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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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一直懷疑著他、警惕著他, 不過她到沒有懷疑過她夫君會害她, 但是她卻不相信那樣一個男人會是因為愛她而願意娶她。

但是要知道梁婆自幼都非常的傲氣, 她並不在意別人的言論和眼光,但是她卻非常討厭她的愛人是因為同情、因為她的家產或者其它方面而娶她, 所以她才會不停的試探,不停的找他麻煩,希望他能因為受不了而說實話、而主動的離開她。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兇過她,甚至連一句不好的話都沒有說過,一直是那樣的包容的微笑著看著他。不過男人這一行為卻只是令她更加的懷疑、更加的不敢相信。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天到達了頂點, 徹底的爆發了。其實那一段時間她夫君就莫名其妙的經常外出不知道幹什麽, 本來先開始她還在那裏不停的逼問,但是無論怎麽問他都不說, 所以她也就只能被迫的放下了。但是在那一天當他黑著臉回來, 莫名其妙的就叫她離開的時候她就爆發了。

當時她一心一意的只相信男人絕對是不耐煩了她, 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所以想要把她趕走甚至開始兇她。不過可笑的是, 當時她本來就處於無論男人怎麽解釋都聽不進去的狀態, 但是男人卻什麽都沒有解釋,只是第一次那麽嚴厲、那麽焦急的看著她, 催促著她趕快離開。

她在哪裏撒潑、打砸, 不顧男人的哀求,只是在那裏咒罵著想趕男人離開、咒罵著這個人是如何的對不起她,如何的不愛她,男人只是在哪裏用一種很哀傷的表情看著她。然後她夫君突然呆住了,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氣勢完全的變了,他警惕的看著窗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接著他猛的轉過頭看向梁婆,直接一揮手,原本吵鬧著的梁婆就突然僵立在原地,無法行動,也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男人深深的註視著梁婆,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眼裏飽含著深情與不舍,然後他輕柔的抱起她,將她藏進了衣櫃之中,緊接著他在女子瞪大的雙眼中將一只手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腹中,男人臉色一白忍不住悶哼一聲,腹部大股大股的鮮血湧出,緊接著男人把手緩慢的拿了出來,手中卻多出來了一顆金色的丹藥狀的東西,上面還布滿了鮮血。

然後男人在梁婆震驚、呆楞的目光中,直接塞進了梁婆的嘴裏,接著幾個動作就讓動彈不得的梁婆直接咽了下去。

滿嘴血腥味、差點被金丹梗死的梁婆:“!!!!”@#¥%····你把什麽破玩意給我吃了?!

此時滿心悲壯的男人卻沒有註意到梁婆內心的亂碼、震驚,他用自己之前歷經生死才得來的能夠完全隱匿人氣息的、混淆人註意力的灰色袍子蓋在了梁婆的身上牢牢地擠好,然後再小心的關好門。但是他卻沒有註意到,此時的她正好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外面的景象。

男子確定藏匿好梁婆之後,才開始吃丹藥止血、換衣服,清理房間裏的血跡,男人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分鐘就把所有的痕跡消除了。男人剛剛站穩,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一個穿著金邊黑袍看不清樣貌的人就突然出現在了房間之中,然後直接一把掐住了男人的把自己,直接將男人舉了起來。

黑袍人惡狠狠的說道:“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男人掙紮的扒著抓著他脖子的手,輕笑了幾聲,“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跑得掉。”然後眼神忍不住一暗,不過他倒是想過他要是能躲到他的妻子去世之後那該多好。

男人克制著自己想要瞟向衣櫃的眼睛,盡全力的吸引住黑袍人的所有註意力,甚至還故意出言挑釁黑袍人,哪怕他因此被黑袍人打的遍體鱗傷。

黑袍人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再也無法出聲,更加無法移動的男人露出了一聲輕蔑的笑容,“呵,算了。我也不想再在你這種廢物身上浪費時間了。”

黑袍人一揮手就準備直接用法術挖金丹、抽魂魄的一系列動作,結果在第一步挖金丹就卡殼了,什麽東西都沒有從男人體內自動冒出。

黑袍人呆楞了一下,然後震驚的把男人抓了過來,這次直接伸手插進了男人的腹部,在哪裏挖弄、翻找起來。

“啊啊啊啊!!!”男人因為過度的痛苦止不住的喊叫、掙紮起來。

但是那點力氣的掙紮在黑袍人眼裏卻和撓癢癢沒有任何區別,而那淒厲的喊叫聲卻只會令黑袍人更加的興奮。所以黑袍人只是更加兇狠的在男人身體裏翻找起來,到最後那已經不是在找金丹了,而是純粹的故意折磨他了。

最後眼看著男人已經連嚎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都快要不行的時候,黑袍人終於是放過了他。

黑袍人嫌惡的甩了一下手上的鮮血,說道,“說!你的金丹給誰了!”他之前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明明他的金丹還在的!

男人連扶著黑袍人舉著他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在那裏半死不活吊在他的手上。

黑袍人瞇眼看著完全一副不配合狀態的男人,直接開始更狠的虐待了。但是無論黑袍人怎麽的虐待,男人就是在沒有發出出來痛呼之外的任何聲音。

最後被打碎了身上所有骨頭,皮膚上上到處是傷口、劃痕,連腸子都被黑袍人掏出來掛在外面的男人是真的宛如玩偶一般的倒在地上,連胸部的起伏都非常的輕微。而此時呆在櫃子裏目睹這一切的梁婆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她瞪大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黑袍人是如何的虐待她的愛人的。

黑袍人擦了擦雙手極其厭惡的看著地上的男人,最後威脅道,“你要是再不告訴我,我就拿殺了整個城市裏的所有人!”

男人倒在地上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見,更別談其它的任何聲音了。黑袍人眼裏閃過一絲狠厲,然後直接憤怒的轉身離開了。

梁婆靠坐在櫃子裏,就這麽看著她的夫君倒在外面血流了滿地,看著她的夫君的氣息慢慢的變得越來越虛弱,但是卻動都動不了。

她在內心忍不住的呼喊道,不···不不不不。求求你們了,誰啊··求求你們誰能來救救我們啊!誰能來救救我的夫君啊!!求求你了老天爺了。救救我們吧!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之前不應該那麽的對待你的,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梁婆求天求地,甚至連地獄的惡鬼都祈求了。但是卻依舊沒有任何人來,眼看著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她忍不住開始咒罵起了自己,我這該死的手,你怎麽不動一動啊!!動啊,動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吶喊,梁婆體內的那一顆不屬於她的金丹終於運轉起來開始散發出靈力伴隨著梁婆強烈的意願開始幫她消除男人給她施加的法術。於是梁婆終於能動一動一根手指了,沒過多久梁婆的手以及上半身就可以開始輕微的動了。

梁婆直接掙紮著推開了面前的門,這原來對她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她卻要耗費了全身的精力、流了滿身的汗才能做到。梁婆掙紮著想要來到外面,但是卻不受控制的直接摔倒在了地面,她下意識的想用手支撐起自己,但是無力的雙臂卻根本無力支撐住她,右臂反而因為她的身軀的重量直接給壓的脫了臼。

梁婆抑制不住的痛呼出聲:“啊!!”

梁婆咬著嘴唇,掙紮著用左手支撐起了自己,她疼的渾身冒著冷汗的看了一眼脫了臼的右臂,又看了眼不遠處躺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堅定,然後掙紮著用一只手拖著自己的身體往前挪動,直到自己的雙腿也掉到了地上。但是梁婆雖然不能動,身上的痛感、觸覺卻並沒有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地上被磨得生疼,但是她卻堅定的毫不猶豫的拖著自己的身體挪到了邊上,掙紮著支撐起自己靠著墻壁,她拉起了自己的衣袖看著自己關節出凸出的骨頭。

“呼——”梁婆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然後伸手顫抖著摸上自己凸出的關節。

“哢——唔···”哪怕梁婆心裏有了準備也依舊被那股劇痛給弄得眼前一黑。

梁婆深吸了幾口氣,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能控制之後,立馬拖著身子朝著男人爬去。

當她好不容易爬到男人的旁邊,看到已經完全沒有人樣的男人之後,之前的堅強全部消失了,眼裏又開始止不住的冒著眼淚。

她顫抖的伸出手卻不知道能放到男人身上的哪裏,更加不知道究竟怎麽樣才能救自己的愛人。

······

哪怕梁婆述說的斷斷續續、還非常的混亂顛倒,但是這一切都並不影響柳懷竹能夠深刻的感受到梁婆當時內心的恐懼與絕望。柳懷竹眼神一暗,看著因為陷入當時的情景,又開始哭泣到什麽話都說不出的梁婆問道:“之後,你是怎麽救了他的。”

梁婆哽噎了一會才簡短的說道,“我當時給他喝了我的血。”

她下意識的掩蓋住自己與右臂粗細不一樣,布滿了齒痕的左臂。

柳懷竹眼神淡淡的一掃,也就了解明白了絕對不是血液這麽簡單。不過看她不願意的樣子,他也就識趣的不再提這件事。

柳懷竹皺眉問道,“那這種‘溯回’的現象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梁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聽那個人的意思似乎是想立馬殺了我們城裏的所有人,但是這裏卻是在一個多月後才出現現在這個狀況的。”

柳懷竹皺眉,也想不出來是為了什麽。不過一旁的劍尊聽罷,倒是搖搖尾巴,說道,‘這個鏡子可不是那麽一般的寶物,那個人一般情況肯定舍不得用。我想他之後應該也去尋找了那個拿走金丹的人,但是他卻並沒有找到。我想那個人之後肯定也來找過他,但是卻發現他沒有死,也就很容易知道那個有他金丹的人肯定沒有離開。’

但是也不會知道是梁婆的運氣好,還是什麽反正他應該是沒有被那個黑袍人發現。所以隔了一個月之久,那個人才會啟用鏡子。不過劍尊也想不明白,那個人究竟是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這個人的金丹和魂魄。

柳懷竹突然沈默了一下,因為他立馬意識到了那個黑袍之人會選的人是誰了。

一人一貓都不由得看向床上被梁婆打理的特別幹凈,傷口都縫合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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