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死也要站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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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春就等在門口,一見張小蕙出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拽著她進了一間空包廂。

“怎麽樣?那位施書記說什麽?那“公交車”沒為難你吧?”

“沒有!不過,一看就是來找茬的,我跟他們說了,今天我請客。你讓人去買幾瓶酒送進去,要能買到到最好的。”

彩春滿臉的愁雲,“好的,多買幾瓶,買好的,讓他們吃好喝好。招待滿意了,希望就此放過咱們,以後再別來了。”

“嗯!”張小蕙點點頭。

她的臉上,是跟彩春一樣的愁雲密布。

她們都知道,這事不會這麽簡單的過去。

果然,過不了兩天,施成鋼又來了,帶的人仍然超過十個,梁玉敏仍然跟著,大吃大喝以後,來了一句“記我賬上”就完事了。

彩春和張小蕙躲進空包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人一張灰敗的臉。

“早知道這樣,就讓那公交車帶著家人在這裏白吃白喝好了,他們才三個人。這下好了,趕走了狐貍,來了一群狼。”彩春說。

“話是這麽說,可是,真的任由狐貍白吃白喝,我們誰也看不下去的,對不對?”

“對啊,咱們吃虧就吃在不會容忍上。”

張小蕙煩躁地說,“忍忍忍,都忍成忍者神龜了。”

“那現在怎麽辦?咱們這裏以前有好幾家大餐館的,後來為什麽都沒影兒了呢,就是因為得罪不起施成鋼這樣的人,被他們欠賬欠倒閉了。”

“呼——!”張小蕙嘆了口氣,“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在餐館也沒什麽意思了,反正她不可能像對付梁玉敏一樣,僅憑口舌之利就讓施成鋼乖乖地結賬,還把欠的飯錢都還上。

張小蕙心浮氣躁地去廠裏轉了轉,然後回家了。

電話鈴響起,她接了起來,是林恒遠打來的。

以往,她都不跟他聊她工作上的事,一來他也不懂,二來也沒什麽好聊的,她一路都順風順水的。

這一次,遇到了這麽大的挫折,張小蕙忍不住大吐苦水。

林恒遠在那邊聽的很認真,等她說完了安慰她,“沒事,我來給你想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能想啊?”張小蕙愁眉苦臉地說。

“老婆,”林恒遠拉長音調叫她,像一個撒嬌的孩子,“你這是覺得我沒能力啊?”

“沒有啊,只是,隔行如隔山呢,你又不混政界。”

“政體分家分得沒那麽明顯,我師父的師哥前段時間還進政界了呢。近來因為代言和參加活動的關系,我認識了不少政界大人物呢。我試著找找他們,看能不能把這事給圓滿解決了。”

想著他在別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樣子,張小蕙心裏一陣難受,“別了,開口求人很難的。”

“沒事,為了你,我樂意。不過也真奇怪了,施成鋼是吧?他就住在省城,他娶了個母老虎的事可是人盡皆知的,竟然還敢在外面找情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張小蕙心裏一動,冷聲說,“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管娶了誰,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不知足。”

“嗚嗚嗚,老婆,你這是在罵我嗎?那件事,咱們能不能讓它過去?幹嘛動不動就提?”

“哼,怎麽能那麽輕易過去?那是紮在我心頭的一根刺。”張小蕙說。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反反覆覆揪著很沒意思,但還是忍不住跟林恒遠鬧。不鬧一下,心裏就不舒服。

於是,話題就完全跑偏了,“訴苦會”成了“林恒遠批判大會”。

在對方不斷認錯,好言好語的安慰她以後,這場批判大會終於宣告結束。掛電話前,林恒遠讓她註意收一下包裹,裏面有他買給她的進口照相機。

在這個時代,能夠得到一臺照相機,是多麽奢侈的事啊,然而,張小蕙一點都不高興。

她拿著相機,心事重重地坐在辦公室裏擺弄的時候,彩春又打發人來叫她了。

那幫吸血鬼又來了呢!

明知道自己去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張小蕙還是動身了。

至少,有她在,彩春不會那麽無助啊!

想著照相機放辦公室裏也沒什麽用,她就隨身帶著了。回家去拍一拍小龍打球的照片,再拍一下小蘭坐在窗前當織女的照片,保存下來當個紀念也是挺好的。

照例被叫進包廂誇了一番“年少有為”、“女強人”之類的,然後帶著假笑,在那群人的猜拳聲中離開。

包廂門口的彩春已經從以前站在那裏等她,換成背靠著墻,一副搖搖欲墜、生無可戀的樣子等她了。

張小蕙也過去,跟她一起靠著墻站著,做生無可戀狀。

“怎麽辦啊?這些人點菜點最貴的,喝酒喝最好的,還隔三差五就來。用不了多久,咱們餐館就連買菜的錢都沒有了。”彩春帶著哭腔說。

“呼——!”張小蕙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呢。”

“那麽能的張老板,也有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啊?”虛掩著的包廂門開了,爆炸頭梁玉敏走了出來,一臉的趾高氣揚和幸災樂禍。

張小蕙懶懶地看了她一眼,無心搭理她。

一心等著她向她求饒的梁玉敏怒從心頭起,一個大步跨過來,幾乎要撞到她的身上,而後居高臨下地看住她,“都死到臨頭了,你還神氣什麽啊?”

張小蕙露出個玩世不恭的笑,“那可不,就算死,也要站著死啊。”

“那麽想死啊?可以啊,我就滿足你的願望,快一點玩死你!真到了那一天,你會明白,誰是你不該招惹的人。”

“誰啊?父母官嗎?還是那只狐假虎威的狐貍?”

梁玉敏漲紅了臉,作為一個滿城皆知的“公交汽車”,她這紅臉的頻率實在有些高。

像她這種人,不是應該有著子彈打上去都會被彈走的堪比城墻厚的臉皮嗎?

張小蕙想。

“好,我說不過你,口頭上的便宜你盡管占。有什麽意思呢?反正過些日子關門大吉,被銀行追著討債的人不會是我。”

關了餐館,也不至於被銀行討債啊,這個死女人,難道又在打什麽主意?

張小蕙冷冷地看著梁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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