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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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一怔,忙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到這邊,拉著我往遠處走了走。

“聞人哥,你說的鐘聲是什麽樣的?”

“每天淩晨一點左右準時響起,持續一小段時間就停了。”

夏樹神神秘秘的問:“每個人都能聽到嗎?”

“不是,這麽多人裏,只有我和藍能聽到,你問這麽仔細,難道真沖這個來的?”

夏樹鄭重的點點頭:“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關。”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我得意一笑:“我知道你們找的是什麽了。”

“騙我的吧?想使詐?”

我使勁揪了下他的耳朵:“使什麽詐,我有那個必要嗎?騙你是小狗。”

“那你說,我們要找的是什麽。”夏樹齜著牙揉了揉耳朵,不服氣道。

“一種電力裝置,帶天線,大概具有通信功能。”

“切,你這麽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那你等等,我去拿照片,你自己看是不是。”看他不信,我轉身往回走。

我問小十八要手機,翻看那金字塔頂層的電力裝置圖片,當時藍用他的手機拍了多張細節圖,應該還在相冊裏存著。

小十八直接從背包翻出一疊相片來,我一看,原來他將之前那些照片全部洗印了出來,這樣看著更方便。

夏樹連著看了幾張照片,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些照片是在哪拍的?”

“你想知道啊?”我故意吊他胃口。

“快說,聞人哥,到底在哪拍的?”夏樹急不可待的問。

“你先說,你們要找的濾網基站,是不是這東西。”

他撇了撇嘴,無奈點頭道:“是,快說快說,到底在哪拍的?”

我心中恍然,那東西居然是夏樹口中的濾網基站,基站兩個字還算符合,但是濾網兩個字,我就不知道所指何處了。

“在阿裏地區岡仁波齊峰附近。”

“再具體點,哪個位置?經緯坐標有沒有?”

“具體位置真不清楚,當時是在一座山的山體裏,我們從很遠的入口進入,轉來轉去的,後來大家都迷失了方向,根本不清楚到了哪裏。”

夏樹跟我要了入口的經緯坐標。

我提醒他道:“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地方著了大火,裏面還有活死人出沒,現在估計進都進不去了,你跟木颯可千萬別再去了,太危險,我們四個差點就出不來,你說的這種基站應該也毀了。”

夏樹笑笑,對於我的叮囑不置可否,我問他濾網指的是什麽,他也沒說。

接下來幾天,我們大部分時間,就跟著明瑪做適應性訓練,高度一點點遞增。

在K2大本營紮營的第四天,天氣好轉,明碼告訴我們,今天可以登山。

因為之前許大膽的腳傷嚴重,所以這次他不能和我們一起登山。

出發前,許大膽叮囑我們,一定要找到那發出鐘聲的東西,如果不是之前我們在阿裏遇到的那種電力裝置,就多拍一些細節圖回來。

出發前,他叮囑我們好幾遍,眾人鄭重應承下來。

這次登山的隊伍,加上夏樹和木颯,一共有十個人,我們選擇結組攀登,由一條主繩索縱向連接所有人。

之前我們做過充分準備,所以只要體力足夠,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明瑪打頭陣,我緊跟在他身後,之後是夏樹,何伯跟楚教授在隊伍中間,夏樹我們三個在前面的人,負責交替做固定保護。

開始的一小段爬起來容易,往上沒走多高坡面就開始變陡,接近六十度,隊伍的移動速度和蝸牛有一拼。

攀登路線和坡上的懸冰川相交,免不了出現大大小小的冰縫,冰縫不大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架一道掛梯,冰縫很大就只能繞行。

有些區段,坡面幾乎垂直豎立,上面是光滑的冰壁,明瑪就依靠自己的攀登技術和體力,為後面的人掛起一道繩梯。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氣溫越低,氧氣越稀薄,每走一步人的負擔都很大。

走了不到兩百米,夢雄就沖我大喊,讓我們在上面找一塊平地,兩個老頭走不動了。

我跟明瑪和夏樹商量了下,左上方大約幾十米的位置有一處凹地,應該可以容身。

一眾人很快來到凹地,從下面看凹地並不大,站在裏面再一看,面積也在五十幾平左右,坐下十個人沒問題。

“楚教授,今年多大年紀了?”江漠大著嗓門問楚教授。

楚教授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沒回話,楚教授本就不好溝通,江漠這麽一開口,好像他耳聾眼花一樣,自然不討喜。

江漠見楚教授不搭理他,自己笑笑走回到我身旁:“楚老頭這麽不愛說話啊?”

我小聲對他道:“你活該,人家耳不聾眼不花的,你卻像跟爬不起床來的人說話似的,人家能不生氣嘛。”

他咳嗽了兩聲,道:“你說的也對,不過我看主要是這老頭孤僻,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也沒見他跟誰說過幾句話。”

接下來沒人再開口,雖然今天天氣不錯,但畢竟缺氧,尤其是楚教授跟何伯,年紀也大了,平地坐著倆人還是會喘。

夏樹一直在不遠處刨雪,大概是想確定這處凹地到底是冰壁,還是巖壁。

幾分鐘後,他突然大喊一聲:“你們來看,這是什麽。”

聞言,幾個年輕人紛紛湊了過去,江漠跑的最快,他湊過去低頭一看,隨即驚訝道:“哎呦呵,一個死人啊。”

聽說是死人,我趕緊湊上前去,只見夏樹刨出的雪窩裏,正躺著一具冰凍幹屍。

屍體有些年頭,皮膚的水分早已流逝幹凈,屍身上的登山服還很完整,從衣著裝扮來看,這是一位現代人。

夏樹沿著屍體繼續刨了刨雪,屍身上還纏著繩索,屍體大部分凍結在冰中。

隨身證件顯示,這是一位瑞典人,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把他挖出來,再帶下山,只得將雪又埋了回去。

“你的手,你的手上怎麽會有這個符號?”

身後突然傳來楚教授的聲音,語氣裏滿是疑問和驚訝。

我轉頭一看,楚教授正握住藍的左手手腕,而藍那只常戴手套的左手,此時居然裸露在外,手背的三角萬字符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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