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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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巨蛇越來越近, 那口中低落的唾液甚至都落到了他們身邊腐蝕掉了一大片土地。眾人握緊自己的武器,嚴陣以待。

突然一陣白光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了黎和等人與巨蛇的中間。巨蛇保持著長大嘴的姿勢整個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立在原地, 然後慢慢的九條豎立的尾巴直直的砸到地上,而豎起的腦袋,則從正中間開始分開, 向兩邊裂去最後攤到在地。

眾人定定的看著前方從頭至尾連帶著部□□體全部被劈成兩半的巨蛇,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被劈成兩半的巨蛇綠色的眼睛裏還包含著得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就已經死去。切口極其的整齊, 但是奇異的卻並沒有流出任何的鮮血。黎和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那是因為斷面處覆蓋了一層雖薄但卻極其強大的劍氣。

他們進行了那麽多的訓練, 想了那麽多的辦法對策,但是這一切的一切卻終究是比不上劍尊的這一劍····

劍尊明顯並沒有刻意去釋放什麽劍氣, 但是哪怕如此,那一劍附帶的劍氣卻已經足夠封鎖住整個切面,也是徹底的隔絕了巨蛇恢覆的可能性。

眾人低著頭, 臉色蒼白,不敢再看, 那淩厲的劍氣已經不是他們這個修為的人能夠承受的起的。在看下去, 反倒會增添許多麻煩。

黎和深吸一口氣, 站好後, 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歉意的說道,“師尊大人, 都是弟子無能,不僅辜負了師尊大人的期望,竟還需要師尊大人前來救助。這件事說來還是弟子制定的方案有問題,再加上之前訓練有些也不夠盡力,@#@¥¥%····還望師尊大人責罰。”

黎和幾乎是把什麽芝麻大點的錯誤都說了一遍,並且全部攔在了自己的是身上。更可怕的是眾人忍不住探頭看了看他的表情,發現黎和竟然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原本還焦灼的想要護住黎和,卻最終被念到死魚眼的眾師弟、師妹們,“·····”

劍尊表情未變,身形依舊挺拔,待黎和說完之後,劍尊仿若仔細思索了一陣,然後才慢慢的轉過頭看了黎和一眼,淡然的說道,“無妨。”當然,要是柳懷竹在這裏就絕對能看出自家師尊是已經被念到滿臉放空了。

黎和一臉堅定的搖了搖頭,“師尊大人,有錯就是有錯。您不用袒護我,這是我應得的懲罰。根據書《XXXX》中第DDD條說道@#@¥!¥····”

眾人抽了抽嘴角。司擎宣一臉沈痛的抹了把臉,努力不要讓自己的表情太過猙獰、絕望。畢竟當初他就是在這種聲音的伴奏下被這個人錘到差點回爐再造的。

不過···司擎宣透過指縫悄悄的看了雖然是一臉的正經,但是卻雙眼放光的黎和一眼。看樣子,這書呆子今天應該很高興啊。畢竟,他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引經據典’過了。

劍尊沈默了半響,發現黎和依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開口說了一長串話解釋道,“數百年前,我們曾與他有過一戰,當時他就已到度劫。雖然我們幾人拼勁全力,卻依舊只斬下他的幾條尾巴。”

劍尊瞟了巨蛇一眼,“這蛇故意壓制修為,在度劫期沒壓制一次,尾巴就多一條。他希望練成十二條尾巴,到時突破為大乘則必定不凡。”就是可惜壓制了這麽多年,先是被他們當初砍的只剩下半條尾巴灰溜溜的被人救走了,而這次更是簡單直接就被一劍砍死了。

劍尊瞟了一眼似乎依舊有些憂心忡忡還想說些什麽的黎和,再次開口道,“這短短一年,你們就能有如此能力。我很意外。”

眾人:“!!!”

一瞬間眾人差點沒有忍住自己的表情,整齊劃一的露出了幾聲傻笑。劍尊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示意眾人跟上。眾人連忙跟上因為還要抑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一時間就連黎和都心甘心願的閉嘴,沒有再說什麽了。

劍尊對此也非常的滿意。幾句話換來耳朵幾個時辰的清靜,值!

浦青菲跟在後面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那個能夠讓度劫期以下的修士能夠渡河的辦法!”

劍尊不緊不慢的走著,但是每踏出一步卻直接前行了數百米的距離,眾人跟在身後,雖然沒有這等縮地成寸的功力,但是各有各的辦法,跳躍奔跑間,竟然也不怎麽吃力的跟上了劍尊的步伐。

劍尊:“沒有以下。”

浦青菲一楞,“什麽?”

黎和眼神一閃,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驚人的念頭,“這河水哪怕度劫期修士都不能渡河?不,應該連大乘期都不行。”

劍尊沒有在說話,不過沒有反駁就表示黎和說對了。

黎和總覺得自己的念頭太過驚人,但是他又冥冥之中覺得自己猜對了,他看向劍尊問道,“師尊大人,您知道鬼皇是什麽修為嗎?”

劍尊微微垂眼:“鬼皇從不曾出過宮殿。”言下之意就是從來也沒有人和鬼皇對戰過,自然就不知道他的修為。

眾人:“!!???”

黎和微微一頓,雖然不解原有,內心裏卻冒出一句果然,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鬼皇宮殿的方向喃喃道,“這所謂的‘護城河’,其實是為了困住鬼皇吧···”

“哢嚓——”這邊默默觀察這一切的鬼皇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的猙獰,手上忍不住用力竟是直接掰斷了椅子的扶手。

旁邊一直漂浮的鬼巫,偏了偏頭,“哢噠哢噠哢噠。”哎呀哎呀,鬼皇陛下,您怎麽突然生氣了呢~是誰惹您不開心了?小的這就是幫您殺了他。

鬼皇突然收起面部的猙獰,面無表情的看了鬼巫一眼,“別裝了,我知道你也看得到。”

鬼巫哢噠哢噠的笑了幾聲,但卻並沒有承認,“哢噠哢噠哢噠哢噠。”陛下您真是太高看我了,我那有您這本事啊!

鬼皇內心裏冷哼一聲,他是不知道這骷髏到底是用的什麽辦法,但是他卻敢確定他一定能看到什麽或者聽到什麽。

鬼皇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眼裏閃過一絲寒光,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說到這,鬼巫啊。我剛才看到的畫面似乎和你給我的描述不太一樣啊···那怎麽看,都像是你的預言出了錯誤啊。”

鬼皇很少喊‘鬼巫’這個稱呼,但是只要他喊了,就表示他已經非常的生氣,鬼巫接下來的回答直接關系到他能不能活下去。不過鬼巫經歷了這麽多次,對於怎麽說才能巧妙的熄滅鬼皇的怒火、打消他的疑慮早已做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鬼巫:“哢噠哢噠哢噠,哢噠哢噠哢噠。”都這麽多年了,鬼皇陛下難道還沒有明白天道的套路嗎?這種弱方逆襲的劇情不是它最喜歡演繹的嗎?

鬼皇一頓,怒火果然平息不少,他嘲諷的笑了一聲,“也是。天道能狗東西就是喜歡玩這一套。畢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無論你多麽的努力多麽的強大都抵不上它些微的垂憐’這件事。”

鬼皇嘆了口氣,把阿旭找來直接點名了幾個鬼族叫他們去對付劍尊他們。待阿旭離開之後,鬼皇突然想起了什麽偏頭看向鬼巫問道,“那個泡在血池裏面的家夥怎麽樣了?”

鬼巫微微低頭,忍不住勾起嘴角,但是可惜一個頭骨上卻並不能看出微笑這個表情:“哢噠哢噠哢噠。”現在還在堅持呢,陛下。

“還在堅持?!”鬼皇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滿意的點點頭,“看樣子倒是我小瞧了這人,不過也是,要是這點本事都做不到的話,哪裏擔得起改變我們鬼族命運這一責任。”

鬼皇偏了偏頭,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過,我們也沒有時間再和他耗下去了。你去給他加點料吧。”

鬼巫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裏同樣充滿了不懷好意,“哢噠哢噠。”是,鬼皇陛下。

說完,鬼巫幾乎是興高采烈的飄走了。怎麽辦,他已經忍不住想要看看那場好戲了···

鬼巫‘哢噠哢噠’的哼著歌曲,飄到了那個層層封鎖的煉血池的門前,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一頓,他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端端正正站在門邊,神色呆滯、雙眼發直的看著前面,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鬼族。

鬼巫忍不住咪了瞇眼,“哢噠哢噠哢噠。”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那個鬼族依舊一臉的呆滯,再加上鬼族其實是不用呼吸和心跳的,所以這人看上去真的是和一個人偶沒有任何的區別。說不定就連人偶的眼睛都會比他有神采一些,看上去更像個活物。

鬼巫:“哢噠哢噠哢噠。”你為什麽站在這裏?我是不是···

鬼巫邊說邊準備伸出爪子去抓那個鬼族,突然一個鬼族尖叫的沖了過來,一把將那個毫無反應的人拉到了身後。那個鬼族的手腳仿佛不能控制一般,順著慣性擺啊擺,當真是和一個任人宰割的木偶沒有任何的區別。

尖叫的鬼族低著頭不敢看鬼巫,顫抖的道歉道,“鬼··鬼巫大人,真是抱歉。他··他這幾天才從禁閉室裏出來,鳩大人看他沒有發瘋已經是難得,所以就想叫他過來看幾天門,清靜清靜緩和一下。”

鬼巫:“····”可不是清靜嘛,自從一年前這裏封鎖了之後鬼皇就下了命令誰都不能接近這裏,沒有允許就連走廊都不許靠近,所以在這裏守門···那真的是相當之清靜啊!

鬼族怯怯的擡頭看了鬼巫一眼,有心想要問什麽,但是他根本就聽不懂鬼巫說的話,於是也就不敢隨意的開口。

鬼巫再次看了那個全程眼神毫無波動、面部沒有任何變化的人一眼,雖然總覺得有點奇怪,但是想了想卻還是舍不得放下這邊更有趣的東西。鬼巫幹脆的揮了揮手解放了一臉糾結的鬼族,示意他們趕快離開。

鬼族連忙感恩戴德的道謝,拉起那個‘木偶’就想遁走。但誰知,這一拉竟然沒有拉動他反而因為慣性差點向後倒去。

鬼族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木頭,使勁拉了拉,卻怎麽都沒有拉走。只能回頭顫顫巍巍的看著鬼巫說道,“鬼··鬼巫大人,真是抱歉。自從這鬼出來之後,除了鳩大人的話誰都不聽···”這也是為什麽他之前會放心叫他一個鬼在這裏看門的原因。鳩大人叫他在這裏看門,他就能一動不動在這裏看個天荒地老,哪怕有人一劍刺向他,他都不帶挪位置的。

鬼巫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本想問些什麽,但是看到在他‘哢噠哢噠’聲音之下非常努力的想要聽懂,但卻只能是一臉迷茫的看著他的鬼族,只能煩悶的擺了擺手,任他們去了。

鬼族連忙激動的道謝,然後起身把那個木頭一眼的鬼族按照先開始的位置、樣子擺好之後,就直接興沖沖的離開了。太好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偷一天懶了。

鬼巫不在理會這邊,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但是他卻沒有註意到當他關上門之後,那個木頭一樣的鬼族,眼神突然一閃,裏面再也沒有呆滯,只有一片虛無、黑暗。他輕輕的扭頭看了大門一眼,然後又迅速恢覆原位,眼神放空,接著一臉呆滯的當自己的木偶。

這邊鬼巫進到裏面,幹脆的掀開了蓋在煉血池頂上的‘蓋子’。原本滿滿一池子的煉血池,此時已經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層,足以見得這一年來,柳懷竹是有多麽‘努力’。

鬼巫挑了挑自己早已不存在的眉毛,從懷中不知道那個地方掏出一個骯臟的感覺布滿各種臟亂汙漬根本看不出本來材質的瓶子。他打開蓋子,輕輕的傾斜瓶身,一滴看上去仿佛是墨水的接近固態的液體緩慢的流出。鬼巫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當有一滴低落下去,他就連忙收回了手。

哪滴液體下落的速度並不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托舉著它一樣,但最終卻還是落進了那一池鮮血之中。

“滴答——”一聲,那墨色在煉血池中四散開來。這才發現原來這東西竟然並不是黑色,而是濃郁到極限的血紅色。伴隨著那墨色的散開、融入,幾秒之後,整個煉血池裏面平靜的‘鮮血’突然宛如沸騰一般開始沸騰冒泡、翻滾上湧,在哪裏激起層層的波浪。

鬼巫冷哼一聲,直接再次蓋上石塊,正好將翻湧到差點就要沖出池邊的‘鮮血’給一滴不漏的完全蓋住。

煉血池內的‘鮮血’在哪狹小的空間裏沖撞、旋轉、無聲的嚎叫著,卻怎麽都逃脫不了這個漆黑堅固的‘箱子’。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住自己體內激動的‘鮮血’們看向了漂浮在它們之中,那個和它們‘和平相處’了整整一年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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