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或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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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拉斯有兩顆月亮，簡稱雙月。
今晚，雙月中較大的那一顆首先升起，圓圓地掛在夜空，用銀白色的月光照亮群星。
這片柔和的月光之下，裝點著赤脊山脈的群峰。
山脈的西邊山腳下，是艾爾文森林，被橡樹和緞木所覆蓋，從丘陵地帶一直延伸到海邊。
東邊是廣闊的黑色沼澤，一片布滿溪流和河道的沼澤山地，放出獸人的黑暗之門就在那裏。
南邊，則是逆風小徑。
上古時代，這裏發生了一場原因不明的大爆炸，形成了一座環形山，其中環形山中部的時空虛化折疊，成為了一處時空節點，連接了其他世界和扭曲虛空。
當麥迪文長大成人，成為一名強大的守護者時，他被這裏的時空特性所吸引，為了長期研究，藝高人膽大的他，在節點中心建了一座法師塔，定居下來。
這就是卡拉讚。
暴風王國國王萊恩，麥迪文的兒時好友，得知了這個情況後，將此地直接封給了他。
於是乎，在融入了麥迪文散發出來的力量以後，卡拉讚逐漸和時空節點融合為一體，法師塔本身就成了這特殊時空的一部分。
這折疊扭曲的時空，導致了卡拉讚裏面存在著不少幻象，那可不是錯覺亦或是鬼魂，而是真實的。
存在於過去或未來的殘片，卷入了錯亂的時空中，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點。
“麥迪文曾經用一個比喻來描述這種不確定性，常人概念裏的時間，就是鐘表，每一時刻，表針走到哪裏都是確定的，他的這座法師塔，則是一個沙漏，人們無法得知沙漏中每一刻每一粒沙子的運動，那些錯亂的幻象，就像是這些沙子。”
之前護送瓦裏安去洛丹倫的洛薩爵士，遠遠眺望著這座高聳在山峰的古塔，陷入回憶中。
他和麥迪文、國王萊恩，是兒時好友，一起在暴風城長大，鐵哥們。
可現在，卻要來親手終結麥迪文的性命。
克爾蘇加德站在洛薩爵士身邊，品味著這番話，另一邊的精靈王子凱爾薩斯接道：“而沙漏最終的效果，卻和鐘表一樣，時間往一個特性的方向推進，最終每一粒沙子都會降底部，不愧是守護者，很美妙的比喻！”
克爾蘇加德點點頭：“現在已經確定，燃燒軍團的首領侵蝕了麥迪文的靈魂，而麥迪文對卡拉讚時空的研究成果，是他創造黑暗之門的基礎，最終將另一個世界的獸人，帶進了我們的國土，指使他們燒殺搶掠……”
他對於凱爾薩斯這位精靈王子，本來是很不爽的。
但現在雙方的關系也徹底緩和了。
因為凱爾薩斯也加入了小隊中。
此行誰都知道，是兇多吉少，凱爾薩斯王子之尊，膽敢以身涉嫌，還有什麽小矛盾，是不能放下的呢？
“所以卡拉讚裏面的鬼魂，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
一道優美的女子聲音響起，奧蕾莉亞-風行者開口。
她和希爾瓦娜斯長得有幾分相似，英武逼人，又沈穩大氣，正是長姐。
聽了的疑惑，站在最後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微微一笑，幽默地道：“與真正的目標比起來，鬼魂是聖光讓我們放松的甜品罷了。”
這位是受所有人類王國的尊敬大主教，他的信徒遍布整個大陸。
原劇情裏，他是聖騎士職業和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創建者，同樣，他還是烏瑟爾、提裏奧弗丁、圖拉揚等等傳奇人物的師父。
當然，現在他的傳人們，除了烏瑟爾外，都還不出名，大主教是受好友洛薩邀請，前來擔任牧師一職。
戰士洛薩爵士、法師克爾蘇加德、客串盜賊凱爾薩斯、游俠隊長奧蕾莉亞、牧師法奧大主教！
多麽豪華！
七國之中，再也湊不出比這厲害的陣容了！
“走吧！”
三位人類，兩位精靈互視一眼，齊齊向著卡拉讚走去。
接近了看，卡拉讚的外表，由厚重的白磚和灰泥漿混合砌成，高度直插雲霄，比周圍的群山都要高，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像是一座燈塔。
法師塔的地基處有一圈矮墻，墻外是一個居民區，裏面曾經很繁華。
麥迪文得到了封地，就是這裏的領主，他統治著小鎮，還特意在下面挖了一個超大的酒窖來藏酒。
“這裏一度人口眾多，就連麥迪文雇來看窖的，也有幾十位！”
洛薩爵士又有傷感，年紀大了，總是忍不住懷念以前的歲月。
麥迪文太宅了，整天窩在塔裏，很少主動出門，因此三個好朋友聚會的地方，通常就在卡拉讚。
國王出行，自然少不了王公貴族們的陪同，那個時候的卡拉讚，天天人聲鼎沸。
一座法師塔裏面，居然有歌劇院和舞廳，還常常爆滿，你敢信？
但現在，一切都荒涼了。
小鎮的廢棄，是因為幻象造成的鬧鬼流言，還因為麥迪文的露面越來越少，脾氣越來越古怪，居民們避而遠之。
現在塔內的寂靜，則幾乎代表著麥迪文再也不掩飾，張開著惡魔的大口，等待愚蠢的英雄自投羅網。
不過越是如此，洛薩爵士的目光就越堅定，他伸手按在了大門上，用力推開。
這座全大陸最強大，如今也神秘的法師塔，在眾人面前展開。
塔內並不安靜。
一群怪物，擁擠在門前，靜靜地看著眾人。
有從鏡塔裏面跑出來的惡魔，這些惡魔是麥迪文墮落的鐵證；
有剛剛提到的幻象，洛薩爵士甚至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和萊恩國王；
有被詛咒的靈魂，死在卡拉讚的探險者，靈魂都受到了詛咒，無法超生；
也有麥迪文的法力殘渣，守護者強大的力量，令他施法後的法力殘渣，都能凝結成奧法元素，具備著不小的威脅……
好家夥，群英薈萃，開門紅！
“看來麥迪文為我們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洛薩爵士感覺血液沸騰了起來，高舉象征著保衛艾澤拉斯的誓言之劍，戰士怒吼：
“沖鋒！！！”
……
“他們跟卡拉讚裏的怪物幹起來了。”
與此同時，卡拉讚下層的後門，替補小隊偷偷摸入了獸欄。
在卡拉讚的輝煌時期，這裏曾大規模飼養過牲畜，以應付每日的盛大宴會，現在早已棄置。
至於敵人，也沒有，都在大門口那邊圍攻主力小隊呢！
由於雷矛衛隊和紅龍一族的配合，他們的趕路速度，還在一路小心謹慎潛過來的主力小隊之上。
但為了給主力一個面子，黃尚稍稍候了候，讓克爾蘇加德他們先開大門，才摸了進來。
同伴：“……”
主力給替補打掩護，這還真是頭一遭。
就連恩佐斯都釋然了。
這家夥對誰都這樣，對它也不算差。
看著恩佐斯被聖騎士乖乖牽在手上，紅龍女王心驚肉跳，頻頻觀看。
她對於恩佐斯抱有極大的恐懼與不信任。
但一路上，黃尚與她攀談交心。
反正燃燒軍團真要降臨，世界也是滅亡的下場，倒不如死馬當成活馬醫。
紅龍女王被說服了。
“按照原計劃，我們要尋找塔內的幸存者，記住，無論是誰，都可能對我們打敗麥迪文，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輪回者招供的內容，黃尚從克爾蘇加德那裏得到，名正言順地將原本的命運軌跡告訴眾人。
從表面上，卡拉讚裏面的關鍵劇情人物，一個是學徒卡德加，達拉然派來的間諜，一個是刺客迦羅娜，古爾丹派來的間諜，麥迪文就跟琴酒似的。
但麥迪文怎麽可能那麽慘，實際上塔內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仆人。
管家莫羅斯。
在黃尚看來，有輪回者幹涉之後，這個人反倒更重要。
當然，莫羅斯現在可能已經被殺了，但不要緊，卡拉讚是個極為特殊的地方，過去和未來的時空碎片都會聚集在這裏。
他們還是有機會“見面”的。
“啊哈，讓我看看這是什麽？”
布萊恩銅須卻興奮得不能自己，看著空蕩蕩的獸欄，都躍躍欲試地想要進去研究一下馬糞。
黃尚一把按住他。
這個逼在原劇情裏，是出了名的手欠開怪，必須做好安排：
“布萊恩，你跟我一組，希爾瓦娜斯，你和女王一組，我們分頭行動，但僅限於下層，一個小時後，無論有沒有發現，都回到這裏會和，再去上一層！”
“明白！”
四人各走獸欄兩側。
真正在卡拉讚行走，才發現這座法師塔是真的巨大，簡直就像是一座小型城池，別說克爾蘇加德的法師塔，就連安東尼達斯的法師塔，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布萊恩看得嘖嘖稱奇，如果不是黃尚壓著他，早不知道撒歡到哪裏去了，連墻壁上的火炬都不放過：“你看，這些火炬發出的是冷光，被風吹也不會搖動，而且不需要任何燃料，只要點著了就可以永遠燃燒下去……”
黃尚點點頭，虛心請教：“不愧是探險家，這說明什麽？”
布萊恩一個小跳，落在了火炬上，細細撫摸，咧開了嘴：“我還不知道，但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黃尚直接制止：“收起你大膽的想法，布萊恩，這裏可不是你探險的地方！”
布萊恩沈默了一下，攤了攤手：“那你還是把我栓起來吧！”
片刻後。
黃尚左手牽著恩佐斯，右手牽著布萊恩，繼續前進。
布萊恩：“……”
你真來啊！
我開玩笑的啊！
黃尚卻不開玩笑，就算有滅霸兜底，但他們面對的是薩格拉斯，那位之前一拳將滅霸寄托的星球打爆的超級魔頭，怎麽謹慎都不為過，你就乖乖發揮自己超強的探查屬性就好。
布萊恩銅須在一切遺跡裏面，都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愛的是他總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痕跡和線索，讓旅途有所收獲，恨的是他無窮的探求欲，會讓這份收獲轉為災難……
現在黃尚拴著他，可管用多了，只發揮優點。
“這裏有問題！”
“查查，應該有密道！”
布萊恩-探寶名副其實，數分鐘不到，就發現了密室的蹤跡。
可當黃尚打開後，發現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地方，並沒有什麽值得探尋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為什麽會特意隱藏起來？”
他仔細想了想，拿起了一根掃把，繼續搜尋。
正門處的激戰聲隱隱傳來，心中在為導師加油的他，很快又搜尋了三四間密室。
這些密室，有的存放著魔法道具，有的存放著魔法書籍，都被他收了起來，大致翻看了一下，發現價值不菲。
不奇怪，原劇情裏，麥迪文死後，學徒卡德加不斷從卡拉讚裏面一車一車地搬好東西，裝箱後運往了達拉然。
包括麥迪文的神器，埃提耶什-守護者的傳說之杖。
可是卡拉讚的好東西實在太多，直到卡德加被困外域，居然都沒搬完。
簡直誇張！
可惜，這對於目前來說，並不是好事。
因為這些無法提供打敗麥迪文的線索，也不可能臨時抱佛腳，學習一下魔法書馬上就能打敗最強的法師，反倒拖累了布萊恩的尋寶能力。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當第五間密室開啟，黃尚終於從裏面，嗅到了死靈的氣息！
這回打開密室的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駝背老者，穿著黑色精紡侍從制服，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已經沒了氣息。
布萊恩問：“他就是管家莫羅斯？”
黃尚點點頭：“應該是的……對不起，莫羅斯管家，我們要驚擾你的長眠了！”
他把手伸過去，可一層魔法屏障立刻升起，阻擋著可能投入的冒險者，對屍體的褻瀆。
布萊恩性格使然，有些幸災樂禍地道：“要不要讓我來？”
黃尚卻微微搖頭，也沒有放恩佐斯，而是將最開始的掃把遞了過去。
那屏障緩緩消失，莫羅斯的屍體張開嘴，一塊鏡片大小的圓形碎片掉落出來。
“哪怕是死後，他對於卡拉讚也是忠心且眷戀的！”
黃尚行了禮節，撿起了碎片。
布萊恩也沈默下來，倒是侏儒少女突然變色：“我有些不安，你確定要看它嗎？”
這塊碎片，正是卡拉讚特色的時空碎片，能夠展現出過去或未來的事情。
而能令恩佐斯這位上古之神都感到不安，黃尚知道，裏面必定有那個人的信息。
他深深吸了口氣，摸了摸恩佐斯的腦袋，將她抱在身前，開啟了碎片。
唰！
橢圓形的畫面出現，就像是一個鏡頭，展現出了卡拉讚過去的一幕。
裏面的主角，是位男子，頭發紮成馬尾，拖到背後，從側面看來，他的年紀已經不小，胡須和鬢角呈現灰色。
當然，強大的法師不少都有這樣的癥狀，二十五歲的白發老爺爺多的是。
關鍵還是裝扮。
乍一看上去，他穿著粗布制的法袍，綴以簡陋的裝飾，寬闊的肩上披著栗色的風帽鬥篷，帽子沒有戴上。
但這衣服與樸實無華是完全不沾邊的，細細觀察，才能發現是以最精細的銀絲制成，做工渾然天成，甚至花紋都在時刻改變。
一會兒是自然精靈，一會兒是翺翔天龍的巨龍，一會兒又是稀奇古怪的異時空生物。
但黃尚接觸過的精靈和巨龍，居然都沒有衣服花紋那般獨有韻味，也就是紅龍女王，才能勉強淩駕其上。
鏡頭微微偏轉。
能夠看到管家莫羅斯站在身邊，平靜地看著男子進行著記錄。
終於，男子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今天的心得，然後合上書，把視線移了過來。
於是乎，麥迪文的正臉終於露了出來。
這位中年法師，自然就是守護者麥迪文，他的年紀才四十多歲，但顯得十分蒼老，整張臉上刻滿了皺紋和疲憊，雙眼深藏在漆黑的濃眉之下，隱隱有某種東西在這雙翠綠的眼睛中搖曳飄忽，一閃而過。
這其實是莫羅斯的感應。
他對於麥迪文實在太熟悉了，甚至比麥迪文的母親都要熟悉，哪怕薩格拉斯藏得再深，這位老管家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妥。
所以麥迪文也在凝視著他。
不，這一刻黃尚、布萊恩和恩佐斯感到，麥迪文仿佛跨越時空看向他們。
那種眼光極為奇怪。
既不是俯視，也沒有輕蔑，而是一種包容。
就好像他們的一切，不過是世界的一隅之地，而麥迪文則是整個星空，無窮宇宙，包容著所有。
這樣的關系，自然不存在鄙夷輕蔑，因為你們就是我的一部分。
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比我是你爸爸還要過分。
片刻後，麥迪文的視線移開。
別說布萊恩如蒙大赦，就連恩佐斯都感到一陣輕松。
仿佛上古時期，那位捏死亞煞極的萬神殿之主，眾神之父，剛從它身邊經過。
那真是大氣也不敢出。
但這是錯覺。
下一刻，麥迪文突然看向了鏡頭。
這次不是看著管家莫羅斯，是準確無誤地看向鏡頭，雙眼一眨不眨，開口道：“你們未經允許，進入卡拉讚，想象過後果嗎？”
說這句話時，他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開，就像是無上的神靈，公正、無情、狂暴。
那雙濃眉稍稍一交織，無數雷雲就積聚落下，轟了過來。
“薩格拉斯！”
黃尚在心裏吐出這個名字。
毫無疑問，這是麥迪文的黑暗化身。
準確的說，這就是薩格拉斯的分身，借胎還魂，降臨世界。
這一回，他是法師。
現在，在漫威宇宙有過短暫交鋒的兩者，又在這裏通過時空，彼此凝視。
只是一瞬間，黃尚背後的灰燼使者就猛然顫動起來，他立刻拔出這柄神兵，順勢往後退開一步。
就在前後腳，一蓬綠藍色的火焰，突然從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升騰起來。
如果不動，那現在或許已經被燒得灰飛煙滅。
“恐怖的魔法！”
黃尚沒有聽到洛薩爵士轉述麥迪文的比喻，但也能想象，這其實就是令時光沙漏中的沙粒倒轉。
不再垂直向下落去，而是突然拐彎，向著目標進攻。
哪怕隔著時空！
於是乎，黃尚一步步後退，一蓬蓬火焰從腳下升起。
看起來跟躲煙花一眼，其實驚心動魄，毫厘之差都不能有錯。
“攻擊那塊碎片！”
不知是布萊恩太弱，這種時光攻擊一下都沒有往他那邊去，換做旁人，肯定求爺爺告奶奶，慶幸不已了，但布萊恩哪裏是害怕危險的主，眼見局勢不妙，這看個過去發生的事情都要被滅，直接提起雙板斧，往碎片上砍去。
嗖！嗖！
說時遲那時快，布萊恩果決的出手居然真的成功了，雙斧直接砍在了碎片上。
嘩啦！
完整的碎片應聲而碎，鏡頭內的麥迪文也碎散開來，只是那雙至高神靈般的眼睛，好像也碎散成了無數份，分布在每一塊小小的碎片上，無比恐怖地望過來。
嘩啦啦！
碎片先後掉落在地上，有些還彈射到了管家莫羅斯的屍體上。
“這就結束了？可惜了啊，這塊過去的碎片理，我們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得到！”
布萊恩上前撿起斧子，插在腰間，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也就是看了一個過去的簡短回憶，甚至什麽有用的情報都沒有發現，居然就像是在遺跡中被一連串怪物追趕一樣，險死還生，刺激得他都要虛脫了。
“怎麽會沒有收獲，能夠提前見一見麥迪文，這就是最大的收獲！”
“不過……”
“還沒結束！”
黃尚話到一半，突然把一直抱在手中，渾身僵硬的恩佐斯往下面一丟。
嘭！
他的腳下，居然升騰起了一股火焰，裏面的綠意大盛，恐怖的邪能侵蝕一切，然後撲在了恩佐斯的身上。
“嘶！”
恩佐斯努力抽了抽，直接被燒成了灰。
“呼！”
黃尚呼出一口氣。
這一下才算是真正結束了。
魔法中，本來就有幻術，但比較小眾，可麥迪文顯然已經用到了出神入化，可以欺騙他們。
要不是他神魔逆境的神魂境界，換成別的人來，大法師也撲街了。
彈了彈手裏的紫色灰燼，黃尚熟練地摸出一個紫薯。
半響後，侏儒少女重新站起身來，雙手叉腰：
凸（艹皿艹）凸！
我或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五十一章 虛假的灰燼使者：一把武器；真正的灰燼死者：上古之神
“咕嘟！”
布萊恩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小短腿終於邁不動了。
隔著時空攻擊，委實太恐怖！
完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可奇怪的是，他發現黃尚反倒舒了一口氣。
迎著布萊恩疑惑的眼神，黃尚解釋道：“不要自亂陣腳，布萊恩，這個時空碎片暴露出了許多信息，你要思考一下，為什麽麥迪文要跨越時空，來攻擊我們？”
布萊恩的心本來就大，聰明的智商很快占領高地：“的確，我們現在就在卡拉讚裏面，這是麥迪文的法師塔，他完全可以瞬移出現，將我們直接殺死。”
恩佐斯也從新死的憤怒中轉移，插了一句：“顯然，薩格拉斯對麥迪文的奴役，還不全面。”
它嘴角上揚，語氣有些歡愉。
至少在奴役心智上面，上古之神比起萬魔之王要專業得多，薩格拉斯收服許多種族，還停留在胡蘿蔔和大棒的威逼利誘階段，古神是霸王硬上弓。
黃尚問：“你的看法是？”
恩佐斯搖了搖雙馬尾：“如果找到了麥迪文清醒和瘋狂的規律，就好辦了。”
“我有一個猜測，麥迪文與薩格拉斯之間的對立和融合，有一個時間節點。”
黃尚點點頭，伸手在空氣一劃，一條黑綜兩色的光線延伸出去，中間標示出一個碩大的光點。
時間節點之前，光線裏黑色占據主體，壓制棕色，時間節點之後，兩者開始糾纏不休，棕色開始慢慢扳回地盤。
“黑色是薩格拉斯，棕色是麥迪文，兩個人格占用守護者的身體，互相爭奪。”
“由於麥迪文從娘胎起，就被薩格拉斯附身，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萬魔之王的影響下，不得自由。”
“直到轉折點，他開始覺醒，奪回屬於自己的人生，掌握自己命運！”
當黃尚說完，布萊恩輕輕吹了個口哨：“哇哦，我喜歡這個想法！”
恩佐斯卻不信，當然它怕被打，還是委婉地道：“那轉折點，是什麽時候？”
黃尚指著光點，將之化作一座巨門：“黑暗之門的開啟。”
從達拉然所獲得的情報來看，那位守護者在黑暗之門開啟前的歲月裏相當高調，直到黑暗之門開啟，才突然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眾人以為他是為了讓世界恢覆和平殫精竭慮，實際上麥迪文才是罪魁禍首。
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了，麥迪文至今還沒有進一步行動，好像黑暗之門打開後，他就休假了。
輪回者為了掩蓋麥迪文的異常，已經做了很多手腳，讓劇情強者們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關註這位守護者。
基於這種情況，如果薩格拉斯還能全權控制麥迪文，那現在的局面，就不該是暴風王國淪陷，整個世界怕是都要完蛋了。
所以結合種種細節，黃尚猜測，黑暗之門的開啟，讓真正的麥迪文開始反抗薩格拉斯的控制。
而時空碎片裏看到的畫面，很明顯是黑暗之門開啟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麥迪文，強到可怕，現在反倒弱了許多。
“這也是世界意志引導英雄小隊刺殺的原因所在。”
如果薩格拉斯在輪回者的影響下，徹底控制麥迪文，世界意志恐怕就要親自下場。
那樣的行為，就算贏了也是慘勝，但總比整個世界真的被毀去要好。
現在它卻支持英雄小隊的前來，就說明還是有機會的。
機會再渺茫，也是機會。
世界意志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動作指導：奇異博士。
“這個猜測，有驗證的辦法。”
黃尚牽著恩佐斯和布萊恩回到獸欄，發現紅龍女王和希爾瓦娜斯，已經返回。
她們的行動很謹慎，也有收獲，將一本《艾格文的讚歌》帶了過來。
艾格文正是麥迪文的老母，史上最強守護者，八百歲還生娃的傳奇法師。
所以傳記又名《八百生一胎：魔王降世》。
黃尚接過後也是一喜，這本書也很關鍵，但當務之急，還是確定猜測是否屬實。
“我要知道，是誰收拾了莫羅斯的屍體，讓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密室中沈眠。”
“所以……”
“請女王看一看，他是什麽時候死的？”
聽了這個要求，紅龍女王也很無語，堂堂守護巨龍，當驗屍官可還行。
不過此事關系重大，她不敢怠慢，拋出生命之種，沒入莫羅斯的屍體內。
一束翠綠色的光芒浮現，然後轉化為時鐘，時針開始飛速倒懸。
片刻後，時針停下，紅龍女王火紅的眉頭一揚：“他死在黑暗之門開啟的前一天！”
身為守護巨龍，對於黑暗之門的開啟，是有嚴格的感知記憶的，驗屍時間自然精確。
而這個敏感的時間，也讓眾人浮想聯翩。
殺死老管家莫羅斯，應該是代表著麥迪文的心靈被徹底踐踏，人類的一面沈入無盡黑暗中，身體全部由薩格拉斯接管。
黑暗之門前一天嗎？
真的很符合啊！
黃尚又問：“屍體有沒有經過處理？”
紅龍女王伸手一點，就見莫羅斯的胸腔變得透明，一顆金黃色的沙粒位於其中：“他腐爛了兩天，才放入了這顆時光之沙，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莫羅斯就像是熟睡，十分安詳，但他死亡時應該是極為淒厲的，麥迪文如果是薩格拉斯作主，只會樂意看到對方的慘狀，哪裏會有半點同情？
所以布萊恩吹起了胡子，面容興奮起來：“黑暗之門開啟前一天，莫羅斯被殺，然後麥迪文任由其腐爛，直到兩天後，他的屍體又被麥迪文放入時光之沙，重新整理了儀容，擺放在了密室裏，哇哦，真的如你所說，前後判若兩人！”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黑暗之門的開啟，證實是分界點的話，那就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這五年中，麥迪文一直在與薩格拉斯抗爭，哪怕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也有效地拖住了對方進一步在內部搞破壞的腳步。
“這裏面，還有輪回者的身影。”
黃尚心知肚明。
一旦薩格拉斯入場，對於輪回者來說，其實也不是好事。
世界覆滅得益的是主神殿，收刮世界得利的才是輪回者。
所以別看輪回者幫助麥迪文掩蓋身份，改變關鍵劇情，他們十之八九也在同時針對薩格拉斯。
兩頭堵，兩頭吃。
如此，戰鬥的思路頓時清晰，加強麥迪文的本我人格，才是取勝的關鍵。
希爾瓦娜斯道：“我們接下來要找的，是黑暗之門開啟後的時空碎片，通過了解過去的信息，來確定麥迪文現在的具體情況。”
紅龍女王道：“時間越近越好，麥迪文在抵抗薩格拉斯，出於對卡拉讚的了解，他可能也會有意識的留下線索，給我們擊敗他的機會。”
希爾瓦娜斯皺眉：“可怎麽才能判斷，哪個時間碎片是在黑暗之門前，哪個在黑暗之門後呢？”
純靠蒙？
這裏可沒有幸運特長的。
黃尚微微一笑：“這就要問一問上一屆的守護者，星界法師艾格文女士了！”
他翻開了《艾格文的讚歌》。
聖潔的光芒浮現出來，鏡頭再度出現。
這本讚歌，也有時空碎片藏於其中。
而這一回的內容，就不是麥迪文和老管家的日常了，是一場關系到世界存亡的巔峰之戰。
最接近神的人，與諸界毀滅者薩格拉斯之戰。
艾格文位於鏡頭偏右下，她身著一件白色的帶帽鬥篷，和麥迪文如今所穿的法袍是母子同款，只是她戴上帽子，銀邊罩帽蓋住了一頭金發，只留幾縷調皮的發絲跑了出來。
她靜靜地行走著，最終來到一座山崖的邊上，掀開帽子，眼眸如擦拭後的翡翠般燦爛奪目，亦如風暴後的大海般寧靜威嚴。
而後，這雙眸子中，倒映出了綠色的光芒。
鏡頭轉動，正好讓眾人看到，艾格文的雙眼中，那翻騰咆哮的邪能風暴。
風暴之中，一尊無比龐大的泰坦身軀浮現。
他的胡須，是火焰。
他的頭發，是亂流。
他的眼睛，是深淵。
他所俯視的一切，都將毀滅於無盡的戰火之中。
墮落泰坦！
宇宙至強！
布萊恩慶幸於鏡頭的轉動，讓他從艾格文的眼眸倒影處，看到薩格拉斯的真容。
不然的話，直面這位萬魔之王，諸界毀滅者，他下輩子或許都要陷入無窮無盡的陰影裏。
是的，相比起麥迪文的留影，薩格拉斯的真身已經到達了無法直視的地步。
哪怕出現在這裏的，其實也只是分身。
其他幾人倒還好，希爾瓦娜斯的意志最為堅定，紅龍女王在上古之戰中就與燃燒軍團戰鬥過，恩佐斯更是有著優越感。
薩格拉斯再強大又怎樣，還不是被它的主人虛空大君逼瘋，從諸界守護者變成了諸界毀滅者？
大君才是最牛逼的！
黃尚則已經做出比較，薩格拉斯的真實形態，與剛剛融合麥迪文的附身形態，兩者的高下。
或許是艾格文的強大，分攤了大部分威脅，他們的壓力還沒有之前高……
話說早了。
下一刻艾格文主動發起攻擊，她舉起了細長的法杖，吐出激昂有力，將艾澤拉斯魔法元素全部調動的宏大咒語，無數元素湧現過來，化作巨大的雷光，怒劈了過去。
與此同時，薩格拉斯也探下滅世魔掌，掌心處旋轉著一顆碩大無朋的火焰隕石，邪能狂湧過來！
轟隆！
兩股驚天動地的力量毫無花假地碰撞，整個空間頓時扭曲，雪山崩塌，山崖粉碎，一切都呈現虛無的混沌狀，只有那一上一下對峙的雙方，詮釋著什麽是神靈的偉大力量！
或許是主場作戰，艾格文只覺得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來，近萬年歷代的守護者法力，以及整個世界的元素洪流，化作最堅定的翅膀，支持著她向著薩格拉斯釋放出，身為一名艾澤拉斯生靈的驕傲！
“滾！！！”
“卑微的存在啊，是什麽給了你勇氣，觸怒諸界毀滅者？”
薩格拉斯的尊嚴被觸怒，伴隨著重重魔音，無數意志呈最混亂的勢頭下壓，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末日的喪鐘回響，所有的生命已到達盡頭！”
“接下來，無論你們多麽卑微地搖尾乞憐，我都不會給你們一個憐憫的死法！”
魔音激蕩回響，艾格文的魔法屏障被沖得粉碎，卻又在瞬間重新凝聚，雙手向上撐起，頂天立地。
可另一邊，觀看著這個時空碎片的英雄小隊們，也駭然地發現魔音湧來。
時空：我又被跨越了。
頓時之間，那些音波化作實質性的波浪，真實不虛的邪能火焰在上面起伏，比起之前腳下炸開的火焰，強了何止近倍？
黃尚見勢不妙，直接把恩佐斯往前一送。
恩佐斯：（ω）
傻了吧，這次是音殺！
黃尚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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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雙月中較大的那一顆首先升起，圓圓地掛在夜空，用銀白色的月光照亮群星。
這片柔和的月光之下，裝點著赤脊山脈的群峰。
山脈的西邊山腳下，是艾爾文森林，被橡樹和緞木所覆蓋，從丘陵地帶一直延伸到海邊。
東邊是廣闊的黑色沼澤，一片布滿溪流和河道的沼澤山地，放出獸人的黑暗之門就在那裏。
南邊，則是逆風小徑。
上古時代，這裏發生了一場原因不明的大爆炸，形成了一座環形山，其中環形山中部的時空虛化折疊，成為了一處時空節點，連接了其他世界和扭曲虛空。
當麥迪文長大成人，成為一名強大的守護者時，他被這裏的時空特性所吸引，為了長期研究，藝高人膽大的他，在節點中心建了一座法師塔，定居下來。
這就是卡拉讚。
暴風王國國王萊恩，麥迪文的兒時好友，得知了這個情況後，將此地直接封給了他。
於是乎，在融入了麥迪文散發出來的力量以後，卡拉讚逐漸和時空節點融合為一體，法師塔本身就成了這特殊時空的一部分。
這折疊扭曲的時空，導致了卡拉讚裏面存在著不少幻象，那可不是錯覺亦或是鬼魂，而是真實的。
存在於過去或未來的殘片，卷入了錯亂的時空中，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點。
“麥迪文曾經用一個比喻來描述這種不確定性，常人概念裏的時間，就是鐘表，每一時刻，表針走到哪裏都是確定的，他的這座法師塔，則是一個沙漏，人們無法得知沙漏中每一刻每一粒沙子的運動，那些錯亂的幻象，就像是這些沙子。”
之前護送瓦裏安去洛丹倫的洛薩爵士，遠遠眺望著這座高聳在山峰的古塔，陷入回憶中。
他和麥迪文、國王萊恩，是兒時好友，一起在暴風城長大，鐵哥們。
可現在，卻要來親手終結麥迪文的性命。
克爾蘇加德站在洛薩爵士身邊，品味著這番話，另一邊的精靈王子凱爾薩斯接道：“而沙漏最終的效果，卻和鐘表一樣，時間往一個特性的方向推進，最終每一粒沙子都會降底部，不愧是守護者，很美妙的比喻！”
克爾蘇加德點點頭：“現在已經確定，燃燒軍團的首領侵蝕了麥迪文的靈魂，而麥迪文對卡拉讚時空的研究成果，是他創造黑暗之門的基礎，最終將另一個世界的獸人，帶進了我們的國土，指使他們燒殺搶掠……”
他對於凱爾薩斯這位精靈王子，本來是很不爽的。
但現在雙方的關系也徹底緩和了。
因為凱爾薩斯也加入了小隊中。
此行誰都知道，是兇多吉少，凱爾薩斯王子之尊，膽敢以身涉嫌，還有什麽小矛盾，是不能放下的呢？
“所以卡拉讚裏面的鬼魂，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
一道優美的女子聲音響起，奧蕾莉亞-風行者開口。
她和希爾瓦娜斯長得有幾分相似，英武逼人，又沈穩大氣，正是長姐。
聽了的疑惑，站在最後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微微一笑，幽默地道：“與真正的目標比起來，鬼魂是聖光讓我們放松的甜品罷了。”
這位是受所有人類王國的尊敬大主教，他的信徒遍布整個大陸。
原劇情裏，他是聖騎士職業和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創建者，同樣，他還是烏瑟爾、提裏奧弗丁、圖拉揚等等傳奇人物的師父。
當然，現在他的傳人們，除了烏瑟爾外，都還不出名，大主教是受好友洛薩邀請，前來擔任牧師一職。
戰士洛薩爵士、法師克爾蘇加德、客串盜賊凱爾薩斯、游俠隊長奧蕾莉亞、牧師法奧大主教！
多麽豪華！
七國之中，再也湊不出比這厲害的陣容了！
“走吧！”
三位人類，兩位精靈互視一眼，齊齊向著卡拉讚走去。
接近了看，卡拉讚的外表，由厚重的白磚和灰泥漿混合砌成，高度直插雲霄，比周圍的群山都要高，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像是一座燈塔。
法師塔的地基處有一圈矮墻，墻外是一個居民區，裏面曾經很繁華。
麥迪文得到了封地，就是這裏的領主，他統治著小鎮，還特意在下面挖了一個超大的酒窖來藏酒。
“這裏一度人口眾多，就連麥迪文雇來看窖的，也有幾十位！”
洛薩爵士又有傷感，年紀大了，總是忍不住懷念以前的歲月。
麥迪文太宅了，整天窩在塔裏，很少主動出門，因此三個好朋友聚會的地方，通常就在卡拉讚。
國王出行，自然少不了王公貴族們的陪同，那個時候的卡拉讚，天天人聲鼎沸。
一座法師塔裏面，居然有歌劇院和舞廳，還常常爆滿，你敢信？
但現在，一切都荒涼了。
小鎮的廢棄，是因為幻象造成的鬧鬼流言，還因為麥迪文的露面越來越少，脾氣越來越古怪，居民們避而遠之。
現在塔內的寂靜，則幾乎代表著麥迪文再也不掩飾，張開著惡魔的大口，等待愚蠢的英雄自投羅網。
不過越是如此，洛薩爵士的目光就越堅定，他伸手按在了大門上，用力推開。
這座全大陸最強大，如今也神秘的法師塔，在眾人面前展開。
塔內並不安靜。
一群怪物，擁擠在門前，靜靜地看著眾人。
有從鏡塔裏面跑出來的惡魔，這些惡魔是麥迪文墮落的鐵證；
有剛剛提到的幻象，洛薩爵士甚至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和萊恩國王；
有被詛咒的靈魂，死在卡拉讚的探險者，靈魂都受到了詛咒，無法超生；
也有麥迪文的法力殘渣，守護者強大的力量，令他施法後的法力殘渣，都能凝結成奧法元素，具備著不小的威脅……
好家夥，群英薈萃，開門紅！
“看來麥迪文為我們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洛薩爵士感覺血液沸騰了起來，高舉象征著保衛艾澤拉斯的誓言之劍，戰士怒吼：
“沖鋒！！！”
……
“他們跟卡拉讚裏的怪物幹起來了。”
與此同時，卡拉讚下層的後門，替補小隊偷偷摸入了獸欄。
在卡拉讚的輝煌時期，這裏曾大規模飼養過牲畜，以應付每日的盛大宴會，現在早已棄置。
至於敵人，也沒有，都在大門口那邊圍攻主力小隊呢！
由於雷矛衛隊和紅龍一族的配合，他們的趕路速度，還在一路小心謹慎潛過來的主力小隊之上。
但為了給主力一個面子，黃尚稍稍候了候，讓克爾蘇加德他們先開大門，才摸了進來。
同伴：“……”
主力給替補打掩護，這還真是頭一遭。
就連恩佐斯都釋然了。
這家夥對誰都這樣，對它也不算差。
看著恩佐斯被聖騎士乖乖牽在手上，紅龍女王心驚肉跳，頻頻觀看。
她對於恩佐斯抱有極大的恐懼與不信任。
但一路上，黃尚與她攀談交心。
反正燃燒軍團真要降臨，世界也是滅亡的下場，倒不如死馬當成活馬醫。
紅龍女王被說服了。
“按照原計劃，我們要尋找塔內的幸存者，記住，無論是誰，都可能對我們打敗麥迪文，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輪回者招供的內容，黃尚從克爾蘇加德那裏得到，名正言順地將原本的命運軌跡告訴眾人。
從表面上，卡拉讚裏面的關鍵劇情人物，一個是學徒卡德加，達拉然派來的間諜，一個是刺客迦羅娜，古爾丹派來的間諜，麥迪文就跟琴酒似的。
但麥迪文怎麽可能那麽慘，實際上塔內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仆人。
管家莫羅斯。
在黃尚看來，有輪回者幹涉之後，這個人反倒更重要。
當然，莫羅斯現在可能已經被殺了，但不要緊，卡拉讚是個極為特殊的地方，過去和未來的時空碎片都會聚集在這裏。
他們還是有機會“見面”的。
“啊哈，讓我看看這是什麽？”
布萊恩銅須卻興奮得不能自己，看著空蕩蕩的獸欄，都躍躍欲試地想要進去研究一下馬糞。
黃尚一把按住他。
這個逼在原劇情裏，是出了名的手欠開怪，必須做好安排：
“布萊恩，你跟我一組，希爾瓦娜斯，你和女王一組，我們分頭行動，但僅限於下層，一個小時後，無論有沒有發現，都回到這裏會和，再去上一層！”
“明白！”
四人各走獸欄兩側。
真正在卡拉讚行走，才發現這座法師塔是真的巨大，簡直就像是一座小型城池，別說克爾蘇加德的法師塔，就連安東尼達斯的法師塔，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布萊恩看得嘖嘖稱奇，如果不是黃尚壓著他，早不知道撒歡到哪裏去了，連墻壁上的火炬都不放過：“你看，這些火炬發出的是冷光，被風吹也不會搖動，而且不需要任何燃料，只要點著了就可以永遠燃燒下去……”
黃尚點點頭，虛心請教：“不愧是探險家，這說明什麽？”
布萊恩一個小跳，落在了火炬上，細細撫摸，咧開了嘴：“我還不知道，但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黃尚直接制止：“收起你大膽的想法，布萊恩，這裏可不是你探險的地方！”
布萊恩沈默了一下，攤了攤手：“那你還是把我栓起來吧！”
片刻後。
黃尚左手牽著恩佐斯，右手牽著布萊恩，繼續前進。
布萊恩：“……”
你真來啊！
我開玩笑的啊！
黃尚卻不開玩笑，就算有滅霸兜底，但他們面對的是薩格拉斯，那位之前一拳將滅霸寄托的星球打爆的超級魔頭，怎麽謹慎都不為過，你就乖乖發揮自己超強的探查屬性就好。
布萊恩銅須在一切遺跡裏面，都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愛的是他總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痕跡和線索，讓旅途有所收獲，恨的是他無窮的探求欲，會讓這份收獲轉為災難……
現在黃尚拴著他，可管用多了，只發揮優點。
“這裏有問題！”
“查查，應該有密道！”
布萊恩-探寶名副其實，數分鐘不到，就發現了密室的蹤跡。
可當黃尚打開後，發現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地方，並沒有什麽值得探尋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為什麽會特意隱藏起來？”
他仔細想了想，拿起了一根掃把，繼續搜尋。
正門處的激戰聲隱隱傳來，心中在為導師加油的他，很快又搜尋了三四間密室。
這些密室，有的存放著魔法道具，有的存放著魔法書籍，都被他收了起來，大致翻看了一下，發現價值不菲。
不奇怪，原劇情裏，麥迪文死後，學徒卡德加不斷從卡拉讚裏面一車一車地搬好東西，裝箱後運往了達拉然。
包括麥迪文的神器，埃提耶什-守護者的傳說之杖。
可是卡拉讚的好東西實在太多，直到卡德加被困外域，居然都沒搬完。
簡直誇張！
可惜，這對於目前來說，並不是好事。
因為這些無法提供打敗麥迪文的線索，也不可能臨時抱佛腳，學習一下魔法書馬上就能打敗最強的法師，反倒拖累了布萊恩的尋寶能力。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當第五間密室開啟，黃尚終於從裏面，嗅到了死靈的氣息！
這回打開密室的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駝背老者，穿著黑色精紡侍從制服，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已經沒了氣息。
布萊恩問：“他就是管家莫羅斯？”
黃尚點點頭：“應該是的……對不起，莫羅斯管家，我們要驚擾你的長眠了！”
他把手伸過去，可一層魔法屏障立刻升起，阻擋著可能投入的冒險者，對屍體的褻瀆。
布萊恩性格使然，有些幸災樂禍地道：“要不要讓我來？”
黃尚卻微微搖頭，也沒有放恩佐斯，而是將最開始的掃把遞了過去。
那屏障緩緩消失，莫羅斯的屍體張開嘴，一塊鏡片大小的圓形碎片掉落出來。
“哪怕是死後，他對於卡拉讚也是忠心且眷戀的！”
黃尚行了禮節，撿起了碎片。
布萊恩也沈默下來，倒是侏儒少女突然變色：“我有些不安，你確定要看它嗎？”
這塊碎片，正是卡拉讚特色的時空碎片，能夠展現出過去或未來的事情。
而能令恩佐斯這位上古之神都感到不安，黃尚知道，裏面必定有那個人的信息。
他深深吸了口氣，摸了摸恩佐斯的腦袋，將她抱在身前，開啟了碎片。
唰！
橢圓形的畫面出現，就像是一個鏡頭，展現出了卡拉讚過去的一幕。
裏面的主角，是位男子，頭發紮成馬尾，拖到背後，從側面看來，他的年紀已經不小，胡須和鬢角呈現灰色。
當然，強大的法師不少都有這樣的癥狀，二十五歲的白發老爺爺多的是。
關鍵還是裝扮。
乍一看上去，他穿著粗布制的法袍，綴以簡陋的裝飾，寬闊的肩上披著栗色的風帽鬥篷，帽子沒有戴上。
但這衣服與樸實無華是完全不沾邊的，細細觀察，才能發現是以最精細的銀絲制成，做工渾然天成，甚至花紋都在時刻改變。
一會兒是自然精靈，一會兒是翺翔天龍的巨龍，一會兒又是稀奇古怪的異時空生物。
但黃尚接觸過的精靈和巨龍，居然都沒有衣服花紋那般獨有韻味，也就是紅龍女王，才能勉強淩駕其上。
鏡頭微微偏轉。
能夠看到管家莫羅斯站在身邊，平靜地看著男子進行著記錄。
終於，男子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今天的心得，然後合上書，把視線移了過來。
於是乎，麥迪文的正臉終於露了出來。
這位中年法師，自然就是守護者麥迪文，他的年紀才四十多歲，但顯得十分蒼老，整張臉上刻滿了皺紋和疲憊，雙眼深藏在漆黑的濃眉之下，隱隱有某種東西在這雙翠綠的眼睛中搖曳飄忽，一閃而過。
這其實是莫羅斯的感應。
他對於麥迪文實在太熟悉了，甚至比麥迪文的母親都要熟悉，哪怕薩格拉斯藏得再深，這位老管家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妥。
所以麥迪文也在凝視著他。
不，這一刻黃尚、布萊恩和恩佐斯感到，麥迪文仿佛跨越時空看向他們。
那種眼光極為奇怪。
既不是俯視，也沒有輕蔑，而是一種包容。
就好像他們的一切，不過是世界的一隅之地，而麥迪文則是整個星空，無窮宇宙，包容著所有。
這樣的關系，自然不存在鄙夷輕蔑，因為你們就是我的一部分。
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比我是你爸爸還要過分。
片刻後，麥迪文的視線移開。
別說布萊恩如蒙大赦，就連恩佐斯都感到一陣輕松。
仿佛上古時期，那位捏死亞煞極的萬神殿之主，眾神之父，剛從它身邊經過。
那真是大氣也不敢出。
但這是錯覺。
下一刻，麥迪文突然看向了鏡頭。
這次不是看著管家莫羅斯，是準確無誤地看向鏡頭，雙眼一眨不眨，開口道：“你們未經允許，進入卡拉讚，想象過後果嗎？”
說這句話時，他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開，就像是無上的神靈，公正、無情、狂暴。
那雙濃眉稍稍一交織，無數雷雲就積聚落下，轟了過來。
“薩格拉斯！”
黃尚在心裏吐出這個名字。
毫無疑問，這是麥迪文的黑暗化身。
準確的說，這就是薩格拉斯的分身，借胎還魂，降臨世界。
這一回，他是法師。
現在，在漫威宇宙有過短暫交鋒的兩者，又在這裏通過時空，彼此凝視。
只是一瞬間，黃尚背後的灰燼使者就猛然顫動起來，他立刻拔出這柄神兵，順勢往後退開一步。
就在前後腳，一蓬綠藍色的火焰，突然從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升騰起來。
如果不動，那現在或許已經被燒得灰飛煙滅。
“恐怖的魔法！”
黃尚沒有聽到洛薩爵士轉述麥迪文的比喻，但也能想象，這其實就是令時光沙漏中的沙粒倒轉。
不再垂直向下落去，而是突然拐彎，向著目標進攻。
哪怕隔著時空！
於是乎，黃尚一步步後退，一蓬蓬火焰從腳下升起。
看起來跟躲煙花一眼，其實驚心動魄，毫厘之差都不能有錯。
“攻擊那塊碎片！”
不知是布萊恩太弱，這種時光攻擊一下都沒有往他那邊去，換做旁人，肯定求爺爺告奶奶，慶幸不已了，但布萊恩哪裏是害怕危險的主，眼見局勢不妙，這看個過去發生的事情都要被滅，直接提起雙板斧，往碎片上砍去。
嗖！嗖！
說時遲那時快，布萊恩果決的出手居然真的成功了，雙斧直接砍在了碎片上。
嘩啦！
完整的碎片應聲而碎，鏡頭內的麥迪文也碎散開來，只是那雙至高神靈般的眼睛，好像也碎散成了無數份，分布在每一塊小小的碎片上，無比恐怖地望過來。
嘩啦啦！
碎片先後掉落在地上，有些還彈射到了管家莫羅斯的屍體上。
“這就結束了？可惜了啊，這塊過去的碎片理，我們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得到！”
布萊恩上前撿起斧子，插在腰間，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也就是看了一個過去的簡短回憶，甚至什麽有用的情報都沒有發現，居然就像是在遺跡中被一連串怪物追趕一樣，險死還生，刺激得他都要虛脫了。
“怎麽會沒有收獲，能夠提前見一見麥迪文，這就是最大的收獲！”
“不過……”
“還沒結束！”
黃尚話到一半，突然把一直抱在手中，渾身僵硬的恩佐斯往下面一丟。
嘭！
他的腳下，居然升騰起了一股火焰，裏面的綠意大盛，恐怖的邪能侵蝕一切，然後撲在了恩佐斯的身上。
“嘶！”
恩佐斯努力抽了抽，直接被燒成了灰。
“呼！”
黃尚呼出一口氣。
這一下才算是真正結束了。
魔法中，本來就有幻術，但比較小眾，可麥迪文顯然已經用到了出神入化，可以欺騙他們。
要不是他神魔逆境的神魂境界，換成別的人來，大法師也撲街了。
彈了彈手裏的紫色灰燼，黃尚熟練地摸出一個紫薯。
半響後，侏儒少女重新站起身來，雙手叉腰：
凸（艹皿艹）凸！
我或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五十一章 虛假的灰燼使者：一把武器；真正的灰燼死者：上古之神
“咕嘟！”
布萊恩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小短腿終於邁不動了。
隔著時空攻擊，委實太恐怖！
完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可奇怪的是，他發現黃尚反倒舒了一口氣。
迎著布萊恩疑惑的眼神，黃尚解釋道：“不要自亂陣腳，布萊恩，這個時空碎片暴露出了許多信息，你要思考一下，為什麽麥迪文要跨越時空，來攻擊我們？”
布萊恩的心本來就大，聰明的智商很快占領高地：“的確，我們現在就在卡拉讚裏面，這是麥迪文的法師塔，他完全可以瞬移出現，將我們直接殺死。”
恩佐斯也從新死的憤怒中轉移，插了一句：“顯然，薩格拉斯對麥迪文的奴役，還不全面。”
它嘴角上揚，語氣有些歡愉。
至少在奴役心智上面，上古之神比起萬魔之王要專業得多，薩格拉斯收服許多種族，還停留在胡蘿蔔和大棒的威逼利誘階段，古神是霸王硬上弓。
黃尚問：“你的看法是？”
恩佐斯搖了搖雙馬尾：“如果找到了麥迪文清醒和瘋狂的規律，就好辦了。”
“我有一個猜測，麥迪文與薩格拉斯之間的對立和融合，有一個時間節點。”
黃尚點點頭，伸手在空氣一劃，一條黑綜兩色的光線延伸出去，中間標示出一個碩大的光點。
時間節點之前，光線裏黑色占據主體，壓制棕色，時間節點之後，兩者開始糾纏不休，棕色開始慢慢扳回地盤。
“黑色是薩格拉斯，棕色是麥迪文，兩個人格占用守護者的身體，互相爭奪。”
“由於麥迪文從娘胎起，就被薩格拉斯附身，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萬魔之王的影響下，不得自由。”
“直到轉折點，他開始覺醒，奪回屬於自己的人生，掌握自己命運！”
當黃尚說完，布萊恩輕輕吹了個口哨：“哇哦，我喜歡這個想法！”
恩佐斯卻不信，當然它怕被打，還是委婉地道：“那轉折點，是什麽時候？”
黃尚指著光點，將之化作一座巨門：“黑暗之門的開啟。”
從達拉然所獲得的情報來看，那位守護者在黑暗之門開啟前的歲月裏相當高調，直到黑暗之門開啟，才突然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眾人以為他是為了讓世界恢覆和平殫精竭慮，實際上麥迪文才是罪魁禍首。
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了，麥迪文至今還沒有進一步行動，好像黑暗之門打開後，他就休假了。
輪回者為了掩蓋麥迪文的異常，已經做了很多手腳，讓劇情強者們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關註這位守護者。
基於這種情況，如果薩格拉斯還能全權控制麥迪文，那現在的局面，就不該是暴風王國淪陷，整個世界怕是都要完蛋了。
所以結合種種細節，黃尚猜測，黑暗之門的開啟，讓真正的麥迪文開始反抗薩格拉斯的控制。
而時空碎片裏看到的畫面，很明顯是黑暗之門開啟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麥迪文，強到可怕，現在反倒弱了許多。
“這也是世界意志引導英雄小隊刺殺的原因所在。”
如果薩格拉斯在輪回者的影響下，徹底控制麥迪文，世界意志恐怕就要親自下場。
那樣的行為，就算贏了也是慘勝，但總比整個世界真的被毀去要好。
現在它卻支持英雄小隊的前來，就說明還是有機會的。
機會再渺茫，也是機會。
世界意志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動作指導：奇異博士。
“這個猜測，有驗證的辦法。”
黃尚牽著恩佐斯和布萊恩回到獸欄，發現紅龍女王和希爾瓦娜斯，已經返回。
她們的行動很謹慎，也有收獲，將一本《艾格文的讚歌》帶了過來。
艾格文正是麥迪文的老母，史上最強守護者，八百歲還生娃的傳奇法師。
所以傳記又名《八百生一胎：魔王降世》。
黃尚接過後也是一喜，這本書也很關鍵，但當務之急，還是確定猜測是否屬實。
“我要知道，是誰收拾了莫羅斯的屍體，讓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密室中沈眠。”
“所以……”
“請女王看一看，他是什麽時候死的？”
聽了這個要求，紅龍女王也很無語，堂堂守護巨龍，當驗屍官可還行。
不過此事關系重大，她不敢怠慢，拋出生命之種，沒入莫羅斯的屍體內。
一束翠綠色的光芒浮現，然後轉化為時鐘，時針開始飛速倒懸。
片刻後，時針停下，紅龍女王火紅的眉頭一揚：“他死在黑暗之門開啟的前一天！”
身為守護巨龍，對於黑暗之門的開啟，是有嚴格的感知記憶的，驗屍時間自然精確。
而這個敏感的時間，也讓眾人浮想聯翩。
殺死老管家莫羅斯，應該是代表著麥迪文的心靈被徹底踐踏，人類的一面沈入無盡黑暗中，身體全部由薩格拉斯接管。
黑暗之門前一天嗎？
真的很符合啊！
黃尚又問：“屍體有沒有經過處理？”
紅龍女王伸手一點，就見莫羅斯的胸腔變得透明，一顆金黃色的沙粒位於其中：“他腐爛了兩天，才放入了這顆時光之沙，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莫羅斯就像是熟睡，十分安詳，但他死亡時應該是極為淒厲的，麥迪文如果是薩格拉斯作主，只會樂意看到對方的慘狀，哪裏會有半點同情？
所以布萊恩吹起了胡子，面容興奮起來：“黑暗之門開啟前一天，莫羅斯被殺，然後麥迪文任由其腐爛，直到兩天後，他的屍體又被麥迪文放入時光之沙，重新整理了儀容，擺放在了密室裏，哇哦，真的如你所說，前後判若兩人！”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黑暗之門的開啟，證實是分界點的話，那就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這五年中，麥迪文一直在與薩格拉斯抗爭，哪怕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也有效地拖住了對方進一步在內部搞破壞的腳步。
“這裏面，還有輪回者的身影。”
黃尚心知肚明。
一旦薩格拉斯入場，對於輪回者來說，其實也不是好事。
世界覆滅得益的是主神殿，收刮世界得利的才是輪回者。
所以別看輪回者幫助麥迪文掩蓋身份，改變關鍵劇情，他們十之八九也在同時針對薩格拉斯。
兩頭堵，兩頭吃。
如此，戰鬥的思路頓時清晰，加強麥迪文的本我人格，才是取勝的關鍵。
希爾瓦娜斯道：“我們接下來要找的，是黑暗之門開啟後的時空碎片，通過了解過去的信息，來確定麥迪文現在的具體情況。”
紅龍女王道：“時間越近越好，麥迪文在抵抗薩格拉斯，出於對卡拉讚的了解，他可能也會有意識的留下線索，給我們擊敗他的機會。”
希爾瓦娜斯皺眉：“可怎麽才能判斷，哪個時間碎片是在黑暗之門前，哪個在黑暗之門後呢？”
純靠蒙？
這裏可沒有幸運特長的。
黃尚微微一笑：“這就要問一問上一屆的守護者，星界法師艾格文女士了！”
他翻開了《艾格文的讚歌》。
聖潔的光芒浮現出來，鏡頭再度出現。
這本讚歌，也有時空碎片藏於其中。
而這一回的內容，就不是麥迪文和老管家的日常了，是一場關系到世界存亡的巔峰之戰。
最接近神的人，與諸界毀滅者薩格拉斯之戰。
艾格文位於鏡頭偏右下，她身著一件白色的帶帽鬥篷，和麥迪文如今所穿的法袍是母子同款，只是她戴上帽子，銀邊罩帽蓋住了一頭金發，只留幾縷調皮的發絲跑了出來。
她靜靜地行走著，最終來到一座山崖的邊上，掀開帽子，眼眸如擦拭後的翡翠般燦爛奪目，亦如風暴後的大海般寧靜威嚴。
而後，這雙眸子中，倒映出了綠色的光芒。
鏡頭轉動，正好讓眾人看到，艾格文的雙眼中，那翻騰咆哮的邪能風暴。
風暴之中，一尊無比龐大的泰坦身軀浮現。
他的胡須，是火焰。
他的頭發，是亂流。
他的眼睛，是深淵。
他所俯視的一切，都將毀滅於無盡的戰火之中。
墮落泰坦！
宇宙至強！
布萊恩慶幸於鏡頭的轉動，讓他從艾格文的眼眸倒影處，看到薩格拉斯的真容。
不然的話，直面這位萬魔之王，諸界毀滅者，他下輩子或許都要陷入無窮無盡的陰影裏。
是的，相比起麥迪文的留影，薩格拉斯的真身已經到達了無法直視的地步。
哪怕出現在這裏的，其實也只是分身。
其他幾人倒還好，希爾瓦娜斯的意志最為堅定，紅龍女王在上古之戰中就與燃燒軍團戰鬥過，恩佐斯更是有著優越感。
薩格拉斯再強大又怎樣，還不是被它的主人虛空大君逼瘋，從諸界守護者變成了諸界毀滅者？
大君才是最牛逼的！
黃尚則已經做出比較，薩格拉斯的真實形態，與剛剛融合麥迪文的附身形態，兩者的高下。
或許是艾格文的強大，分攤了大部分威脅，他們的壓力還沒有之前高……
話說早了。
下一刻艾格文主動發起攻擊，她舉起了細長的法杖，吐出激昂有力，將艾澤拉斯魔法元素全部調動的宏大咒語，無數元素湧現過來，化作巨大的雷光，怒劈了過去。
與此同時，薩格拉斯也探下滅世魔掌，掌心處旋轉著一顆碩大無朋的火焰隕石，邪能狂湧過來！
轟隆！
兩股驚天動地的力量毫無花假地碰撞，整個空間頓時扭曲，雪山崩塌，山崖粉碎，一切都呈現虛無的混沌狀，只有那一上一下對峙的雙方，詮釋著什麽是神靈的偉大力量！
或許是主場作戰，艾格文只覺得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來，近萬年歷代的守護者法力，以及整個世界的元素洪流，化作最堅定的翅膀，支持著她向著薩格拉斯釋放出，身為一名艾澤拉斯生靈的驕傲！
“滾！！！”
“卑微的存在啊，是什麽給了你勇氣，觸怒諸界毀滅者？”
薩格拉斯的尊嚴被觸怒，伴隨著重重魔音，無數意志呈最混亂的勢頭下壓，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末日的喪鐘回響，所有的生命已到達盡頭！”
“接下來，無論你們多麽卑微地搖尾乞憐，我都不會給你們一個憐憫的死法！”
魔音激蕩回響，艾格文的魔法屏障被沖得粉碎，卻又在瞬間重新凝聚，雙手向上撐起，頂天立地。
可另一邊，觀看著這個時空碎片的英雄小隊們，也駭然地發現魔音湧來。
時空：我又被跨越了。
頓時之間，那些音波化作實質性的波浪，真實不虛的邪能火焰在上面起伏，比起之前腳下炸開的火焰，強了何止近倍？
黃尚見勢不妙，直接把恩佐斯往前一送。
恩佐斯：（ω）
傻了吧，這次是音殺！
黃尚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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