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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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槍聲連著響起來,大鳥肯定吃了槍子,在空中使勁撲棱了幾下翅膀,又重新升起來。

它並沒有飛離開,而是在我們上方盤旋起來,還不時叫上一嗓子。

再次將目光移下來,我大吃一驚,不知不覺間,一只狡竟已經湊到我們腳邊。

它正匍匐著繼續朝我們靠近,移動的幅度很小,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見我們發現它,它猛地一伸脖子,一口就咬在夢雄的腳踝上,跟著就起身向後拖拽。

夢雄擡起手裏的槍,還未來及扣扳機,頭上一陣勁風就掃下來。

剛才太緊張,沒註意到上方的聲響,我再一擡頭,勝遇已經離頭頂不遠。

咬住夢雄的狡當即松嘴,快跑進旁邊花叢中,又躲了起來。

我反應不及,藍和小十八沖著勝遇開了幾槍,分明已經打中,勝遇居然沒有絲毫反應,硬是飛下來,雙爪一伸,抓起夢雄的肩膀,將他提了起來。

勝遇拖著夢雄在花叢間滑了一小段,準備向上飛去。

夢雄舉槍向大鳥腹部,我看得清楚,他扣動了扳機,卻沒有子彈射出來。

沒子彈了!

我心頭一緊,舉槍就朝勝遇射擊。

“這死鳥怎麽不怕子彈?”我大罵一聲。

此時,大鳥用力揮著翅膀,很快將夢雄帶離地面。

大鳥力量奇大,帶著夢雄就向高處飛起來,兩只巨大翅膀帶起的氣流,將他的頭發吹得忽揚忽落。

幾個人拼命的追過去,我追到一半,旁邊一只狡突然竄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眼看著夢雄就要被大鳥帶離,本就心急火燎的心頭,立時升起一股怒火。

狡沒做任何停頓,沖著我的脖子就撲過來,我怒火未平,不知道哪來的狠勁,直接丟開搶,一把掐住狡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哢的一聲響,身下的狡突然舌頭滑出嘴外,這畜生脖子斷了。

我撿起一旁的槍,發瘋一樣,猛沖著就往前跑。

大概是拖著個人,而且自己身重數彈,勝遇只飛起了三米來高,距離我有十幾米遠,它還在不斷上升。

子彈作用不大,該怎麽辦?

我正大喘著氣,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旁邊兩只狡又朝這邊沖過來。

後方不斷有槍聲響起,這裏到底來了多少只狡!

我欲哭無淚,夢雄越來越遠,我們卻被這些畜生攔住去路。

那種必須得做點什麽,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直讓人抓狂。

正要避開狡去追大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嘩啦聲,還伴隨著狡的哀鳴。

我回頭一看,藍正提著那只頭狡,兩只手就像鉗子一樣,分別抓住頭狡的前肢和後肢,鎖的死死的,頭狡只有哀鳴的精力,反抗不得。

關鍵是,藍的速度怎麽那麽快!

僅僅幾秒鐘時間,她已經追到大鳥不遠處,我百米沖刺也沒她這速度。

只見藍一下停住,揚起手裏的頭狡就朝大鳥砸了過去,好像擲標槍一樣。

頭狡沖著大鳥就飛了過去,從飛行軌跡來看,藍這一下力道極大,方向拿捏極準。

最後,頭狡就像一顆子彈,準確命中大鳥腦袋。

大鳥身子猛地一個下沈,爪子一松,將夢雄丟了下來。

它自己差點墜地,又拼命撲騰著翅膀飛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前飛去。

頭狡摔落在花叢間,嗷的哀鳴一聲,就沒了動靜。

周圍的狡像被打敗的兵一樣,夾著尾巴就往頭狡的方向跑,分不出精力顧及我們。

幾個人跑過去一看,夢雄安然無恙,正試圖站起來。

頭狡已經死了,勝遇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最終消失在朦朧的霧氣裏。

“傷到沒有?”我緊張的問。

夢雄苦笑道:“哥們我負傷了,肩膀和腳踝都疼。”

確定狡群已經離開,眾人走回鋼索處,互相處理了下身上的傷。

夢雄傷的最嚴重,血流了不少,不過還好,沒傷到骨頭,其他人都是輕微擦傷。

他打算站起身來,手一撐地動作突然停住,接著手就在地上摸索起來。

摸了兩下,夢雄低頭看過去,張口就道:“人頭啊。”

人頭?

幾個人匆忙湊過去,果然,半顆人頭骨正露在外面,另外一半埋在土裏。

許大膽掃了掃周圍,指著一處道:“你們看,納粹的軍服,這是德國鬼子的屍體。”

未等我們反應,他手電光一轉,發現寶一樣道:“那邊還有!”

我倒是不覺得多奇怪,因為昨晚自己就遇上過。

許大膽扒著花叢將周圍檢查一遍,沒想到這麽一小片區域,竟散布著七八具人的骸骨,清一色穿著納粹軍裝。

“我就說嘛,德國人肯定來過這,索道就是他們建的。”許大膽指點著上方道。

沒人接他話茬,他開始琢磨著自言自語:“勝遇、狡,都遇上了,地球軸心不遠了。”

一路循著鋼索,我沒註意時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陡峭的巖壁。

鋼索到了這裏,就貼著巖壁延伸到了視野之外,這是裂谷彼岸。

巖壁上凹凸不平的石頭,非常有規律,就好像人的肌肉紋理,基本呈縱向排列。

巖壁雖然陡峭,但依靠鋼索,人爬上去應該不難。

開始我還擔心這根鋼索的承載力不夠,直到夢雄踩住巖壁,繃住鋼索使勁扯了扯,鋼索絲毫沒有下滑,才打消了我心中疑慮。

不知道這索道系統如何設計的,我問藍:“這麽沿著鋼索爬上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

藍直接將勾陳掛在腰間,開始徒手向上爬,沒多遠就隱沒在霧氣裏。

鋼索不比繩子,繩子可以彎曲繞在手上,而且摩擦力大,鋼索僵硬,一出手汗就容易打滑,再加上巖壁陡峭,藍這一趟上去難度不小。

“也不知道上面有多高。”夢雄盯著上方。

“如果不起霧就好了。”我道。

許大膽坐在花叢中,盯著晃動的鋼索道:“藍妹子真是運動健將,奧運會能拿獎。”

鋼索停止晃動後,上方拋下來一根登山繩,夢雄借助繩子爬了上去。

許大膽在繩子上磨嘰很長時間,人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就力不從心,體力不行。

最後藍他們大概等不急,就扯著繩子,直接將許大膽提了上去。

我原以為這裂谷很深,至少有五六百米,爬上去才知道,垂直高度不超過兩百米。

上來之後發現,霧氣只是集中在裂谷之中,並沒有彌漫上來。

眼前還是一處平臺,不遠處就是索道塔,鋼索無力的耷拉著。

再往前是一條隧道,看外觀和來時的山洞原屬於一體,後來被裂谷割裂了。

由此可見,這隧道要早於地裂產生的時間,而索道比地裂出現的時間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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