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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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雄招呼眾人轉移到停放坦克的大廳,幾個人溜墻根擠坐成一排,輪換著休息。

這樣就算有活死人再出現,這裏障礙物比較多,我們也好躲避。

許大膽將睡袋裹在身上,大部分時間都瞅著地面發呆,時不時還瞟一眼那屍體所在的位置,一直神經緊張。

我和夢雄見狀,只得走到屍體旁,一起將屍體轉移到了旁邊的大廳。

我真是不明白了,搞科研的人膽子居然這麽小,在我看來,科學家是一群開拓者,開拓著人類知識的疆界,他們應該是一群勇敢無畏的人,看許大膽現在的表現,和他之前的豪言壯語完全不符。

不過人無完人,也許他單單就是害怕屍體,也沒什麽好責怪的。

有一點不得不提,剛才我和夢雄移屍體的時候,發現屍體暴露出的肌肉裏,居然還有冰碴子,就好像這活死人剛從冰窖裏跑出來一樣。

這裏溫度不低,至少有十幾度,根據我之前所見,它應該是從那門後的坡道走下來的,這麽一推測,坡道上的空間裏很可能溫度極低。

也不對,這裏上下空間相通,怎麽可能上面溫度極低,下面卻暖如春日?

“你先睡吧,等下到時間我叫你換班。”夢雄招呼我道。

我的思緒被打斷,反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開始閉目養神。

雖然人很累,但腦袋裏像放電影一樣,各種畫面亂入。

正在調整呼吸,就聽旁邊咕咚咕咚一陣響,還有酒精的味道飄過來。

我睜開眼看過去,就見許大膽正舉著一只小酒壺,拼命的在給自己灌酒壯膽。

見我們都望著他,他將小酒壺遞過來,示意著問我們要不要喝,沒一個人接手。

我迷迷糊糊睡過去,又迷迷糊糊被叫醒。

小十八看我醒過來,就背靠到墻上,帶上帽子閉目養神起來。

不是說夢雄找我換班麽,怎麽是小十八?

我轉過頭一看,夢雄正頭枕著膝蓋睡得沈,又看了眼時間,明白過來,夢雄大概覺得我睡的香,就喊了小十八第二個守夜。

許大膽大概是喝多了,臉色通紅的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起來,又小心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過去這麽久,藍還是沒回來。

我重新檢查了彈夾裏的子彈,就帶上槍,走到旁邊的門洞往裏瞅了眼,一切正常。

剛才的夢還清晰印在腦子裏,夢裏我走在一條泥濘的土路上,時間好像在秋末冬初,路兩邊全是枯黃的野草,遠處就是茂密的樹林,不管我怎麽走,那片樹林始終很遠,我甚至記得夢裏呼吸時,鼻腔裏冰涼的感覺。

無所事事的走了走,我坐到旁邊的坦克上,思考著是進還是退。

在這鬼地方找到保管者的可能不大,我幾乎百分百確定,這一次我們又找錯了地方。

這裏也不像許大膽所說的地球軸心,明顯是一處廢棄的地下工程,不知道原本的主人是誰,只知道幾十年前被德國人發現,又重新加以利用。

唯一棘手的是藍不知去向,就算我們離開,也不能拋下她一個人在這裏。

到了該換班的時間,我看許大膽睡的口水流一地,就沒叫醒他,就算叫醒他,他這醉醺醺的狀態,守夜我可不放心。

這一夜平靜,沒有活死人再出現,藍也沒出現。

時間到了早上,眾人重新振作好精神,我把夢雄叫到一邊。

“我們還有必要繼續往上走嗎?”我征求他的意見。

他有些猶豫不決,最後嘆了口氣說:“這地方就像根雞肋,但要是現在就打道回府,你甘心嗎?”

我心中立馬蹦出答案,於是搖頭:“藍一晚上沒出現,不知道去了哪。”

“行了,既然下不了決心回去,就繼續往上走走看。”

小十八早就收拾停當,眼睛掃到許大膽,我差點沒笑出來。

他將上衣下擺完全收進褲子裏,褲腰上左邊別著把手槍,右邊別著把匕首,乍一看就好像哪裏跑出來的土匪。

我強憋住笑,心說大概把武器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他才覺得安全。

“許大哥,我們繼續往上走,還是回去?”夢雄象征性的問。

“繼續往上。”

許大膽語氣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話說完,他就徑直朝圓形大廳走。

兩道門二選一,留下標記後,眾人沿著坡道一路往上。

坡道末端連著一條水平走廊,走廊非常長非常高,向前望過去,走廊那頭的景象全集中在手指大小的範圍內。

走廊兩邊分出幾條分支,俯視結構類似魚骨,幾道鐵門分布在兩旁。

最近一道鐵門不遠,門面上裹著厚厚一層鐵銹,暗紅的發黑。

小十八推了一把,沒想到這輕輕一推,門居然開了。

裏面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其中陳列滿了大型機器設備,類似工廠的廠房。

進門的時候,幾個人被門框吸引住,不由駐足。

說是門框,又有些牽強,因為它明顯不同於常規的門框。

材料和鐵門完全不同,門已經銹的不成樣子,門框只是略微生了些銹點,而且門框並非固定在墻壁上,而是從墻體內延伸出來的。

猛的看過去,就好像原來這裏有道門,但是人打不開,只能將門板切割下來,留下的邊緣部分當做門框,又重新裝了道鐵門。

“看來這地方確實換過主人。”夢雄摸了摸門框。

許大膽道:“邊緣像是火焰切割的痕跡,大概是後來的人打不開前人留下的門,只能用這種辦法。”

房間內的地板並不是平的,而是像一級級的臺地,從門口逐漸升高,中間由一道石階連通,頂部隨地板的變化而變化。

隨意掃了幾眼旁邊的機器,不知道幹嘛用的,我也沒興趣知道,眾人匆匆往前走,走馬觀花一樣。

許大膽停在石階上,呆呆的仰頭看著天花板。

“在看什麽?”我問他,心說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還是早點離開。

他指了指上面:“懸浮的。”

一聽說懸浮,我立馬仰頭看過去,這一層臺地上方,天花板的結構很特別。

一塊錐狀金屬結構像吊燈一樣凸出來,尖部朝下,再往前還有不少同樣的錐體。

“什麽東西懸浮著?”我什麽也沒看出來。

此時,夢雄正好湊過來,奇怪道:“誒,這圓錐怎麽這麽奇怪,上面好像沒吊東西。”

聽他這麽一說,我趕緊往上走了段距離。

再次看過去才發現,這圓錐竟然是懸浮在半空,和天花板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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