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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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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素錦皺眉看著聖上,“父皇,信不過他?”

“朕現在,誰都信不過,唯獨信你,不要叫朕失望,答應朕!答應朕!”聖上聲音不似一開始的平靜,略有些焦灼。

柴素錦連連點頭,“我答應您,會不惜一切,護住太子性命!”

聖上緊盯著她,“朕要你起誓,用瑄哥兒的性命起誓。”

柴素錦微微一楞。

“行不行?”聖上問道。

柴素錦嘆了口氣,瑄哥兒是她弟弟,太子更是她的弟弟。她若有能力,便一個不會撇下。

若是沒有能力,最先擋在他們前面的,也一定是她自己。

“好,我起誓。若我不竭盡所能護住太子殿下的性命,就叫我失去瑄哥兒的命。”柴素錦沈聲說道。

聖上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逼迫你,也並非朕所願。”

他起身,掀開床榻上的枕囊,又掀開枕囊下頭的被褥。

柴素錦正要起身去看。

他卻忽而回頭,向外看了一眼,飛快的將一卷正黃色的絹布塞入柴素錦手中。

並飛快的靠近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已經抿唇站好。

柴素錦愕然的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絹布,微微點了點頭,將絹布塞入自己懷中。

“走吧。”聖上指著外頭說道。

柴素錦眼眶卻立時就是一熱,“父皇……”

“嗯,朕很好。朕該享受的已經享受過了。這世上再沒有比朕更尊崇的人了,如此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聖上搖了搖頭,“沒有了。”

柴素錦皺眉站在原地,心裏眼裏都是酸酸的。

“走吧,快走。”聖上又催道。

柴素錦彎身跪下,朝他行了大禮,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她在院中,又見過了太子。太子對她的態度並沒有改變,冷嘲熱諷,叫一旁的趙元甄都著實聽不下去,險些出手揍他。

柴素錦搖頭拉他離開,他才作罷。

帶著聖上早已準備好的聖旨,柴素錦又見到了虞震德。

“聖旨在我手上,我要見到瑄哥兒,還要我柴家的《藥典》。”柴素錦說道。

虞震德哼笑,“你是坐地起價呀?我能放了柴敬瑄,已經是看在我侄兒的面子上了。你還敢提別的要求。”

“那是我爺爺的東西,你殺害了我爺爺,殺害了我爹,沒有理由霸著我柴家的東西不給。”柴素錦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且你現在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們的東西,也該還給我們了。”

虞震德瞇眼看著她,“你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

柴素錦從懷中掏出一張正黃色的絹布來,“聖旨在這裏,你若答應,這就是你的。你若不答應,我就撕了它。”

說著她從頭上取下一根尖利的朱釵,朱釵尖尖的頭兒。正掛在絹布之上。

“你以為我奪不過來麽?”虞震德瞇眼道。

“叔叔應當曉得我的本事。”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趙元甄,忽而開口道。

他一開口,殿中立時就靜了一靜。

虞震德的目光從柴素錦身上移到了他的身上,倏爾冷笑一聲,“以前。你為著仇人的女兒和我作對,如今,你又為著這小丫頭片子和我作對?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柴家女兒的?”

趙元甄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只深情淡然。

“色令智昏!”虞震德哼了一聲,“你要的《藥典》被我藏在皇家藏書樓金匱閣中,我可以給你三日時間,你自己去尋找,你若能找到,那便是你的。你若找不到。可就怪不得我了。”

柴素錦皺眉,“金匱閣藏書眾多,三日時間,我怎麽可能找的完所有的書?”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兒了。”虞震德笑了笑,“可不可能。只看你想不想要。”

柴素錦扭臉看了一眼趙元甄。

趙元甄卻沒有看她,只盯著虞震德。

她垂眸思量片刻,將心一橫,咬牙道:“好,你先放了瑄哥兒春露他們!”

“我是言而有信之人,你不必這麽緊張。”虞震德說著,擡手喚人進來,傳令叫放人。

柴素錦見到瑄哥兒幾個,才將手中的聖旨,交了過去。

趙元甄帶著姐弟幾人,出了皇宮,來到安國侯府上。

瑄哥兒臉上十分頹唐,鼻下唇下都冒出了一層絨絨的小胡子。更顯得他神情頹然。

一路上,他都悶悶不樂的,也沒有開口說話。

就連柴素錦問他,他都是嗯嗯的回答。

坐著柴家姐弟,和春露念恩的馬車裏,沈悶的像是大雨前的天氣。叫人不舒服的緊,呼吸都覺壓抑。

直到到了安國侯府上,為他們各自安排好住處。

瑄哥兒才主動開口。喚住了柴素錦,“姐,我有話跟你說。”

柴素錦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好。我也有許多話要問你。”

伺候之人退了出去。幹凈敞亮的房間裏,只剩下姐弟兩人,姐弟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像在馬車裏那麽沈悶了。

柴素錦坐了下來,目光安靜的看著瑄哥兒,“誰先說?”

瑄哥兒皺眉,在她對面坐下,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姐,你同這安國侯,究竟是什麽關系?這謀反作亂,你真的參與了?你難道忘了,誰是咱麽的仇人了?還是說,你如今還有什麽打算,不妨也悄悄告訴我,叫我好知道該怎麽幫姐你?”

柴素錦勾了勾嘴角,“血海深仇我怎麽能忘?如今我正要從他手中奪回爺爺的《藥典》來。”

“一本藥書而已,姐姐你怎麽把這本書看的這麽重?如今報仇才是要事吧?”瑄哥兒不明所以的問道。

柴素錦擡手敲了下他的頭,“你怎知奪回《藥典》就不是報仇呢?”

“啊?”瑄哥兒瞪眼看她,並將耳朵湊近,“一本書也能這麽厲害?”

柴素錦在他耳邊低語道:“對。這本書裏一定藏了了不得的秘密,也許就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說完,她仰身離得遠了些,上下看著瑄哥兒,“就是不知道你的功夫學的怎麽樣了?你師父不在。你可曾把功夫拉下了?當初咱們可是分工明確,我只查明真相,親手報仇可輪不到我。”

瑄哥兒立時連連點頭,“你就放心吧,姐!我隨時都做好了手刃仇人的準備。”

“安國侯爺不是壞人,且功夫不俗。你師父不在京中,既然住在這裏,你有什麽不懂,盡管向他請教。”柴素錦說道。

瑄哥兒立時皺眉搖頭,“我才不要。他那個人冷冰冰的,說話的時候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高傲得很,我才不問他。”

柴素錦心中一痛,“他不是高傲,不是不茍言笑……”

他年少的時候,是個很愛笑很可愛的小胖子啊……是因為仇恨,因為要活下來,才不得不改頭換面……

“你怎麽知道?”瑄哥兒哼了一聲,又立即側過臉來看她,“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姐,我可告訴你啊,他雖然功夫不錯,比我師父,還是差上那麽一點兒的,雖然人長得俊美,可是太冷漠。且我師父也俊美得很呀!姐,你可不能趁著我師父不在京中的時候,就移情別戀啊!”

柴素錦擡手狠狠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給我閉嘴!馬文昭是你師父,同我有什麽關系?且你知道他的身份麽?就亂點鴛鴦譜?”

“他什麽身份?不是你路上撿回來的可憐人麽?”瑄哥兒揉了揉腦袋。

“我叫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我的事情你別瞎操心!”柴素錦朝他喝道。

瑄哥兒吐了吐舌頭,“就知道兇我,你可知道,我聽人說,你參與了造反之後有多擔心你?你可知道我瞧見那陰測測的虞震德有多惡心?”

“他都對你說了什麽?”柴素錦皺眉問道。

“就說我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必要屈膝拜他,讓柴家的人都看看……”瑄哥兒又低下頭來,情緒似乎瞬間就低落了,“其實他的話,都已經承認了,他就是謀害咱們爹娘爺爺,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我想不明白……姐姐你還要找什麽證據……”

柴素錦張了張嘴,她要找的證據,和柴妧妧無關。

她要找的,乃是證明柴素錦是被太醫令所害的證據。

太醫令如今手握權柄,且是趙元甄的親叔叔,如果沒有鐵證,便是叔侄之間有一點小嫌隙,又如何能叫趙元甄為她徹底和太醫令翻臉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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