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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終於作到頭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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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擔心指不定她將來會給我惹出什麽禍事來呢。”

老孫笑了,“這事兒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擔心得也對。不過,只要是老王兄弟能把住家,心不離合,咱們哥四個就不會散!所以這事兒不算是個事兒,沒你想得那麽嚴重,若不然家主嚴厲起來可不饒人!

不過,老哥啊,現在我有件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給拿拿主意,這事兒怎麽做才好?若是不早點說出來,我這心……放不下啊。”

“什麽事兒啊?要緊不?看你這樣子,好像是有啥大事兒啊,快說說,咋回事?”老紀也不糾結自己婆娘這點事兒了,就面色陰沈下來,放下筷子催促道。

老孫唉了一聲,道,“剛才張管事悄悄跟我說啊,他去殷莊鄉辦事兒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一個人,相貌有些像那個人的侍衛長林彬。”說著話,老孫拿筷子在桌子上寫了“隱太子”三個字。

老紀一見這三個字,頓時是神色大變,心撲撲狂跳,忙走到門房門口向外張望了幾眼,見沒人,這才返回身一把抓住老孫,急迫地道,“老孫,張管事沒看錯?果然是那老小子?”

老孫點點頭,又搖搖頭,神色更加凝重。

“你什麽意思嘛?啊?這又搖頭又點頭的,到底是啥意思?你快說話啊?若是真是那老小子,咱們消停的好日子就算是過到頭了,這老小子當年差點沒喪命在咱們手裏,他定然不肯善罷甘休,而轉來找咱們報仇來了!”

老孫沒說話,端起酒盞猛然灌了一口酒,這才齜著牙道,“老張他也沒看得太清楚,因為距離有些遠,再加上街上人多,他也就看個一影糊。不過,以老張那毒辣的眼光,定然是看不錯的,他只是不敢確認就是了。”

“這麽大的事兒,咱們要不要跟家主稟報一聲?”老紀心有餘悸地道,“若真是那林彬,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的。這老小子當年能在咱們五個人合圍中被他逃脫了,這次重來,肯定是更不簡單哪。”

老孫點點頭,非常讚同老紀的話,“我跟老張管事商議了一下,咱們先做好防範,等縣伯爵爺回來,再做主張。這事兒我倆覺著還是暫且不要告訴夫人,免得她跟著擔心。”

老紀一聽搖搖頭,“老孫哪,我腳著這事兒事關重大,人命關天,還是先跟夫人通報一聲的好。你想啊,咱們夫人曾經一個人力戰幾個小賊都不在話下,哪還能像平常夫人那般怕事兒?”

這話倒是在理!

“那……咱們就先將這事兒跟夫人通稟一聲也好,免得事到臨頭,大家都慌了手腳。”

老孫聽了老紀的話,也點頭讚同。

於是兩個人喝幹了杯裏最後一滴酒,就出門來找管家張維峰。

此時,張維峰面色嚴峻地正給舊宅的侍衛們訓話,“從今天開始,舊宅新區都要嚴加戒備起來,不得有絲毫的松懈和放縱!

正好你們是十五個人,那就每五人一組,一天三次輪流守衛,房前屋後,都不得又陌生人靠近!若有硬闖者,殺不赦!”

這些侍衛到底是府兵出身,一聽這話,就知道,此處從此刻起,有危險了有敵情了,頓時都收斂了玩世不恭之色,鄭重地答應一聲,“是!”

五彩繽紛破馬張飛的好生活 第三百九十九章 殺虐降臨(二)

老孫和老紀過來得時候,張維峰面色極為嚴峻,掃了他倆一眼,沈聲道,“你們兩個,老規矩,一人領一組,咱們三個輪回守護,決不能掉以輕心出現任何差池!”

“是!”這一聲令下,就猶如戰場上吹起了號角,進了激烈的戰鬥前的準備之中,老紀和老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不失底氣地應聲答應著!

這樣一來,男人們還哪有閑心管舊宅裏娘們這些事兒?一個個草木皆兵,嚴防嚴守,嚴陣以待!

舊宅外的事兒,沒能瞞過蕭玉蓮。

因為一向都吊兒郎當的侍衛們,一旦正經起來,叫人肅然。

“出了什麽事兒?”蕭玉蓮叫來管事張維峰,詢問道。

張維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實情講給了她聽。

“夫人,當年這位林彬,武藝高強,本領超眾,就是我們哥五個聯手,都沒能占到便宜。小的臉上的這道傷疤,便是那林彬留下的,若不是老孫解救及時,小的也就沒了命。”

“那老孫腿疾就是那時候造成的?”蕭玉蓮略猜到幾分,就凝重地道,“你們的功夫雖然不是特別出眾,可也不弱,聯手也未能擒了那林彬,可見他的功夫的確不弱。”

張維峰點頭,“林彬功夫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心地狡猾,神出鬼沒,而且疑心特別重,就是易容術也算得上一流的,所以,小的已經嚴令老孫他們,加強舊宅的防衛,免得被動。”

“那就都布置起來,嚴加防範,尤其是孩子那邊,更要派人守護著。”蕭玉蓮沈穩地下了令。

張維峰原本以為蕭玉蓮會責怪他們給舊宅帶來了災禍,會將他們趕出岳良村,以避這場不可預知的災禍,但是蕭玉蓮不但沒有這麽做,而且連十一點這樣的意思都沒有,而是直接下令嚴防嚴守嚴密布置,這讓他從心裏徹底折服了!

一切嚴陣以待,舊宅裏,除了蕭玉蓮和張維峰五個知曉這事兒意外,家裏其他人並不曉得災禍即將降臨。

趁著晚間都休息的功夫,蕭玉蓮閃身進了隨身戒指空間,找到正在酣然大睡享受的小紅狐,毫不客氣地道,“誒,老狐仙,你修煉了沒有千年,也快有幾百年了吧?”

“啊,對呀,怎麽滴呢?有事兒啊?”小紅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順口應著,然後繼續假寐。

蕭玉蓮伸手,很不客氣地揪起它腦袋上的狐毛,咬著牙道,“我家裏要來賊人了,你不能坐視不管袖手旁觀,所以我把家裏所有的孩子都交給你,若是他們有一點的差池,我扒了你的狐貍皮。”

“誒,誒誒……你這叫什麽話?啊?什麽孩子都交給我,出了事兒扒我的皮?憑什麽?你說你憑什麽這麽說這麽做?”小紅狐不願意了,一邊不滿地叫著,一邊掙紮著要掙脫蕭玉蓮的魔掌,可惜,掙了幾下也沒逃離開她的魔掌心!

這就是神獸與主人之間的契約產生的不可思議的神力所致!一般情況下,只要是神獸與認知的主人產生了生死契約,那它再有通天的本領,也只能被主人降服而無計可施!

蕭玉蓮與小紅狐之間,便是這種鋼鐵澆鑄一般的關系,盡管小紅狐從不承認自己就是蕭玉蓮的契約神獸,可是,從它的狐貍窩成了她的神奇戒指空間那一刻起,她們的契約關系就已經註定了!

既然逃不出主人的魔爪,那只有順服了!

小紅狐翻了翻白眼,擺著爪子,沒好氣地答應,“好了,好了,快放下我,我知道怎麽做,不用你教。”

蕭玉蓮這才放她下來,笑咪咪地道,“這才像話嘛!誒,我跟你說,趕緊地,趁著敵人沒來,你趕緊教我幾招,我要親手刃了那欺上門來的鱉孫子!”

小紅狐再次翻白眼,“莫鬧!就你前世那些功夫,對付幾個毛賊是足夠用了!”

這回輪到蕭玉蓮翻眼珠子了,“你哪來的廢話?如果只是幾個毛賊的話,我還用得著這麽大張旗鼓地嚴加防範?既然舊宅裏那五個老兵痞子當年都沒能擒住那個林彬,你說他是個泛泛之輩嗎?

這個林彬,能做到隱太子的侍衛長上的位置,那他若是泛泛之輩的話,豈不是笑掉人大牙?小紅狐,如今已經大唐的貞觀六年,這五六年來,李世民已經奠定貞觀之治的盛世堅實基礎,可隱患卻未能徹底排除。

不說外族虎視眈眈盯著大唐的一舉一動一草一木,單是這隱太子的埋下的陰暗勢力,就還時時刻刻地存在著,而這個林彬,就應該是其中一名最具有威脅性的暗樁炸彈,若不及時地排除他,後患無窮啊!

所以,小紅狐,既然我已經是大唐的一員了,又有我至親至愛的人在身邊,因此上,我蕭玉蓮決不允許這樣的慘劇發生,那個林彬,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他親手手刃了他,好叫他知道,犯我者,必誅!”

對於隱太子的侍衛長林彬突然地出現,小紅狐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任他出來興風作浪,聽了蕭玉蓮這一番狠話,心裏默默地為他點了根蠟,然後從嘴裏吐出一個黑不溜秋地珠子,不懷好意地笑道。

“誒,我說蕭女士,你不是有決心要根除隱患,保一家大小安寧嗎?吶,這時我新近煉制的神丹妙藥,不但驅病除魔,而且還能增加功力,你若是不嫌棄,就將它吃了,保管你遇到那林彬,大戰三百回合而不會敗下戰來!”

蕭玉蓮瞪了它一眼,柳眉一豎,哼哼了兩聲,小紅狐見狀,立馬老實了,乖乖地重新奉上了精鋼打造的鋼針暗器,肉疼地道,“吶,這是用世上最精湛的工藝打造的精鋼針,以你目前的身手,加上這套暗器,唉……那林彬老小子不死,也活不成了!”

這還差不多!

蕭玉蓮瞧著小紅狐那肉疼地樣兒,得意地一笑,接過那精鋼針,打開來,用目一看,喔靠……這不就是現代針灸大夫用的銀制針具嗎?只不過,這套針具不是銀制的,而是精鋼打造而已!

“餵,死狐貍,這就你給我的獨門暗器?看上去還不如東方不敗的縫衣針呢!能管用嗎?”

五彩繽紛破馬張飛的好生活 第四百章 殺虐降臨(三)

小紅狐此生最恨的就是被無故鄙視!

“管不管用,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也不怪小紅狐生氣憤怒,要知道,這套精鋼針可是它的獨門神器,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法術比它要高那麽一點的同門弟子的!每當它打不過人家,就偷著用它的暗器,雖然不至於能傷到別人,可借機逃跑保命還是管用的!

這套暗器,面上看著是精鋼所制,實質上是它的腋下毛所煉制成的!

“餵,我說小紅狐,你到底是狐貍哈,再怎麽修煉也去不掉你身上那股騷味。吶,這小巧精致銳利的精鋼針看著不錯,可味道不怎麽地,這麽點的東西,居然也未能幸免於難被你的騷味熏染,真是惡心人!”

蕭玉蓮嘲諷的話音未落,那小紅狐壞笑一聲,叫道,“哈哈哈……哈哈哈……咋不熏死你呢!”

喔靠……這該死的狐貍!

蕭玉蓮手拿著精鋼針沒工夫搭理它,而是在神奇戒指空間裏練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套精鋼針還挺好用,蕭玉蓮熟悉了幾遍之後,憑著在前世學成的手打暗器神技,沒一會兒就熟練了!

練完精鋼針,蕭玉蓮又在靈泉湖泡了個舒服的溫水澡,然後才出了神器戒指空間,倒在炕上一覺到了大天亮。

“你醒了?小阿元早就餓了,看你沒起來,急得哇哇大叫,哈哈……這孩子,晚吃一會兒飯都不成啊。”田婆子見蕭玉蓮梳洗好了,這才抱著嘟嘴吐泡泡地小阿元走進上房,笑著道。

自打小阿元生下來之後,都是蕭玉蓮自己堅持餵奶的。雖然也請了奶娘,可蕭玉蓮還是堅持以自己餵奶為主,奶娘為輔,所以這小子被餵成了習慣,知道誰前誰後。

接過小阿元,這小子兩手胡亂地在蕭玉蓮前胸把扯著,力氣倒不小。

一邊給孩子餵奶,蕭玉蓮與田婆子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聊著聊著,那田婆子就忍不住了,喜笑顏開地道,“玉蓮哪,這事兒吧,你二姐不好意思說,可老婆子我心裏歡喜,就忍不住啊,跟你說說啊。”

“啥事兒啊嬸子?你說吧,我聽著呢。我姐有啥事兒不好意思說的?”蕭玉蓮裹了裹小阿元身上的墊子,就笑道。

田婆子笑得更是滿臉堆起了褶子,“你二姐啊,她又有了,都快三個月了。”

“啊?又……又有了?”蕭玉蓮差點沒瞪出眼珠子,二姐蕭玉蘭懷裏的孩子才多大啊?這怎麽又有了?不是啊,造人的速度也忒快了點吧?

“田嬸子,恭喜您又要當奶奶了。”蕭玉蓮自知自己有些失態,怕田婆子見了不高興,誤會自己不希望二姐生孩子呢,忙笑著恭喜道,“田嬸子,二姐又有了,那可得讓她註意點,被抻著磕著捧著了。

哦,對了,家裏的活可別讓她伸手了,就叫她好好養身子就行了。田豆您一個人帶著怕是不行,我讓老王家的幫您一把,今後就讓她在您的院子裏侍候著。”

田婆子見狀,心裏更開心了,忙謙讓道,“那哪行呢,哪能讓玉蓮給派人侍候孩子?我一個人就中了。再說,田苗閑暇的時候,也能搭把手呢。”

蕭玉蓮擺擺手,“田嬸子,家裏有下人,怎麽能讓田苗幫著帶孩子?再說,田苗的女紅還要加緊練習,我還等著她獨當一面的時候,開一個錦繡坊交給她打理。”

一聽孫女要被重用,田婆子可高興壞了,忙不疊地答應,“好,好好,就依著玉蓮你的意思辦。”

“田嬸子,今後你就帶好田豆就成,小阿元我再找人跟奶娘照顧著,不然,您老帶兩個胖小子,會累著了。”

田婆子高興什麽似的,忙擺手搖頭道,“不累,不累。帶倆孩子,又有老王家的和奶娘幫襯著,老婆子也累不著的,你就放心吧。家裏呀,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懂,也做不來,可帶倆孩子還是能行的。”

見田婆子堅持,蕭玉蓮也就沒再客氣,卻叫白芷打開庫房,挑揀一些補品給二姐送過去。

“文靜,去吩咐竈房,從今天起,家裏的夥食要增加營養餐,尤其是老孫他們,將前不久摔斷腿殺了那個牛肉給他們中午加餐。”

“是,夫人。”文靜嘴快腿快,答應一聲就沒了影兒。

得知夫人將家裏僅有的一些牛肉給自己吃,老孫他們更是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於是,就在舊宅的後院,花房東側的空地,改造成了練武場,老孫,老紀和老王開始了從前的生活,手持得力武器,對侍衛們加強了緊急操練!

而傷好後的老紀家的,在老紀再三教導下,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敢耍小性子鬧情緒了,幹起活來比以前可要積極主動的多了!

像老王家的,老紀家的,都曾經是府兵家屬,對於自己男人身上那不可掩蓋的戾氣是最熟悉的,這幾天見他們重操舊業,拿起了兵器,與侍衛們一起操練,不用問也知道,可能又要有戰事了!

一時間,老王家的和老紀家的,都盡心盡意地幹活,盡心盡意地侍候著自家男人,心裏雖然擔心驚懼,可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憂慮來,生怕攪亂了自家男人的心,而再出現差池!

家裏這麽忙,小處逸和小秀蕊便主動帶好家裏這些孩子,免得給大人們添亂!

小處逸不明白侍衛們為何會操練起來,以為是他們要上戰場了。

可小秀蕊卻是明白得很,老孫,老紀他們帶著侍衛這麽加強訓練,定是家裏有了不可預知的危險,不然的話,就是真有戰事,也絕不會用他們身有殘疾之人去戰場的!

就在她想著偷偷地問一下便宜娘,家裏出了什麽事兒的時候,程耀鐸風塵仆仆地回來了,隨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晉王李治,小混世魔王程處默,尉遲寶床,以及吳王李恪!

蕭玉蓮一看到李治和李恪,頓時是頭都大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他娘的老天爺啊,舊宅現在是是非之地啊,程耀鐸這個混蛋,怎麽把這兩個小祖宗帶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五彩繽紛破馬張飛的好生活 第四百零一章殺孽降臨(四)

程耀鐸回來,舊宅裏的人,包括武將張維峰好老孫幾個,都仿若是有了主心骨,精神抖擻,氣勢倍增,腰板挺拔,手裏的刀槍舞得虎虎生風,一點都不比當年弱勢!

“誒?家裏這是幹什麽?怎麽還操練上了?”程耀鐸一進院門,就感到了久違了的一片肅殺之氣在舊宅周圍彌漫,來不及喝口茶喘口氣就驚詫地問道。

蕭玉蓮讓小處逸和小秀蕊,田埂幾個孩子將晉王小李治給引到他們的住處去玩耍,然後才鄭重地將張維峰看得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什麽?林彬?他出現了?”程耀鐸也不覺大吃一驚,怒喝一聲,“這老小子還敢出來見人?”

程耀鐸話音一出,青筋暴起,兩眼冒火,渾身的殺氣霎時間就迸發而出,這駭人的氣勢,若是那林彬站在眼前,他都能親手撕碎了他!

就連李恪和程處肆,尉遲寶床聞聽此人名字,俱都變了顏色!

雖然他們年紀小,可不代表不曉得當年這位隱太子的侍衛長,是怎麽差點要了當今陛下的命的。若不是程耀鐸父親舍生忘死救了皇帝陛下,恐怕也就沒有今天的他們了!

蕭玉蓮點點頭,“張管事也不確定是不是他,但是,他說有可能。我相信他的感覺,恐怕十成顯八成是他,不然的話,以張管事那謹慎的性子,不會輕易說這話。”

“不管是不是,咱們都要嚴加防守!”程耀鐸大手用力一揮,他等這個仇人,已經等了很久了,久到這些年未能替父報仇,親手殺了林彬,而感到羞愧,恨不能在父親墓前自殺謝罪!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話,他程耀鐸敢自殺見到他父親,他父親絕對暴怒之下能一腳將他在踹回陽間來!

“知幀叔,這事兒事關重大,要不要稟報父皇?”李恪凝重地請示道。他雖然是皇子,但是坐在舊宅這個地方,他還是很有氣度地以程耀鐸為尊,並沒有強出頭的意思!

不等程耀鐸說話,蕭玉蓮搖頭,“暫可不必!且不說那人是不是林彬還未確定,若是興師動眾,恐有失察之責!即使是確認是他,若是動用官府,可能也要會驚動了他,打草驚蛇了,所以,咱們舊宅暫且形式照舊,只是加緊盤纏進村的陌生人即可!”

“這樣也好!”程耀鐸點頭讚同,“常五,去將村正請來,我要交代他幾句!”

常五神色一凜,應了一聲“是”,就閃身而去,不大一會兒,就將正在家裏含飴弄孫的高易誠給請了來。

程耀鐸也沒跟他廢話,只是將林彬即將出現的事兒,大略說了一遍,最後交代他,從即日起,岳良村要組織護衛隊,在村裏日夜巡視,不管是誰,凡是外來人員,都要嚴加盤查,尤其是陌生人,不可錯漏一個人!

高易誠一聽,登時就全身緊繃,人也精神了,面色十分凝重,點頭答應,“好,小人這就去布置。不過,這隱太子的侍衛長林彬,小人當年也是知道他的。

據說此人武功高強,心機狡詐,殺人不眨眼,這次他若是真的在殷莊鄉現身的話,可能沖著是伯爵爺您來的。”

“這個我曉得!”程耀鐸咬著後槽牙怒哼一聲,“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他的!這老小子已經多活了二十幾年,也算是他命大了!今日若不再現身便罷,若是現身,我程耀鐸定然要將他碎屍萬段替父報仇!”

殺父之仇,不共蓋天!

能讓林彬多活這麽多年已然是他程耀鐸大不孝了,更是他的恥辱!

“高叔,您回去之後,就在岳良村的村口設下嚴防,”蕭玉蓮平穩的聲音說道,“凡是進出者,都一律進行登記,哪怕是村裏人的親屬竄門,也要登記在冊。”

高易誠一楞,面露疑問,心道,這個……有必要嗎?

蕭玉蓮當然看出了高易誠心中所想,就冷峻地道,“這個林彬,張管事說他極會易容術,所以,我怕他易了容,再鉆了我們疏忽空子進了村,到那時,若真是因為我們的大意而讓他傷害到了皇子,這罪責可不是誰都能承擔得起的!”

李恪在一旁聽到皇子兩個字,剛想說我不是吃軟飯的好惹的,可猛然就想起了與小秀蕊在一起玩耍的弟弟李治,不覺整個心也突然一抖,身子就繃緊了!

他李恪是沒啥大事,因為他的功夫自詡也不是白給的,可是,年僅六歲的皇弟李治,性子軟綿不說,才屁大點小孩,哪來的什麽功夫?若真是疏忽大意讓林彬鉆了空子傷害到他,父皇和皇後娘娘能扒了他的皮!

想到此處,李恪明白了蕭玉蓮為什麽臉色冰冷肅然,原來她是在擔心皇弟的安危!

高易誠聞聽蕭玉蓮一番話,自然也明白事關重大形勢嚴峻,就鄭重地點頭,應了一聲趕緊回村布置去了。

“相公,村頭明防,後山就得設下暗哨。”蕭玉蓮想到後山那條僻靜的羊腸小道,就對程耀鐸鄭重道,“後山那處,決不能掉以輕心。

上次高遠和他傻婆娘就是在那裏被人暗算的,所以,我考慮到,林彬此次能出現在殷莊鄉,絕非孤單一人行動,若是有人在前明攻,而他借此機會從後山繞上來偷襲,那就措手不及了。

況且,若如你們所言那樣,林彬是個心機狡詐多端的,他要是想要為隱太子報仇雪恨的話,這些年來隱身暗居,不可能不謀劃,不可能不有所動作,所以,我認定,他這次現身,肯定要有所大動作!”

“是啊,依照林彬狠戾地性子來說,他若是尋仇,怎麽可能故意現身殷莊鄉,而且還恰恰讓張管事見到他?這裏面必然有蹊蹺!”程耀鐸喝了一口茶,慢慢平覆一下激憤地情緒,讚同說道。

“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說了,”程耀鐸像是想起了什麽才又道,“這次回長安,為夫將那阿史那結社率給揍了!他娘的,這小子挺抗揍,本伯爵爺三記重拳才將他給揍趴下!”

“噗……”蕭玉蓮一口茶水噴出去老遠,差點沒嗆了,瞪著杏眼看著程耀鐸,面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別用你那崇拜的眼神看著為夫,為夫揍人也不是一兩回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程耀鐸好笑,同時感到特別自豪,被自己媳婦這般凝望,仿若是瞻仰他一般,心情好得不得了,就大言不慚地道。

五彩繽紛破馬張飛的好生活 第四百零二章 殺孽降臨(五)

揍了人家還說這般坦蕩,也就程耀鐸這樣的厚臉皮才能做得出來!

“夫君,你揍了阿史那結社率,人家可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讓你打?”蕭玉蓮噗嗤笑出聲來,“再說,他可是突利可汗的親弟弟,雖然他哥哥去年死在了來長安的路上,但是人家不是泛泛之輩,你打了他,他就老老實實地讓你打?”

程耀鐸哈哈大笑,“你也知道這個倒黴蛋阿史那結社率?哼,為夫親自揍他,算是給他面子了,不然的話,換個人,那六和常五手指頭可是癢癢得很呢!”

蕭玉蓮當然了解歷史上的這個阿史那結社率,他出身突厥望族,算得上是個貴族,但是,一直以來卻沒受到李淵和李世民父子的厚待,這讓他非常地郁悶生氣惱恨!

在大唐生活了這些年來,別人有的待遇,他沒有;別人有的榮耀,他也沒有,所以,總體來說,他在大唐的生活是非常地不如意不開心!

不如意不開心,當然也就是不爽啊,所以他心裏對這世上但凡跟他有過一面之交的人,都心生怨懟和不滿!

於是,平康坊這樣的知名地方,便是他常光顧之處!

“相公,”蕭玉蓮一臉的笑意,甭提有多甜有多美了,看得程耀鐸神情恍惚,小弟弟就頂起了帳篷。

“媳婦,你說,有什麽吩咐?”根本就不在乎程處肆和李恪還在房中,程耀鐸就獻殷勤了,親手給蕭玉蓮斟了杯茶,然後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問道。

蕭玉蓮端起香茶,輕啜一口,然後才慢條斯理風輕雲淡地道,“你去平康坊了?”

“啊?你……你什麽意思?你怎麽知道?”程耀鐸楞住了,大驚失色,驚異地看著換作一臉冷笑的蕭玉蓮,脫口道嗎,“媳婦……媳婦,媳婦你聽本相公跟你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

蕭玉蓮不等他說完,就粗暴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音兒,滿不在乎似得道,“你甭跟我解釋。腿長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兒,我無權幹涉。不過……你既然喜歡平康坊這有名的煙花之地,那你就搬那地方去住吧。”

程耀鐸眼見著蕭玉蓮平靜的語氣裏,實則是已然氣得狠了,嚇得趕緊上前溫言好語柔聲地哄著,“媳婦,那地方的確如你所說,是長安最為有名的煙花之地,可你夫君我潔潔身自好,絕不會去沾染那種風流韻事的。

不過,媳婦,你怎麽會知道為夫去了那種地方?我去那地方可不是為了沾花惹草逞風流去的,而是為了去揍那阿史那結社率的。媳婦,你要相信我,你必須要得心你夫君不是那種做人沒有底線的人!”

程耀鐸都要急死了,見自己一番話沒起到什麽作用,那小雨哦按連眼皮都沒撩他一下,心裏更沒底了,頓時是冷汗都下來了。

李恪修養不錯,並沒有見笑,可程處肆與尉遲寶床卻沒那麽高得抑制力了,見程耀鐸窘迫,兩個人樂得咧著大嘴是哈哈大笑!

太開心了,小叔也有今天,實在是太值得人高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哎喲,嗷……嗷嗷……”這倆人正幸災樂禍笑得手舞足蹈呢,冷不防,程耀鐸擡腳就是一人一下,直接給踹出了房間,摔得慘叫著半天都沒爬起來!

程耀鐸將兩個小混蛋踹出了房間,回頭又怒瞪李恪,那意思是說,你怎麽地?沒長眼哪?我這著急哄媳婦呢,你還不趕緊滾!

李恪原還想著假裝斯文儒雅些,可看到程耀鐸瞪著大眼珠子瞅他,嚇得哪裏顧得矜持?跐溜一聲,奪門而去,哪還敢再停息片刻?

踹走了兩個小混蛋,又瞪走了皇子李恪,程耀鐸這才懷揣小意地走到蕭玉蓮身邊,然後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小蠻腰,俯身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耳垂,溫聲細語地道,“媳婦,你一定得相信你夫君,為夫為你守身如玉,絕不敢風流放蕩。”

“哼!”蕭玉蓮終於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哼聲道,“諒你吃了豹子膽也不敢!”

程耀鐸一聽這話,登時是一顆懸著的心撲騰一聲落下了,一把將蕭玉蓮就給摟在了懷裏,上下其手,然後……就顛顛兒地抱著她去了裏間。

“蕊兒妹妹,我……我餓了,我去找蓮姨。”小李治與小秀蕊玩得歡實,然而肚子一陣咕嚕聲響,就放下手裏的圖畫書,對可憐巴巴地對她道。

小秀蕊到底不是孩子心態,見程處肆,尉遲寶床和李恪都被趕出了房間,自然是心領神會,哪能讓小李治壞了便宜爹娘的“好事兒”?就甜聲糯語地道,“晉王殿下,別去了,我爹和我娘打架呢,咱們去了,肯定也得挨揍。

這樣吧,咱們自己去竈房吧,想吃啥,就跟薛姨說一聲,請薛姨給咱們做好不好?晉王殿下,我娘前兒個教廚娘做了鍋包肉呢,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哦?鍋包肉?這個好吃嗎?那治也要嘗嘗。蕊兒妹妹,咱們自己去廚房,就讓廚娘做鍋包肉咱們吃。哦,對了,還有處逸哥哥和田埂弟弟,請他們也來一起吃你看可好?”

小李治很有妻奴潛質,在粉雕玉琢的小秀蕊面前,那是言聽計從,凡事都先征求她的意見,所以,將來有那麽一天,才會有小秀蕊幫他理政的那麽一天!

小秀蕊自然不會反對,就與小李治手扯手,去了竈房,等程耀鐸和蕭玉蓮“高興”之後,人家幾個孩子坐在院子裏的花廳中吃的正嗨呢,就連剛剛能喝點米糊糊的小阿元都參加了兄姐盛宴!

“媳婦,你瞧瞧咱們家的孩子,多懂事兒?”程耀鐸一臉的自豪和得意,連聲誇讚,一點都不吝嗇!

蕭玉蓮暗自撇嘴,有小秀蕊這個重生的妖精在,他們不懂事才怪呢!

“哦,對了媳婦,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平康坊?”直到運動完了,程耀鐸還為這問題糾結著呢。他可不相信媳婦會暗自派人盯他的梢。

蕭玉蓮不屑地撇嘴,“這麽簡單的事兒還用問嗎?你說你揍了阿史那結社率,我就猜到你去了平康坊。

因為阿史那結社率自打他哥哥突利可汗死了之後,他原以為能自由地,可以隨心所欲了,可以像其他貴族子弟那樣得到大唐皇帝的厚封。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沒如願,自然是心情郁悶,只能去那煙花之地喝花酒,尋花問柳消遣解悶。

生性風流放浪的阿史那社結率若不去這地兒,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貴族子弟的身份?所以你要想揍他,只能去這地方找他。我猜想,你這次去平康坊揍他,是不是為了程處肆這個小混蛋找場子的?”

五彩繽紛破馬張飛的好生活 第四百零三章 殺孽降臨(六)

“啊哈哈哈……知我者,乃我媳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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