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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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穆霄嘆了口氣發現柳懷竹的確是沒有什麽想說的了,於是上前把話題終於扯回了重點。

金穆霄:“母親, 我們這次來是希望您能告訴我···昇兒遇害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金母一僵, 瞇眼看向金穆霄, “你什麽意思?那個小子遇害了?我就知道那個人活不長,他就沒那個@#¥····”

金母下意識的避開了金穆霄的註視, 只是在那裏低聲嘮叨著什麽。

金穆霄嘆了口氣, 大聲喊了一句, “母親!”

金母嘴巴一閉,難得的不在發聲了,但是卻也依舊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金穆霄深深的嘆了口氣, 非常疲憊、非常失望的說道,“母親, 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想在就這些事在和你爭吵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就是直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金母看著金穆霄突然有另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她感覺她似乎真的要失去這個兒子了。一時間她突然有些慌亂了, 她看著金穆霄聲音難得的有些顫抖, “你···你那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累的···你有我累嗎?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家——”

金穆霄突然大聲的喊道打斷了金母的話,“金夫人!”

金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楞楞的看著金穆霄,只覺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離她遠去。我這是在做夢?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吧··不然我為什麽會聽到···會聽到她最愛的兒子不願意認她了呢?

金母臉色煞白、劇烈喘息的看著金穆霄, 顫抖的嘴唇張了又張才最終慢慢的說了那一句話,“你···你喊我什麽?你這是···這是什麽意思?!你準備為了一個外人·····為了一個男人而和我斷絕母子關系!?”

金穆霄靜靜的看著金母的咆哮、金母的不敢置信,只是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什麽都沒有說, 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

金母楞楞的看著金穆霄,突然停止了一切聲音。她呆呆的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的眼神都開始飄忽了。

金穆霄皺眉看著金母,他只覺得金母可能又是在哪裏裝心痛、裝生病來騙取他的心軟,之前金母這麽做的次數可不算少,所以這次他都有點更加的煩悶了,“金——”

“夠了!”金穆霄還沒有把那個名稱喊完,金父也就是之前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人厲聲制止了他。眾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他,但是率先就知道甚至屢次鎮壓了想要出來的某人的柳懷竹卻懶得分給他一個眼神,他依舊在思索那個所謂的‘話本’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鄔熙看著來人其實也不太吃驚,畢竟他剛才可是都準備和金母幹起來了。而那個冰冷、警告的視線···不用說他也大致猜到是誰的了。

金穆霄聽到金父的話也乖乖的閉上了嘴,不過他倒也沒有太過吃驚,這倒不是指他之前發現了他。只是他知道他的父親,他雖然也不怎麽喜歡金母,但是他卻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到她,哪怕是他的兒子。

金穆霄看著氣勢逼人、依舊帥氣俊朗的父親,低聲問道,“父親,你知道那件事嗎?”

還不帶金父回答,金穆霄就自動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你肯定知道吧···雖然你肯定不會做這種事,但是事後你肯定會知道的。所以你是····”你是包庇了母親嗎?你是把我當做了一個笑話嗎?

金穆霄死死的盯著金父,期待著他能明白他未說出口的話,期待著他能回答,但是其實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金父沈默了一會,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厲聲訓斥道,“你怎麽稱呼你母親的!怎麽對你母親說話的!!”

金穆霄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微微垂下眼睛,轉向金母的方向突然跪了下來。

眾人:“!!!!”

金穆霄緊接著就磕了三個響頭,那力道之大竟是三個就在額頭上磕出了血印。金父眼裏閃過一絲不忍,不由得在內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但終究是隨著金穆霄去了。

金穆霄磕完後,擡頭註視著只是沈默的看著他的金母,問道,“母親,您能告訴我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金母:“·····”

金母垂下頭,忍不住用手扶住額頭,擋住了自己的全部表情。金穆霄看著金母一點都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金父也只是站在金穆霄的身後微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整個場面一下子陷入了沈默之中。鄔熙連點轉頭的動作都不敢做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一天參與到金穆霄的···的家族私事之中。他忍不住偷偷看向柳懷竹和劍尊,但是劍尊只是無聊的擺擺尾巴,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而柳懷竹則是一副極目遠眺的樣子。

鄔熙:“·····”

這時,金母終於的開口了,她緩慢的撫摸、按摩著自己的額頭,疲憊的說道,“那天···我我怎麽都勸服不了你放棄你的想法。於是我就只能去找人··想要他們帶走柳昇。但是他們卻說柳昇根本就不願意被他們帶走,哪怕他們說明了緣由,柳昇更加不願意。甚至準備大喊大叫起來,他們沒有辦法只能殺了他,然後找個地方把他掩埋了。”

金穆霄沈默的看著金母,“····這你難道都沒有覺得有那麽不對嗎?”

“哪裏不對?”金母猛地放下手,狠狠的拍到桌上,“有哪裏不對!你告訴我有哪裏不對啊!!他不就是想巴結上我們金家嗎!!我都許給他多少好處了,結果他還是不放棄,甚至威脅想要就這麽把你拖垮!!你不在乎,你被他騙的團團轉,我能不在乎嗎!啊!!我能不在乎你們,不在乎這個金家嗎?!!他就是該死!!不過是一個寒門子弟罷了,殺了就殺了!!”

金穆霄一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忍不住喃喃的說道,“你難道不了解昇兒嗎?”話還沒說完,他就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

對於他來說,他非常的了解柳昇,所以他自然是知道柳昇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要是讓柳昇知道他會為了他而自願去往邊疆,那他肯定會主動跟著金母派的人走去隱藏起來。但是金母卻不知道,她甚至都沒有見過柳昇幾面,甚至短短的幾次見面都是以他和母親的爭吵,然後怒氣沖沖的拉著無奈的柳昇離開為結束。

金穆霄沈默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默默的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一臉淡定的柳懷竹,“你知道這件事?”

柳懷竹只是回了一個微笑,什麽都沒有說。

金穆霄楞楞的看著他,突然明白恐怕柳懷竹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他有種···柳懷竹其實一直把他們當做猴耍的感覺,他只是把他們當做了一場娛樂的項目,他只是想看··想看他們能上演一場什麽樣的精彩的‘好戲’。他突然從內心裏產生了一種恐懼感,他覺得其實柳懷竹和那些···所謂的鬼修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是他明面上站在了他們這邊而已。但是實際上,他們依舊在漠視、算計著他們的人生。可能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是好是壞根本就沒有任何差別,只是看他們想站在哪一方罷了。金穆霄趕緊搖了搖頭,移開了視線,萬一柳懷竹會什麽讀人思緒的法術呢?要是讓他知道他剛才的所想的話···

柳懷竹依舊一臉的淡漠,“····?”這個人究竟想了一些什麽東西?怎麽感覺他這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聽到金穆霄的話,金母和金父也一起看向柳懷竹。金母皺眉,“你知道什麽?”

柳懷竹垂眼看向金穆霄,輕描淡寫的扔下一枚炸彈,“知道你們不過是被人家算計罷了。”

“什——?”金母一楞,難以置信看著柳懷竹,整個激動的都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柳懷竹擡眼看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金父一眼,說道,“恐怕金老爺···也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吧。”

柳懷竹用陳述句的語氣說出了這個問句,把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了金父的身上。

金母看著一臉平淡,沒有因為柳懷竹的話而產生任何動搖的金父下意識的就想反駁,“怎麽可能?他要是知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金母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頓住了。她呆呆的看著金父,突然明白過來,雖然說的什麽家裏的消息、那群下人都歸她管。但是這些怎麽可能不經過他的手呢?也就是說··其實她所能得到的消息一直是他允許她得到的····

“這可真是····”金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再次捂住了自己的整張臉,苦笑了幾聲。不過她立馬也振作了起來,畢竟經過她消息的廣度她也可以看出其實金父並沒有太過限制她,甚至可能只有這一次他才阻攔了消息。而他阻攔的目的···金母眼神一暗,她也不是一個傻子,自然也能想的明白。

於是從有到尾什麽都不知道,金·全家都瞞著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他們親生的嗎?·穆霄,“····?”所以果然你們說的什麽愛我、在乎我都是假的吧!?滿臉冷漠.jpg

一瞬間想通了的金母突然分外配合起來,她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一直站在外圍的婢女們去拿個東西過來,“我當初···可能還是有些許感覺。所以我還是囑咐人畫下了他們的畫像、信息以及他們拿到錢財之後的住所。不過,我並不確定,他們現在是否還住在哪裏。”

金穆霄一楞,“他們還在京城?”

金母點了點頭,“他們一個都沒有離開這裏。”

眾人:“····”都這樣了,您還沒有察覺到什麽嗎?

金母表示:我都查了這麽多東西了,我還能是沒有察覺到什麽嗎?

就在眾人因為這件事討論紛紛的時候,柳懷竹突然開口滿臉微笑、謙和的說了一句,“勞煩能不能把你說的那些話本都給我帶一本看看。”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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