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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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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了?我怎麽還能感覺到痛?我沒死?不對。我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完好無損的掛在一棵樹上。看來命還未到,閻王不收我。

虛驚這一場後,無論是精神或體魄都受到重創,我掛在樹上感覺自己像半死之人,實在沒有體力把自己從這裏弄下去。還好這時救星來了。

“小蝶。”雲川跑來,看到我要死不活的掛在半山上,約莫也猜出了七八分。“你別動,我上去把你弄下來。”那聲音裏含滿擔心與焦急,不過火藥味兒也挺濃的。

雲川將我弄下來後,就一直黑著臉,不說話。我想他是生氣了,可是我想不出他生的是哪門子的氣。

“看,我采到秋海棠了。”我在他背上有氣無力的笑道。

他不響,背著我慢慢的走著。

“你怎麽了你,生什麽氣啊。”我突然有點不耐煩,有點火大。

我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導火索,他突然松開手,將我從他背上丟下來,看著我滿臉怒氣的吼:“華蝶,你從來就沒把我當一回事對吧。”

我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說得出一句話。“我……不是那樣的。”

“不是嗎?每次都那樣無聲無息的走開,你知不知道被人丟下的滋味很不好受。”他看著我,臉上的怒氣慢慢的消失了,剩下的只要悲傷與痛苦。“難道愛一個人就註定要受盡折磨嗎?”

“雲川……我……”我看著他,心裏很難過很難過,可是卻說不出一句安慰或歉意的話。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麽可以說的,一直在傷害他的那個人就是我。“對不起。”我的眼淚悄悄的爬了下來。

男人總是看不得女人的眼淚,所以女人一流淚,就會讓他們手無措施。

“我只是擔心你,每次你不在眼前,我就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他的聲音突然便得很柔很柔,溫暖的大手托住我的臉,輕輕的試去我的淚。“我們就回去吧。”

我輕輕點頭。

“有哪裏傷著了嗎?”他溫柔問道。

“沒事,破點皮。”我輕聲道。

“我背你回去吧。”

我點點頭,爬到他背上。說真的我現在渾身無力,倒是沒信心可以自己走回去。後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暈了過去,還是睡了過去,朦朧中感覺身體在不斷的移動。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藥王谷的小屋裏,然後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感覺身體異常的疲勞,還有點低燒。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人正在為我拿脈,我慢慢睜開眼,便見顏晨坐在床前,雲川站在他身後,滿臉焦急的樣子。看這情形,我恐怕是睡了不少日子。

“師兄。”我有點虛弱的展開笑臉。

可是顏晨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眼裏盡是悲傷與痛苦的糾纏。

我詫異,難道我得了什麽絕癥。

“怎麽了?”我與雲川異口同聲問道。

顏晨看了看我,然後扭頭看著雲川,眼裏閃過半分嫉妒與憤怒:“喜脈。”

這句話猶如一棵炸開的定時炸彈,威力不小,損毀性極大,我瞬間有種大腦瓦解的感覺。

喜脈?喜脈?我懷孕了嗎?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怎麽會這樣?”雲川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裏晶瑩的打轉,扭頭便出了門。

看著雲川奪門而出的身影,我的眼淚也跟著躺了下來。怎麽會這樣?我懷孕了?我要當媽媽了?我還差幾天才滿二十啊,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怎麽就要當媽媽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我喃喃自語,拿住自己的脈胡亂的舞弄起來。

顏晨一把抓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神是難過是心痛是溺愛。沈默良久後,他將我的手按在床上,小心的為我蓋上了被單,輕聲道:“好好休息。”然後慢慢的走了出去。

“小姐……”喜兒趴在床邊陪我一起默默的流淚,我想大概每一個人都想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懷了誰的孩子?可是他們都沒有問,因為他們都是很愛我的人。

不管我再怎麽不願意接受,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我懷孕了,我要當媽媽了,他的爸爸是個很英俊,很man的man,可是我們母子永遠不可能是他的重心。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很亂。我要生下這個孩子嗎?我一個人怎麽帶大他?他長得又會是怎麽樣子呢?跟他爸爸一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我的心開始一點點痛起來,我又怎麽忍心不要他,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孩子。

好幾天我都沒有見到雲川,他躲著我,他不能接受我已經是別人的女人,有了別人的孩子。我想也許這樣也是好的,我已經不再是他心目中那個美好的女孩子,或許這樣他就可以割下對我的情。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我心中會有絲絲不舍與難過。

顏晨倒是每天都來,依舊什麽都沒問,每天安靜的都坐在門口給我煎藥,我知道都是一些安胎藥和一些補藥。他對我的寬容和體貼我從心感激,可是我知道我無以為報。

“來趁熱喝了。”顏晨推開門端著一碗湯藥進屋來。

“嗯。”我接過湯藥慢慢的喝完,又將碗遞給喜兒。喜兒拿著碗,輕輕的出去了。

顏晨為我把脈,然後輕笑說:“一切很好,小家夥很健康。”

“師兄……謝謝。”

“傻瓜,有什麽好謝的,好好養好身子,什麽也別多想。”他拍拍我的頭,像哄小孩一般,語氣柔柔的帶有溺愛。

我輕輕點頭,心中有說不出的幸福與難過。顏晨對我來說,就像自家大哥一樣,喜與我作對,卻對我很寬容,很痛愛。可是我同意傷害了他不是嗎?所以我感覺幸福的同時,又難過的要死。

清晨,我輕輕的推門出去,便看到一個瘦小孤單的背影,他正坐在藥罐子前,手裏拿著一把破扇子,小心的候著火。

“師兄。”我拿了一把小凳子在他身邊輕輕坐下。

“起床了。”他扭過頭朝我輕笑。

“嗯。”我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臉上有愉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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