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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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夢雄面面相覷,不明就裏,剛才這一幕,著實讓人有些尷尬。

腳下是一處狹窄的山洞,兩個人灰溜溜的往外走,很快出了山洞進入一片小樹林。

“想不到何伯跟楚教授還有過結。”我回想著剛才的一幕。

夢雄無奈的笑笑:“何伯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雖然只是匆匆見了一面,但從走路的姿勢和語氣神態,我也能看出,楚教授性格執拗孤僻,為人自負,不是好打交道的主。

“這楚教授真是怪,身邊又是槍,又是狗的,還住在這麽個奇奇怪怪的地方,設置那一套機關,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

“你不了解別人的人生,就別亂說。”夢雄提醒我道。

回到林家,林老爺子問起來,我們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聽了我們的遭遇,老爺子笑著說,以楚教授的個性,如果駱藍沒有走出迷宮,他絕不會將保管者的信息交出來。

要想從他那裏得到些什麽,必須先通過他的考驗,合他的胃口,不然他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跟陌生人打交道。

看來駱藍還是位能人,今天如果僅憑我倆的本事,根本要不到保管者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霧霾天。

我起了個大早,吸著首都的特供空氣,正在院子裏踱步,就聽有人“砰砰砰”敲林家大門,於是順手去開門。

拉開門一看,一個全身黑色皮衣的姑娘正站在門前。

她不高也不矮,烏黑柔亮的頭發在頭頂挽成一個發髻,身後一個大大的背包,從面容來看,這是一位混血美女,她不是別人,正是夢雄照片上那個人——駱藍。

我心中掠過一絲驚訝,也有一絲小興奮,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到了。

駱藍見開門的人是我,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但很快收斂住。

“請問林老先生在嗎?”

她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有些出乎我的預料,聲音平和清澈,一入耳我幾乎百分百確定,她就是聚會當天的皮衣姑娘。

和聲音一樣清澈的,還有駱藍的眼睛。

我從沒見過這樣一雙水潤的眼睛,就好像那不是一雙眼睛,而是一汪秋水,似乎她只要輕輕一眨眼,就會有清水溢出來,稍微一動,眼裏就會有波光晃動。

奇的是,她那白皙的皮膚,竟透著淡淡藍色,原來夢雄的照片沒問題。

我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緊回了回神,打開大門道:“林老爺子在,你是駱藍吧?我們都在等你,進來吧。”

駱藍微笑著沖我點頭,一步跨了進來,我引著她一路走向內院正房。

老爺子早就起床,正坐在房門旁的竹椅上看書,見我帶進一個陌生人,就起身將書放在椅子上,迎了過來。

簡單介紹一番,駱藍從腰間的皮包裏抽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張折疊整齊的紙,花花綠綠的,似乎是張地圖。

我註意到一個細節,駱藍左手戴了一只露指的黑色皮手套,右手卻沒有。

她將地圖遞到老爺子手中:“林老先生,這是我從楚教授那得到的保管者信息。”

一聽說保管者,老爺子趕忙打開地圖。

我湊過去一看,這是一幅中國地形圖,其上標註了三個位置,每個位置都有一個三角萬字符,和一組經緯度坐標。

地圖上的三處標記,分別位於巴顏喀拉山、岡底斯山和喀喇昆侖山,全在青藏高原那一片區域。

我心中納悶,不是說保管者隱居在喜馬拉雅山嗎?怎麽不見喜馬拉雅山有標記?

仔細一想,夢雄拿來的那份文件上,只說保管者可能在喜馬拉雅山,所以事實情況究竟如何,還有待考證。

老爺子將地圖折疊好,問道:“駱藍,這是楚教授給的全部信息嗎?”

駱藍恭敬道:“他只給了我這張地圖,楚教授應該沒有隱瞞,他說自己並沒找到保管者,只發現了這些出現三角萬字符的位置。”

我心中暗罵一句,說好的全部信息,原來只有幾個坐標點,感覺被人耍了一樣。

又跟駱藍簡單寒暄幾句,老爺子就招呼保姆小劉,讓她在外院收拾一個房間給駱藍,自己拿著地圖回了正房。

我示意駱藍一起到院角的桌子旁落座,她表現的從容自信,一點也不怕生。

小劉端來兩杯茶水,我迫不及待道:“之前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聚會上的皮衣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茶香,今天在駱藍身上,我聞到了同樣的味道,兩人的身形輪廓也相差無幾。

駱藍想也沒想,直接點頭:“就知道我們還會再見面。”

我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幾番交談之後,夢雄到了林家,看到駱藍他也是相當驚訝,當下無事,三個人便開始閑聊。

駱藍屬於溫文爾雅的氣質,舉手投足和談笑間,有那麽三分溫柔,三分幹練,三分風趣,還有一分女人獨有的嫵媚。

駱藍道:“叫我藍就好,你們兩個何先生都向我提起過。”

“何先生,你是指何遠行大伯?”夢雄問。

“對,我跟何先生是朋友。”

我開玩笑道:“藍,別告訴我你已經五十好幾了,看起來也就十八九。”

藍倒也開得起玩笑,她呵呵一笑:“我母親跟何先生是朋友,我跟何先生也是朋友,我今年二十六歲。”

我和夢雄對視一眼,這姑娘也太實在了,直接把年齡說了出來。

夢雄問她,是不是喜歡擦藍色的粉底,不然為什麽皮膚泛著微藍色。

藍微微搖頭,然後將右手伸到我倆面前:“這是我的正常膚色,我不化妝。”

她倒是沒說謊,一般女孩子多少都佩戴些首飾,耳墜項鏈手鐲什麽的,藍的耳朵、脖子和手腕上幹幹凈凈,一看就是幹練不拖拉的性格。

藍進一步向我們解釋說,他的父親是智利的藍血人種,母親是中國人,自己是混血,所以皮膚天生就是這樣。

她翻出手機劃了一陣,最後快速掃了幾眼屏幕,將一條信息遞到我和夢雄面前。

我低頭一看,屏幕上是一則百科詞條——藍血人種。

這是一種渾身藍色的稀有人種,目前生活在智利,海拔接近六千米的偏遠山區,初次發現地在智利奧坎基爾查峰山區。

之所以血液變藍,是因為不同於我們,他們的血細胞含有的是血藍蛋白,裏面含有銅元素,海洋中有些動物的血液就是藍色的,比如大王烏賊。

“這麽說,你是從智利來的?”我將目光移向藍,心道,這還是位奇人。

她點了下頭:“對,媽媽教會了我漢字和普通話。”

意料之中,何伯常年生活在南美,會有智利的朋友很正常。

藍是一名機械工程師,在一家跨國企業供職,主要負責機械設計方面的工作。

她的智利名字是很長一大串西班牙語,我只記住了開頭的維羅妮卡,母親是一位語言學學者,姓駱,所以藍的中國名字也取駱姓。

正聊著,藍的背包裏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一個位置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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