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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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竹一楞,反應過來之後, 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伸手把劍尊拉過來, 忍不住揉了揉劍尊毛茸茸的腦袋, 寬大的耳朵以及脖頸間厚實的長長的毛發。自覺自己做錯了的劍尊就這麽任柳懷竹在哪裏揉著, 甚至還昂著頭讓柳懷竹揉的更方便。

柳懷竹看著劍尊瞇著眼、高昂著下巴、任他撫摸他下巴的樣子,終於是忍不住輕輕的親了一口他的鼻尖, 這一個親吻不包含任何的雜念,只是表達他純粹的喜歡以及愉悅。劍尊也只是把眼睛張開了一條縫,瞟了一眼他什麽都沒有說。

柳懷竹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只巨型、柔軟、溫柔的貓貓給萌化了。啊啊啊啊!師尊為什麽能這麽可愛啊!真的好想親一親、蹭一蹭、揉一揉···

柳懷竹戀戀不舍的把手收了回來,“師尊, 下次不要再讓我擔憂了。”

劍尊:“喵喵喵。”我自有分寸。

柳懷竹:“那我也自有分寸。”

劍尊:“····喵。”好。

柳懷竹笑了笑, 然後招來了那兩個靈魂碎片。既然分都分了那也不能浪費啊,他想了想就直接控制著這兩個碎片融入到了兩個耳環之中。

沒過多久, 終於器成,柳懷竹控制著兩個雖然樸素, 但是卻因為各種陣法而散發著流光溢彩的耳環遞到了一臉嫌棄的劍尊面前。

柳懷竹安撫的說道:“師尊, 這只是因為還沒有徹底認主, 所以才無法控制裏面陣法的運作,待你戴上之後就好了。”

劍尊看了柳懷竹一眼,然後抖了抖自己的兩個耳朵, 示意的看向柳懷竹。

柳懷竹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了一盒··麻醉用的藥膏,就準備給劍尊的耳朵抹上一點。劍尊一臉嫌棄的拒絕了,他直接把自己右邊的耳朵伸了過來。

柳懷竹頓了頓, 雖然把藥膏放了回去,但還是用手按摩著劍尊的耳朵,企圖找到貓耳朵耳垂的位置然後給他把耳朵按紅、按麻痹。畢竟這個耳環是作用到靈魂之上的,也就是說在劍尊的靈魂上也會有所顯現,可別到時候給師尊打錯位置了···待柳懷竹找好位置之後,就想拿著哪一個融入了劍尊靈魂的耳環給他戴上,但是劍尊卻一偏頭直接躲了過去。

柳懷竹迷茫的眨了眨眼,劍尊伸出尾巴指了指另一邊那個融入了柳懷竹靈魂的耳環。

柳懷竹:“!!!”

柳懷竹臉上一紅,低頭蹲在哪裏感覺頭上都要開始冒煙。整理好心情之後,他還是拿起哪一個釘在了劍尊的耳朵上,這個耳環會自動根據需要改變大小。果然在扣好之後,這耳環上面的光芒就完全的消失,顯得格外的樸素但是卻又不失精致,而靈魂狀態的劍尊的耳朵上也慢慢的出現了這個耳環的樣子。

柳懷竹待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也拿起耳環給自己戴在了左耳上。他本身也是沒有耳洞的,不過他到不在意這些所以直接是兇狠的穿了過去,還湧出了不少的鮮血。但是當他在劍尊不讚同的目光下,搽去那些鮮血的時候,傷口也就恢覆了。

柳懷竹試探的在內心裏說道,‘師尊,你能聽得見嗎?’

劍尊一頓,不由得抖了抖耳朵,也極其迅速的就找到了操作的方法。

劍尊:‘莫要胡鬧。’

柳懷竹眨了眨眼,這個聲音其實和劍尊的聲音並不像。他們現在說話的聲音就類似於大家自己的心音與自己說出口的聲音的差別。但是終於聽到師尊能說出人話的柳懷竹卻有一種要落淚的沖動,他終於有種···自己能夠起點作用幫到師尊,有種師尊可能回去的感覺了。

劍尊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微笑著落淚的柳懷竹,‘我又說錯什麽了?’

柳懷竹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我真的很想你,師尊。真的很擔想、很想。’我真的很擔心你,師尊。我很擔心我還沒有找到你,你就已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離開了。我更擔心,哪怕我找到你了,哪怕我緊跟著你,哪怕我··拼勁了全力、獻出了生命卻依舊救不了你,師尊。

劍尊定定的看著柳懷竹,一瞬間就理解了柳懷竹真正的想法。他心疼的伸出頭來輕輕的吻上了柳懷竹的眼皮,柳懷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輕顫。待劍尊吻完之後,竟是宛如魔怔了一般,伸出了舌頭舔去了柳懷竹的眼淚、舔上了柳懷竹的臉頰。

感受著臉皮上些微刺痛觸感的柳懷竹:“!!!!”

感受著舌頭底下細膩觸感的劍尊:“·····”

劍尊一臉淡定的收回了舌頭,縮回了脖子,淡然的說道,‘我也很想你。’嗯···這徒弟的皮膚還挺好的,似乎還有點清香···

柳懷竹倒是沒有發現劍尊的‘徒有其表’,聽到劍尊的回話之後,一臉的感動。

兩人就這麽在這裏面對面的聊起了自己的過去,當然主要是柳懷竹在描述,劍尊只是簡單兩句的概括。對於自己過去那些奇葩的輪回經歷,劍尊表示不是他怕柳懷竹心疼,而是因為身為第一劍尊的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第二天一人一貓收拾好之後就開始去參加柳昇的葬禮了。柳昇的葬禮極其的簡便,主要是因為柳昇本魂就在那裏看著,再加上他並不想邀請旁人,所以基本上也就是入殮、喪服以及居喪這類事了。棺材是柳昇親自選的,入殮這事本來眾人都覺得不應該要柳昇來,但是柳昇卻表示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情況我怎麽能錯過呢?於是在金穆霄無奈的縱容之下,柳昇參與進了親自把自己入殮、哭喪、守靈以及最後的入土這些事情。

事後,眾人都在那裏抱怨柳昇出現的礙事,最礙事的部分就是哭喪的環節,坐(柳昇表示跪自己總覺得很奇怪,於是就叫大家都坐在那裏。)在最前面的柳昇因為太過於好奇、興奮的神態明顯的影響到了眾人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悲傷情緒,最終導致就連老婦人都是竭力才能維持著一臉面無表情的完成了哭喪的環節,而至於其他人?沒有當場打哈切、無聊的昏睡過去都是對得起柳昇了。

而第二日的婚禮則才是重頭戲,就在當晚,步笙就帶著眾多豆子兵們把整個府邸從裏到外的換了一遍,路過的眾人一臉懵的看著這柳府昨天還是滿墻的素白,今天就變成了整樓的紅色。

一時間,倒有不少的好奇之人前去打聽,步笙問過之後,就索性直接告訴眾人,這是金穆霄要與柳昇舉辦冥婚。

眾人:“!!!!”誰?誰和誰成親?成什麽親?冥婚?什麽叫冥婚?是我想的那個冥婚嗎??為什麽金家少爺要在你這柳府成親?難道柳昇是你這裏的···什麽?柳昇和你們柳府沒有關系??那昨天的喪禮是··?什麽?柳昇的??你們才辦喪禮就辦冥婚??

眾人還想再細問,但是卻被不耐煩的豆子兵們趕走了,於是只能飽含著滿肚子的‘沈甸甸’的疑惑回去散播這個消息去了。

金穆霄面無表情,但卻滿心擔憂的看著步笙神情激動的指揮著豆子們這裏擺擺、哪裏弄弄,“她真的不會···有什麽嗎?”

柳懷竹摸了摸懷中再次變小的睡得香甜的劍尊腦袋,無所謂的說道,“她會有分寸的。她只是有點···過於激動的罷了。”

金穆霄:“·····”你不覺得你這話有點問題嗎?我們成親,結果她過於激動?

柳懷竹看出來金穆霄的疑惑,不由得輕笑了一下,“要知道你們的‘淒美愛情故事’可是給這群小妖帶來了不少的啟發啊。”

金穆霄抽了抽嘴角:“什麽淒美愛情故事,這對於妖來,嗯···?”

金穆霄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太對,當他意識到柳懷竹的那個形容詞之後猛地轉頭看向柳懷竹,表情是難得一見的震驚。

柳懷竹挑眉,“怎麽了?”

金穆霄:“你說你們是妖?”

柳懷竹:“不是。”

金穆霄:“??那你剛才?”

柳懷竹耐心的解釋道,“我是說我不是。你不是知道我是修真者的嗎?”

金穆霄一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所以他們?”

柳懷竹點了點頭,“除了我之外,他們都是妖。”

金穆霄:“····”

柳懷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麽?難道你還不知道這個事?”

金穆霄:“····”不只是我,估計我們這幾個凡人都不知道這個事。

金穆霄神情覆雜的看了那邊依舊在忙碌的步笙眾妖,“他們是妖怪啊···”

柳懷竹:“所以?”

金穆霄:“不是說你們修真者和妖修一直是勢不兩立的關系嗎?”

柳懷竹:“???誰說的?”

金穆霄:“好吧···是我理解錯了。”真是沒有想到,他們竟是被一群妖怪從人(鬼修)的手中救了出來。

金穆霄也沒有問為什麽柳懷竹會和一群妖怪混在一起,他只是偏頭看了眼柳懷竹懷中的劍尊,突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道,“那看樣子他也是妖修了?”

柳懷竹聳了聳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金穆霄也沒有再細問為什麽這妖修不化成人形、為什麽這妖修傳聞是在這京城撿到的這一類的問題。反正只要知道這些人/妖是他們的恩人就行了,金穆霄如是想到。

柳懷竹神情一動就看到金穆霄身上濃厚的金色氣運分撥出來了一些開始分散到他們所有人的身上,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是卻是每個人都有,甚至連劍尊身上都有一些,不過分到最多的還是柳懷竹,其次就是步笙三人了。

柳懷竹擡手撫摸了一下左耳的耳環,似乎是因為劍尊的靈魂碎片在他身上,原本歸到他身上的金色氣運竟是通過耳環分撒了一些到劍尊身上了。柳懷竹欣喜的感受著一切,摸了摸熟睡中的劍尊的背部。現在他也能更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不好的預感了,雖然還是非常的壓抑、沈悶,但是卻不再像之前那麽絕望了。當然,只是不那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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