往日的鎮定,其實她也不明白外面的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亦是一臉驚嚇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回京城後我並沒與人結怨啊,更何況是要我命。”

“外面人多勢眾,春纖幾人肯定頂不住的,怎麽辦,我要趕緊想辦法扭轉局面呢,可惜我不會武功,不然就可以幫他們了。不會是他們的負累。”黛玉急的團團轉,第一次,她為自己不為武功而懊惱萬分。

夏金桂卻赫然起身,奮不顧身的沖了出去,原來,黛玉不會武功,夏金桂卻會,只夏金桂都沖了沖去加入了惡戰,這時候房間裏面就只有黛玉一人了,夏金桂的院子是一座獨立的院子,兩進兩出的,有前門也有後門,前面的春纖等人在惡戰,孰不知後面早已經有人偷偷的摸了過去。

夏金桂閨房,黛玉往日優雅的面容盡是擔憂,緊緊的看著外面的戰況,這是第一次,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恐懼,那一次,掉入海中的恐懼,瀕臨死亡的恐懼。

盡管十煞之三都在外面,個個都是個中好手,夏金桂也是一身手藝,可面對黑壓壓一片的黑衣人,他們倍感吃力。

黛玉的腦子裏飛快的算計著,是誰會下這樣的狠手要夏金桂的命,若不是她,怕是沒有幾個人知道夏金桂會武功的事情,且技藝超群,這也是黛玉總是羨慕夏金桂的原因,可這些別人又怎麽可能知道,誰又能調查到,或者說誰又願意這麽費盡心思的來調查夏金桂呢。

黛玉心裏一晃好像閃過了一些東西,可那速度太快,她還來不及抓住便被後面的一聲震響驚嚇。

她回頭,但見兩三個黑衣人從後面破窗而入,黛玉心裏驚恐萬分,可本能在門口的她飛快的開門往外面跑,裙子太長,她根本跑不動,下了狠心,黛玉不知道那裏來的力道把裙子撕開了一個口子,撩起裙角便往外面沒命的跑,她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眼看著後面追上來的黑衣人越來越近,那些被春纖幾人纏著的人看到自己跑了出來也有往這邊來的架勢,黛玉急壞了,她自己的體力她是知道的,若再這樣下去遲早是要被抓住。

黛玉徹底死心了,心裏無數遍的呼喚著胤禛的名字,她的四哥啊,說過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這個時候知道自己再被追殺麽。

黛玉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就在她已經嚴重體力不支的時候想要停下來的時候,卻撞到了一結實的懷抱,當那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時,當那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時,當那熟悉的呼喚傳來時,黛玉來不及訴說委屈,竟然暈倒了。

“玉兒,玉兒。”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得到消息快馬趕來的胤禛,隨行還有康熙親自挑選的禦林軍。

看著懷裏面色慘白的黛玉,胤禛冷暗的眸子一陣暗紅,緊握的拳驟然發力,陰冷著聲音對身後的一幹人等下令。

“一幹刺客全部按亂黨處死,一個不留。”

“是,謹遵王爺指令。”禦林軍齊齊的應道。

繼而便像龐大的夜幕網一般像那些行刺的黑衣人招呼過去了。

有了這些禦林軍的加入,胤禛緊緊的抱過黛玉,往雍王府而去。

策馬狂奔,看著懷裏臉色慘白如土的黛玉,昏睡時眉宇間都是驚恐,胤禛心疼的將黛玉緊護在懷裏,他知道,黛玉今天一定嚇壞了,他又一次對她失信了,他說過這一生都不會讓黛玉陷入危險之中,而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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