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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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景鑠不顧眾人的臉色, 張嘴就準備接著說下去。

“嗯咳”掌門立馬幹咳一聲,給了束景鑠一個你悠著點的眼神。

束景鑠回頭看了掌門一眼, 然後又側頭看了一眼神情毫無波瀾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裏面究竟意味著什麽的劍尊。

“等等。”這時一個長老也終於回過味來,想到了某個重點, 站起來激動的看著束景鑠問道, “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墨子長老的身邊出現了叛徒?!”

並且憑借雲霄劍尊的孤···警惕程度不是他親近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能夠近的了身。而雲霄劍尊渡劫之前經常接觸的除了掌門、謝長老、蓼閆真人外也就是他那幾個徒弟了。但是無論是掌門、謝長老還是蓼閆真人要是是叛徒的話, 那無疑也太過可怕,一個掌門、一個掌門最信任的人還有一個掌握整個宗門醫療的人···要是是他們的話, 別說是雲霄劍尊了,恐怕他們整個宗門都早就毀了。

那除此之外也就是在劍尊渡劫之前收的那幾個徒弟了, 而在哪幾個徒弟之中無疑是來的最早並且與劍尊最為親密的大弟子柳懷竹最為可疑····

長老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劍尊一眼。劍尊面無表情的回看過去,他明明什麽也沒有做、神情什麽的也都沒有變, 但是長老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威脅,嚇得他一下子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差點就在眾人的面前忍不住發抖。但幸虧強大的意志力制止了他,他立馬閉上嘴,乖巧的坐了回去,非常認真的看著面前的那一個投影。

眾人:“·····”

劍尊這才默默的把視線移回來看著面前的投影發呆。也不知道懷竹怎麽樣了··昨天似乎有點過火啊,但看他似乎也樂在其中的樣子。應該不會生氣···吧?

眾人並沒有看出一本正經、似乎在生氣眾人懷疑他愛徒的劍尊此時腦海裏卻都在想著昨天的不可言狀的事情,掌門等知道預言之事的人卻都明了絕對不可能是柳懷竹等人, 但是為了防止引發宗門內的恐慌, 掌門還是沒有告訴眾人這個事情。

掌門看著眾人開口道,“好了。現在沒有證據你們就不要胡亂猜測,我們現在既不知道對方影響眾修士渡劫的方法,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以什麽形式潛入各個門派、家族。所以我們之後定要更加小心,平時多註意一下身邊的人,無論性別、年齡、修為、身份,大家定要小心,但也不要太過疑神疑鬼,胡亂猜測。”

眾長老、真人一起點頭,“是,掌門”

掌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下意識的就覺的自己總結完畢,可以起身離開了···

“那麽我就接著來講了,”束景鑠表情不變的看著眾人,語氣毫無波瀾的開口道。

掌門立馬把微微上移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裝作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看向束景鑠。

都註意到掌門這個動作的眾人內心毫無波動,掌門是個什麽樣的人,這麽多年了他們早就習慣了。

而同樣早就知道自家師尊這性格的束景鑠也同樣的沒有在意,他直接又揮手令幾張紙飄了出來。

“另外,我們也找到證據在傅家與陸家之事的後面也有鬼族的影子。”束景鑠頓了頓,“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之前傅家出事之後柳師弟曾經說的那件事。”

眾人皺眉,蓼閆真人看了看眾人開口接話道,“你是指當初懷··柳師侄所說的那個老人說‘錯了’的這件事?”

束景鑠點了點頭,“我們之後也去找柳師弟提取過他相關的記憶,詳細觀看過。我們有理由懷疑當初那個老人說‘錯了’,應該是指柳師弟指的是妖族做下的這些事。其實當初有很多跡象都已經表明,例如傅家人為什麽要做出如此豪賭都要把他們最後的傅家血脈送到密室之中。”

眾長老、真人各自隨意、沈默的翻看著面前的資料,並沒有再說什麽。

束景鑠在控制著一些他覺得重要的資料在眾人面前快速的略過,“當然這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畢竟這裏面大部分的證據都是酆格那裏發現的。但是我們並不知道為何酆格會將這些消息留作紙質檔,更不知曉是不是他故意捏造虛假信息來蒙騙我們···”

說著說著,束景鑠都覺得那裏怪怪的,鬼族捏造虛假信息來陷害鬼族嗎?

束景鑠頓了頓,接著開口道,“另外,我們還有一點並不知曉。通過他這些信件之中,我們已經可以看出他們所收集的大部分魂魄包括所有的在渡劫之中被他們抓住的魂魄都不是自己使用而是送到了鬼界。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們送給的是不同的勢力,還是相同的勢力。是某個人、某個家族還是····”鬼界的皇。

鬼界與人界不同,諾大個鬼界總共只有一個國家,由一個鬼皇統治。所以這件事要是牽扯到鬼界那唯一的皇的話···

束景鑠並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口,但是眾人也都已經猜到了。

司長老一直神色莫名的看著那些資料,當聽到束景鑠的話之後,他擡頭看了束景鑠一眼,認真的說道,“你知道你這話代表著什麽意思嗎?”

在這世間唯一能和人界互通往來、關系友好的也就是鬼界了,仙界和神界一直不屑於與人界交流,妖界和魔界向來與人界為敵。鬼界身為人界唯一的盟友多次幫助人類一起抵禦其它界的入侵,可以說人界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獨立、現在的和平完全是依靠當初鬼界全力以赴的付出。

在哪之後,人界與鬼界就簽訂了契約,雙方若無必須絕對不會去到對方的世界,絕對不會故意傷害對方的人,若有此界之人到對方世界作奸犯科、為非作歹,對方世界有權利自由處置。雖然當時很多鬼族之人極力反對這個契約,但是卻在當時鬼皇的堅持之下也只能離開人界。

雖然在哪之後依舊會有鬼族來人界作惡,但是修真者向來都是殺了了事。對方也並沒有太過計較,雙方都在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一層脆弱但是卻又絕對不能捅破的玻璃紙。人界一旦得罪鬼界與鬼界開戰,那魔界和妖界絕對也會趁機來分一杯羹。

雖然鬼界需要人死後的魂魄,但是早在第一次人界與魔界大戰的時候就已經有鬼族權貴提出來圈養人族的辦法了。

司長老看著束景鑠認真的說道,“以後若無非·常·確·鑿·的證據,休要再提這件事。”司長老著重強調了那幾個字,明顯是在警告束景鑠,但是他背後的意思更是在告訴眾人,哪怕有確鑿的證據,但是卻沒有在要撕破臉皮的時候也絕對不要再提這件事。

眾長老、真人各自都沒有出聲,但是卻也都是一副讚同司長老的樣子。

束景鑠默默的看了一圈眾人,最後看向才剛剛經歷算計、差點就因此而身亡的劍尊。

劍尊依舊什麽都沒有說,毫無波瀾的雙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微縮資料。

束景鑠眼神一暗,默默的收回了視線,最後行禮道,“是,弟子明白。”

說罷,束景鑠就收回了所有的資料,又縮回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掌門看了自己的愛徒一眼,內心裏不由得嘆了口氣,他起身最後打哈哈講了幾句然後就宣布眾人可以離開了。幾乎是在掌門說完的一瞬間,劍尊就消失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眾人:“·····”

這邊,匆匆趕回的劍尊一開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吃著糕點喝著茶的柳懷竹。

劍尊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關好門,走了過去,“身體如何?”為什麽我竟然會覺得有點心虛?

柳懷竹擡頭看著劍尊,笑了一下,“沒什麽大礙。”他是絕對不會說他早上是靠磕了顆丹藥才爬起來的。但是他也不會在這方面去說師尊什麽的,他能感覺到師尊其實已經在照顧他了。再說了,這本就是你情我願之事,有為何要說呢?雖然他們這體力差距是有點大。

劍尊看著柳懷竹的笑容腳步一頓,臉上也下意識的掛起一抹笑意,他走過去,直接一把公主抱抱起柳懷竹,柳懷竹一楞,下意識的勾住劍尊的脖子。緊接著他就瞥到原本處於他身下的椅子竟是變換成了一個上面墊了厚墊子的長椅。

劍尊也沒有放下柳懷竹的意思直接抱著他就那麽坐了下來,把柳懷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柳懷竹手上還拿著一個糕點,縮在劍尊的懷裏,靠著劍尊的肩膀略微有些迷茫的眨了眨了眼。柳懷竹安撫的蹭了蹭劍尊的頸勃,問道,“發生什麽了嗎?”

劍尊也沒有隱瞞,直接將今日之事全部告訴了柳懷竹。

柳懷竹邊聽邊慢慢的嚼完了那一個糕點,聽完之後,也只是垂眸,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這樣啊···”

劍尊沈默了一會兒,“你會怪我嗎?”

柳懷竹挑眉,拉過劍尊的一只手,細細的撫摸著,“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麽要怪你?”

劍尊低頭看著柳懷竹的動作,自嘲的笑了一聲,“當我還是哪一只畜生的時候,我覺得我是多麽的無力。我一直以為當我渡劫之後,就能護住你們···”但是現在他卻連給徒弟家族報仇,找那個算計了他的叛徒算賬都做不到。

其實最後司長老那句不僅僅是說給束景鑠聽得也是說給他聽得,身為同樣知道那件語言才會同意不找人過來幫助司擎宣的人,他也無疑是在勸慰劍尊,最後就這麽算了。他現在已經到了度劫期,鬼族基本就不會再找他了,而他的那些徒弟只要他多註意點,一般那些鬼族也不會去招惹。

柳懷竹手一頓,擡頭看著劍尊,“師尊,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是那麽完美、那麽強大的。”

劍尊一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對於他來說,別人這麽說他可能會感動,但是柳懷竹這麽說,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裏有些覆雜。

柳懷竹卻沒有註意到劍尊的不對勁,接著說道,“師尊,你看看你有多懶,懶得說話,懶得動,你說說當初你還是一只貓的時候你最後長到多胖了!”

劍尊忍不住撇過臉,感覺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

柳懷竹:“你看看你也就剛開始剛回到自己身體裏那段時間勤快了點。最近又開始往回發展了。”

劍尊感覺自己的心臟中了第二箭,他默默低頭幽幽的看著柳懷竹,“今晚我可以讓你看看我究竟懶不懶。”

柳懷竹手一僵,然後又立馬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接著說道,“師尊,我是說···”

劍尊突然抽出了那只手撫摸上了柳懷竹的臉,“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知道柳懷竹的意思,他不是一個完人,也沒有那麽的強大,何必計較那麽多,又何必去擔負那麽多。

但是他無法不去想,無法不去擔負。他不敢賭哪一個萬一,不敢賭那個一般、大概還有可能。

劍尊默默張嘴:“我——”

“扣扣——”

“大師兄你起了嗎?”

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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