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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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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路燈,紛紛揚揚的大雪,擁抱的小戀人,這情景,像不像那部經典的韓劇《冬季戀歌》?

張小蕙仰起臉對著茫茫的夜空微笑,幾片雪花落在她的臉上,一下子化成了雪水。

林恒遠低頭親吻她的鼻尖,那裏剛剛落過一片雪花,上面有一點點水漬。

“結婚吧!”他說。

沈浸在浪漫的氛圍中的張小蕙被他這句話嚇了一下,“哈?”

“我說,結婚吧!”

“你,你該不會是被現在的這種氣氛感染了,所以大腦一熱,就求婚了吧?”

林恒遠放開她,從兜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來,裏面是一對素面的對戒。

哇,有人向她求婚哎!

這樣的夢她上輩子可是做過好幾次呢,尤其是在公司的一些好不容易嫁了歪瓜裂棗,就迫不及待來嘲諷她單身的女子跟她展示她們的鉆戒和玫瑰花後的晚上。

她一方面覺得那些女子夠low,一方面又忍不住傷心,自己真就那麽差嗎?連歪瓜裂棗都不會跟她求婚。

現在好了,她的夢實現了,有人跟她求婚,是她愛的人,是帥氣的、陽光的人。

“你,都買戒指了?求婚不應該買鉆戒嗎?”她有些迷茫地問。

林恒遠比她更迷茫,“我,我以為你會以“還沒成年”的原因拒絕我,所以我才買了對戒,想著我們先訂婚,等你成年了再結婚。沒想到,你其實是願意的,那對戒我先收起來,我明天再去買鉆戒。”

答應人家的求婚就意味著兩個人要結婚,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

她得叫胡碧桃媽,得給全家做飯,得去找回她失蹤這麽久的爸媽,讓他們來參加她的結婚儀式,不然別人會以為她是孤兒。

她媽沒關系,她爸說不定會帶著那個胖女人一起來,說不定還有他們一起生的小胖女人……

啊啊啊!

光是一想,頭都大了呢!

張小蕙撲上去,從後面抱住林恒遠的腰,“別走!戒指給我!我的意思跟你的意思其實一模一樣!我,我剛剛以為你是舍不得給我買鉆戒,所以才那麽說的。”

“傻瓜,我怎麽可能連個鉆戒都舍不得給你買?命都能給你。”

“你這種話以前說起來特別有真情實感,現在說起來怎麽有種油膩的感覺?根本沒走心是不是?”

“走了!我心裏就是這麽想的,我的身體也……”他抓著她的手往下探。

“啊!”張小蕙尖叫著趕緊把手往回撤,“大街上你耍什麽流氓?”

只撤回來幾公分,就被他再次抓住了。

他背對著她,為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右手的無名指傳來一陣冰涼,張小蕙的心仿佛被小貓腳上那肉墩墩的墊子給撓了一下。

她不再說話,只是低頭微笑。

他回過頭來,用他戴了戒指的那只手抓住她戴了戒指的手,叉開手指,與她手掌想貼,十指緊扣。

“老婆,你倒是擡頭啊,看看我啊!”

“你有那麽好看嗎?”她嘴上說著不耐煩的、不屑的話,擡頭看向他的眼睛卻是熠熠生輝的,讓星辰的光芒都黯淡了。

他咧開嘴笑,依舊是她熟悉的“傻白甜”,“我不好看,你最好看。”

“什麽時候到的?飯吃了嗎?”

不說還好,這一說,林恒遠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樣,撲到她身上抱住她,腦袋在她肩頭蹭來蹭去,“沒有呢,一下車就迫不及待跑來求婚了。怕你不答應,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點都沒覺得餓,現在突然覺得都虛脫了呢。你給我弄點吃的吧!”

“你來的時候沒給我打電話,那給你家打過嗎?”

“想給你驚喜,所以沒打。家裏我打過的。”

“那你媽肯定準備了好多好吃的給你,你去家裏吃吧。”

林恒遠傻眼,“你問我這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是啊,不然還能有什麽意思?”

“不要啊,老婆!”他苦著臉,兩只手將她戴戒指的手包在裏面,像個小孩子一樣拽著,身體還晃啊晃的,“我求婚成功了,這麽值得紀念的夜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你媽等了你一天,準備了一大堆吃的東西,你卻跑去跟我吃飯了,她得生氣了。”

“生一會兒就過去了。”知道自己理虧,但就是不舍得走的林恒遠小聲嘀咕。

真的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家夥!

或者說,被激情控制的男人都是不管不顧的豬,等這激情過去,說不定又要為了她對他老媽不好而對她發威呢。

她可得清醒,不能恃寵而驕。

張小蕙笑著,踮起腳尖,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裏,“既然我們決定結婚,那我肯定要和你媽媽相處。你無條件地站在我這一邊,我們一起激怒她,對大家一點好處都沒有。三個人天天劍拔弩張的,日子要怎麽過?”

“老婆!”林恒遠直起身子,看著她壞笑,“不錯啊,還沒過門,就想著處好婆媳關系了。”

張小蕙傲嬌地哼了一聲。

“那行,我回家去吃,不過送你回家總可以吧?這大半晚上的,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我說這組織會議的人怎麽想的?白天就那麽忙,幾個小時都抽不出來,非得晚上開會。”

“可能因為做生意的人多,白天很難湊齊吧。對了,你既然沒回家,那你的行李呢?”張小蕙問。

“沒帶啊!家裏什麽都有!”林恒遠瀟灑地說。

“可是你都這麽久沒回過家了,前些日子還出國了,也不帶點禮物回來嗎?”

“錢全買對戒了,沒錢買其他人的禮物了。”

張小蕙擡起手,看了看那樸實無華的戒指一眼,“這個,很貴嗎?”

“當然,是名牌呢,我出國打球的時候買的,貴的讓我肉疼。”

張小蕙翻了個白眼,“肉疼就買便宜點的啊,何苦呢!”

“那可不行,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求婚,必須傾家蕩產。”他豪邁地說。

“傻瓜!”她失笑。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北風呼嘯,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手牽著手走在小鎮街頭的戀人,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冷。

有你的地方,四季如春。

回到家裏,給臥室裏的爐子裏添了些煤塊,然後拿鐵鉤子通了一下,讓燃盡的死灰掉落。

做完這些,張小蕙就躺在了床上,借著外面的天光看著手上的戒指。

一輩子一次的求婚!

那孩子,是這麽說的。

然而真的嗎?人的一輩子那麽漫長,真的就只能愛一個人,求一次婚嗎?

父親、母親、林恒遠的父親、林恒遠父親的那個花店小情人、林恒遠母親,這些人的面孔一個個從張小蕙的眼前掠過。

說誓言的時候,誰都是真心的吧?愛是真的愛吧?後來的背叛也都是順著自己的心的吧?不愛也是真的不愛了吧?

人心,真的是比浩瀚宇宙更覆雜的東西,人是自然界最覆雜的動物。

林恒遠,我們呢,我們能走多久?

哎呀,不想那麽多啦,反正未來誰都沒法預料,那就且顧眼下吧!

現在,我很幸福呢。

張小蕙的右手握住左手上的戒指,雙手放在胸前,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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