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有一樁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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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張小蕙笑噴了,“五個雞腿?你們陳指導挺大方的。”

“那男的還哼哼唧唧地說什麽他是有錢人,不吃食堂的飯,然後陳指導就像罵我們一樣罵他,說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到他的地盤就得聽他的。後來,後來,哈哈哈哈,”短發女孩笑到快要斷氣,“他就一邊抹眼淚一邊吃雞腿,手裏還提著陳指導給他治傷的藥,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哈哈!

那畫面腦補一樣,簡直不要太好玩啊!

那個劍眉星目的少年,不,劍眉星目的奶爸,真的是個金陵大俠啊!

“嗚,太好吃了!”紮馬尾的女孩先拿到的冰淇淋,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一副快要醉過去的表情。

“有那麽好吃嗎?”其他人齊刷刷地問。

“特別好吃,你們稍等。”張小蕙笑盈盈地說,同時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忙活了好一陣子,女孩子們人手一個冰淇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張小蕙看到了一大波要湧入她的店的顧客們。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古老的、非常強大的傳媒,叫“口口相傳”。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開始,她的冰淇淋的營業額就開始水漲船高,書店門口都排起了長隊。

這個年代的冰淇淋機都是手搖的,沒有她重生前的那個年代的那種全自動的。看起來不過是搖搖把手的簡單動作,從中午開始就連續不斷地重覆,有時候到太陽落山也沒法停止。

這樣高強度的勞動,直接導致她腰也酸背也痛,手臂更是擡都擡不起來。

唉,當個開書店賣甜品的老板娘,也就是看上去美好而已。真正身處其中的時候,怎一個“苦”字了得啊!

懂事的小龍訓練結束再也不跑去參加“與小雨哥哥相關的人的生日宴會”了,而是跑來給姐姐幫忙。

有了弟弟助一臂之力,再加上自己也在逐漸適應這樣的生活,張小蕙覺得日子還是可以過下去的。

這天,她正在店裏忙碌,就見一個人插隊了,而且應該還是個男的。

“唉唉唉,你幹嘛插隊?”

“有素質沒?”

來買冰淇淋的女孩子居多,她們嘰嘰喳喳地指責來人。

“先生,請排隊。”張小蕙頭也不擡地說。

“張老板不擡頭都知道是我來了啊?緣份啊!”

這熟悉的聲音是?

張小蕙擡頭一看,竟然是她夢都夢不到的人,梁坤。

“你怎麽來了?”她說,沒有停止手裏搖冰淇淋機的把手的動作。

“我說過,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是吧。”張小蕙不鹹不淡地說,“我在忙,沒事的話你先走吧,改天聊。”

“你所謂的改天,恐怕就是猴年馬月的那一天吧?那究竟是哪一天啊?”

皮一下有勁嗎?撩一個忙成狗的女人,你TM是不是有病?

張小蕙怒從心頭起。

“生氣了?身體疲倦的時候,人就特別容易生氣。”梁坤不由分說地推開張小蕙,自己握著冰淇淋把手,有模有樣地搖了起來,“你只需要拿蛋筒來接就好了。”

張小蕙很想拒絕的,但是,她實在是太累了,想著休息一下也是不錯的,便照著梁坤的話做了。

“這就對了!女孩子就應該做做這樣的活,體力活就應該交給男人。”

“嗯!我明天就雇個男店員。”張小蕙沒好氣地說。

“你覺得,我怎麽樣?”梁坤笑嘻嘻地問。

“不怎麽樣,面試不通過。”

“餵,過分啊,上次也是你面試我,可是三秒就決定我能留下的。這才過去多久啊,怎麽你就不讓我通過了?”

張小蕙忍無可忍,“別消遣我了成嗎?”

“嘿嘿,別生氣,別生氣!我確實是已經找到工作和落腳的地方了,所以有空來找你了。”

“是有空來消遣我了吧?”

“沒有!”梁坤無奈地笑,“我有那麽無聊嗎?穿過半個城市,就為了消遣你。我呀,找你有正事要談。”

“你跟我談什麽正事?”

“你看看你,一臉瞧不起人的樣子。別先入為主好不好?雖然我沒錢沒權,但這不表示我沒有商業頭腦啊。”

他的話,倒是把張小蕙給逗笑了,“是你先入為主了好不好?我哪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你滿嘴跑火車,沒個正形,有些煩你了而已。”

“這跟瞧不起我的性質也差不多。”梁坤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後提高了音量,“我有個生意,想跟你合作,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什麽生意?”

“一樁特有前途的生意!”梁坤神秘兮兮地說。

這家夥該不會是要慫恿她去販毒吧?

張小蕙心裏嘀咕。

“就算再能賺錢,黃賭毒我一律拒絕,這是我的原則。”

“我的天吶,你想哪兒去了?”梁坤一副藥暈死過去的表情,“我跟你說的是外貿服裝生意,外貿服裝,你懂嗎?就是外國的……”

“我懂!”張小蕙一句話堵死了他。

“那就好,免得我跟你科普。我跟你說啊,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廣州,咱們那裏有好些人在廣州打工。有些人混得不好,就拿點死工資,可我有個遠方表舅,他混得可是風生水起。他在那邊有自己的服裝廠,接外國人的訂單,同時自己也生產一些。”

外貿原單,外貿尾單,仿單,出口轉內銷……

張小蕙的腦中閃過一串專業名詞。

“那邊廠子多,競爭很激烈,我表舅就把眼光投向了家鄉這個大市場。說真的,小蕙,我這些日子跟很多人聊天,自己也四處轉著看,發現外貿服裝店雖然有,但是很少,這絕對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好的商業頭腦。”

“那是因為我突然發現,人必須得有錢。”梁坤嚴肅地說。

這話乍一聽很搞笑,但是,張小蕙笑不出來。

她曾經也以為精神生活是至上的,後來發現,沒有物質談精神,純粹就跟說空氣中可以建高樓一樣滑稽。再說了,喝喝茶,聽聽民謠,看看《追憶似水年華》,裝文藝超簡單的,但是,多賺點錢,對很多人來說比登天還難。

這也就是為什麽大多數人說自己是“精神至上主義者”了吧?縮緊蝸牛殼,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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