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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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灰色布衫的男子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看天色已晚,我們不如在此紮營,再向前行恐怕就是山林了,易招到伏擊。”他輕笑道。

聽到這聲音,我欣喜若狂,擡頭望去便見一張俊朗熟悉的面孔。

“師……”

“叫我顏。”他頓時打斷我的話語。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醫療隊的名單裏並沒有顏晨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叫顏松的人。我想他是想隱藏身份,所以更了名。

“顏,我真不敢相信,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我眉開眼笑道。

“驚喜嗎?”他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

“何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我笑道。

“沒嚇傻吧?”他還是笑。

“差一點啰。”我向他眨眨眼。“你的腿傷好了嗎?”

“托您的福,我現在又是一個四肢健全的好青年。”他說著便翻身下馬。

“伸手還是那樣好啊。”我笑道。

夜裏馬隊紮營平原地,帳篷和篝火很快就升了起來。有人端來大碗的女兒紅,邀我們一起飲酒跳舞。異鄉遇故人,我心情豁然開朗,有種從獲自由的感覺。以前的豪爽頓時又跳了出來,端了酒,便大口飲盡。

眾人歡呼稱快,我便也醉了大半。跟著大家張牙舞爪的跳起舞來。

當酒盡人散時,我的腦袋也跟著變成一團漿糊,分不清東南西北。朦朧中感覺有人扶我到帳篷裏,然後倒下去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半夜我被冷醒,醒來時發現被單被踢翻在一邊。蓋好了,再躺下就再也睡不著了。

躺著躺著,突然隱隱約約聽到馬蹄聲,聲音由遠而近,像是朝著我們奔來的。

我立刻警覺起來,披了鬥篷,便出了帳篷。

帳篷外值夜看守的侍衛,披著厚厚的棉襖,緊緊的摟著雙手。見我從帳篷裏出來,便立刻立正站好。

我朝他友好的點點頭,笑道:“辛苦了。”

那侍衛見我沒有斥責他,反而說了句關心的話,頓時一臉感動的樣子。

“這是我的職責。”小夥子的笑很樸實。

我點點頭,輕聲道:“你有沒有聽到馬蹄聲?”

“嗯,聽到了,往我們這邊來的,馬蹄聲單一清脆,人並不多,尚宮不用擔心。”小夥子安慰道。

我笑著點頭。

心想這三更半夜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樣急著趕路。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月光的那一頭依稀看到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只有一個人,應該不是打劫的賊,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騎馬的男子越來越近,他給我的那種感覺是那樣的熟悉,就像某人。我不禁有些走神。

等來人來到我跟前,從馬上跳下來時,我才回過神來。

“雲川。”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蝶。”他跑過來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算起來,我有一個多月沒見到他了,自從皇上賜婚後,他便住進了宮外皇上賜與的駙馬府中,再也沒有來往的機會。

“怎麽瘦成這樣。”他輕輕的捂著我的臉,心痛道。

“誰叫你都不來看我。”我撅起嘴嘟囔道。

“現在不是來了嗎?”他笑道,臉上瞬間恢覆陽光的色彩,可是那帥氣的臉龐消瘦了不少。

“我們進去說話。”我拉著他進了帳篷。

“你怎麽來了。”我問道。

“我還是放不下你。”他伸手過來輕輕將我散亂的發絲捂過耳後。“你知道嗎?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瘋了。”

“我也很想你。”我瞬間撲過去摟住他的腰。

他緊緊抱住我,吻我的額,我的眼眸,我的鼻子,我的唇。

他的吻像水一樣柔,像太陽一樣溫暖。

我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漸漸感覺呼吸困難。他輕輕放開我,滿眼含笑,“這世界上永遠也沒有人能夠取代你,我誰也不要,只要你,你是我的太陽。”

他再次將我摟進懷中,吻我,激情狂野的吻我。

他再次放開我,喘著氣,輕聲道:“我要帶你走。”

“去哪裏?”我看著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春天。

“天涯海角。”他笑道。

我看著他,沒有吭聲。

“你不願意嗎?”他緊張道。

“我願意,可是現在不行。”我笑道。

“為什麽?”他不解。

“我有我的責任與原則,我不能讓戰場上的士兵因為我的延誤丟了命。我不想更多的人失去丈夫和父親。”我伸出手,輕輕捂著他的臉龐。“戰爭結束以後,我一定跟你走。”

“我的姑娘,永遠都這樣善良,叫我怎麽能不愛你。”他笑著輕輕擁我入懷。“你願意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總之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那一夜,雲川輕輕擁著我,和衣而臥。他是個含蓄隱忍的男人。我感覺他的像清水一樣潔凈,就連****都是潔凈帶著清香的,我在他懷裏安心的睡去。

五日後我們趕到赤水縣鎮已經是人疲馬倦,我看大家都一副累泱泱不願再前進的樣子,便下令在赤水歇息半日。

知縣得知我們是皇上特派的救援醫療隊後,態度變得十分殷勤。忙進忙出的為我們安排了食宿。

雲川扶我進了休息室便道:“小蝶,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其他事我與顏師兄會安排好。”

“嗯,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別累著。”我點點頭,輕聲道。

昨夜睡覺時受了些涼,再加上沿途的勞累,我確實感覺身體有些不適。不好好休息一下,可能真的撐不下去。

也許實在是太累了,等我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這時喜兒笑著將晚餐端進房來:“老師,用晚膳了。”

“嗯。”我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我笑道。

“可不是,這幾日都是在荒野裏露宿,哪有在屋檐下睡得安穩。”喜兒笑道。

看她神采奕奕的樣子,估計也睡了一個好覺。

我笑。

“其他人怎麽樣了,用晚膳了嗎?”我笑問。

“嗯,托老師的福,都睡了一個好覺,個個都精神著呢,晚膳也豐盛著呢。雲川少爺與顏師兄將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喜兒笑著將飯菜放到桌子上。

我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老師慢點吃。”喜兒看著我不禁笑了。

“嗯,你不吃一點嗎?”我笑。

“我已經吃過了。”

我大口大口吃完一碗大米飯,笑著拍了拍肚子:“真飽啊。”

可是這時喜兒突然捂住肚子,臉色蒼白。

“喜兒你怎麽了?”我急忙扶住她問道。

“啊,我肚子痛。”喜兒痛吟道。

就這時,雲川突然推開門撞了進來,便道:“士兵與醫生們都中了毒,你快去看看。”

“中毒?”我有些震驚。

“對中毒,臉色發青,口吐白沫。”雲川簡單描述了一下情形。

我猛的扭過頭來看喜兒,發現她已經變得臉色鐵青。

“快將她抱到床上去,她可能也中毒了。”我快速封住她血脈。

當我跑到大院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餐桌,與滿地的人,東倒西歪。所有的人都中了毒,只除了還沒有用晚膳的雲川與百毒不侵的顏晨和我。

“是急性毒。”顏晨從中毒者中擡起頭來。“我已經封住了他們的血脈,暫且保命。有的來不急救,已經……”他沒有在說下去。

怎麽會這樣,一定有人在食物中放毒。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滿臉殷勤的縣太爺。立即沖了出去。

這只老狐貍,讓我抓住了非剝了他的皮。

“小蝶,救人要緊。”顏晨立刻叫住了我。

“神醫快救救我們家老爺。”這時管家背著縣太爺,沖進大院來。

縣太爺也中了毒?

我急忙過去將他扶下,將一個白色丹藥塞進他嘴來。這種白色丹藥叫百草解毒丸可以解百毒,對普通單一的毒性都管用,我通常隨身攜帶幾顆用來救急。

可是現在中毒者有上百名,我哪裏弄那麽多解毒丸來。

他們中的是急性毒,可是中的是什麽毒,現在還不清楚。形式十分緊急,我怕等我們研究出毒性與解藥,病人已經無救。

看來放毒的人對我們十分了解,而且存心要至我們於死地。

“我們現在怎麽辦?”雲川問道。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我沈吟了片刻便道。

“不可以。”話還沒說完,就被顏晨斷然拒絕。

看顏晨如此緊張,雲川不禁問道:“什麽辦法?”

“放血。”我看著顏晨堅定道:“現在只有我的血可以救他們。”

師傅曾用他的血來換我的血,所以我的血同樣混有靈蛇的血,能解百毒。

“你的血?”雲川一驚。

“對。”我點頭。

“那麽多中毒的人。不行,絕對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你冒這樣的險。”雲川和顏晨一樣果然。

“有你們倆在,我不會有事的。”我看著他們輕輕展開笑臉。“管家,拿碗和刀來。”

放血解毒後,我的身體異常虛弱,所以拖延了兩天才繼續上路。

查出我們中的是一種名為蠍子草的毒,這種毒出於北疆外族,毒性十分的猛烈。有人將這種毒投入了我們食用的水源裏,因此整個大院,包括知縣侍衛家丁,只要食用了飯食無不中毒。

這次中毒事件總共死了二十餘人,我們有八個人犧牲了。

看著大院裏一排排的屍體,我感到異常痛心。原來生命是那樣的脆弱,昨天還在你身邊談笑的人,今日卻躺在你眼前伸直了兩腿瞪圓了雙眼。我有點不能接受,悲傷是不可言語的。我將他們帶來,卻沒能將他們健健康康的帶回去。

我蹲下去,想掀開遮住屍體的白布,伸出的手不斷的顫抖,當我看到白布後那張熟悉的臉後,我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是那個侍衛,那天晚上將雙手拱在棉襖裏,傻氣的沖我笑的那個小夥子。

雲川走過來輕輕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安慰道:“死者已矣。”

“是我太大意。”沙啞的聲音在喉嚨裏哽咽。

“不是你的錯,敵人恐怕盯上我們很久了。”顏晨將白布輕輕蓋好,道:“擡下去厚葬。”

“戰爭就是如此殘忍。”雲川扶起我,輕輕的替我抹去淚水。

我才明白,我此行不是散心也不是透氣那麽簡單,我已經卷入了無形的殺戮中,在軍營裏,我每天都要面對無法救治而死去的戰士,堆在我眼前的將是一堆一堆的白骨。面對戰爭我的心也得跟著硬起來。

在赤水耽擱了兩天後,我們再次啟程,我變得比往日更細心仔細,不敢有半點兒戲的心在裏面。

第二日午後,我們安全到達軍營。

來迎接我們的竟是三軍統帥的參謀—咱們的狀元先生。

“尚宮辛苦了。”他簡單寒暄道。“營地我們已經給安排好了。”

“得參謀長親自出迎,榮幸至極。”我淡淡笑道。

“殿下正在恭候您,尚宮這邊請。”他淡淡道。

我微笑點頭,輕輕的跟上他的腳步。

走出十多米遠,宋離突然停下了腳步,可是並未回頭。“還好嗎?”他猶豫了片刻,聲音才在前方輕輕響起。

“嗯,好。”我淡淡道,心裏有說不出的傷感。

他繼續向前邁開步子,我輕輕的跟上。

良久他又道:“瘦了不少呢!”聲音充滿了痛惜與無奈。

“嗯,是的。”我輕輕看著前面這欣長秀美的背影,心裏突然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曾幾何時,我就這樣輕輕的跟在他身後,心裏充滿了甜蜜與幸福的憧憬。

他慢慢輕輕的邁著步子,不再開口。我輕輕跟著,看著那秀美的背影,心裏無不傷感。

雖然已經是三月,可是北疆的天氣還是一樣的寒冷,雪山上的積雪仍未化呢。我不禁攏了攏衣襟。

主營篷裏點了一只火爐,上面吊著老舊的長嘴茶壺,壺嘴正冒著白氣,淡淡的茶香益了出來。一邊是沙土模型戰爭用軍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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