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考核，倒是沒什麽，因為考核的並不是一個知識面的問題。

“知識可以學習，只要你肯學，技術可以鍛煉，只要花費時間，思想可以轉變，只要願意去思考，唯有一點是必須的，那就是天賦。”

唯天賦論？啥時候帝國裏面的人信奉這個了？

有點摸不著頭腦，伊恩還是接了一句“那麽時間呢？人的時間總歸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學習需要時間，鍛煉需要時間，思考需要時間。”

“時間可以獲得，而天賦在你出生時便自帶，源自於我們仍未了解的靈魂。”

伊恩仍舊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考核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或者說這是什麽玩意？這能怎麽考核？

無奈的看著對方，伊恩等待著下面的話語。

“你知道我們幾個老家夥活了多久麽？猜猜”

“兩百？”年齡這玩意真心猜不出來，因為好多種方法能夠延長生命，到了這種地步外貌真心不能用來判斷年齡，雖然這幾個人的外表年級都不小。

不過隨著伊恩的回答，倒是幾個人翻了一下白眼，接著一個個的都變得年輕起來。感情之前的純粹是偽裝，故意用蒼老旳形態示人。

“好吧，到底多大？”伊恩撇嘴，對於這些個偽裝行為倒是並不感到意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需要去偽裝罷了。

不過最後自報年齡的結果卻是讓伊恩壓力挺大的，年紀最大的已經超過了五百歲，最年輕的也有一百多歲。

“考核嘛，肯定要我們這種老一輩的來，最近這些年接收的那些人還沒資格來負責考核的。”

面對一群年齡可以算祖宗輩的人，伊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過另一個問題隨即讓伊恩很奇怪，那就是壽命是如何增長到這麽長的？很明顯年齡最大的那個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還可以再活幾百年都是小意思的樣子。人類從來不是一個長壽的種族，要不然也不會用短暫的生命來試圖做到更多的事情，或者說正是因為短暫但沒有短過頭的壽命才導致了人類文明能夠發揚光大。

藥劑可以延長生命，不過效果是有限的，最後還是對方解開了謎底。

“身體的奧秘早已經被破解，對於我們來說，限制壽命的只有那漫長的時光，在無盡的時光中面對世界的變遷，終有一天會超出承受能力選擇自我了結。”

帝國的技術啥時候這麽詭異了？伊恩扶額表示不能理解，不過無限的壽命，雖然只是理論上的，不過體驗一下也不錯的樣子，這種**可是很難拒絕的，而且看起來還沒多大副作用。相比之下，赫伯倒是轉換成了巫妖，還在研究反向獲得身體的方法，也有一定的成果，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來來，不提那些現在沒用，把你的精神力塞一點進去，就塞一點點。”

一邊說著，這人一邊拿出了一個足有半米直徑的水晶球，下面則是一個用秘銀與某些其他稀有材料制作的一個底座，應該有著其他功能。

按照要求，將精神力探了一點進去，隨即一陣難受的感覺傳來。精神力被切掉了一部分留在裏面，與靈魂不同，精神力算是一種可以恢覆的東西，只是這方面受傷的話還是很難受的。

沒有感覺到疑惑什麽的，伊恩暫時把心思收起來，看著上面的水晶球。這個水晶球就是很普通的水晶球，煉金術制造的水晶球通透性和純度都極高但是沒有什麽特別的用途，無非是用來顯示推演結果罷了。剛才精神力探入的時候伊恩就發現了，這個東西實際上就是一個超大型的計算系統，采用某個沒有意識或者失去意識的靈魂為核心制作出的，本質上和人工靈魂沒有太大區別，只是這個靈魂強度應該高的嚇人，根本沒探到底。

“這個是計算什麽的？”

對於伊恩的疑惑，對面也沒故作神秘，而是直接給伊恩解釋了一下“這個是測試用的，當然這句是廢話。這個東西的功能是截取一段精神力，隨後制作一個模擬環境，將精神力作為藍本，模擬成一個人投入到裏面，計算這個人的成就。由於純粹的精神力當中並不會蘊含所有者的知識，所以模擬是完全公平的，從嬰兒開始，所有參數都可控，模擬一個人的一生。”

“人造的世界？這很厲害啊？這豈不是……”想到了什麽，伊恩皺了皺眉頭問道“如果我們有能力制作這麽一個模擬的小世界，那麽我們所在的世界，是否是用類似方法模擬的呢？”

面對這個問題，伊恩不相信這些人沒有想過，因為這個可能性對於已經到了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是一個需要去思考的內容。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思考了很久，不過我們能夠給你的唯一答案，就是我們從未知曉這個問題。如果我們想要知道這個問題，就必須要摸到邊界。”一邊說著，對方一邊指了指水晶球當中的推演，裏面的推演進行速度很快，已經停在了結束的畫面。在推演進展到十七年的時候，預定對象不顧勸阻前往了小鎮的邊界，觸發了暫停機制。

“如果我們看不到邊界，那麽我們所有的研究都無法證明我們是否是一個運算下的結果，因為我們了解到的內容無非是預設好的，在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的。這個邊界也許是空間的邊界，也許是細微層面的邊界，也許是概念上的缺失。總之，在碰觸到邊界之前，對於我們來說這個世界便是真實的。”

“邊界是你們探索的方向麽？”

“不是。”對方集體搖頭，然後其中一人說道“對於我們來說，邊界還太過遙遠，我們甚至仍舊被束縛在這個星球當中。當然，跨界門技術的確擴展了我們的活動範圍，但也僅此而已，我們仍舊無法進入到太空當中進行實際的探索，直到現在我們都只不過是限制在僅有幾個星球上的生命罷了，就如同這個地方限制在一個小鎮當中一樣，頂多包含了一下周圍的山地。至少為了幾百年裏，我們都會朝著邊界而努力，但是只是研究過程當中的必然結果，而不是實際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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