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父女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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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感覺,是她一直都不曾有的,林依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打量著眼前男子的同時,心裏亦在整理自己的思緒,自從遇見了四貝勒以後,林依只覺得自己的生活徹底被打亂了。
而眼前這名中年男子,帶給自己的震撼,更是別人沒有的,不同與四貝勒的熟悉感,對這個人自己有種莫名的信任,沒有什麽原因,就是信任他。對眼前的男子,林依只感覺自己的心在無條件的與他靠攏,中年男子給自己的感覺,不是那種久違的朋友,不是那種熟悉感,而是一種安全感,好似那不甚偉岸的身軀,就是自己的避風港,無論有多大的暴風雨,他都能替自己遮擋,哪怕是犧牲他的性命。對他,自己是全然的相信。
林依震撼於自己的想法,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理智告訴她,不要輕易的相信別人,可是本能的,心底那個聲音不住的告訴自己,相信他,相信他,他是你最應該信任的人。林依有些不知所措,索性的就低下頭。
“玉兒,真的不認得爹爹了麽?”
渾厚的聲音,裏面有太多的哀傷,思念,飽含了太多的情感,當林依聽的這句話,第一反應便是心疼,看著那憔悴的面容,林依下意識的擺手道:“爹爹,玉兒不是的。”
此話一出,林依自己都被嚇到,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本能嗎?可是自己不是很排斥外人,尤其是陌生的男人嗎?難道,難道這個男人真的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讓林依奇怪的是,這話一出口,自己完全沒有那種驚恐慌亂,反而是一種安心輕松。
雖然林依知道,自己此話一出,就是承認了自己是眼前男子的女兒。這種認可,不僅是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很大的影響,就是對這個男人,甚至自己已經認識的四阿哥,都有著重要的意義。想到以後的陌生的生活,林依想反悔,她要說自己一定是口不擇言才那麽說的,想要收回自己說出的話。可是當她擡頭準備說那是自己胡說的,映入眼簾的那一幕,讓她如何都說不出口來,說不出否認的話來。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就是一個感情很內斂的人,雖然不能和四阿哥相提並論,可是自己就是知道,眼前這個人,這個喊自己玉兒的人,一定不會在別人的面前輕易地流露感情。可是現在這個人,卻是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眼神,有愧疚,有安慰,有欣喜,有哀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林依說不清楚,也說不明白。也許就是別人說的那種愛,父愛。對,父愛,那是自己心底最渴求的東西。不說林依心中的覆雜想法,對於林海來說,喜極而涕,此時此刻,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林海亦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木雕泥塑的,也沒有一顆銅做鐵打的心。他和別人一樣,有著最豐富的情感。文人歷來多情意。一場雨,一棵樹,一朵花,都能牽動文人騷客的心,更何況曾經風流倜儻的探花林海。
可是在他經歷了賈敏的離開,黛玉的失蹤,經歷了生離死別悲歡離合,賈敏,是他心愛的妻子,黛玉,是他的掌上明珠,失去她們,林海的心仿佛都死了。恨不得跟了她們去。若不是有黛雅跟奕昊,若不是不相信黛玉還活著,自己還要尋找黛玉,若不是還有賈家的仇恨,若不是要尋找回黛玉,讓自己心愛的妻子沒有遺憾,讓自己將來有面目,九泉下去見自己的妻子。林海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當林海得知找到了黛玉,林海那種激動的心情事別人無法想象的。可是當知道黛玉失憶了,誰都無法想象林海心裏的失落與痛苦,還有對黛玉的疼愛憐惜。想了十年,盼了十年,找了十年,熬了十年,總算找到了,可卻是這樣的情景,讓林海怎麽不痛徹心扉。女兒呀,自己可憐的女兒,怎麽會有如此大的磨難。老天不公,為什麽不讓自己來代替女兒的苦難。想著,念著,忐忑著黛玉對自己的態度。而如今,黛玉的話又怎麽能讓他不激動,讓他不欣喜。
他就知道,他的玉兒不會忘記他這個做爹爹的,盡管自己愧對黛玉,可他的玉兒怎麽可能忘記自己,骨肉相連呀,玉兒是自己生命的延續。不止一次的這樣的告訴自己,玉兒不會忘記自己,絕對不會忘記的。
果然啊,就算黛玉失憶了,可她還是記得自己這個做爹爹的,林海不禁老淚縱橫,十年的時光,原本溫潤瀟灑的他,兩鬢亦添了不少白發,鷹閣,賈家,林家,黛玉,黛雅,奕昊,每一個都是他操心的,又怎麽能不老,況且,想到賈敏,林海的心,都會在瞬間蒼老十歲。
緊擁著黛玉,林海激動的道:“玉兒沒忘了爹爹,真好,爹爹的玉兒又回來了,這麽些年,可想死爹爹了。可憐的玉兒,這麽些年受苦了,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看著這樣的情景,所有的人都是傷心的。可是對於猶豫著的林依。場面卻有些尷尬,一邊是林海激動的話語,一邊則是林依不知所措的表情,還有隱隱的擔心,林海的舉動,讓林依的心更加的覆雜了起來,濃烈的思念,真摯的感情,林依不禁在想,這應該是就是所謂的親情流露吧,也許,自己真的是他們的女兒,否則,又如何面前的人會這麽的傷感難過,激動擔心。
林依不禁在想,難道真是血緣的關系,他們彼此身上留著相同的血液,這就是親情,這就是血濃於水的奇妙,如同自己,就像他們說的自己失憶了,可卻會那般的回答眼前的男子,那答話,幾乎沒有任何自己思考的空間,下意識就說了出來,林依有些接受現實了,自己就是眼前男子的女兒,不然,被他這樣擁抱著,林依沒有一絲反感,只那種不明了強烈的情感愈加濃烈,感受著男子的激動與欣喜,自己的心竟然會同著他的心情一起激動,而當他感受到男子身上濃烈的哀傷之時,林依的心不禁因為擔心而心疼,林依想,如果這不是親情,又怎麽會有這麽一連串的反映呢。爹爹,自己的爹爹呀,這麽多年他是怎麽過來的呀?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哀傷,難過,哀傷就那樣堆積在胸口,眼睛酸澀,脹脹的,胸口悶悶的,知道悶到了極致,淚水亦是涓流不息的出來了,此時,林依才如同徹底爆發了一般,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情感,都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這下,換林海楞了,瞧著眼前哭成了淚人似的黛玉,林海心裏揪著疼,想勸慰,可卻知道黛玉一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這些委屈憋在黛玉心裏反倒不好,於是一邊輕拍著黛玉的後背,一邊安慰道:“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苦出來,哭出來就好了,好女兒,哭吧,哭吧,哭出來了,以後就不許再哭了,爹爹也不會讓玉兒再哭了,爹爹會守著玉兒的。”
“爹爹。”話不說完,已經泣不成聲。林依此時已經完全承認她是黛玉了,她是黛玉,她本就是黛玉,十年來的思念,對爹娘的幻想,此時總算實現了,盡管有師傅,有雲姨,可在別人眼裏,在自己心裏,她就是沒爹沒娘的孩子,此時呢,她總算找到她的爹爹了,她不是沒有人要野孩子,她只是和爹娘走散了。今日她真是高興,喜極而涕,高興她終於有爹爹了,高興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父女兩個哭的稀裏嘩啦,這可嚇壞了在殿外一直候著的康熙等人,聽著黛玉的哭聲,第一個條件反射跑進去的就是胤禛,他以為黛玉怎麽了,不明就裏的進去,卻是看到父女相擁而泣,不禁怔在原地。
隨後進來的康熙福全常寧,亦是怔在了原地,被眼前感人的場景呆住了,不過,更多的都是不可思議,黛玉失憶,卻獨獨沒有忘記林海,就算剛才沒有一眼認出來,此時能這般相擁而泣的相認。肯定是記得林海的。
眾人一陣唏噓,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才進來的,卻沒想到見到了這樣的場景,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禁立在了原地。福全常寧都是看康熙的,卻沒想到康熙竟然壞心的不想出去,只在裏面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看著人家父女相認。康熙都不出去了,福全常寧胤禛自然是不願意出去的,胤禛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看著黛玉,福全常寧是被眼前的場景感動的,估計只有某一個人抱著看戲的態度在這裏。
而林海黛玉,根本沒註意到進來康熙幾人,更沒想到幾人竟然在裏面沒有出去,林海只跟黛玉抱了良久才松手。
卻沒想到的是,松開黛玉,已經緩和過來的黛玉第一句話卻是問林海:“爹爹,娘親呢?娘親怎麽沒有來接玉兒?”
接受了,便自稱黛玉,竟然叫的也是那麽順口。
只林海卻楞在了原地,他沒想到,黛玉剛認了自己就會想到賈敏,不過這也難怪,有爹有娘,卻不想如今他的孩子都沒了娘啊,可這件事情,要林海怎麽跟黛玉說,想到底,林海只有實話實說道:“玉兒,你娘親已經不在了。”
林海的表情痛苦極了,自從賈敏離開,幾乎已經沒有人再跟他說賈敏的事情了,只有自己沒日沒夜的思念,而如今,被黛玉這麽說,他的心,只是揪著疼。
懂事的黛玉,看到林海的表情,便不再問了,盡管她還想問許多,想知道更多關於娘親的事情,可看到林海那麽難過,她不忍再問,只好看向四周,這時才註意到了康熙福全等人都在,黛玉只認識康熙胤禛,想著剛才的事情,不禁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林海見黛玉的變化,還以為四周怎麽了,再看,這才看到康熙一臉壞笑的在一邊坐著,福全常寧則是一臉擔心,胤禛卻是眼睛一直看著黛玉,林海不禁惱怒道:“看什麽看,都有什麽好看的,跟自己的女兒相認也要被你們這般觀看。”
說完,不待康熙等人說什麽,便對一邊的黛玉道:“玉兒,走,爹爹帶你回家,家裏還有弟弟妹妹在等著你回去呢。”
黛玉原本不好意思的將頭扭在一邊的,一聽林海的話,聽到自己還有弟弟妹妹,一想林海所說自己的娘親不在了,卻還有弟弟妹妹,黛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卻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慢慢來的。自己還有很多的疑問,看起來也只好回到那個家才能知道了。帶著對家的期待,只道:“好,玉兒跟爹爹回家。”
林海只忙道:“好,咱們這就回家,這就回家。”天知道林海能再次聽到黛玉稱自己玉兒,叫自己爹爹有多高興。
林海高興,黛玉的心情也輕松不少,雖然遺憾娘親已經不在了,心裏難過,可總歸還有爹爹,有弟弟妹妹,可再看康熙幾人,臉色臭的很,心裏只覺得黛玉只要爹爹不要他們,只有胤禛,看著黛玉笑了,看到黛玉還記得林海,打心裏高興,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很感恩了,盡管黛玉已經不記得他了,可這跟黛玉還活著相比,又有什麽關系,他知道,黛玉遲早都會記得他,他願意等那個遲早,他不想逼黛玉,看到黛玉因想起什麽頭疼欲裂,他的心就一片一片的被撕碎,所以,他寧願等著,守在黛玉身旁,讓黛玉不再受任何傷害,這就夠了。
如此,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眼光下,林海帶了黛玉離開了。
林府。
今兒個沒有去鋪子裏查看的奕昊閑來在家,無聊的陪黛雅下棋,可沒能把都被黛雅殺的片甲不留,這讓奕昊很郁悶,剛開始,他還有點愈戰愈勇的感覺,可到最後,眼看著自己愈戰愈勇,黛雅那丫頭更是一點都不含糊,一直被虐的奕昊實在沒勇氣再跟黛雅下棋了,便悶悶的在院子裏一個人找點事做。
聽到外面動靜說林海回來了,忙起身迎出去,見林海還帶著一帶面紗的白衣女子回來,不禁道:“爹爹這位是?”
林海只拉著黛玉的手不松開,並沒有回答奕昊的問題,只對奕昊道:“去叫了你姝音姐姐還有敦恪,都來大廳。”
說完便帶了黛玉進屋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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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名中年男子,帶給自己的震撼,更是別人沒有的,不同與四貝勒的熟悉感,對這個人自己有種莫名的信任,沒有什麽原因,就是信任他。對眼前的男子,林依只感覺自己的心在無條件的與他靠攏,中年男子給自己的感覺,不是那種久違的朋友,不是那種熟悉感,而是一種安全感,好似那不甚偉岸的身軀,就是自己的避風港,無論有多大的暴風雨,他都能替自己遮擋,哪怕是犧牲他的性命。對他,自己是全然的相信。
林依震撼於自己的想法,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理智告訴她,不要輕易的相信別人,可是本能的,心底那個聲音不住的告訴自己,相信他,相信他,他是你最應該信任的人。林依有些不知所措,索性的就低下頭。
“玉兒,真的不認得爹爹了麽?”
渾厚的聲音,裏面有太多的哀傷,思念,飽含了太多的情感,當林依聽的這句話,第一反應便是心疼,看著那憔悴的面容,林依下意識的擺手道:“爹爹,玉兒不是的。”
此話一出,林依自己都被嚇到,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本能嗎?可是自己不是很排斥外人,尤其是陌生的男人嗎?難道,難道這個男人真的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讓林依奇怪的是,這話一出口,自己完全沒有那種驚恐慌亂,反而是一種安心輕松。
雖然林依知道,自己此話一出,就是承認了自己是眼前男子的女兒。這種認可,不僅是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很大的影響,就是對這個男人,甚至自己已經認識的四阿哥,都有著重要的意義。想到以後的陌生的生活,林依想反悔,她要說自己一定是口不擇言才那麽說的,想要收回自己說出的話。可是當她擡頭準備說那是自己胡說的,映入眼簾的那一幕,讓她如何都說不出口來,說不出否認的話來。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就是一個感情很內斂的人,雖然不能和四阿哥相提並論,可是自己就是知道,眼前這個人,這個喊自己玉兒的人,一定不會在別人的面前輕易地流露感情。可是現在這個人,卻是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眼神,有愧疚,有安慰,有欣喜,有哀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林依說不清楚,也說不明白。也許就是別人說的那種愛,父愛。對,父愛,那是自己心底最渴求的東西。不說林依心中的覆雜想法,對於林海來說,喜極而涕,此時此刻,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林海亦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木雕泥塑的,也沒有一顆銅做鐵打的心。他和別人一樣,有著最豐富的情感。文人歷來多情意。一場雨,一棵樹,一朵花,都能牽動文人騷客的心,更何況曾經風流倜儻的探花林海。
可是在他經歷了賈敏的離開,黛玉的失蹤,經歷了生離死別悲歡離合,賈敏,是他心愛的妻子,黛玉,是他的掌上明珠,失去她們,林海的心仿佛都死了。恨不得跟了她們去。若不是有黛雅跟奕昊,若不是不相信黛玉還活著,自己還要尋找黛玉,若不是還有賈家的仇恨,若不是要尋找回黛玉,讓自己心愛的妻子沒有遺憾,讓自己將來有面目,九泉下去見自己的妻子。林海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當林海得知找到了黛玉,林海那種激動的心情事別人無法想象的。可是當知道黛玉失憶了,誰都無法想象林海心裏的失落與痛苦,還有對黛玉的疼愛憐惜。想了十年,盼了十年,找了十年,熬了十年,總算找到了,可卻是這樣的情景,讓林海怎麽不痛徹心扉。女兒呀,自己可憐的女兒,怎麽會有如此大的磨難。老天不公,為什麽不讓自己來代替女兒的苦難。想著,念著,忐忑著黛玉對自己的態度。而如今,黛玉的話又怎麽能讓他不激動,讓他不欣喜。
他就知道,他的玉兒不會忘記他這個做爹爹的,盡管自己愧對黛玉,可他的玉兒怎麽可能忘記自己,骨肉相連呀,玉兒是自己生命的延續。不止一次的這樣的告訴自己,玉兒不會忘記自己,絕對不會忘記的。
果然啊,就算黛玉失憶了,可她還是記得自己這個做爹爹的,林海不禁老淚縱橫,十年的時光,原本溫潤瀟灑的他,兩鬢亦添了不少白發,鷹閣,賈家,林家,黛玉,黛雅,奕昊,每一個都是他操心的,又怎麽能不老,況且,想到賈敏,林海的心,都會在瞬間蒼老十歲。
緊擁著黛玉,林海激動的道:“玉兒沒忘了爹爹,真好,爹爹的玉兒又回來了,這麽些年,可想死爹爹了。可憐的玉兒,這麽些年受苦了,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看著這樣的情景,所有的人都是傷心的。可是對於猶豫著的林依。場面卻有些尷尬,一邊是林海激動的話語,一邊則是林依不知所措的表情,還有隱隱的擔心,林海的舉動,讓林依的心更加的覆雜了起來,濃烈的思念,真摯的感情,林依不禁在想,這應該是就是所謂的親情流露吧,也許,自己真的是他們的女兒,否則,又如何面前的人會這麽的傷感難過,激動擔心。
林依不禁在想,難道真是血緣的關系,他們彼此身上留著相同的血液,這就是親情,這就是血濃於水的奇妙,如同自己,就像他們說的自己失憶了,可卻會那般的回答眼前的男子,那答話,幾乎沒有任何自己思考的空間,下意識就說了出來,林依有些接受現實了,自己就是眼前男子的女兒,不然,被他這樣擁抱著,林依沒有一絲反感,只那種不明了強烈的情感愈加濃烈,感受著男子的激動與欣喜,自己的心竟然會同著他的心情一起激動,而當他感受到男子身上濃烈的哀傷之時,林依的心不禁因為擔心而心疼,林依想,如果這不是親情,又怎麽會有這麽一連串的反映呢。爹爹,自己的爹爹呀,這麽多年他是怎麽過來的呀?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哀傷,難過,哀傷就那樣堆積在胸口,眼睛酸澀,脹脹的,胸口悶悶的,知道悶到了極致,淚水亦是涓流不息的出來了,此時,林依才如同徹底爆發了一般,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情感,都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這下,換林海楞了,瞧著眼前哭成了淚人似的黛玉,林海心裏揪著疼,想勸慰,可卻知道黛玉一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這些委屈憋在黛玉心裏反倒不好,於是一邊輕拍著黛玉的後背,一邊安慰道:“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苦出來,哭出來就好了,好女兒,哭吧,哭吧,哭出來了,以後就不許再哭了,爹爹也不會讓玉兒再哭了,爹爹會守著玉兒的。”
“爹爹。”話不說完,已經泣不成聲。林依此時已經完全承認她是黛玉了,她是黛玉,她本就是黛玉,十年來的思念,對爹娘的幻想,此時總算實現了,盡管有師傅,有雲姨,可在別人眼裏,在自己心裏,她就是沒爹沒娘的孩子,此時呢,她總算找到她的爹爹了,她不是沒有人要野孩子,她只是和爹娘走散了。今日她真是高興,喜極而涕,高興她終於有爹爹了,高興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父女兩個哭的稀裏嘩啦,這可嚇壞了在殿外一直候著的康熙等人,聽著黛玉的哭聲,第一個條件反射跑進去的就是胤禛,他以為黛玉怎麽了,不明就裏的進去,卻是看到父女相擁而泣,不禁怔在原地。
隨後進來的康熙福全常寧,亦是怔在了原地,被眼前感人的場景呆住了,不過,更多的都是不可思議,黛玉失憶,卻獨獨沒有忘記林海,就算剛才沒有一眼認出來,此時能這般相擁而泣的相認。肯定是記得林海的。
眾人一陣唏噓,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才進來的,卻沒想到見到了這樣的場景,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禁立在了原地。福全常寧都是看康熙的,卻沒想到康熙竟然壞心的不想出去,只在裏面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看著人家父女相認。康熙都不出去了,福全常寧胤禛自然是不願意出去的,胤禛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看著黛玉,福全常寧是被眼前的場景感動的,估計只有某一個人抱著看戲的態度在這裏。
而林海黛玉,根本沒註意到進來康熙幾人,更沒想到幾人竟然在裏面沒有出去,林海只跟黛玉抱了良久才松手。
卻沒想到的是,松開黛玉,已經緩和過來的黛玉第一句話卻是問林海:“爹爹,娘親呢?娘親怎麽沒有來接玉兒?”
接受了,便自稱黛玉,竟然叫的也是那麽順口。
只林海卻楞在了原地,他沒想到,黛玉剛認了自己就會想到賈敏,不過這也難怪,有爹有娘,卻不想如今他的孩子都沒了娘啊,可這件事情,要林海怎麽跟黛玉說,想到底,林海只有實話實說道:“玉兒,你娘親已經不在了。”
林海的表情痛苦極了,自從賈敏離開,幾乎已經沒有人再跟他說賈敏的事情了,只有自己沒日沒夜的思念,而如今,被黛玉這麽說,他的心,只是揪著疼。
懂事的黛玉,看到林海的表情,便不再問了,盡管她還想問許多,想知道更多關於娘親的事情,可看到林海那麽難過,她不忍再問,只好看向四周,這時才註意到了康熙福全等人都在,黛玉只認識康熙胤禛,想著剛才的事情,不禁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林海見黛玉的變化,還以為四周怎麽了,再看,這才看到康熙一臉壞笑的在一邊坐著,福全常寧則是一臉擔心,胤禛卻是眼睛一直看著黛玉,林海不禁惱怒道:“看什麽看,都有什麽好看的,跟自己的女兒相認也要被你們這般觀看。”
說完,不待康熙等人說什麽,便對一邊的黛玉道:“玉兒,走,爹爹帶你回家,家裏還有弟弟妹妹在等著你回去呢。”
黛玉原本不好意思的將頭扭在一邊的,一聽林海的話,聽到自己還有弟弟妹妹,一想林海所說自己的娘親不在了,卻還有弟弟妹妹,黛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卻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慢慢來的。自己還有很多的疑問,看起來也只好回到那個家才能知道了。帶著對家的期待,只道:“好,玉兒跟爹爹回家。”
林海只忙道:“好,咱們這就回家,這就回家。”天知道林海能再次聽到黛玉稱自己玉兒,叫自己爹爹有多高興。
林海高興,黛玉的心情也輕松不少,雖然遺憾娘親已經不在了,心裏難過,可總歸還有爹爹,有弟弟妹妹,可再看康熙幾人,臉色臭的很,心裏只覺得黛玉只要爹爹不要他們,只有胤禛,看著黛玉笑了,看到黛玉還記得林海,打心裏高興,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很感恩了,盡管黛玉已經不記得他了,可這跟黛玉還活著相比,又有什麽關系,他知道,黛玉遲早都會記得他,他願意等那個遲早,他不想逼黛玉,看到黛玉因想起什麽頭疼欲裂,他的心就一片一片的被撕碎,所以,他寧願等著,守在黛玉身旁,讓黛玉不再受任何傷害,這就夠了。
如此,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眼光下,林海帶了黛玉離開了。
林府。
今兒個沒有去鋪子裏查看的奕昊閑來在家,無聊的陪黛雅下棋,可沒能把都被黛雅殺的片甲不留,這讓奕昊很郁悶,剛開始,他還有點愈戰愈勇的感覺,可到最後,眼看著自己愈戰愈勇,黛雅那丫頭更是一點都不含糊,一直被虐的奕昊實在沒勇氣再跟黛雅下棋了,便悶悶的在院子裏一個人找點事做。
聽到外面動靜說林海回來了,忙起身迎出去,見林海還帶著一帶面紗的白衣女子回來,不禁道:“爹爹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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