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 變成聯誼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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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蕙一楞,“啊?這又怎麽說的?”

“對你來說是好事,對你們村的人來說也是好事,甚至對西河村的人來說也是好事,獨獨對我來說不是好事。一根電話線吃掉了我的工作,我,失業了。”

“開什麽玩笑?你在我這兒才兼職多久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很好奇你的正式職業是什麽。為什麽在小尹指導把你介紹給我之前,我在山水縣城從來沒見過你,也沒聽說過你。”

張一函笑笑,“我又不是跟尹哥一樣黑白通吃的風雲人物,更不是你男人那樣的,幾十年才出一個的精英。不過是個無名小輩,默默無聞的,你上哪兒聽說我去?”

“山水縣城那麽小,即使我沒聽說過,我身邊的人也應該聽說過或者見過你吧?可是,你第一次來乒乓球基地門口接我的時候,圍觀的人那麽多,竟然沒一個認識你的,也是很奇怪了。”

“一點都不奇怪!怪就怪我長了這麽一張丟到人堆裏揀不出來的大眾臉,要是長成阿蘭德龍那樣,估計就算我一個月只在街上出現一次,大家也都會認識我。”

哦哦,是的呢,這個時代,好多女孩子的夢中情人是那個還沒有那麽老的法蘭西熒幕英雄,“佐羅”先生阿蘭德龍。

在她重生的時候,這位法蘭西大眾情人已經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子了。然而,帥哥就是帥哥,即使老了,也能傳出俘獲法國總統前女友的勁爆消息來。

“餵!”張一函的手在張小蕙的眼前擺了擺,“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在發什麽呆?”

“反正你們又不跟我說實話,那我不如發呆好了。”

張一函疑惑,“我,們?”

“對啊,無論是你,還是尹堃,我總覺得你們身上有太多秘密。尹堃跟何子燁關系那麽好,在一起那麽默契,然而我們沒有人見過他們平時有什麽聯系。就好像,他們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起跳進地窖,進入一個與我們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然後一起戰鬥,在戰鬥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他認識那麽多的人,有那麽多的人尊敬他,那麽多的人怕他,可他到底做了什麽啊?誰都不知道呢。還有你,你從哪兒來的,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你對尹堃言聽計從?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

張一函啼笑皆非,“你一天想想你的點心廠,你的餐館,想想怎麽做大,怎麽賺更多錢就好了,操心這些幹嘛啊?不管我們是誰,我們影響到你了嗎?會對你有什麽威脅嗎?”

“那倒沒有,你們幫了我很多。我只是,身邊有幾個迷一樣的人,覺得很難受,想要弄清楚真相而已。”

“我沒尹哥那麽多的顧慮,你要真的想知道,我可以一五一十都告訴你。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嗎?”張一函盯著張小蕙的眼睛說。

“哇,你這是,恐嚇我?”

張一函摸摸自己的臉,“我的表情很嚇人?沒有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認真地問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張小蕙看著他那沒有表情的臉,以及,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毛了一下。

如果一個人會讀心術的話,她肯定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活過一天,那些來自心底的、洶湧的、雜七雜八的聲音,會將她給淹沒。

同樣的,如果你致力於窺探別人的秘密的話,你也會被那秘密的重量給壓得透不過氣的。

水至清則無魚!

何苦要求你的朋友在你面前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呢?

張小蕙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好累,不想知道了,吃西紅柿吧!”

她從桶裏又拿出個西紅柿,遞給了張一函。

“嗯,渴了,又抽了煙,感覺嗓子像在冒煙一樣。”張一函接過西紅柿,咬了一大口。

這些男人們啊!

離了煙酒似乎就不能活,可煙酒到底帶來了什麽樂趣呢?咳嗽和嘔吐嗎?

張小蕙撇撇嘴,“渴了還抽煙,這不是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哎,你說什麽?”張一函問,臉上還粘著紅色的西紅柿的汁水,看起來蠢萌蠢萌的。

“撲哧!”張小蕙忍不住樂了。

山水村裏來的畢竟也是親自建造了溫室,並種植了幾個月的人,雖說是經驗不及西河的人,但也算是已經入門了的,因此,參觀學習的過程還是比較快的。

在張一函抽光一包煙之前,大家已經都回來了。

這短短的幾十分鐘時間,已經足夠讓從事同一種工作的勤勞、淳樸的人們之間建立友誼了。

齊忠和王益中兩個領頭人相談甚歡,你拍我肩膀我拍你背,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馬三巧變魔術一樣從兜裏掏出了一雙繡花鞋墊遞給車銅鎖的老婆,“大妹子,我們來得急,也沒顧上準備禮物,這鞋墊是我自己繡的,你要是不嫌棄做工粗糙,就留下來給孩子們吧。”

“姐,你太謙虛了,這還做工粗糙,我繡的那些就該扔到茅房裏去化糞了。你這手也太巧了,你瞧瞧這小鹿,活靈活現的。”

“你喜歡就好,下次你來我們那裏,我送你門簾和苫被子的簾子,都是我自己繡的。”

“哎喲,”車銅鎖的老婆喜不自勝,“那就太謝謝姐了,我家大女兒快要結婚了,正好給她當嫁妝。這麽好的手藝,帶到婆家去,我面上也有光。”

張小蕙註意到,她哥張二平也交了個朋友,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朋友。

那孩子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怯生生地問,“張老師,您真覺得我寫的詩很好?我,我就讀了個小學啊。”

“英雄不問出身!更何況,寫詩這種創作活動,更多的是與一個人的靈性有關,而不是學歷。你非常有靈性,我建議你挑幾首,謄在稿紙上,然後寄給報社。”張二平認真地說。

文壇是不是要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了?

這是1989年的7月,寫出“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詩人已經在山海關臥軌自殺。

然而,詩歌不死,這仍然是一個覺得“詩人”二字沒有任何貶義的年代。

真好啊!

張小蕙笑了。

看到她笑了,張一函也笑了。

“你這一個單純的參觀活動,被大家給搞成聯誼會了。”他說。

“那多好啊,既能擁有新朋友,還能一起探討經營溫室的方法,一起賺錢。時不時還能借看望朋友出個遠門,就當是短途旅行了。”

“是啊!”張一函笑著點點頭,“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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