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歲歲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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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爺爺到底是怎麽了?”一回到家,林恒遠就問。

胡碧桃又哭了起來,“你爺爺被警察抓走了。“

林恒遠一直想的是老爺子可能病倒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事,吃了一大驚,“為什麽?發生了什麽事?”

胡碧桃面露難色,顯然是不好開口。

林廷軒嘆了口氣,“他們廠裏有三個女工聯名告他,說,說他玷汙了她們。”

聽到這話,林恒遠跟張小蕙的反應一模一樣,他啞然失笑,“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爺爺也是個男人啊,而且,你奶奶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他,他一時沖動,也是有可能的。”胡碧桃說著,膽怯地看了林廷軒一眼。

“別胡說!”

“我哪兒胡說了?”胡碧桃脖子一梗,索性豁出去了,“你們林家的男人都跟你一樣,哪個是能把褲子提起來的?你跟花店的那個小妖精的事,打量著我不知道是不是?”

林廷軒的聲音一下子提高,“當著孩子的面,說話註意一點。”

“我為什麽要註意?該註意的人是你,你敢做不敢認,林廷軒,你還是個男人嗎?”胡碧桃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

“行!“林廷軒逼視著胡碧桃,聲音波瀾不驚,“我認,你想怎麽樣接下來跟我談吧,別把孩子牽扯進來。”

“談什麽?談離婚?我跟說林廷軒,我死都不會離婚的。我給你林家生了兒子,憑什麽我要出這個門兒?”

“既然你不想離婚,那你提這件事幹什麽?想讓我悔改?我告訴你,沒那可能!成天對著你這麽一個……”林廷軒咬牙,“我沒瘋都已經是奇跡了。你哪天想通了哪天告訴我,房子,存款,全歸你。遠遠現在大了,不用跟著我們任何人,我會給他再買個房子的。咱們各過各的,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林恒遠訝異地看了父親一眼,他從來都不知道,父母的關系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

他還以為他一直生活在一個父慈子孝,夫唱婦隨,其樂融融的家庭呢。這個家庭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排斥他愛的女孩。等他慢慢說服他們,大家幸福地生活在這個花團錦簇的小院子,這輩子就沒什麽缺憾了。

然而現在,父母卻明確地告訴他,這座外表光鮮的大廈,早就被白蟻蛀空,隨時有傾塌的危險。

怎麽能這樣?怎麽會這樣?

“林廷軒,林廷軒你有沒有良心啊?”胡碧桃撕心裂肺的哭聲打斷了林恒遠的思緒。

“我從十八歲的時候就跟著你,伺候你,伺候你家的老老小小,給你生兒子。現在我年齡大了,醜了,滿臉都是皺紋了,你就不要我了。”

林廷軒的火氣比她還大,“是人都會老,都會醜,我不是那種只看外表的膚淺的人。可你,你自己做的事,你……”他氣得全身亂顫,卻在看到兒子蒼白的臉的時候,再沒有說出什麽來。

“爸,媽,你們的事是不是先放一放?”林恒遠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我們現在,是在討論爺爺的事啊。”

“對,爺爺的事,爺爺的事要緊。”胡碧桃坐到兒子的旁邊,抱住他的胳膊,淚汪汪地看著他,“遠遠啊,現在只有你能救爺爺了。”

“我?林恒遠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能嗎?怎麽救啊?

“這事剛一發生,歲歲就來找我了,說她能讓她的親戚想辦法救你爺爺。不過,有個條件。“胡碧桃小心翼翼地看了兒子一眼。

什麽條件啊?她想要爺爺的廠子?”

林廷軒也以為是這樣的,想都沒想就答應,“沒問題啊,她是想要當廠子,還是想要賣掉後拿錢,都隨便她。”

“不是的,胡碧桃看看兒子,又看看丈夫,期期艾艾地說,“她,是想要遠遠跟她立刻就扯證結婚,然後就……”

林恒遠全身一震,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做夢都夢不到,何歲歲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無恥!“林廷軒怒了,“婚姻大事,講的就是你情我願,她這算什麽?要挾嗎?長的我見猶憐的一個女孩,怎麽做事情這麽下作?用這種方法得到的婚姻,能幸福嗎?”

林廷軒說“下作”這個詞的時候,還充滿惡意地看了胡碧桃一眼。

胡碧桃敏感地問林廷軒,“你看著我幹嘛?這是何歲歲說的,又不是我想出來的。”

“我還覺得奇怪呢,何歲歲怎麽說也是出自書香門第的女孩,怎麽就能跟你聊在一起。呵,看看這做事情的風格,跟你如出一轍。你跟她,莫非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胡碧桃正在找他的話裏的破綻呢,這下倒好,順勢就發作了,“你在說什麽?說我爸爸不檢點嗎?他都已經死了,你連個死人都不放過嗎?我爸再不檢點,也比你們林家的男人好,一個個都提不起褲子。兒子跟個花店的小妖精鬼混,老子搞破鞋,還一下子搞三只。高興了吧,搞到監獄裏去了吧?”

“你這女人,我!”林廷軒爆出他人生第一次的粗口,咬牙沖過去就要打。

林恒遠站起來,擋在怒火中燒的父親的面前,慘然一笑,“爸……”

以為兒子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胡碧桃開心了,抓住兒子的衣襟,躲在他身後,“你打啊,把我們娘兒倆都打死了,你好娶那個小妖精,給你生個“墓裏愁”,快五十歲的人了還在那裏換尿片子。”

“夠了!”林恒遠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

他被稱為“打球最吵的球員,每打一個球,不管輸贏都要吼一聲,給自己加油鼓勁。教練和隊友們都管他的吼聲戲稱為“東方雄獅之吼”,中氣十足,殺氣騰騰。

從來沒看過兒子比賽的胡碧桃,被這聲振屋瓦的吼叫聲給鎮住了,不禁放開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媽,爸爸對不起你,你怎麽說他都沒關系。可是爺爺呢,不管爺爺的私生活怎麽樣,她對你,對這個家總沒得說吧?為什麽要把話說的那麽難聽你,你到底,是希望他進去呢,還是希望他出來?”

“遠遠,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媽媽這是被你爸氣糊塗了,所以在亂說話。”胡碧桃抹了一下眼淚,“我怎麽會希望你爺爺進去呢?有他在,還能替我主持公道,他這一進去,我這不就只能坐等著別人騎在我頭上拉屎嗎?”

這粗鄙的話又惹來林廷軒嫌惡的目光,“我就說你對我爸的事怎麽這麽上心,甚至不惜犧牲兒子的幸福,原來都是為了你自己啊!”

胡碧桃吸了吸鼻子,“是,我是為了我自己,在這個家裏,我不為我自己著想,還會有人替我著想嗎?

“自私的女人!從來都這麽自私,幾十年都沒變過!

“這就自私了?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兒子養大,就讓他為我做這麽一點點事就是自私了?那我是不是應該剛一生下來就一屁股坐死?

“呵,呵呵!”林恒遠自嗓子眼裏發出像是氣球在漏氣一般的笑聲。

他看看他爸爸,又看看他媽媽,仿佛在看一幕荒誕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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