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水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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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蛇般從樹後滑出來的女人已不是小姑娘,但她卻有著任何小姑娘都沒有的柔媚。

她身上的衣服極少,這不能說明她有著像像阿飛那樣的體魄,不畏嚴寒。她的衣服穿得少,只是因為她知道這樣更能吸引住男人。

她的腰就像水蛇一樣,如果看完了黑蛇和白蛇再來看這條水蛇,你就會發現,原來蛇還是可以這麽好看,這麽誘人的。

她身上的這種柔媚,她的腰身,她裸.露的後背,正是最能打動男人的武器。

冰天雪地裏忽然出現這麽一個女人,任何男人都很容易聯想到某些原始的畫面,蘇然也不例外。

但蘇然也知道,這樣的女人最好看,最誘人,同時也最危險,最致命。

水蛇腰身的女人如水蛇一般滑到了燕雙.飛的身邊,依偎在燕雙.飛的懷裏,有這麽一個美人在懷,燕雙.飛顯得舒服多了。

“這婊.子是誰?”楊承祖突然說了一句很煞燕雙.飛風景的話。

“她是老子的女人,你媽才是婊.子!”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汙辱,燕雙.飛勃然大怒。

“你的女人?”楊承祖冷笑,“我殺了你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我送你到地府去找你的女人吧。”燕雙.飛簡直忍無可忍。

“我聽說楊公子使得一手正宗的楊家槍法,小女子胡媚倒是很想見識見識呢。”水蛇腰身的女人格格的笑。

“你不會就是那條‘水蛇’胡媚吧?”楊承祖一把扯掉了手中長槍的槍套。

“正是小女子。”胡媚笑起來更媚了。

蘇然註意到,楊承祖這桿長槍的紅纓上隱隱沾染了血漬,這說明他在這之前已殺過人。

燕雙.飛已擺開了架式,他身上的四十九條飛槍隨時可以射出。

“男人決鬥,就像士兵上殺場,總是叫人不放心啊。”胡媚主動滑開了燕雙.飛的懷抱,讓這個男人去放手一拼。

“我出手,你沒有什麽不放心的。”燕雙.飛道。

“我給你倒一杯酒,你喝了它,要漂漂亮亮的打贏這一仗。”胡媚竟真的帶來了酒,她從樹後拿出了一壺酒,又拿出了一個酒杯,倒了一杯酒,送到燕雙.飛的面前。

“殺了姓楊的,咱們再去開懷暢飲。”燕雙.飛道,“不過你倒給我的酒,我還是要喝的。”

燕雙.飛一仰脖子,將一杯酒喝了個幹凈。

楊承祖大叫一聲,長槍已刺向了燕雙.飛。

燕雙.飛的飛槍這時也已飛出。

他的飛槍並沒有飛出去四十九條,而是只飛出去了三條。

楊承祖一低頭,躲過了飛向他腦袋的一條飛槍,一側身,躲過了飛向左肩的一條飛槍,楊家槍一挑,挑飛了射向他面門的一條飛槍。

長槍紅纓抖動,直如一條水蛇般刺入了燕雙.飛的胸口。

燕雙.飛倒了下去,像是一條蜷縮在雪地裏的蛇。

眼前的一幕,胡媚似已看呆了,手中的酒壺和酒杯從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她都不知道。

“你殺了他?”胡媚突然問道。

“我殺了他。”楊承祖在燕雙.飛的屍體上擦拭著槍尖上的血漬。

“他死了?”胡媚又問。

“他死了。”楊承祖已將槍尖上的血漬擦凈。

“死了就好。”胡媚忽然又媚媚的笑了起來,如一條水蛇般游進了楊承祖的懷裏。

美人在懷,楊承祖也顯得舒服多了。

“你剛才給燕雙.飛喝的那杯酒裏有毒,你們兩人是早串通好的。”蘇然在一旁已經將這發生的一切看明白了。

“沒錯,那杯酒是有毒,不然他的飛槍也不可能只發出去三條,若是四十九條飛槍一齊發出,楊家槍法再厲害也擋不住。”胡媚居然一點也不否認。

“就算他的四十九條飛槍一齊發出,我也不怕他。”楊承祖不服道。

“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霸占了我的女人。”楊承祖道,“所以我要除掉他,這樣我的女人才能重回到我的懷裏。”

蘇然終於明白楊承祖為什麽一心要找燕雙.飛比槍了,原來並非是為了爭槍法上的名次,而是為了女人。顯然燕雙.飛還並不知道胡媚曾是楊承祖的女人,像胡媚這樣的女人自然是有一些連最親密的男人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既然你們兩個人是串通好的,為什麽你不親自動手殺了燕雙.飛?”蘇然這句話問的是胡媚。

胡媚被燕雙.飛霸占,經常跟燕雙.飛在一起,自然是有很多機會對燕雙.飛下手。

“因為……”胡媚又笑了起來,“我不敢。”

原來她只是想借楊承祖的手來殺掉燕雙.飛,如果這次楊承祖沒能殺掉燕雙.飛,就算燕雙.飛發現自己中了毒。她也可以找借口說那毒是楊承祖在交手中對燕雙.飛下的,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像她這樣的女人的謊言男人是很容易相信的,而楊承祖也寧願為她來付出這一切。

蘇然不禁感慨,這個女人的心果然夠毒,心機也夠深。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真相,如果你不是跟燕雙.飛一夥的,是不是可以走了?”楊承祖瞪著蘇然道。

“還不可以。”蘇然道,“我和你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

“什麽事情?”

“黑蛇身上的那個包袱的事情。”蘇然道,“你把那個包袱給我,咱們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什麽黑蛇?什麽包袱?我都沒見過。”楊承祖將頭扭到一邊道。

“那你在殺掉燕雙.飛之前槍纓上面的血漬是怎麽回事?”蘇然問道。

“是……”楊承祖顯然並不太擅長說謊,他的謊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編下去。

“那個包袱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胡媚對那個包袱也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

“是金絲甲。”被胡媚一問,楊承祖脫口而出。

“沒錯,我就是要那個裝著金絲甲的包袱。”蘇然道。

楊承祖忽然一把推開胡媚,長槍挽起一團紅纓,直朝蘇然刺來。

他對這一槍至少有九層的把握,因為今天已連續有兩人死在了他的這一槍之下。

第一人是“碧血雙蛇”之一的黑蛇,另一人是在兵器譜上排名四十六的“飛槍”燕雙.飛。

連燕雙.飛都已死在了他的這一槍下,他也開始有點狂妄自大了,甚至懷疑自己的楊家槍是不是也可以上兵器譜,與小李飛刀一較高下。

更何況背後還有個心愛的女人在看著他,所以他對這一槍又有了更多的自信。

眼看這一槍已刺到了蘇然的胸口,蘇然已躲無可躲。

楊承祖的心中不禁竊喜,以為馬上就可以看到第三具屍體,他喜歡那種槍尖上綻開血花的感覺。

然而這時,他手中長槍的去勢突然停頓,整條長槍竟像是被焊在了一座山峰中,竟已不能動。

槍尖並沒有刺進蘇然的胸口,離蘇然的胸口還差一寸的距離。槍尖卻被蘇然夾在了手指中間。

普普通通的兩根手指,居然能夠夾住楊家槍,楊承祖面色大變:“你……你這是什麽功夫?”

“靈犀一指。”

蘇然話音落下,指鋒偏轉,槍尖已改變了原來刺向的方向,滑入了腋下。同時蘇然身形向前躥出,與楊承祖拉近了距離,玄鐵長劍刺出。

此時,楊承祖已不得不撒開手中的長槍了,不然就會被蘇然的玄鐵劍刺中,但楊家槍一直以來是他行走江湖的標志,他實在不願就這樣輕易地拋開手中的長槍。就在這拋與不拋的拿捏取舍中,楊承祖已慢了半分,玄鐵劍已刺進了他的胸口,正如他的長槍刺進黑蛇和燕雙.飛的胸口一樣。

蘇然從楊承祖身上搜出了一個紫紅色包袱,裏面裝的正是金絲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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