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要辦？什麽事？”夢雄在電話那頭問。

我把除夕夜何伯的說法告訴了他，他笑道：“看來何伯沒打算讓你來，是我多嘴了。”

“初五是嘛，我今天就趕過去，我是領隊，不去會被人笑話。”

夢雄似乎有些犯難，頓了片刻才道：“好吧，來了看何伯怎麽說。”

我匆忙起床洗漱，吃了早飯後，跟馮姨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往機場趕。

還沒趕到機場，馮姨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自己肚子疼，要我送她去醫院。

電話裏馮姨難受的話都快說不清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趕緊招呼出租車師傅調頭，一路把我又送回了家。

到家一看，馮姨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

“怎麽了？”我放下手裏的行李，幾步沖到她跟前。

“肚子疼，很疼......”馮姨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別說了，我們去醫院。”

我從房間找出車鑰匙，便將馮姨扶進車裏，開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好在今天急診科的病人不多，護士看馮姨的癥狀嚴重，很快安排了馮姨就診。

折騰一上午，最後我拿著各項檢查結果，送到醫生面前一看，醫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馮姨此時還是滿臉痛苦，但檢查結果顯示，馮姨身體一切正常。

“會不會是遺漏了哪裏，沒查出來？”我問醫生。

醫生道：“不排除這個可能，這些都是腹部的檢查，我建議馮女士做個全面檢查，也許能找出病因來。”

排隊什麽的又折騰半下午，最後我拿檢查結果到醫生跟前，他還是沒發現病因。

護士建議說，既然暫時找不到病因，病人又腹痛難忍，可以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晚上，馮姨躺在病床上，她告訴我腹痛有所緩和，但還是不時發作。

我琢磨著，這麽耽擱下去不行，一來，萬一病情嚴重，馮姨可能有生命危險，二來，初五之前我必須趕到京城，不然可能趕不上行動。

晚飯後，我正想提議給馮姨換家醫院，護士將我叫出了病房。

急診科的醫生還是原來那一位，這麽晚還沒下班，真是夠敬業的。

還以為醫生有了初步的診斷結果，結果醫生卻告訴我，馮姨身上一點毛病沒有。

他問我是不是平時回家太少，說了一大堆教育我的話，什麽養子也算是兒子，做兒女的要常回家看看，不僅要了解父母的身體狀況，也要了解他們的心理狀況。

一開始我聽的有些懵圈，後來逐漸明白了，於是問醫生：“你的意思是，馮姨身體根本沒病，病是她臆想出來的？”

護士在旁邊輕笑一聲：“說是臆想出來的，不如直接說是裝出來的。”

我恍然大悟，想起除夕的年夜飯上，問起何伯他倆在談論的事，馮姨直接用菜堵住了我的嘴，她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更不希望我參與。

“小夥子，我看你還是做做你媽的思想工作，實在沒病的話，還是離開醫院吧。”

醫生最後囑咐我一句，我點頭應下來。

在病房外坐了一陣，下一步的行動我想參加，但我也理解馮姨的心情。

回到病床前，馮姨正在閉目小憩，我心中思量著，等馮姨醒了該怎麽跟她開口。

馮姨翻身背對我，我扯了扯被子，重新幫她蓋好，卻聽她叫了我一聲。

“怎麽了？”我問。

“我們回家吧。”

“你肚子不疼了嗎？這的醫生查不出來沒關系，明天我們去別的醫院看看。”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我沒病，咱們回家。”

說著人就要下床，我趕緊拉住她：“確定沒病？有病可不能耽擱。”

她扯開我的手：“我真沒病，咱們回家，你趕緊去辦你的事，別耽擱了。”

“你想明白了啊？”

馮姨輕嘆一聲：“自從鹿野成立以來，不，自從你長大以後，我就該想明白了。”

“那......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不要生病。”

馮姨嗯了一聲，穿上鞋大步朝病房外走去。

第二天上午，我飛去了京城，大概是馮姨跟何伯打了招呼，所以見我過去，何伯也沒說什麽趕我回去的話。

夢雄告訴我，大年初一的晚上，何伯、林老爺子、他還有小十八，跟楚教授聚在一起吃了頓飯，保管者的消息，就是當時楚教授透露的。

消息來源楚教授沒說，不過看他那麽肯定，應該可信。

我們這次的目標是K2，也就是喀喇昆侖的主峰，世界第二高峰——喬戈裏峰。

探險界的人都知道，K2雖不是世上最高，但山體陡立，攀登難度世界最大。

全世界不少人登上過珠峰，但登上K2的卻不到百人，楚教授的說法是，保管者隱居地的入口，開在K2南坡的冰洞裏。

K2海拔8611米，攀登死亡率超過27%，是珠峰的三倍，位於中國與巴控克什米爾交界處，如果攀登南坡，就必須走巴基斯坦境內。

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購置裝備，空餘時間，夢雄就和我聊之前在風洞中的遭遇。

“你說，那些最後出現的盔甲人，為什麽放我們一馬？”夢雄問。

“不知道藍跟那人說了什麽。”

“藍跟他們怎麽會認識，這些人貌似一直生活在地下。”

“江漠稱呼他們叛徒，不知道其中有什麽故事。”

夢雄突然眼睛一亮：“三角萬字符和反向三角萬字符，似乎能印證江漠的話。”

“符號反轉，就代表著反叛嗎？”我笑笑，不以為然。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我和小十八說起納粹，納粹的符號，就是左旋的萬字符，會不會和反向三角萬字符有什麽聯系？”

“這個問題我之前想過，而且有一點我必須提一下，傳說納粹尋找過地下種族，找到了綠人結盟，我們之前在那廣場邊緣，不是看到了綠臉的浮雕人物？”

“你這就扯遠的，”我覺得扯淡：“不管他們是不是和納粹結盟的綠人，藍已經說得很明白，他們和保管者沒關系。”

夢雄呵呵一笑：“確實有點沒邊沒際，藍說這一次江漠也會參與行動，他們會在伊斯蘭堡和我們會合。”

一直到出發的日子，楚三明才露面。

大概是何伯在場的緣故，他總是陰沈著臉，我和夢雄試著和他搭話，逗樂他，結果只能是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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