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老板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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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到底聽了多少關於她的事啊?在她面前,她完全就是透明的。然而,她對她的了解,僅限於她的姐姐是前任獵魂人,她是個正常人類。

此刻,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只穿著內衣褲站在了蘇蘭的面前。

好羞恥啊!

張小蕙皺起了眉,露出“想哭”的表情。

雖然經歷了這樣的羞恥事件,但是,她也知道蘇蘭說得對,目前,她最需要轉移註意力,做一些自己的事。

種什麽的當然是不可能的,那個花園是要種靈魂的,再種些普通植物,萬一傻傻分不清楚,吃掉了帶著靈魂的蘿蔔白菜之類的,恐怕會造成終身的心理陰影的。

她手頭是有些錢,但是,投資個什麽項目的,還是覺得有風險,畢竟,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也不了解市場。

最終,張小蕙決定還是從小本生意做起,試一試水再說。

她想起自己聽過的一本書,說某位商界大佬在九十年代買了冰淇淋機,一個夏天就賺了很多人幾年都賺不到的錢。等別人發現這商機不錯,紛紛買冰淇淋機的時候,他立馬出手賣掉機器,再賺了一大筆。

然後,冰淇淋市場迅速飽和,雖然也賺錢,但沒有他賺的那會兒那麽容易了。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雖然有被毒死的風險,但如果沒被毒死的話,也會收獲後來者想都不敢想的利潤的。

現在,天氣慢慢熱了,不知道,她來不來得及做這個城市冰淇淋行業“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就算賠了,也不過是一臺冰淇淋機的錢和租店鋪的錢而已,她完全能承受得了這個風險。

至少,可以做給自家弟弟吃嘛!

他帶他的那些隊友們來,她就一律免費,這樣,就又多了一個見到弟弟的機會了。

唉,什麽時候淪落成這麽嚴重的“弟控”了呢?

張小蕙一邊嘆氣,一邊去給林恒遠打了電話。

他在帝都,比他們這個內陸城市發展快太多,應該有這方面的資源。

林恒遠給她一個好消息,他有個隊友的家屬去年買了個冰淇淋機,就用了一年,今年急於出手,價錢要的很低,但是無人問津。

難道,她是重生回來,與那本書裏的那位大佬相遇了?她接盤了那位大佬的冰淇淋機?

這麽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要知道,那位大佬在將來可是要登上福布斯榜的。

冷靜下來又覺得,既然大佬把錢賺了,那大佬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她自己,就是那千千萬萬的後來者中的一員,估計也賺不到什麽錢了。

保險起見,張小蕙跟蘇蘭咨詢了一下,看去年的時候,這個城市有沒有賣手工冰淇淋的。蘇蘭茫然的表情讓她終於放下了心,打電話讓林恒遠把機子托運過來。

在那之前,她去省乒乓球隊的門口找了間小小的店鋪,覺得光放一個冰淇淋機太浪費了,又去批發了些書,買了些書架,於是,一個小小的書店就誕生了。

開一家自己的書店,放著自己喜歡的、小眾的文藝書,再放幾盆不開花的、一看就有情調的綠植,在午後的陽光下喝咖啡,曾經是偽文藝女青年張小蕙的夢想。

現在,除了店面的裝修差一點,綠植的花盆土氣一點,只能買到金庸和瓊瑤的書,然後就是雜七雜八的“地攤文學書”以外,嗯,這個夢想似乎實現了呢。

張小蕙喝一口白開水,看著在那些選擇自己喜歡的書的男孩女孩們,滿意地笑了。

“你確定這種生意能賺到錢?”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張小蕙轉身往門口一看,哦,她的老板到了。

“雖然賺不到多少錢,但是我開心啊。”

“開心能當飯吃嗎?”

“當然不能,但是,”張小蕙攤手,“我也不是個需要擔心沒錢吃飯的人啊!”

“你有錢,任性!”男人笑笑說。

“今天是來視察工作的嗎老板?是不是因為我這麽久都沒開工,你不滿意了,想要炒我魷魚?”

“那種美夢,你就不要做了。”一身黑衣的男人重新恢覆了面癱臉。

“所以,你今天來到底是……”

“因為我沒事幹,無聊,所以四處看看。”

哦哦,這就跟動物世界裏的獅子一樣,沒事就邁著王者的步法,在自己的領地上轉轉,感受一下“君臨天下”的感覺,自我陶醉一下。

雄性生物,真的是一種無聊又傻缺的物種。

張小蕙撇撇嘴。

“怎麽樣,最近有什麽情況嗎?”黑衣男人問。

“我都說過沒開張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你有沒有自己把自己嚇到?比如說,把衣帽架看成了一個人,把別人拿的手電筒看成了怪獸的眼睛……”

所以,這該死的男人純粹是吃飽了撐著了來消遣她的嗎?

張小蕙怒從心起,“放心吧,就算我把自己嚇死,也不會耽誤你的事的。”

男人點點頭,慢悠悠地說,“那最好。”

這個冷血動物!

怎麽能對著青春美少女說出這麽沒人性的話?在他的眼中,她的重生是不是也沒什麽意義?他記著的,總是那個站在青春尾巴上,眼角有了皺紋,說好聽點是禦姐,說難聽點是大媽的安迪?

所以,他才這麽肆無忌憚,一點都不擔心說過分的話會傷害到她。畢竟,安迪可是個經過大風大浪,看見暴露狂也不會眨眼睛的“鐵骨錚錚的女漢子”一枚。

這個時候,書店外有人喊張小蕙,說是冰淇淋機到了。

她一聽,立馬忘記了跟面前男人的不快,歡天喜地跑出去迎接她的“財神爺”。

拉貨的司機是個又矮又瘦的女人,她愁眉苦臉地問張小蕙有沒有幫手,靠他們倆個女人,是沒辦法把那個笨重的家夥卸下來的。

“你先等等,前面就是市場,我去看看有沒有閑的工人,雇倆個來吧。”張小蕙說著就要往前走。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往後拉,就好像是擡起來的那條腿上綁了繩子一樣。

這種詭異的狀況,只有那黑衣男人才能做到。

張小蕙忿恨地往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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