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對癥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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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張小蕙幹咳一聲,希望能把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這裏。

“你們都別吵吵了!小蕙大老遠跑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們說俏皮話。”齊忠說。

“那我繼續說了,這一溫室的西紅柿沒長好,不光是因為水澆的太多造成了徒長,還有個原因就是沒有打頂。”

“打腚?”陳大川覺得莫名奇妙,“這西紅柿原來是個欠揍的啊?還得打它的腚它才長得好。只是,這細細長長一根的,哪裏是腚啊?”

他說著,還拉過一株西紅柿苗仔細研究了起來。

張小蕙哭笑不得,“不是!打頂的意思是要把西紅柿苗的頭給掐掉,這樣它就不會長太高,光長個兒不結果了。而且,側枝不能留太多,花也不能留太多。”

她動手掐掉了面前的一株西紅柿的頭,還掐掉了幾穗花和幾根側枝。

“哎喲!”陳小巖心疼了,“這都要掐掉啊?好不容易長好的,太可惜了!”

“別心疼啦!”張小蕙笑,“西紅柿必須像這樣整枝,如果不整枝的話,就算長到冬天去,你這一溫室也結不了一個西紅柿果,只有一大片西紅柿林。”

“好吧,”陳小巖嘆了口氣,“聽我們的專家的。”

“哎,我哪是什麽專家啊?只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罷了。過些日子啊,我給大家聯系真正的專家,讓他們來給大家講一講。”

張小蕙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就整個山水縣來說,山水村算是最先開始進行規模化溫室種植的,作為先鋒,他們根本沒處去借鑒經驗。

而山水縣也沒有個農業學校什麽的,可以請到專業的老師來。

要請專家,只能把眼光放到外縣去,可她一直困在這小小的山水縣城,都不熟悉外面的情況,不知道該去哪裏。

等她回到城裏,得好好籌劃籌劃這件事。

離開陳小巖家的溫室,去到的第二個溫室裏種的是辣椒。長勢非常好,有些植株已經結了綠綠的羊角椒,可惜的是,好多植株的葉片、莖桿,甚至是剛結的小小的辣椒上,都爬滿了小小的蚜蟲。

這種蟲非常小,單獨存在的時候,基本可以讓人忽略,但是,像這樣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就看得人頭皮發麻了。

這怎麽行呢?像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這一溫室的辣椒都要成為蚜蟲的王國了。

“這個,你有沒有用過殺蟲劑?”

“用了,我去集市上買了好幾瓶殺蟲劑,都用光了,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看來真的很頑固啊,還好,她帶了煙霧劑。

張小蕙拿出一瓶煙霧劑來。

“晚上太陽落山以後,你把棚膜放下來,在溫室裏隔幾米放一片,然後點燃了。悶上一晚上,明天早上再揭棚膜。”

“這個,是用煙熏?”

“對啊,所以叫煙霧劑。”

“能好嗎?我都愁死了,這好好一溫室的辣椒,眼瞅著能賣錢了,卻被這些蟲子害了。”

“煙霧劑很有效的。”張小蕙安慰他,“明天起來看效果吧。”

實在不行的話,我也沒招了呢。

她把這樣的大實話咽了下去。

畢竟還有好的可能不是,就這麽寒別人的心可不好。

就這樣,“張技術員”走東家串西家,忙了一早上,中午就在打谷場上跟大家一起吃飯。

大家邊吃邊聊,張小蕙隨口問了一句,“我想著組織大夥兒去其他種溫室的地方參觀,學習學習人家的經驗,你們願意去嗎?”

“當然願意了,就是不知道該去哪裏學。”

“聽說西河縣好像也有人種溫室的。”

西河?

張小蕙記住了這個名字。

“具體情況有誰知道啊?”她問。

大夥兒都一個勁兒搖頭,“不知道啊!”

拿著個黃銅水煙壺,無所事事地遛彎的王狗圓路過,聽到了他們的話,得意地笑,“巧了,我知道,快來問我。”

“問個屁,知道就趕快說。”陳大川在村裏最瞧不上的人就是這個懶漢了,對他說話就從來沒客氣過。

王狗圓拿水煙壺指他,“這是問人話的態度嗎?我告訴你我生氣了,今天,除非小蕙求我,否則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跟陳大川擺完臉子,王狗圓對著張小蕙笑出一口黃牙,“嘿嘿,小蕙妹妹,你求我一下唄。”

若在平時,張小蕙可能還有跟他開玩笑的心思,但今天她實在是太累了,再加上說了那麽多話,說的她口幹舌燥,現在看王狗圓這副色迷迷的德行,心裏不由得竄起一股怒氣。

不說拉倒!

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家夥!

不就一個西河縣嘛,明天我買車票直接過去看,

見她拉著臉不說話,王狗圓“切”了一聲,悻悻地走了。

“小蕙你別生氣,別理那種人。”有嬸子拉著張小蕙說。

“就是,管能當自己女兒的孩子叫妹妹,還真有臉。呸!”陳阿姨對著王狗圓的背影啐了一口。

張小蕙笑著搖搖頭,“沒事!”

吃完飯,又忙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時候,她才在張一函的提醒下與鄉親們告別。

一坐上車就開始打瞌睡,惹得駕駛座上的張一函忍俊不禁地笑了。

“笑話我呢?別笑啦,真的是太累了。”

“不是在笑話你累,是笑你心太大了。”

張小蕙閉著眼睛,只覺口齒纏綿,眼皮重的像壓了個秤砣,“這是什麽意思啊?”

“每次你用我的車,尹哥都緊張的跟個什麽似的。路上要小心啊,天黑之前必須得到城裏啊,說個沒完。”

“我以為他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呢,沒想到還有這麽“慈母”的一面。”張小蕙閉著眼睛,嘴角向上揚起漂亮的弧度。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真的是“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的慈母的感覺。”

“那位歐陽大小姐說的非常對。”

“她說什麽了?”

說什麽了呢?張小蕙昏昏沈沈的腦子已想不起原話了。

“好像是說,有尹堃這樣的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有你這樣的朋友,可不是尹哥的福分。那個仿佛鐵打鋼鑄的人,從此就有了軟肋了呢。

張一函看著那人孩子般的睡顏,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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