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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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龍俊亨在漢江一別,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任貞雅就要進《許三觀》的劇組進行客串的戲份。

由於原著小說中林芬芳在婚後體重猛增,不覆年輕時的苗條,而任貞雅又僅是來客串,自然不能要求她增肥到100公斤,只能用特效進行化妝,先拍完她和許三觀偷.情,再倒回去拍林芬芳年輕時的戲份。

前幾天已經過來試過妝,今天是正式上妝,一層層翻模矽膠貼在臉上和四肢,只留下鼻孔進行呼吸,墊出厚厚的雙下巴,身上纏滿一圈圈布條和卷紙,再穿上韓服,一個胖女人——林芬芳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河政宇倚在門邊,雙手交叉環於胸前,翹著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

由工作人員扶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任貞雅留意到男神的表情,有些緊張又害羞的問:“……看起來會很奇怪嗎?”

“貞雅即使胖了,也是個漂亮的胖姑娘。”河政宇打量著番茄精的裝扮,神情認真的回答,他迎上前說:“來,我扶你去拍攝的地方。”

把自己通過特效化妝而胖乎乎的手搭在河政宇的手心,托特效化妝的效果,任貞雅覺得自己走起路來舉步維艱,她對著河正宇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澀笑容。

《許三觀》的拍攝場地取景於具有淳樸氣息的鄉下農村,腳踩黃土地,高低起伏的木板房,墻上看似淩亂沒有章法的塗鴉,凸顯出五十六年代的樸素年代感。

任貞雅一早就從工作人員那裏聽說了,河政宇為了拍攝《許三觀》,對全國進行了踩點,可惜都沒能找到符合他心意的地方,只能找了一個較為接近的鄉村,進行布景搭建,這裏的塗鴉全為河政宇親手所作。

河政宇問:“你餓嗎?”

任貞雅急忙搖了搖頭:“不餓,一點也不餓,早上吃了點東西再過來的。”

“我是想著如果你餓,拍完這場戲,幹脆留下來吃飯。”河政宇笑著解釋,“劇組裏很少會叫外賣,我們都從附近的農家購菜,我做主廚準備大鍋飯,大家一起吃。”

“如果…..”任貞雅小心的回答,“如果不會麻煩到你就好了。”

“說什麽傻話。”河政宇語氣像對可愛後輩的親昵,“我歡迎都來不及了。”

兩個人走到一棟韓式的舊建築中,工作人員們連忙擺桌,放上剛蒸好出籠,熱騰騰的包子,河政宇扶著任貞雅到她的位置坐下。

由於《許三觀》是他自導自演,河政宇先檢查了幾遍燈光,攝像,收音都就位之後,才回到拍攝場景落座。

河政宇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目光移向任貞雅背後的木墻:“A!”

林芬芳拿起甕碗的肉包子,大口大口的咬下,邊嚼著邊說:“我常在市集上看到你夫人,你說她都生了三個孩子了,身材怎麽還跟以前一樣?”

低頭看了眼自己擠出好幾圈的腰肉,林芬芳露出自嘲的笑容:“不像我,一結完婚就開始發胖,我老公現在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身材算什麽,她許玉蘭不就是仗著自己漂亮才給他戴了綠帽,一想起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糊塗爹,許三觀憤憤不平的一拍桌:“論漂亮,你比她漂亮多了!”

悔不當初的許三觀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當年娶的人是你,該有多好。”

其實許三觀家的那些事,整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林芬芳也是其中一員。

林芬芳放下手中的包子,她看向許三觀,眼神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許三觀忽然想起林芬芳和許玉蘭年輕的時候,可是並稱村裏的絕色雙姝,而且他意識到了報覆給自己戴綠帽的妻子的最佳法子。他的目光微妙的來回掃視林芬芳的臉和身材,放低聲音說:“你丈夫對你好嗎?”

“……我現在這個樣子……”林芬芳把小飯桌挪到一邊,她主動挨向許三觀,這個她曾經暗戀過的男人,眼神譏諷:“他早就不記得他還有個家了。”

許三觀摟住那肉感的圓腰,喃喃自語:“芬芳……”

“如果我當初嫁的人是你,那該有多好。”林芬芳在許三觀耳邊輕聲說。

這一句話,仿佛觸動了許三觀心裏的某個機關,他猛地將林芬芳壓倒在地板,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唇與唇之間不過一指距離。

林芬芳閉上眼睛,羽睫卻顫個不停。

手掌撐著地面的木板,河政宇俯視著任貞雅的臉,然後喊:“Cut!”

任貞雅驀地睜開眼睛,不明白為什麽這一條NG了。

“貞雅,在你心裏,如何看待書中林芬芳和許三觀偷.情的部分?”河政宇坐直身體問任貞雅。

從地板上坐起來,任貞雅面帶不解的回答:“許三觀想要報覆他的妻子許玉蘭,而林芬芳的心情要覆雜很多,我覺得她一方面有報覆許玉蘭的念頭,畢竟年輕的時候,人們常拿她和許玉蘭比較,許玉蘭嫁給了她暗戀的許三觀,婚後生了三個孩子,身材依舊苗條的如少女,林芬芳心裏有嫉妒之情自然在情理之中。另一方面是圓夢?許三觀試探性向她求歡的時候,林芬芳可是什麽阻止的舉動也沒做。當然也不排除她還想設局仙人跳,後來林芬芳的丈夫可都找上門算賬了。”

河正宇很欣慰任貞雅對於原著和劇本的研究很透徹,但是能理解不代表會演出來,他示意任貞雅一起來看監視器。

看著監視器裏的自己面露忐忑,任貞雅突然明白剛才喊Cut的原因了。她態度遲疑的問河正宇:“……我這裏出戲了?”

“前面一直都很好,你是林芬芳。”河正宇指著監視器,“但是這裏,這裏你是任貞雅了。”

任貞雅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瞬間從林芬芳這個角色出來,因為接下來的劇情她可是要和河政宇接吻,還是深入的接吻那一種。

能夠藉著工作為借口和偶像拍攝吻戲,這簡直是作為粉絲的最大願望了。

任貞雅從接到劇本的那一刻起,心裏一直翻來覆去的想這件事。

河政宇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任貞雅安慰打氣:“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就好,我們再重新拍一次。”

然而接下來的幾次拍攝,任貞雅都讓河政宇失望了,每一次都卡在最後的親熱戲,讓他喊了一次又一次的NG。

“……要不這個地方就省略吧?”《許三觀》的助理導演小聲對河正宇說。

聽到這句話的任貞雅,不是滋味的低下頭,手掌緊握成拳。

任貞雅閉了一下眼,迅速整理好心情,嚴肅的對河正宇說:“前輩,我想一個人出去找一找感覺,如果下一次再拍還是不過,就剪掉親熱戲這一場吧。”

還沒拿好主意的河正宇聽她這麽一說,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

走出拍攝場景,在這裏東轉西拐,任貞雅找到一個偏僻屋子的邊角處坐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自己的經紀人。

“是我,等一下能買……大概200人份的冰咖啡和水,送過來《許三觀》的劇組嗎?”任貞雅低頭看著頭頂尖尖的小鞋,“沒什麽,剛剛拍攝的時候給劇組添麻煩了,有點不好意思。”

“好,麻煩你了,謝謝。”任貞雅掛掉通話,情緒低落的握著手機。

有點擔心任貞雅的狀態,尋過來的的河正宇看見番茄精有氣無力的一個人坐著的身影,輕聲喊道:“……貞雅?”

任貞雅聞聲立刻擡起頭,露出一如往常的溫婉笑容,只是笑意有些勉強:“前輩。”

河政宇挨著任貞雅旁邊坐下,他隨性的踢掉自己的草鞋,雙手放到背後撐住地板,歪頭望向任貞雅,眼神深邃。

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任貞雅害羞的說:“……前輩?”

“聽說你摔斷了腿?”

任貞雅一下楞住,緊接著意識到這是另一幕戲裏的臺詞,她馬上接道:“是啊,晚上起夜不小心掉糞坑裏了。”

許三觀伸出手,捏住林芬芳的左腳踝,“是這條腿嗎?”

任貞雅把左腿往回縮,但是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河政宇,“不是這一條。”

於是許三觀的手換了個方向,“那是右腿嗎?”

任貞雅點了點頭。

許三觀捏了捏林芬芳右腳的腳踝:“是這裏疼嗎?”

“不是。”

河政宇的手沿著腳踝一路滑上膝蓋,他與任貞雅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縮小,他一手按著她的膝蓋,一手壓在木地板,附在任貞雅的耳邊問:“那,是膝蓋嗎?”

任貞雅雙手摟住河政宇的脖子,笑嘻嘻的說:“再上面一點。”

河政宇別過頭,用飽含**的眼神盯住眼前的人,慢慢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到對方的臉上,任貞雅忍不住閉上眼睛。

“林芬芳,我不能對不起許玉蘭。”

任貞雅倏地一下子推開河政宇,她意識到自己又犯了和之前一樣的錯誤,她不禁露出苦笑:“對不起,前輩,我想我沒辦法拍這場戲。”

“沒關系,少了親熱戲更有利於申請15禁面向。”河正宇紅著耳根子,溫聲安慰任貞雅。其實不拍這一幕戲,他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怕和番茄精拍吻戲會出現什麽不得體的反應。

減去親熱戲,任貞雅拍攝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一日下來,客串的戲份便完成了。

任貞雅的經紀人適時送上200人份的飲料,也讓在炎夏拍攝的工作人員們心花怒放,連帶著對任貞雅的個人印象也好了起來。

晚上跟著劇組人員們一起吃大鍋飯,任貞雅本來坐到離演員們有點距離的一邊,後來卻被河政宇拉進演員組的中心坐著,她捧著盛著粒粒分明的白米飯的瓷碗,聽河政宇談起準備《許三觀》的過程。

“周一早上進行例會,會議結束之後回辦公室進行劇本修改,然後周五再拿去和導演組討論,接受大家的意見反饋,再進行修改,前前後後一共有七個版本的《許三觀》劇本,必要時還會找替身演員對臺詞。”[註1]

“另一個是分鏡腳本的制作,在劇本的最終版本決定下來之後,我帶著《不可饒恕》的剪輯指導金宇日,《柏林》和《群盜》的剪輯指導金尚範,還有《過山車》的攝影指導素正武,一起用兩臺攝影機進行了替身試拍,並在這個基礎上對分鏡腳本做了大約四輪修正,試拍占到全部戲份的40%。”[註2]

“聽我說這些應該很無趣吧。”河政宇停下嘴。

任貞雅正要說不會,這時飾演許玉蘭的河智苑插嘴道:“小姑娘哪會喜歡聽這種!”

河智苑轉過頭對任貞雅露出親切的笑容:“我前段時間去看了《韓公主》,在電影院哭得可慘了。”

“謝謝。”任貞雅像是不好意思的露出靦腆的笑容。

河智苑對河政宇驚奇的嘆道:“這孩子笑起來好可愛。”

河正宇剛想說些什麽,一段來電鈴聲打斷了他。

任貞雅拿出手機,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對在場的人們作出抱歉的手勢,站起來走出一段距離去接電話。

待任貞雅一走遠,河智苑煞有其事的搖頭,用著譴責的眼神望向河政宇。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河正宇虛張聲勢的問:“怎,怎麽了?!”

“小姑娘前途無量,勸你別現在對她下手,就你那居心,也就小姑娘沒看出來。”在演藝圈打滾十幾年,河智苑自認很多事情看得分明。

河正宇一楞,心虛的問:“……有那麽明顯嗎?”

旁邊一直專註埋頭吃飯的趙震雄擡頭,言簡意足的用一個字回答了河政宇的問題:“嗯。”

這時候講完電話的任貞雅恰好回來,河智苑笑瞇瞇的問:“剛才在和誰在打電話?”

任貞雅環視一圈,這些演員在圈內向來作風低調,從不搬弄是非,她頓了一下,揚起甜蜜的笑容回答:“我男友。”

啊,我們的河導演失戀了。

在座的演員們默契十足的在心裏感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河叔心碎了,番茄精被拐走了,攤手

註1&註2:均來自時光網的一篇文章,名為韓國電影《許三觀》誕生記--河正宇打造戲裏戲外的浪漫(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看一下,比較詳細的講述了河正宇準備這部電影的前後過程)

如果說13年的《Shadow》是趕工出來質量不夠好,那麽14年的《Good Luck》和《12:30》,質量是真的很高,所以15年的《YeY》是怎麽回事?16年的《Ribbon》就不提了......

會正式開始留意起小獸是從《12:30》開始,這首歌我真的百聽不膩。

你們是從哪首歌知道Beast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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