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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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直徑差不多有四五十米,兩層樓那麽深,幾乎呈現完美的漏鬥狀。

坑沿一圈高高隆起,坑內土石濕潤新鮮,明顯形成不久。

剛才放羊大叔想告訴我的,可能就是形成這大坑的危險事物,但它應該不是雷擊所致,會是什麽?

思索中,什麽東西忽然扯了下我的褲腿。

低頭一看,二白正抱住我的腳腕,用牙撕扯我的褲腳。

我回過神來,救人要緊,招呼二白一聲,人和貓就繞過大坑,奔向前方灌木叢。

二白直接躥進一大片灌木叢,沒了蹤跡。

我快跑幾步,首先看到了藍的背包,背包完好無損,不見人在哪。

旁邊灌木叢半人多高,我正四處搜尋藍的下落,就聽遠處傳來二白嗚嗚的叫聲,好像在對誰示威。

我循著聲音方向,撥開灌木枝葉一看,只見幾只禿鷲站成一片,個頭都不小,其中一只正和二白怒目對視著。

我兩步跨出灌木叢,朝禿鷲那邊看了眼,這才明白,怪不得二白那麽緊張,原來藍正躺在禿鷲中間。

不過這一眼瞟見她,我馬上吃了一驚。

藍的皮膚居然變成了黑色,今天剛說她是妖精,這麽快就要現原形麽。

旁邊兩只禿鷲身體晃了晃,又撲騰兩下翅膀,準備下嘴去啄藍的脖子。

二白即刻調轉方向,朝其中一只禿鷲撲過去。

我也顧不上心中的疑問,幾步沖到禿鷲中間,將它們驅趕開。

幾個大家夥搖搖晃晃大張著翅膀,對我示威,一只還趁機啄了二白一下,被我狠狠一腳踢開。

藍一動不動,我心說,這次不會又裝死吧,怎麽總愛嚇唬人。

我連著喊她幾聲,又拍拍她的臉,最後一下力道已經很大,她還是沒醒過來。

我探了探藍的鼻息,還有氣,應該只是昏了過去。

不過這臉色也太怪,明明人沒死,怎麽就變成了包公臉?

就算是屍體,也要幾天膚色才沈下來,乍一看就好像藍被閃電劈了一樣。

幾只禿鷲試圖再次靠過來,我將二白護到身前。

剛才被啄那一下,二白屁股上已經出現一道血痕,死鳥,下嘴夠狠。

我一邊揮著胳膊驅趕禿鷲,一邊嘴裏罵道:“你們這些王八蛋死鳥,死人肉還不夠吃麽,非要來吃活人肉?”

這些禿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死皮賴臉就是不肯走。

藏地的禿鷲都不怕人,天葬的時候,它們就站在一旁,等著飽餐一頓。

其中一只個頭最大的家夥,不依不饒,張著翅膀搖晃著就要過來啄我。

我心中惱火,直接拎起它一只翅膀,狠狠扔進了灌木叢裏。

我將二白放進自己背包,背在胸前,又將藍的背包帶系在自己背包上,背起藍開始往回走。

藍倒是不重,不過她的背包卻死沈死沈的,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拖起來就好像裝了一整包板磚。

我在前面走,禿鷲就慢吞吞的跟在後面,不時飛過來試圖啄人。

最後我忍無可忍,沖禿鷲群開了一槍,那些死鳥才呼啦一下全部飛開,在天上盤旋起來,但還是不肯走。

我望了眼盤旋在頭頂上的禿鷲,無奈對藍道:“你的肉是唐僧肉麽,你看那些死鳥,鐵了心要吃你的肉。”

藍還是沒反應,我低頭瞟見她的手,和臉一樣黢黑,心想不能再耽擱。

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如果是中毒,能爭取一秒是一秒。

我拖著背包背著藍,艱難的在地上走,那些禿鷲就輕松的展著翅膀,在附近天空徘徊,伺機進攻。

走過一段,實在是負荷不住,我就將藍放下來歇腳。

頭上的禿鷲越聚越多,歇了幾口氣,我正準備背起藍,卻見她微微睜開眼,對我道:“開槍。”

看她醒過來,我忙問:“你怎麽樣?”

藍閉上眼睛,聲音微弱道:“我還能堅持......你不開槍打下一只,那些禿鷲會一直跟著我們騷擾。”

我擡頭看了眼天上,沒心思關註那些臭鳥,低頭問藍:“從昨天跑出去一直到現在,中間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藍不再開口,我註視她幾秒,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知道是又昏了過去,還是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

遵照藍的吩咐,我朝天空開了幾槍,雖然槍法不濟,沒能打下一只來,但還是成功將它們驅散。

回程途中,走到一半我幾乎累到手腳抽筋,大汗淋漓。

但我明白不能停,極限狀態中,人一旦打破慣性,就很難再堅持下去。

到最後,我幾乎是拖著藍,舉步維艱的回到了喇嘛廟的山腳下。

夢雄和白水早就等在廟門前,見我拖著藍,人舉步維艱,就匆匆沖下來。

夢雄背起藍,白水扶著我,一起回到了廟中。

老喇嘛號了號藍的脈,告訴我們可以放心,從脈象來看,藍昏迷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我問老喇嘛,為什麽藍全身皮膚黢黑。

老喇嘛說,他診斷不出藍的病因,因為從藍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確實沒有異常,只是氣虛而已。

白水解釋說:“上師說的氣,就是人體的能量,藍姐姐現在的身體能量很弱,其他都正常,幾位哥哥不用擔心。”

夢雄審視著藍的臉色,認真道:“這麽黑,該不會是藍的真實膚色吧,嘖嘖,她平時得擦多少粉啊。”

“你少胡說八道,”我打斷他:“她又不是從非洲來的,怎麽可能是黑皮膚,再說藍的長相也明顯是中歐混血,這全身發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

“遭雷劈了?還是掉煤坑裏了?”夢雄正兒八經的看向我。

白水咯咯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兩位哥哥別爭了,讓藍姐姐好好休息,對了,二白在哪?我怎麽沒見它回來?”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二白來,忙去抓背包。

打開背包一看,二白正在裏面睡覺,白水小心將它抱了出來。

“藍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小十八問我。

“不清楚,之前她醒過來一次,我問了她也沒說,之後就又昏了過去。”

我話剛說完,白水忽然哎呀一聲,惹得眾人齊齊朝他看過去。

“怎麽了?”我問。

白水捏住二白一只後爪,將爪子的肉墊示意給我們看:“它的四只爪子已經全部磨破,我去給二白上點藥。”

說完,白水抱著二白就往外走,這小子還挺喜歡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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