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鐵樹開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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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法有點新奇,不過,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張小蕙笑著表示讚同。

喝過檸檬茶,她告別了孔六一,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出來。

店裏燈火通明,店外的光線就弱很多,路燈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張小蕙看到路燈下站著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惆悵地看著咖啡館的方向。

“你是想喝咖啡嗎?”張小蕙經過她身邊,忍不住問了她一句。

小女孩嚇了一大跳,警惕地後退一步,“你能看見我?”

“當然,我是獵魂人,你是一個游魂,我當然能看到你。”

“獵魂人?那是什麽?”

“啊?你連這都不知道啊,那你一定是新死的。”張小蕙說。

“不是新死的,我都死了八天了。”

“八天?挺新的啊!”張小蕙揶揄地笑。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

“你站在這裏幹嘛?想喝咖啡嗎?”

“想,可店裏太亮了,我不大敢進去。”

“小孩子家是不應該喝咖啡的。”張小蕙說。

小女孩又是大大滴翻了個白眼。

“你這孩子還真是……”

“你家有咖啡嗎?能請我喝嗎?”

“有是有,”張小蕙有些啼笑皆非,“可你確定要跟我去我家嗎?我是獵魂人,我的工作就是把你們這些游魂“超度”了,變成花栽到我家的花園裏。”

張小蕙以為她會嚇一跳,結果,那小女孩迷茫地問,“什麽是超度?”

哎呀,這個文雅的詞永久了,她就再沒換過,可沒想到竟然還有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的人。不過,也不奇怪,對方是個小丫頭片子嘛。

“超度的意思就是,”張小蕙做了個自以為很可怕的鬼臉,“弄死!”

小女孩“噗嗤”一下笑了,“你怎麽那麽好玩?”

哈?自己在恐嚇她,怎麽就好玩了?

說一個鬼差好玩,真的大丈夫嗎?

張小蕙挫敗地吹了口氣。

“帶我去你家喝咖啡。”小女孩不容置疑地說。

“可以,你可別後悔哦。”

“不後悔。”

她這麽淡定,倒讓張小蕙覺得奇怪,忍不住問,“你多大了?”

“二十四歲。”

“哈哈哈!”張小蕙忍不住大笑。

小女孩翻了個驚天動地的白眼,再不理她了。

你叫什麽名字?

你是怎麽死的?

你喜歡什麽花?想變成什麽花?

你要喝什麽咖啡?

張小蕙所有的問題都如同石沈大海。

等到兩個人到了別墅,女孩終於開口,“給我一杯卡布基諾。”

“有個小客人啊。”蘇蘭笑,“好的,我去做卡布基諾。”

小女孩再次受到驚嚇,“你也能看到我?為什麽一天之內突然有兩個人都能看到我?前幾天,我希望有人能看到我的時候,為什麽沒任何人能看到?”

“這個城市,只有兩個人能看到你,你只是在一天之內都遇見了而已。”張小蕙解釋。

“為什麽,前些日子沒有遇到你們呢。”小女孩喃喃自語。

張小蕙實在太累,沒有精力再去管她到底在念叨什麽,就跟她說了一聲,然後回房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是被一陣吵架聲給鬧醒的,隱約可以聽出,是易恩和小水還有昨晚帶來的小女孩在吵。

那一對兒活寶,竟然能跟那麽小的孩子吵起來,實在是太牛了!

張小蕙胡亂套上衣服,氣沖沖地下樓。

“你們是流氓嗎?為什麽偷看別人穿衣服?”那小女孩氣得風中淩亂。

呃,張小蕙有些好笑,這小屁孩,還挺懂“男女有別”的。

小水冷笑一聲,“誰偷看你了?我們是光明正大的看!”

“你……”

“你什麽你?”易恩一臉的嫌棄,“你個小屁孩,都沒發育呢,誰看你啊?只不過你睡客廳,我們一下來就撞到我們眼睛裏來了而已。”

“你們不會閉上眼睛啊?”

“不會!”易恩挑挑眉,挑釁地說,“我跟你說,我看你跟看菜市場上的那土豆白菜是一個感覺。所以,別自作多情了,怎麽著你還以為自己是個女人啊?”

小水沒心沒肺地大笑,“什麽女人啊?就是個小屁孩,沒準兒還尿床呢。餵,你沒尿在我家沙發上吧?我跟你說那上面鋪的是波斯毛毯,尿濕了你得做牛做馬的來賠。”

小女孩咬著下唇,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們倆個!”張小蕙怒吼。

易恩和小水齊齊回頭,看向樓梯。

“倆個大男人欺負個小朋友,要臉嗎?”張小蕙雙手叉腰,尖刻地說。

她的心中有怒火在燃燒,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控。是該生氣,可是,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果然啊,人是受自己體內激素控制的動物呢。也不知道現在控制著她的情緒的,到底是哪種激素,抑或是哪幾種激素的共同作用。

“姐,是她先罵我們的,你是不知道她罵的有多難聽。”小水苦著臉告狀。

“有多難聽?流氓難聽嗎?你們自己做了流氓的事,還不準我罵了是不是?”小女孩說。

“嘖嘖嘖,看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易恩嫌棄,“你才多大啊,計較這些幹嘛啊?你這樣子,讓那些喜歡揪小男孩的“牛牛”的女士情何以堪?我們不小心看到小女孩的肩膀都是流氓,那些女士,是不是就能抓起來判刑了?”

“少東拉西扯!”

“哪裏東拉西扯了?我就是這麽類比一下。”易恩說。

小水崇拜地看著好友,似乎下一秒就要為好友的吵架能力鼓掌了。

“好了好了,是蘇姐不好,她不應該把你安頓在沙發上。”張小蕙說。

蘇蘭端著咖啡過來,“雖然不大好,但是,我還是想為自己辯護一下。田田是自己要睡沙發的,當時,我已經跟她說了咱家是有男丁的。”

“田田?你叫田田啊?”張小蕙開心地說,“太好了,我不用為怎麽稱呼你發愁了。”

小女孩翻白眼,“我不叫田田,我只是姓田。”

“那你叫什麽?”小水忍不住問。

“關你什麽事?”

“是是是,我嘴賤!”小水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甭理他,直接就一個刺猬!”易恩拉起小水就走。

“可我要喝咖啡。”

“咱去廚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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