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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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熙臉色極其難看的看著金穆霄, 而金穆霄則完全的無視了他想要殺人的目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柳懷竹開口問道。

柳懷竹:“····可能是吧。”

眾人一時間又不由得把目光一起移向了柳懷竹,什麽叫可能是的?這今年考不考科舉還不知道嗎?

但金穆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說道,“既然這樣那不如就過來就坐坐吧。說不定明年我們就是同僚了。”

眾人忍不住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麽意思?這是已經能確定這個人今年就能考上了?還是說這是再告訴他們這個人其實是金家的人?

柳懷竹:“······”柳懷竹拼命的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遞給鄔熙的眼神,看看,看看!這一對比真的是不怪柳昇會選擇金穆霄而不是鄔熙啊!

鄔熙:“·······”鄔熙偏頭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一道菜, 眼裏幾乎都要冒出了火光。這個臭男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敢背著柳昇在外面招蜂引蝶!!

柳懷竹微微笑了一下,既然進展能夠如此的順利,那他也就不再猶豫了。於是他淡定的上前坐了過去。待柳懷竹坐穩後, 輕柔的對著金穆霄道了聲謝。當然全程都不忘用鄔熙所謂的‘柔和、如浴春風’般的語氣。

金穆霄一直盯著柳懷竹、遲遲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待柳懷竹在他的註視下笑容都要僵硬的時候,他才慢慢開口回道, “不用。不知····你叫什麽?”

柳懷竹悄悄的松了口氣,行禮回道,“在下姓柳, 名···”

柳懷竹還沒說完, 突然坐在另一邊的一個文官猛的站了起來, 他臉色蒼白的看了柳懷竹一眼, 又忍不住看了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表示的金穆霄一眼。最後在眾人的註視下,勉勉強強的扯出了一個非常難看、虛脫的笑容,艱難的開口道, “不····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他也沒有等大家的回覆,直接逃命似的離開了。那慌張的背影,仿佛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他似的。

鄔熙面色凝重看著那人的背影,眼裏上過一絲什麽。之後他又轉過頭死死的盯著一副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註意到的表情的金穆霄。

金穆霄依舊把鄔熙的瞪視當成了空氣,他也沒有在問詢柳懷竹的名字,只是淡然的偏頭對著柳懷竹說道,“不知柳生這次到這來是有什麽事嗎?”

柳懷竹眼神一暗,也同樣擡頭看著金穆霄,意有所指的道,“我這次前來,其實是為了找一個人····”

“哦?”金穆霄意味深長的哦一聲,壓低了聲音說道,“是嘛·····”

兩人深深的看著對方,半天都沒有移開眼睛。一時間場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安靜下來,靜靜的看著兩人,然後忍不住不時的瞟向旁邊臉色漆黑,拳頭上都冒出青筋的鄔熙。嘶····要不要還是去勸勸金少爺啊。他們真怕這兩人在這麽對視下去,這鄔將軍會忍不住一拳把金少爺給打死。

金穆霄在眾人火熱的註視下,終於是屈尊的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鄔熙,然後又面無表情的轉回來對著柳懷竹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聊聊吧。”

柳懷竹還沒回話,就聽到身後傳出一聲脆響,回頭看去才發現鄔熙竟是直接將手中的杯子捏碎了。接著鄔熙直接站了起來,狠狠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然後整張桌子就在眾人的面前碎成了碎片,幫隨著上面的飯菜一起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掀起了一片塵土。

眾人:“·····”

柳懷竹:“······”

金穆霄淡定的拍了拍自己自己衣服上的灰塵,起身看向柳懷竹示意道,“這樣正好,不如我們一起離開吧。”

柳懷竹挑了下眉,左右看了看互相不看對方的兩人一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他竟是有種這兩人非常般配的感覺。柳懷竹也整理了衣袖,站了起來準備跟著金穆霄離開。就在兩人要出房門的時候,鄔熙終於忍不住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那個名字,“金!穆!霄!”

金穆霄猛地停了下來,但是卻並沒有回頭。

鄔熙轉身死死的盯著他的背影問道,“你難道忘記了嗎?”忘記了那個人,忘記了你之前的所有承諾嗎?

“哪怕這個世界都忘了,我也不會忘。”金穆霄淡淡的回道。然後頭也不回的帶著柳懷竹離開了,那個背影是那樣的執著、堅定。就仿佛堅信著,只要他努力,那麽就什麽都不能阻攔住他。

鄔熙看著金穆霄的背影,突然沈默了下來,他在這一瞬間看著這個背影突然明白了,這個事絕對不是金穆霄做的,不然的話····他要是看到那個畫面,又怎麽可能還會這麽鎮定、堅強呢?

而另一邊的柳懷竹則跟著金穆霄來到了,剛才包間旁邊的一個包間。

柳懷竹:“·······”柳懷竹內心裏嘆了口氣,真是死摳啊。要知道當時那個老官說的是他們在這裏的一切消費他都報銷,也就是說金穆霄在這裏另開一個包間是不用出錢的。

不過柳懷竹面上卻沒有什麽表示,而是直接轉身關好了門。而待柳懷竹關好門之後,金穆霄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頹了下來。

他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問道,“他知道些什麽?”

柳懷竹一楞,“什麽?”

金穆霄一眼都沒有再看柳懷竹,而是直接說道,“他叫你來問我事情,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吧?”

柳懷竹挑眉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他’叫我來‘問事情’的。”

金穆霄冷笑一聲,“他都憋了那麽久了,我就不信他不想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憑他那智商,哪怕過了這麽久了也應該沒有調查出來什麽東西吧?”

金穆霄說完,終於是偏過頭看了柳懷竹一眼,接著說道,“你也不用裝了,這個樣子一點都不適合你。不過····我也想要問你,他找我就算了,為什麽你也要找我?”

柳懷竹並不意外的笑了小,徹底的恢覆到自己平時的狀態,他上前直接坐到了金穆霄的旁邊坐下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也要找你?說不定我就單純的是因為鄔熙給的錢多呢?”

金穆霄完全的無視了柳懷竹的動作,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因為那個傻子是出不起那麽多錢來聘請那位傳說中的柳先生做這種事的。我想那個家夥應該也就是被你當成了一個幌子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以你的能力還需要那個家夥來做幌子。”

柳懷竹笑了笑,也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之後才回答道,“有能力又如何呢····在不同的階層總要遵循不同階側邊的規則。就像你在別人眼裏是權勢滔天的金家嫡子,但是實際上·····”卻連自己所想要護的人都護不住。

金穆霄眼神一暗,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也是,倒是我想錯了。”

金穆霄直接一口喝幹了一碗茶水,“既然這樣,我就以茶代酒,自罰一杯吧。”

柳懷竹看著他喝完,才開口接著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哪位柳先生,又是來找你的呢?”

金穆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當時不是來找過我嗎?”

“找過?”柳懷竹一楞,突然想起他當初倒的確是直接去找過金穆霄,並且當時還並沒有戴上面具。但是那天他能確保金穆霄不在附近啊?

金穆霄看出了柳懷竹的疑惑,無所謂的回答道,“一般我哪裏就只有我一個人,那天正好我父親派了一個畫家過來想要給我畫像,在你走之後他覺得奇怪。就把你的樣貌畫下來給我看了。”

“······”柳懷竹沈默了良久,最後只能幹巴巴的回道,“那還真是巧了。”

金穆霄:“而之後鄔熙幫你解圍的那天我也在場。只不過我在旁邊的酒樓裏,你們可能沒有註意到我。”

柳懷竹:“····這可真的是太巧了。”呵,這該死的好運氣!總覺得這段時間他們的所作所為在金穆霄眼裏怕不是宛如一個小醜!

金穆霄淡定的喝了口茶,“我自幼運氣就有點好。”

柳懷竹幽幽的瞥了他一眼,這是有點好嗎?

金穆霄表示和我家裏的親戚比起來我真的是只能算是有點好了。

金穆霄:“那你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柳懷竹想了想回答道,“鄔熙叫我來主要是為了想問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柳懷竹瞥了金穆霄一眼,“我覺得這種我們其實都能猜出個大概的事情,你也就不用講給我聽了。到時候他若還想知道什麽,請你們自己私下去討論去。”

金穆霄點了點頭,表示他也並不想回憶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另外,還有一件事···”柳懷竹眼神一暗,撐著下巴看著金穆霄,“就是你知不知道柳昇當時的失蹤到底是誰做的。”

金穆霄搖了搖頭,整個人都低落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找了很久但是都沒有找到到底是誰做的,也一直沒有找到昇兒的下落。”

柳懷竹意外的挑了一下眉,“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連你都查不出來是誰做的,那人選其實已經很少很少了,而他又經過這麽多年的調查排除····其實就算沒有證據,但是應該也能確定到底是誰了吧?但是他卻沒有找到任何證據,甚至似乎連柳昇的死亡都不知道。

金穆霄皺眉,疑惑的開口道,“什麽?”

柳懷竹認真的觀察了一下確定金穆霄的確是沒有想到他們都猜到的這一點,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告訴金穆霄這件事,“沒什麽·····只是我對你們的了解不多,可能有點想錯了吧。”

金穆霄也沒有在意,接著開口問道,“所以他是真的什麽都沒調查出來嗎?”

柳懷竹敲了敲桌面,開口說道,“我還是覺得你們應該在一起好好討論,而不是讓我這個中間人作為傳話的。畢竟·····”

柳懷竹微微側身,露出了一個微笑,“我也只是柳昇一個很久不見的親人而已。”

金穆霄皺眉,“親人?”

柳懷竹仰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臉,“怎麽?看我這張臉還看不出來嗎?”

金穆霄:“但是我從來沒有聽昇兒說過他有什麽親人。”

柳懷竹擺擺手,無所謂的答道,“我們那村子多少年前就消失了,當時都是在四處逃竄,誰知道還剩下什麽親人啊。我也不過是有幸混的好了那麽一點,所以在雲游的過程中想要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親人罷了。”

金穆霄沈默了一會,幹巴巴的開口道,“······你覺得我會信嗎?”這位柳先生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是這種人。

柳懷竹:“嗯哼?那你想聽一個什麽樣的理由?你可以說出來,我在自己加點東西、修繕一下講給你聽。”

金穆霄:“······不用了,我覺得我突然又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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