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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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在柳懷竹各種暗示的眼神中倒是顯得非常的淡定, 幹脆的站起來張開雙臂任柳懷竹動作。

柳懷竹在劍尊強烈的註視下動作一頓,表情有些許的僵硬。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 然後率先低頭看向了劍尊的腰帶。

柳懷竹:“····”

劍尊:“·····”

柳懷竹:“·····”

看著柳懷竹盯著他腰部半天沒有動靜的劍尊不由得挑了一下眉,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笑意, 但還是用一種無辜、疑惑的語氣問道,“怎麽了?”

柳懷竹深吸了一口氣, 直接將手搭在了劍尊的腰帶上,擡頭看著劍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沒什麽。”然後手上一個用力刷的拉開了劍尊的腰帶。

第一步走了, 之後也就順暢了。柳懷竹懷著一種瞻仰男神身材的心態, 在避開了某些會令他原地爆炸的部位後專心致志、心無旁念的給劍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換完了衣服。

劍尊:“·····”他這徒弟真的是, 當初他還是那只貓的時候他們都沒在一起, 都那麽主動熱情。怎麽現在他們在一起了卻反而變得害羞起來?

待喚完之後, 柳懷竹就拉著劍尊在鏡前坐下, 然後就開始給劍尊梳頭。劍尊的頭發雖然極長,並且一直是披散著,平時也並沒有打理, 更不會去梳它。但是卻並沒有任何的打結分叉,摸起來非常的順滑,質感非常的好, 柳懷竹只是簡單的扒拉幾下就能輕易的整理好。但是那過於順滑的觸感卻令他多磨蹭了一會,遲遲不願意離開。

劍尊也並沒有催促,對於他來說, 柳懷竹想要做什麽他都不會去反駁。他在鏡中打量著柳懷竹的臉,然後看向了他左臉的那雖然已經恢覆的眼睛,但是因為當時的傷口太大、撕裂的部位太過猙獰,而導致現在還殘留著一些猙獰的傷疤。眼裏一暗,不由得開口道,“還疼嗎?”

柳懷竹一楞,不由得擡手摸了摸左眼,“早就不疼了。這麽點傷疤在塗個一兩次藥膏也就可以完全褪去了。”

劍尊微微垂眼,心情並沒有因為柳懷竹的話而好起來,“我去遲了。”要不是他醒悟的太晚,二徒弟也不會····

劍尊想到他後來去聽說的蘇安希之後的樣子,內心裏就一陣後怕,也更加的感謝二徒弟。不然現在能坐在這裏聊天的恐怕就不是他和懷竹了。

柳懷竹,“還來得及。”

劍尊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會還是將陸南鶯魂飛魄散之事以及蘇安希瘋掉的事情告訴了柳懷竹。

柳懷竹聽到蘇安希瘋掉的事情後動作一頓,然後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給劍尊束發、戴上發冠。

柳懷竹:“終究是我對不起陸師姐、蘇師姐。”說到底是他當時沒有調查清楚就輕易的去找了師妹師弟他們來,要不是師尊最後能夠順利渡劫,恐怕他害死的就不只是陸師妹一個了。

柳懷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師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咽了下去。他最後在從下倒下給劍尊整理了一遍,然後拍了拍示意好了。

柳懷竹擡腳就期待的往外走,“師尊,師弟師妹他們估計等急了。我們趕快過去吧。”

還坐在原地正準備和柳懷竹說些什麽的劍尊:“·····”

劍尊微微瞥了柳懷竹一眼,內心裏先開始對於那些徒弟的內疚不自不覺間就在慢慢的散去,現在只覺得他們有點礙眼了。

於是當在房間裏等待良久的黎和等人終於等來了二人之後,還來不及感嘆師尊怎麽換了一身裝扮就被劍尊那更加強烈的氣勢嚇得一梗。哪怕是黎和都忍不住將說出口的話默默的咽了回去,原本起身準備行禮的動作也默默的縮了回去乖順的坐下。

整個房間一瞬間在眾人都忍不住連呼吸聲都降到最弱的時候,當真是變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什麽都沒感受到的柳懷竹迷茫的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身邊的劍尊。

柳懷竹:“你們最近怎麽樣?”

眾人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壓根就不敢開口。

柳懷竹:“·····”

柳懷竹意識到可能跟師尊在這裏有關,他忍不住轉頭看了劍尊一眼,‘師尊,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兩人相處已久,所以劍尊瞬間就理解了柳懷竹眼神的意思,但是劍尊並不願意離開,於是裝作什麽都沒看懂的樣子。依舊死死的盯著其他人。

一時之間眾人的頭低的更深了,周圍也更加的安靜了。

柳懷竹:“·····”

柳懷竹不甘心的示意道,‘師尊你說說我們都回來多久了,我自從醒來到現在都沒看過你去練劍!’你可還是雲霄劍尊呢!怎麽能如此之荒廢。柳懷竹示意完總覺得有些怪異,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會有催師尊去練劍的這一天

劍尊依舊一副什麽都沒看懂的樣子。

柳懷竹:“·····”

柳懷竹抽了抽嘴角,終究還是不忍心在趕師尊,也就只能在內心裏默默的給眾師弟道一聲歉,然後直接看向了黎和,溫和的問道,“黎師弟,最近你們怎麽樣?”

黎和:“····”

黎和擡頭幽幽的看了柳懷竹一眼,你就是這麽對待在你離開之後辛苦的為你打工的師弟嗎?

柳懷竹溫柔的表情不變,黎師弟你都抗下那麽多的壓力了也不在乎這一個兩個了。

黎和抽了抽嘴角,在眾人忍不住看過來的眼神中艱難的開口道:“我們···一切安好。”

眾人:“·····”

柳懷竹忍不住看了一圈眾人,然後明顯的看到了某個缺席的身影,幹巴巴的開口道,“是··是嘛?那不知道浦師妹她···?”難不成是去上廁所了嗎?

黎和瞟了一眼那邊空著的兩個位置,眼神一暗,“浦師妹她···似乎認為陸師姐死去都是她的錯。”其實他們所有人都認為陸師姐的死亡是自己的錯。要是他們當時多喊個人或者平時能夠多認真修煉,甚至於當時多準備一手法寶···那可能陸師姐和蘇師姐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他們幾人雖然都多次去勸說過浦師妹,但是卻均是沒有什麽用。

柳懷竹聽完後,沈默了一會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內心裏卻覺得有幾分哭笑不得,別人家裏出了什麽事,一個二個都只想把自己撇得一幹二凈,他們家倒好,什麽都想怪罪到自己身上。這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嗯···柳懷竹不由得偏頭看了眼劍尊,果然還是師尊的眼光好。這徒弟挑的真的是沒話說啊!

柳懷竹想了想:“浦師妹··我等會去看看她。那你確定真的一切正常嗎?”

黎和沈默了一下,他們幾兄弟倒的確是一切正常,大家心態該調整的調整,身體在掌門送來的各種靈丹妙藥的調理下也都恢覆的七七八八了。就是····

黎和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劍尊,然後忍不住渾身戰栗了一下,立馬低下頭來。

柳懷竹一楞,皺眉問道,“師尊怎麽了嗎?”

劍尊默默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黎和。

黎和···黎和真的是感覺自己的汗都要下來了。要知道修真者可是能自動調節體溫,能夠適應的溫度範圍可是達到了正負幾百度,也就是說他自從成為了修真者之後就再也沒有流過汗了。但是在這一瞬間、這一時刻他卻真的感覺自己的汗都冒了出來。

柳懷竹忍不住瞪了師尊一眼,然後轉頭看著黎和焦急的說道,“你就說就是了,不用怕他!”

黎和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對,似乎很像平時他父母在家時,母親對外人說的這話。嗯···不不不。怎麽能想到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呢!

黎和趕忙把所有的思緒都從腦內清空,偏頭避過了劍尊的眼神,看著柳懷竹說道,“事實上,之前掌門已經多次拜訪了。但是師尊大人卻並沒有理會···”

黎和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什麽,“其實這也沒有什麽。但是掌門叫我們轉告給師尊大人一件事情。”

柳懷竹微微一楞,怎麽都沒想到黎師弟竟然會說出‘這也沒什麽’這句話?!

黎和低頭,在劍尊越來越嚴厲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的說完了,“就是師尊大人魂魄損傷太大他送來一個用孕魂石做成的房子希望師尊能去裏面孕養魂魄但是師尊卻始終都沒有進去過就連掌門以及其他長老們送過來的各式各樣的能夠修覆魂魄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師尊也都沒有吃。”

黎和一說完,只感覺劍尊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了。他趕緊閉上嘴,低下頭縮成一團。這種感覺真的是更像每次父親大人犯錯,他找母親大人告狀的場景了。

柳懷竹偏頭看向劍尊:“·····”

劍尊收回視線改盯著其他師弟:“·····”

眾師弟:“·····”人生為何如此之艱難。

柳懷竹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看著黎和他們,“那要是在沒有什麽事,我就先離開了。”

眾人忙不送的點頭,背著劍尊紛紛用‘你能不能趕快走’的表情看著柳懷竹。

柳懷竹:“·····”這群人真是令人心寒。:)我平時對你們多好,哪怕出門在外都還考慮到你們給你們寄禮物。結果你們為了我連這點壓力都抗不住嗎?

不過柳懷竹也沒有在為難眾人什麽,而是給了劍尊一個眼神,於是劍尊理所當然的起身和他一起離開了。

眾人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之後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徹底的放松了下來。

薛才之放松下來之後,卻突然覺得那裏有些不對,他偏頭茫然的眨了眨眼,開口道,“奇怪,為什麽我會覺得大師兄走了師尊大人就會和他一起走呢?”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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