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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明天去扯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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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劍,指著皇帝,兩邊的禦林軍立刻圍了上來,端錦鈺輕聲道:“覺得你對我恩至意盡了,又可曾想過,這樣的我,算是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皇帝擡起眼,他的眼眶也有些紅,看向端錦鈺的時候,眼底甚至泛著些水光。

他輕輕的道:“阿蠻,你恨我是對的。”

端錦鈺手指都在顫了,半晌,她才輕輕一笑,然後道:“爹爹說你是個好皇帝,這萬裏江山啊,是你的,可也是爹爹守了大半輩子的,我不舍得……不舍得……”她發現,到了最後……她還是沒辦法對這個男人下手,一半為了江山,一半因為愛他。

話音落下的時候,她橫劍自刎,殷紅的血一瞬間噴湧了出來,落在桌案上,落在皇帝的臉上,滾燙的,燙的他的心尖都抽搐起來。

皇帝突然就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還不是皇帝,只是眾多皇子當中不起眼的一個,她還不是端妃,是個明明很漂亮,卻像假小子似的將軍千金,初見,她坐在樹上,他站在樹下,她歪著頭皺著嬌俏的小鼻子:“餵,你能不能把我的鞋子給我撿起來?我請你吃糖!”

他看著那只嫩白的小腳丫,心裏的悸動大概就叫情竇初開。

“阿蠻!”皇帝起身的時候,因為太倉促,把桌子上的奏折都掃落一地,他踉蹌著抱住端錦鈺,眼裏的淚水,混著臉頰上得血,一起滴落。

落下來的時候,在端錦鈺的衣衫上暈開一朵朵的艷紅。

最後的最後,他才發現,他其實是喜歡端錦鈺的,她太決絕,像是一團烈焰,把他的心臟灼燒的痛苦不堪。

有史實記載,皇帝死的時候,喊過阿蠻,宮中並沒有叫阿蠻的娘娘,有宮人好奇,偷偷翻了宮冊,才發現,多年前有位被打入冷宮的妃子,閨名就叫阿蠻。

皇帝說,他這輩子,就愛過兩個女人,一個陪了他一生,一個讓他愧疚了一輩子。

“很好。”導演擦擦濕潤的眼角,然後道:“這什麽鬼天氣,吹的沙子四處飛!



如果擱在平時,大概會有人嘲笑他,可是今天,沒有一個人有那個心思去嘲笑他,所有人都沈浸在了塵九曜和顧薄戈醞釀的那種情緒裏。

那樣的悲傷,絕望,讓明明知道這是一場戲的他們,也忍不住跟著沈浸了進去。

顧薄戈更是死死抱著塵九曜,抱了很久很久,手臂緊緊箍著塵九曜,塵九曜都有些喘不過來氣了,她連忙睜開眼,擦了擦脖子上粘膩的假血漿,然後道:“媳婦兒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顧薄戈緊緊抱著她,半晌才道:“以後不接這樣的戲了……再也不接了……”

他知道是一場戲,可是剛剛抱著她的時候,他仍舊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根本無法想象有一天,塵九曜真的這樣躺在他懷裏的時候,他會不會瘋。

只是演戲,他都快要窒息了。

“好好好,不接了不接了。”塵九曜趕忙緊緊抱著顧薄戈,安撫他,連脖子上的人造血漿蹭了顧薄戈一臉,顧薄戈都沒有反應。

認識他們兩個人的都說,塵九曜愛的熱烈,從一開始就是塵九曜主動的,而顧薄戈,就好像只是嘗試,哪怕兩個人在一起了,也是塵九曜更愛顧薄戈一點。

其實不是的,顧薄戈是個冷情的人,這樣的人不輕易動情,可是一旦動情,就會更徹底,他就像冰川下的火山,所有的熱情,所有的愛,都被一層冰川覆蓋著,除了被他容納進心裏的塵九曜,誰也看不見。

如果有一天,兩個人之間真的出了問題,而且再也無法修覆,只能分離的時候,塵九曜回到山上,可能過很多很多年,她再回頭,也能平靜地看待這份感情。

可是顧薄戈不能,他一生的熱情,只夠給一個人,全部的愛情,只能支持一次的付出,相對於塵九曜而言,他才是那個愛得更深的人。

塵九曜心疼死自家媳婦兒了,她直接把顧薄戈給公主抱了,然後連妝也沒卸,就跟導演說:“我的戲份完了,先暫時緩一下我媳婦兒的戲份,拍別人的。”

導演一看這境況,就趕緊點了點頭,然後道:“去吧去吧。”

兩個人到了角落裏以後,塵九曜就把顧薄戈完完全全的容納進了自己的懷抱裏,兩個人就像一體的一樣,你抱著我,我抱著你。

他們互相感受著對方的存在,過了很久很久,顧薄戈才緩過來。

對於演員而言,能夠全情的投入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好的一方面是,全情的投入,能夠更好地塑造一個角色。

不好的是,有很多演員因為演了某個比較壓抑的角色,很久很久走不出來,造成了抑郁癥,因此而自殺的也有好幾個。

顧薄戈沒有進的那麽深,可也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對方,坐在角落裏,塵九曜拿了兩杯溫水過來,其中一杯遞給了顧薄戈,她現在相信,就算顧薄戈得知了她的身份,也不會有什麽了。

“你不是說接下來要接一個有關於狐貍精的角色嗎?等這部戲演完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塵九曜很認真的道。

顧薄戈抱著水杯,半晌才道:“我也有一個秘密,準備告訴你。”

他知道,兩個人即將成為真正親密無間的夫妻,不再有任何的秘密。

他會告訴塵九曜,他的所有過往,也會得知塵九曜,所有的秘密。

塵九曜松了一口氣,靠著墻道:“我以前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愛上一個人,愛到死心塌地的地步。”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娶只狐貍回家呢,然後生一窩小狐貍什麽的。

顧薄戈笑了一下:“我也是。”

他淡淡的道:“我出生在一個無法形容的家庭,可以說我算一個富二代,但是我媽媽去的早,雖然我媽媽去世以後,我的父親並沒有續娶,但是他在外面一直很風流,所以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很討厭女人,後來家裏給我安排了一樁婚事,女方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和我門當戶對,我不喜歡被擺布婚姻,我拒絕了,然後過不久家裏就接回來一對母子,那個少年迅速頂替我,成為了顧家的下一任掌家,其實我並不貪圖顧家的財產,但是這樣讓人很心冷,我的祖父跟我說,我不聽話沒關系,他會換一個聽話的人,來繼承顧家。”

塵九曜很心疼自家媳婦兒,連忙安慰他:“我的母親去的也很早,父親也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和父親,都是別人講給我聽的,他們告訴我,我的母親有多漂亮,我的父親有多溫柔,我對於父母的一切認知,都是來源於別人的話,媳婦兒,你不用難過,不管以前怎麽樣,以後總會有我,陪著你走一輩子,還有下一輩子,下下輩子,直到你厭煩了我為止。”

顧薄戈輕笑:“其實我並不難過,甚至還有一些想笑,你知道嗎,就算我離開顧家,在娛樂圈打拼了一年以後,顧家那邊發現,我的父親身體有問題,以後再也不可能有子嗣了,因為各方面的原因,家裏就特意的去做了鑒定,發現,父親接回來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這些骯臟事兒他本來不想告訴塵九曜,因為他覺得,這些事都太臟了,塵九曜是個很純真,很幹凈的女孩子,不應該知道這些事。

後來他才覺得,自己的一切,塵九曜都有知道的權利,不應該瞞著他,顧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說不定會波及到塵九曜,還是早點告訴她為好。

塵九曜冷哼一聲:“活該!”

說完以後她就覺得,自己這麽說有些不妥當,畢竟那是媳婦兒的家,這麽說,會不會讓媳婦兒覺得她太刻薄?

顧薄戈摸摸塵九曜的頭,塵九曜的心思他看的很明白,便道:“那不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塵九曜感覺自己被撩了,她媳婦兒很少說情話,可是每一次的情話,都讓她的心,跳的跟要炸了似的。

她現在就想趕緊拍完手裏的劇,然後去拍顧薄戈說的電影,拍完以後,就把一切都告訴顧薄戈。

到時候她就可以帶著媳婦兒回家了。

哪怕他們以後可能會沒有後代,也沒關系,他們兩個就夠了,哪怕只看著顧薄戈,看一輩子,她也不會厭倦的。

“媳婦兒,等拍完了你說的那個電影,我們就回家吧,去我老家,我帶你見我的朋友,親人,當然最關鍵的是我的哥哥和姥姥,然後我們在老家那邊在補辦一次婚禮,我要把隔壁那群窮道士也請過來,他們雖然都是硬的要命的驢脾氣,但是人其實都不錯,最關鍵的是窮的要命,上次還碰到一個很可憐的小道士,聽說飯都吃不起啦,可以讓他們來吃我們的婚宴。”塵九曜揉揉鼻子,是關鍵的是,那群小道士都很可愛,老道士不來沒關系,最好把小道士都請過來。

那群小道士可可憐了,每次她都要變著花樣的請他們吃東西,比如偷偷的把東西丟到他們家院子裏什麽的。

顧薄戈眉眼間都是溫柔,他輕輕親了一下塵九曜的眉心,然後道:“好。”

V11 粉絲也瘋狂

拍完了客串以後,正巧是塵九曜的兩部劇播出的日子,這兩部劇挨的時間挺近的,一部古裝一部現代,讓很多塵九曜的粉直呼過癮。

當然最關鍵的是,兩部劇都很帥,哪怕是女主戲,都帥破天際,男主戲那部,就更不用說了。

微博上都炸了。

眾粉絲:

本來以為我家九哥演的女主會很別扭,沒想到一點都沒有!帥炸了!我們家電視的屏幕都快讓我舔碎了……

‘桃夭’這部劇,是我近兩年以來,唯一心水的古裝劇,劇情新穎,很有趣,好吧以上都是裝比,重點是九哥很帥!

貌似接下來九哥還有一部現代劇,演個變態,可是我為什麽這麽期待?就算是變態,也覺得好帥怎麽辦QAQ

九哥真的是文武雙全,可男可女,嚶嚶嚶,撩哭我了,尤其是戰場上那段,帥炸!聽說明天現代那部劇開播,肯定會追,九哥出品,絕對精品!

出奇的沒有差評,大部分都是好評,偶爾有一兩個不同的聲音,也是黑粉,《桃夭》一播,迅速就成為了同檔期收視率第一的。

本來塵九曜看著人氣不錯,其實在娛樂圈,尤其是導演當中,是沒有什麽名氣的,這部劇一播,投到殷棹這邊的劇本,就一下子多了好幾倍。

幾個比較聰明的導演,手裏的劇本來和塵九曜那部現代劇差不多時間播出,看這情況,全都明智地往後拖延了播出時間。

一些已經定好時間,被電視臺買下,發了預感的,都有些後悔,生怕被這匹黑馬撞的慘不忍睹。

作為黑馬的塵九曜不知道這些的,她正在拍攝外景,每天都累成汪,哪怕作為妖,也有些吃不消,畢竟疲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精神。

而且莊文雅想趕檔期,所以拍起來嗷嗷的,加班還不給加班費,特摳。

塵九曜都沒空去看自家媳婦兒了,雖然說開始拍外景以後,跟媳婦兒的距離更遠了,也是重要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累。

《桃夭》快大結局的時候,現代那部劇就開播了,但是塵九曜還是沒有空去看自己的劇,她正在拍最關鍵也是最後的幾場戲。

“大家再辛苦一下,今天我們就可以殺青了!”莊文雅在一邊嗷嗷的喊,因為說話太多,他的嘴唇都龜裂了,連水都不敢喝,只要嘴巴張的稍微大一點,血就嗞啦冒了出來。

他只能小口小口地抿,濕潤濕潤自己的嘴唇,和已經冒煙兒的嗓子。

暑期檔是趕不上了,只能趕一下寒假了,如果拍攝進程夠快,後期能夠麻利點兒,送審不會拖,寒假的時候,就妥妥的能夠播了。

“下一場戲準備。”

塵九曜舔了舔嘴唇,然後就被化妝師拉過去補好了妝,又推回了鏡頭下,僅剩的兩場戲,一場是她的心理戲,算是比較難的,另外一場是**,放在最後拍,連婆娑都趕了回來,拍最後一場外景。

鏡子前,宴春水穿著白衣,他摸摸自己的臉頰,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宴春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宴春情的標準笑容,鏡子裏的他,溫文爾雅,像極了那個宛如綿綿春雨一樣的男人。

下一秒,宴春水就面無表情的一拳頭上去,打碎了鏡子,鏡子的碎片紮在他的拳頭上,血淋淋的,宴春水低著頭,看著鮮血低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潔白的衣服被染成鮮亮的紅。

這才是最適合他的顏色,宴春水慢慢的走進屏風,再走出來的時候,他就變成了那個一身紅衣,風華絕代的魔教教主。

或許他是愛她的,可他又是驕傲到了骨子裏的人,怎麽願意為了一個女人,來改變自己,他是宴春水,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宴春水。

“來人,傳令下去,封鎖魔宮!”

這場戲一拍完,莊文雅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臥槽這血漿誰調的?是不是色素放多了,怎麽這麽真,還是阿曜你真的傷到手指了?”

“沒有,是假的。”塵九曜擦了擦手背,扔掉已經廢棄的血包,這鏡子是道具組特制的,本來應該很好弄碎,還傷不到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道具組搬錯了,居然搬上來一個平時用作道具的鏡子,塵九曜一拳頭下去,差點兒沒有打碎,畢竟她沒用力氣,感覺到觸感不對的時候,塵九曜才放了一寸暗勁,把鏡子給打碎了。

負責道具的妹子臉都白了,因為剛剛她才發現,自己搬錯了道具,她還是個實習生,出了這麽大的紕漏,肯定是要被辭退的。

塵九曜很不在意的揮揮手:“來個人,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一下。”

妹子就跑了過去,她眼眶裏面是濕潤的,當時就準備道歉,畢竟錯誤是她犯的,理所應當的由她來承擔。

可是塵九曜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是安撫,妹子這才知道,塵九曜是知道的,她捂著嘴,眼淚快掉下來了。

“快過去把碎片掃一下,下一場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塵九曜不想難為一個小妹子,尤其是年紀不大,長得還挺可愛的小妹子。

“謝謝九哥……”妹子拿著工具,趕緊去把東西都打掃了,然後溫聲細語的道:“九哥,不會再有下次了。”

塵九曜沒把這事兒放心上,就過去化妝了,化妝師全體待命,準備迎接最後一場戲,各個部門也做好了準備。

“來,準備開始。”莊文雅興奮的眼球都有些充血了,拍完這場戲,他就可以回家,看看女兒了。

山坡上,宴春水和現任武林盟主鬥的正歡,現任武林盟主其實並不是他的對手,畢竟天下第一,不是說著玩的。

可是宴春水依舊很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抗衡自己的對手了,就算這個對手還是比自己弱一些。

可就在這時,孟鶯歌飛了過來,直接撞進了宴春水懷裏,宴春水反射性的接住她,還沒說話呢,就聽到了刀刃入肉的聲音。

宴春水面無表情,還有些茫然,他沒有推開孟鶯歌,反而緊緊抱住了孟鶯歌,那雙向來多情更似無情的眼睛,緊緊盯著孟鶯歌。

孟鶯歌顫抖了一下,才咬著牙道:“魔頭!還我爹爹命來!”她試圖把劍抽出來,卻被宴春水箍的無法動彈,直到蓮漪從天而降,才把她一掌拍了出去。

隨著劍刃被拔出,殷紅的血也灑了出去,蓮漪紅了眼睛,她殺人無數,見識過,不知道多少血流滿地,屍骸成山的場景,從未怕過,這次卻顫抖而驚恐的抱住了宴春水,伸手去捂宴春水的傷口。

武林盟主借這個機會,擡劍刺向了宴春水,宴春水變了臉色,因為蓮漪還抱著他,緊緊捂著他的傷口,宴春水只得伸出空空的手,握住了劍,可手掌不過**凡胎,怎麽可能擋得住精鋼鐵劍?

長劍頓了一下以後,劃破宴春水的衣袖,繼續往前刺,反應過來的蓮漪下意識的擋住了宴春水的要害,於是那把劍穿過了蓮漪的胸膛,又穿過了宴春水的胸膛,把他們兩個,都釘在了山壁上。

宴春水握著劍身,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滴滴嗒嗒地往下落。

武林盟主像是瘋了一樣,仰天長笑:“宴春水,你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吧?”

宴春水依舊面無表情,他像是一朵開到最燦爛的曼珠沙華,可是誰都知道,燦爛過後就是雕落。

可是他仍然很淡定,只是小心翼翼的護著懷裏的蓮漪,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柔,孟鶯歌心裏有些發苦,她撐著受傷的身子,走了過去,看著宴春水。

宴春水輕聲問:“為什麽?”

“因為你殺了我爹,血債血償。”孟鶯歌忍住眼淚,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更冷血一點,她的確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是個傻女人,愛上的兩個人,居然都是宴春水。

這個自己最大的仇人。

一邊的武林盟主突然笑了:“我說你就信?孟老頭有你這樣的女兒,應該會死不瞑目吧!不怕告訴你實話,你爹是我殺的,要不然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也就不會是我了。”

他笑的猖狂,大概是為了自己的算計而感到得意,畢竟他只是算計了一個女人,就弄死了宴春水,這個天下第一。

孟鶯歌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武林盟主,這位據說是她爹最好的朋友,在他的爹爹死去以後,幫過她很多次。

可是現在,這個人跟她說,是他殺了她爹……

仇恨蔓延而至的同時,孟鶯歌再也不敢去看宴春水,這個她愛過,也愛她,為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男人。

她大概真的從來都沒有信過宴春水,不然為什麽一些所謂的證據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下意識相信了,是宴春水殺了她爹。

武林盟主一把掐住孟鶯歌的脖子,冷笑道:“跟你爹一樣蠢,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爹,你們父女兩個,馬上就可以團聚了。”

孟鶯歌沒有反抗,她手腳冰涼,已經被痛苦充斥滿了心臟,她到底做了什麽?幫仇人害了自己愛的人。

那個防備了天下人,卻獨獨把後背留給她的男人。

武林盟主不準備再多言了,殺了孟鶯歌,再殺了宴春水,他就是英雄,是天下第一!

“叮!”宴春水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掌,握住劍刃,下一秒,劍身就斷裂開來,他緊緊抱著蓮漪,一掌拍在武林盟主頭上。

武林盟主怎麽也沒有想到,任人宰割的魚肉,還能對他動手,他的腦袋哢嚓一聲,就裂開了,至死臉上都帶著得意的笑容。

孟鶯歌跌落在地上,捂住臉,眼淚從指縫當中流了出來,她實在是沒有臉面去看宴春水,她怕看到宴春水傷痕累累的樣子,自己就先崩潰了。

“之前騙你的事,這次也還清了,如今你我已然兩清,那就此一刀兩斷,相忘江湖。”宴春水淡淡的道,他抱著蓮漪,緩緩的離開,沒有一絲的留戀。

孟鶯歌猛地擡頭,去看宴春水的背影,宴春水的背影,和宴春情的,在這一瞬間,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這兩個毫無相似點的男人,其實骨子裏是一模一樣。

她呆滯很久,嚎啕大哭,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宴春水。

那個肯為她放下驕傲,放下一切的宴春水。

宴春水抱著蓮漪,走出一段距離以後,就無力的靠在了墻上,蓮漪咬著牙,拖著他往回走:“別怕,哥,別怕,我們回去找神醫……”

“嗯……”宴春水的聲音很微弱,那把劍刺穿了蓮漪的右胸口,也刺穿了他的心臟,他能堅持到現在,不過是因為功法特殊罷了。

蓮漪艱難的把宴春水背了起來,往回走,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落:“哥……你跟我說說話,你不要睡覺……”

“嗯……”宴春水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當初為什麽會收養蓮漪呢……是因為蓮漪和他太像了。

他很小很小的時候,是一個和蓮漪一樣純凈的人,他的善良,溫柔,就像宴春情一樣,可是在魔教裏,善良和溫柔換來的只有冰冷的刀子。

他逼著自己變得冷血,變得惡毒,變得狠辣,變成了如今的宴春水,而那個溫柔,善良的他,就成了宴春情。

“哥,別睡,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蓮漪帶著哭音道:“我可會講故事了,你千萬別睡……”

“嗯……”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姑娘,她很可愛,很漂亮……”講著講著,蓮漪自己就崩潰了,她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

因為背上的男人,已經沒了聲息,連滴落在她脖子上的血,都逐漸的涼了。

蓮漪突然發現,就算到了最後,宴春水喜歡的,還是孟鶯歌那個惡毒女人,不是不愛你,只是讓你以為,我還活著,不必愧疚。

蓮漪哭了一路,最後才明白,愛情,沒有什麽先來後到,唯一可以慶幸的是,她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永遠。

“cut!完美殺青!”莊文雅直接跳了起來,很豪氣的道:“休息一天,明晚殺青宴,地點隨你們挑!”

所有人都在起哄,有說要去五星級大酒店的,也有說要去六星級的,只有塵九曜從婆娑背上爬了起來,興奮的道:“殺青了?我可以回去看我媳婦兒啦,太好了!”

她一邊招呼化妝師給自己和婆娑卸妝,一邊道:“殺青宴我就不參加了,導演,你記著你還欠我一頓飯就成!”

莊文雅:……

塵九曜幾乎是用飛的速度換好了衣服,然後就沖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帶上婆娑和塗瑞瑞,她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自家媳婦兒。

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閉關上百年都沒感覺到寂寞,如今成了有媳婦兒的人,分離半個月,就孤獨難耐。

但是太過倉促終究是會出問題的,她在飛機上的時候被人認出來了,估計還發了微博,下飛機的時候就來了一水的粉絲,烏鴉鴉的,都快把機場給堵了。

幸好塵九曜的粉絲們還是屬於比較有素質的那種,聽從安保人員的話,沒有堵了下飛機的通道。

塵九曜正興奮著呢,拖著婆娑和塗瑞瑞以及行李箱,剛剛走到機場邊緣,就被粉絲和記者給包圍了。

最長的應該不是塵九曜,而是記者,因為他們本來是過來做采訪的,結果硬生生被粉絲擠到了最外圈,還不敢往裏擠,除非想讓人踩腳底下。

剛開始的時候,粉絲們還是比較克制的,只是嗷嗷嗷的遞小禮物,他們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遞的小禮物,全部都是那種不值錢的,要麽是手工制品,要麽是小零食什麽,不會讓人抓把柄。

如果換做是平時,他們這次來大部分都不會帶禮物了,因為怕再次的被媒體詬病,但是這些妹子都看上了塵九曜上次作為回禮的小荷包,那小荷包可萌了,讓人都挪不開眼睛,所以他們全都自發地備了小禮物,希望能夠得到塵九曜的手工小荷包。

後來的時候,有一個比較熱情的粉絲沖了上來,尖叫著:“九哥我好愛你!”然後強行的親了塵九曜一口以後,粉絲們就像是被打開了新的世界一樣,場面直接控制不住了。

一群人全都圍了上來,有的對塵九曜又親又摸,又的直接把塵九曜扣子拽了,塵九曜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瘋狂的場面,整只狐貍都呆滯了。

別說她了,就是婆娑都懵了,偏偏他們還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法術,只能憋屈的受著,塵九曜反應過來以後,一把抱住婆娑,護在自己懷裏,然後開始往外擠。

擠的塵九曜頭發什麽的,全都亂了,整個人狼狽得不行,她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眼淚都快出來了,平時看著挺好的一群小粉絲,到了這點上怎麽就這麽可怕呢?

“九哥在那邊!”有小粉絲看到了他們的方向,立刻尖叫了起來,塵九曜臉都青了,把塗瑞瑞往後一推,然後道:“到了展現你作用的時候了,攔住他們!我就先走了……”

塗瑞瑞一臉的懵比,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已經被丟下了,只看到自家老大帶著婆娑一路逃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妹子淹沒了。

塗瑞瑞:QAQ

救命!

好不容易逃脫了粉絲們的包圍,塵九曜鉆進出租車,報了地點以後,就開始喘粗氣,婆娑身上也亂糟糟的,但還好一點,畢竟他不是主要攻擊對象,比較淒慘的是塵九曜。

塵九曜頭發亂了,衣服也被扯成了布條,至於扣子什麽的,更是別提,全都被人拽走了,她衣衫襤褸的樣子,像極了乞丐,就差再往臉上抹一點鍋底灰了。

連鞋子都丟了,身上唯一安全保存下來的只有底褲,和上身的布條。

塵九曜一臉驚魂未定,那樣子可憐極了:“阿湊,我是不是讓人給非禮了呀?”

婆娑也很無奈:“下次出門的時候多做一點變裝,或者其他準備,不是我說,你的粉絲真的太瘋狂了,我看他們的樣子,簡直就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塵九曜吸了吸鼻子,她突然對自己的粉絲有了新的見解,這一次是真的吃一塹長一智了:“阿湊你不知道,還好我護得緊,要不然底褲都讓人扒了……”

婆娑無奈的摸摸她的頭,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塵九曜才想起來:“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好像行李箱還在機場……”婆娑想了想,然後道:“塗瑞瑞好像也在機場,他應該會拿回來的。”

還在機場的塗瑞瑞:我要辭職QAQ

V12 總有人找事

回家以後,塵九曜就趕緊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跑到廚房裏去煲湯了,媳婦兒還沒回來,她準備先把湯煲好了,然後去探班。

當天中午的時候,塵九曜被接機的照片就登上了微博頭條,她看起來實在太狼狽了,又具有別樣的喜感。

很多粉絲妹子都表示,後悔當時沒有去接機,錯過了親密接觸的機會。

還有一些粉絲妹子在微博上曬自己的戰利品,有從塵九曜身上扯下來的布條,有扣子,甚至還有鞋子和鞋墊兒。

有人把照片給p圖了,p成了美國災難片的背景,居然毫無違和感,有粉絲稱,看起來塵九曜很像美國災難片的男主角,婆娑是女主角。

當然這些塵九曜還不知道,她煲了湯,提著準備去看塵九曜,婆娑沒有跟著,她在家裏整理工作室方面的工作。

塵九曜抵達片場的時候,已經到中午飯的點兒了,不過劇組裏還沒吃飯,在加班加點的拍戲,塵九曜到的時候,這場戲就已經接近尾聲了。

這部劇距離殺青也沒幾天了,重要的戲份都差不多拍完了,剩下一些因為各種原因被放到最後的戲份,雖然會拍得比較慢,但是也用不了幾天。

塵九曜已經是劇組的常客了,一到地方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她的媳婦兒拍完,幾個和塵九曜玩兒的比較好的妹子,都湊了過來,嘰嘰喳喳的道:“九哥,你又給薄戈送好吃的來了?”

“嗯,一會兒也分你們點。”塵九曜還是比較喜歡這幾個妹子的,長得可愛,嘴又比較甜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她不在的時候,幾個妹子都替她照顧她媳婦兒呢。

“我聞到了冬瓜盅的味道!”其中一個妹子口水都要出來了:“我最喜歡九哥做的冬瓜盅了!”

“那一會兒給你多舀一碗。”塵九曜摸摸她的頭,笑道。

妹子嘿嘿一笑,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嚴肅了臉色,小聲地和塵九曜道:“九哥,我跟你說個事兒,你一定要小心點,那個叫劉媛媛的,她不安好心,這幾天你不在,她有空就去找薄戈,有時候送東西獻殷勤,有時候借著拍戲的功夫,還刻意往薄戈身上貼呢!”

那個劉媛媛,是個女N號的配角,長得還行,身材也不錯,但是沒名氣,能被塞進這個大咖雲集的劇組,想來也費了不少的功夫,進來以後,想盡了辦法的往上爬。

聽說還勾引過導演,讓導演給罵了,這才老實了一些。

換成別人,可能導演就直接換人了,但是這個劉媛媛,可能有點小背景,所以導演就暫時把這事兒給揭過去了。

塵九曜立刻警惕的順著妹子的手指看了過去,這場戲講的是,皇帝除了他很愛的柔妃,已經很久沒有臨幸過後宮了。

後宮那些妃子們,都驚慌了起來,手段百出。

劉媛媛飾演的是其中一個心機很深的妃子,還是個妃位不低的,提著加了料的參湯,就去禦書房見了皇帝。

塵九曜遠遠的就看到那個女人緊緊貼著顧薄戈,哪怕顧薄戈不露聲色地想要拉開距離,女人就是一個勁兒往上貼,她胸不小,都快把顧薄戈逼到角落裏。

聽一邊的妹子說,後面還有一段劇情是女人坐到顧薄戈腿上,然後被推開。

按理說有個妹子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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