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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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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姓雲,另一個似乎是姓韓?”念恩說道。

馬文昭已經轉身出門。

瑄哥兒在後頭追了兩步,皺了皺眉,又轉身回來。

念恩撓頭,“公子,怎麽了?怎的馬公子這般緊張?”

瑄哥兒拍了拍他的腦袋,“你還小,你不懂,春露擺飯吧,公子我餓了。”

馬文昭趕到醉仙樓,詢問掌櫃的姓雲或是姓韓的公子訂的雅間是哪間?

秋試期間,京城裏到處都擁擠滿了尋歡作樂。亦或是借酒澆愁的學子們。就連京城裏最貴的醉仙樓,也是熱鬧非凡。

掌櫃的忙的有些暈頭轉向,誤將他當做同來慶賀放松的學子,便叫小二帶了他上了二樓。

雲家和韓家在京城雖算不上多麽顯赫。在商戶面前卻也是有頭有臉的官宦人家。

掌櫃的自然格外留了心。

小二殷勤將他帶上二樓,指了房間之後,便退在一旁。

馬文昭雙手握的很緊,短短的指甲甚至都紮疼了掌心。

雅間裏頭似乎很靜。

不知是被外頭的喧鬧遮蓋住了裏頭的聲音,還是這醉仙樓雅間的隔音太好。

他心跳有些快,倘若因為他一時大意,叫她真的孤身犯險,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怨恨自己。

他擡手,敲門前卻有些猶豫。

那小二察覺他面色異樣,“公子,您不是雲公子和韓公子的同窗麽?”

馬文昭沒有理他,微微彎曲的手指終於落在門上,“當當當”

雅間裏頭卻沒有回應。

他欲要推門。

小二卻擋了他一下,“且等等,或許是幾位公子喝的正高興呢?”

小二陪著笑臉,將耳朵湊近門框。又伸手敲了門。

裏頭仍舊沒有一絲的回應。

馬文昭一把推開小二,伸腳將門踹開。

瞧見屋裏情形,他整張臉刷就白了。

那小二更是愕然驚住,瞪眼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屋裏頭躺著四五個人。

兩個公子哥模樣的人端著酒杯,倒在食案旁。

墻邊角落則倒著伺候的隨從小廝。

一眼望去,卻哪裏有她纖細的身影?

馬文昭疾步奔進門,拽起地上的雲子儀猛晃,“雲七,雲七醒醒!”

小二嚇了一跳,跟著進去,“公子,他們這是喝醉了吧?您別這樣!”

“瞎了你的狗眼!他們的酒壇還是滿的。半壺酒就能將人喝醉,你們賣的是酒還是蒙汗藥?主子喝醉,奴才也跟著喝醉嗎?”馬文昭一腳將小二踹開。

他抓起茶盞,一杯茶嘩啦全潑在雲子儀的臉上。

雲子儀卻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皮動了動,未能睜開。

小二大驚向樓下跑去,“掌櫃的,掌櫃的……”

掌櫃的被請上來。一面安撫馬文昭,一面連忙叫人請了大夫前來。

雲家和韓家的兩位公子在他店裏被人放倒,這事兒雲家和韓家追究起來,可是大麻煩。

且他分明記得,同雲公子和韓公子一起來的,還有一位清俊的小哥兒。

人這麽多,他原本應當記不清楚才對,偏那小哥兒生的好看。甚至比女子還精致幾分,臉面細如白瓷,舉止帶著矜貴優雅。叫他一眼難忘。

雲公子和韓公子似乎對那位公子又格外的客氣,此時卻不見了那位小公子,若是兩位公子的貴客,在他店裏丟了,可叫他如何跟人交差?

馬文昭臉色黑沈,拳頭一直捏的咯咯作響。

那掌櫃被他嚇得頭都不敢擡。

直到雲公子被大夫救醒。他才松了半口氣。

“妧妧人呢?”馬文昭一把抓住雲子儀的衣領,將他從榻上提了起來。

雲子儀的眼神還有些迷離,瞇眼細看,才遲緩的將目光落準在馬文昭臉上。“馬公子,你也來了?”

“妧妧人呢?”馬文昭沈聲又問了一句。

“冷靜冷靜,公子您冷靜!雲公子剛醒,經不起您這般折騰!”掌櫃的上前相勸。

馬文昭擡手將他推開。

雲子儀似乎被他沈冷的語氣給驚醒了幾分。伸手掰開他的手指,四下看了看,“怎麽回事?妧妧不見了?”

馬文昭臉上一陣失望。

“原本就不該寄希望在你身上,還以為你能知道些什麽!”

馬文昭話音落地,便擡腳向外走去。

這次卻是雲子儀攔住了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了?”

“你請她喝酒,如今你問我她怎麽了?”馬文昭揚眉,語氣中盡是諷刺。

雲子儀臉面尷尬。但更多的是擔憂,“只略喝了兩杯酒,便覺頭暈目眩,而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她是不是先回去了?”

“你覺得呢?”馬文昭冷哼,一把甩開雲子儀,大步下樓,出了醉仙樓他甚至連沿途回去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提氣躍上屋脊,在屋頂樹梢之間輾轉騰挪,以他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

瑄哥兒剛放下筷子,拍著肚子道:“春露。你這手藝是得收斂收斂了,再做的這般好吃,可要將公子我給養胖了!”

“您將小姐那份兒都給吃了,這也怪婢子?”春露笑道。

“她回來了麽?”馬文昭翻身落地,將院中三人嚇了一跳。

瑄哥兒一楞,立即起身,“沒有啊,你沒找到我姐麽?”

“她。”馬文昭濃眉倒豎,“出事了。”

……

柴素錦醒過來的時候,手腕有些疼,左肩肩頭十分灼熱。

頭上的眩暈感已經退去,且她神智十分清明。不知是不是靈芝雲紋在身上的功效,蒙汗藥之類迷藥,對她的作用總比一般人要小得多,失效也較快。

她微微瞇眼,四下打量。

這是一間密室,四面無門無窗,也沒有人在。

不知讓人通行的機括暗道在何處。只有墻上掛著的油燈暴起油花時會偶爾發出一聲響。

她手腕的疼痛來自那綁得緊緊的繩子,勒得她雙手發麻,指尖發木。

她想要掙紮坐起,卻忽聽墻壁上發出摩擦聲。

她立即閉目倒地,似從未蘇醒。

墻壁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一股清風從一側灌進。但很快便停了。

墻壁上的暗道又合在一起。

柴素錦心跳有些快,呼吸卻不得不平緩悠長。

“還沒有醒麽?”有人低聲問道。

聽聞這聲音,柴素錦卻是再也忍不住,心像是砰然炸開的油鍋。

真相如同自己猜測的那樣,終於到來的時候,原來還是會叫以為已經做好一切準備的人,驟然失措。

她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掙紮著坐直了身子。

楞楞的看著眼前瘦瘦長長的身形。

“我多希望不是你……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是我猜錯了。想錯了……”柴素錦喃喃說道。

說話人轉過臉來,愕然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我說柴老先生的孫女,如何能認不出酒中下了藥呢?你果然是裝的!”

柴素錦搖了搖頭。“我沒有裝,我是喝了酒,不然豈能被帶來這裏,見到太醫令大人您的真面目?”

“真面目?”太醫令笑了。“我面目太多,都是真的,不過是人人不能看全罷了。”

“為什麽?”柴素錦閉眼搖頭,似乎不願意承認。

她尊崇了一世,敬仰了一世的師父。為什麽會是完全陌生的樣子?

“為什麽?你心中的疑惑應該有許多,你想問哪個?”太醫令笑著說道。

“我爺爺,我爹,我娘,因何而死,您能告訴我麽?”柴素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內心的波瀾,咬牙問道。

“唔,”太醫令緩緩點頭,“你女伴男裝來到京城,就是為了尋找這件事情的答案呀?”

柴素錦默不作聲的盯著他,心中煩亂一片,太多的東西還沒有想清楚想明白。

她理不出頭緒,一時間柴素錦的記憶和柴妧妧的記憶都混在了一處。她盯著師父的臉,卻甚至根本不能看清楚師父的五官。

為何前世看了多年的人,今日看起來卻好似全然不認識一般?

“我原以為你知道的很多,你卻連這些都不知道麽?”太醫令搖頭嘆氣,“柴老頭兒竟什麽都瞞著你呢!”

“黑衣人是你派去的?”柴素錦低聲問道,“你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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