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太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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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喜兒停止談笑,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殿下怎麽樣了。”看到青劍焦急的神色,我不由的心裏一緊。原來還以為只是一些小傷風,這家夥故意誇大事實。

“很遭。”青劍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太子躺在床上發著高燒,已經有點意識迷糊,分不清來人是誰。

“怎麽可以讓殿下病的那麽重,為何不傳我。”我責問道。

“殿下一直不讓傳尚宮,而且其他太醫開了藥,也不肯吃,所以……”

我看著床上的天哲清不由的嘆了一口氣,這家夥脾氣硬得真是跟一頭牛似的,怎麽都不肯認輸。

上次在太子宮與他下棋,結果連下五局都是他輸,這家夥就開始耍賴,還與我打鬧起來,搶了上次影替我帶進宮裏那塊白玉。讓我送他。那可是師兄的東西,所以我不肯。他便取笑我是不是情人送的。我故意氣他,就說是。結果那家夥還真的就跟我扛上了,偏要與我搶那塊玉,還一臉生氣的樣子。真是莫名其妙,我都搞不懂到底哪裏惹到他了。更不可理喻的是竟然把我的玉隨手仍池塘裏去了,我不管不顧的飛過去抓住那塊玉,可是人卻整個兒掉進了池中。我爬上岸後,把那家夥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扭頭就走人。

從上次見面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想不到這死人還為這事耿耿於懷。

我給他施了針,然後在他額上敷了條熱毛巾,開了藥方子囑喜兒去藥房拿藥,煎好在送過來。

喜兒拿了藥方,便退了下去。

想不到一點點風寒就將這家夥病成這樣,我守在他床前不禁嘆了口氣。

過了不久,喜兒便把煎好的藥送了過來,我用湯勺給他餵藥,可是一點都沒吞下去,全都給浪費了。看來只得用那個辦法了。

我示意房中丫鬟婆子統統退下,於是整個寢室只剩下我們兩人。我將湯藥輕輕含到嘴裏,然後再送到他的嘴裏。

他的嘴唇是那樣的溫熱而柔軟,他的臉是那樣的俊,我輕輕伸手將貼在他臉上的發絲理好,手竟然情不自禁的輕輕捂過他高高的鼻梁。

待我回過神來,不禁嚇了一跳。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色女,花心的那種。

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一個老頭子跟我講我原是天上的善藥童子,因顧戀凡塵姻緣,屢次煉藥走神,有一次打翻煉藥的爐子,闖下禍端。幸而王母心善,決定讓你人間一趟,體會生死纏綿之戀,輪回六世,了結塵緣。可是人間將有大禍,疾病波及甚廣,天上藥童緊缺,急招我回去。因此讓我這一世就了去六世情緣,所以我這一世會遇到我六世的情人,就是說這一生會與六個男人糾纏不休,或許可以有六個男人伴我一生。

倒是一個奇怪的夢,不過令我倒吸一口冷氣的是那個老頭,我見過他。藥王谷的血戰醒來後,在一個茅草屋前見過。

令人尋味的夢,不過確確實實是一個好夢。呵呵,如果這一生真有六個美男陪伴,輪番將我捧在手心裏疼愛,豈不是美死我了。

不過話說回來,做了這個夢後,我倒有點神經質了我,情不自禁的數了數來到古代後與我經常碰頭並糾葛的男士,呵呵,好像正好六個呢,好像又不止六個。

太子吃了藥後,沈沈的睡了好一陣子,然後開始囈語不斷。我忍不住將耳朵湊過去聽,叫的竟是我的名字,我不禁心跳漏了半拍。

這家夥不會是愛上我了吧,上次反應那麽激烈,難道是因為吃醋。

呵,真是個可愛的男人。

我獨自傻笑起來。

不知道不覺的,我竟然在太子床邊睡了過去,寒冬臘月的,什麽都沒披,凍得手腳冰涼也不自知。直到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捂過我的臉,握住我冰涼的小手。我立刻往溫暖的地方蹭過去,近點再近點,好暖啊,小手不老實的摩挲著,滾熱的,結實的,舒服是挺舒服了,可是我怎麽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呢,這東西不像沙發,更不像床。

我猛的睜開眼睛,卻掉入了一雙灼熱的眼神中,在那雙眼睛裏我還看到了一種叫做火的東西。

“這次可是你自己惹的火。”天哲清壞笑道。

“啊……”我撒腿就想逃。

“別跑。”一只結實的手臂瞬間將我闌入胸懷,不容分說,柔軟滾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想到要掙紮時,那雙溫熱的嘴唇已經離開了我,喘著氣,我所能接觸到的就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我好像愛上你了。”天哲清的聲音猶如天籟。

我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心砰砰跳個不停,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想逃逃逃,逃出這個男人逼人的視線。

“我該回去了。”我跳下床,一道煙似的溜走了。

隔天我便躲在太醫館裏,不肯在去東宮,打發喜兒去探診。喜兒回來立刻就跟我說,太子殿下今兒好奇怪,看著我三番兩次欲言又止的樣子,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說點什麽。不知道為什麽,聽她這樣說,我竟然有點心虛起來,低著頭做事,不吱聲。喜兒見我沒什麽反應,也沒再說下去。

我和喜兒正埋頭各做各的事時,陳公公進來了,說皇上傳我去,讓我跟他走一趟,我只得放下手中的事跟著他走。

進了祥和殿,便見陳大維已經站在皇上面前笑臉盈盈的說著恭維的話,我看了就感覺心裏滿是厭惡。

我三拜行禮。

“愛卿免禮。”皇上老兒笑道。

今兒皇上的精神倒是不錯,也不知是不是又要跟我說那件事。

“不知道皇上召見微臣所為何事。”我問道。

“朕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朕很需要不老藥。”皇上簡短說明一切……

“可是……”我話還未說完就被皇上老兒打斷。

“別說了,朕心意已決。陳愛卿說有把握,你就跟他一起研制吧。退下。”皇上不耐煩道。

“是,微臣告退。”

祥和殿外。

陳老賊一副得意的看著我,那該死的笑真是讓人恨到極點。我就知道一定是這個老東西搞的鬼,不是他在皇上面前說那些鬼話,事情怎麽下子就變成了這種不可扭轉的局面。

“以後還得請華尚宮多多合作。”陳老賊得意笑道。

“呸,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敗類合作。”我立刻啐他一口。

“你……你就不怕我稟報皇上說你有意抗旨。”他氣得青筋直冒。

“怕,怕得要死。可是我更怕每天都對著你這張該死的臉。”我冷笑道。

“哼,你以為老夫就喜歡看到你這張醜惡的臉嗎?要不是為了不老藥,我早要你小命。”陳老賊甩袖而去。

“我呸。”我對他背後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堅持不跟陳老賊合作,陳老賊雖氣得想將我碎屍萬段,可是奈何我手裏有不老藥方。他也只得妥協,退而求其次,派了一名手下來協助我,美其名曰給我當助手,不如說監視我。我雖不樂意,但是迫於皇上哪方面的壓力,也就勉強答應。

皇上大興土木,在宮內給我建了一座實驗館,又下旨昭告除了我與我需要的人手外,其他閑人一概不得入內打擾,否則按抗旨處置。

朝中老臣紛紛上書反對,皇上視而不見。然後我便成了人人口中的妖女,迷惑皇上禍害人間的妖女。

呵,我只覺得可笑。

人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還真是如此,就這樣,惡魔烈便成了我那個美其名曰的助手,每天都很準時的到我的實驗室來報道,抱著兩只手卻不做事。不幫忙不說,整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礙手礙腳,最可恨的就是動不動就偷吻我,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偷襲,讓我防不勝防。生氣咒罵也無濟於事,久了,我竟然習慣了,哪天他不偷襲我,我倒覺得生活中少了些什麽一樣。

轉眼已經初春了,煉藥煉了兩個多月,也沒什麽突破。春天到了,草木覆蘇,也許可尋得一些奇花異草。

我向皇帝老兒請求出宮尋藥,皇帝老兒毫不猶豫便一口答應,只派了親衛影陪同我去。

有影同去,我心裏高興得很,這下可以去見見師兄了。

面聖過後,我便直接回了實驗室,推門進去,室內空空如野,並未見惡魔烈的身影。

哼,知道我今日不在,就不來了。

“真會偷懶。”我嘟囔道。

“誰說我偷懶了。”一個修長的身體突然從梁上倒掛下來,快速在我的唇上映了一個吻。“呵呵。”邪氣的笑聲響起。

“該死。”我咒罵道,可是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我的姑娘,這可是我吻你後,你第一次沒有對我拳打腳踢,第一次對我笑也。”他翻身坐到梁上,看著我揚了揚媚,然後邪邪的笑了起來。“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允許呢。”

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計較。

“你愛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唄。”我笑說,轉身做起自己的事來。

“那就再吻一個吧。”惡魔烈頓時從身後飛了過來。

“美吧你。”我一個旋身,輕輕一躍便坐到梁上,沖他得意笑道。“還不快快幫我將那些藥才拿去研磨。”

“是,我的姑娘。”他笑著走開了。

我這才從梁上跳下去,可沒料到的是,那家夥竟然突然迅速一轉身,就又被他偷吻了一下。

“哈哈,總有一天你會為我傾倒。”他一下子又笑著跑開了。

我無奈的搖頭輕笑。

次日我與影一大早便出了宮,他早在城門外為我備好了馬車。

進入車內,影便道:“已經都安排好了。”

“嗯,謝謝你。”我從心裏感激他。

“如果真把我當自己人,以後就別再說這樣的話。”他淡淡道,一張俊臉還是那樣酷。

我點點頭。

車子駛入城東區,我們便換了腳程小的小馬,慢慢駕向靈心堂。

影將一切準備得很妥當,看得出他是個很謹慎,細心的人。

進了靈心堂,我便對掌櫃笑說:“要十斤砒霜。”

掌櫃將我與影上下打量了一番便道:“客觀請稍等。”說完便進了裏間。

掌櫃進去五分鐘左右,就出來了,對我們笑道:“本店的貨源不足,請客觀裏邊喝杯茶,稍等片刻,我們立刻去給客觀調貨。”

“好。”我與影尾隨他進了後間。

裏邊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不禁讓我心潮湧動,記得第一次來這裏,是為了給影取藥。結果還跟顏晨那小子杠上了,當時真的覺得他討厭急了。

“公子就在上面。”掌櫃朝樓梯看了一眼,便道。

“您先去忙吧,我們自己上去。”我笑說。

掌櫃依言便出去了。

“我在這裏等你。”影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冷冷的,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個細心體貼的人。

“嗯。”我點點頭,便上了樓。

閣樓裏依舊飄著淡淡的薄荷味,小桌子,小椅子還是原來的樣子。

坐在火爐邊上的那個背影依舊,不同的是他坐的是輪椅,而不是小凳子。

“來了。”熟悉的聲音笑起。

我喉間瞬間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出不了聲。

“天寒,姑娘為何不過來烤烤火,喝杯茶暖暖身子。”顏晨繼續笑道。

時間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昨天,回到我們初識的時候。

“姑娘還是不肯坐下來,陪我喝一杯茶嗎?”顏晨拿起一杯茶,擺了一下輪椅,轉過身來,看著我笑道。

“能與公子一同吃茶,三生有幸。”我的眼淚頃刻間流了下來。

顏晨輕輕擺動輪椅,來到我面前,伸手托起我的臉,笑道:“傻瓜,怎麽哭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師兄了。”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這會兒不是見著了嗎?”他笑著遞給我手帕子。

“嗯。”我接過手帕子,點點頭。

“吃了不少苦吧。”他捂著我的臉,輕聲道。

“沒有的事。”我擦去眼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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