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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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進入了寫文倦怠期,一篇文連載到一定的時間點,我就會出現以下表現:更新拖延癥,摸魚使我快樂,滿腦子新坑梗,不是沒有靈感只是不想碼字。(嘆氣)

最近搜到一個很棒的韓國indie音樂人,蝦米和網易雲音樂能找到他的作品,藝名叫J_ust,本名音譯據說是徐錫雨,1992年12月29日生,很喜歡他的聲音。如果大家有空/感興趣的話,可以上蝦米/網易雲音樂搜一下。

我,是一個喜歡誰,現階段就會想嫖誰的隨性girl,托腮

這篇文可以當成番外看,也可以當成正文看。

“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任貞雅撕開包禮物用的雪棉紙,工作室裏響起挲挲的聲音,地上全是如雪花的紙碎片,而禮物的真面目也慢慢被揭曉——男孩留著斜劉海,戴著四四方方的大眼鏡,細眼,高鼻,薄唇,那是一副洪時英的人像素描畫作。

“畫得還不賴嘛。”洪時英一邊晃著啤酒的鐵皮罐,一邊這樣評價這幅畫。

今天是他的生日,這意味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酒。洪時英灌了口啤酒,微苦的酒液滑過他上下動著的喉結。

“洪時英你是瞎了嗎?”任貞雅唇邊是溫溫柔柔的笑意,說起話來卻毫不客氣,“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美化到這種程度!”

任貞雅把畫紙直直伸到的洪時英面前,憤憤不平道:“你敢昧著良心說我畫得還不夠好?這都堪比PS技術了!照騙都不一定有我這種水平!”

“嘖,我又沒說你畫得不好。”洪時英放下易拉罐,他的掌心搭在任貞雅拿畫的手背,隨後一下抽走她的畫,肌膚相觸的時間極短。

他仔細打量畫作,平心而論,任貞雅以前一直是以美術特長生的方向發展,只是後來進高中莫名其妙換成戲劇科。這幅畫可以看出她紮實的基礎,筆觸細膩,觀察入微,連他臉上的痣都給畫進去了。

重新拿起啤酒,洪時英漫不經心的說:“謝了。”

“哼。”任貞雅將這個小小的工作室看了一圈,前幾天才終於把這裏的家具陳設弄好,她問:“你真的要加入那個Just Music?”

“嗯。”

進入高中之後,洪時英突然對Hip Hop產生興趣,自己一個人埋頭創作了不少歌,然後一股腦兒發給他最喜歡的兩個rapper——Swings和Verbal Jint的工作郵箱,而他的熱情也得到了回報。Swings在聽完他的作品,主動來聯系這個還在念書的高三生。

自從洪時英打算加入Just Music,他就尋思著該找一個工作室,任貞雅陪著他看過不少地方,最後才拍板定下,決定租這個地方。

洪時英從便利袋的塑料袋裏拿出一罐啤酒,問她:“要喝嗎?”

任貞雅好奇的接過他手裏的易拉罐,拉開鐵環,小小喝了一口,下一刻頓時皺臉,大呼:“好苦!”

“小孩子。”洪時英嗤笑出聲。

“你才小孩子!”任貞雅一下子昂頭灌了幾大口啤酒,眉頭皺得緊緊,顯然十分不習慣,她捂著嘴打了一個大酒嗝:“我倆同歲,你說誰小孩子!”

洪時英歪頭看著她:“你比我小兩個月。”

“所以你在指望什麽?叫你歐巴嗎?別做白日夢了!”任貞雅輕蔑的一撇嘴。

那一袋裏裝著一紮啤酒,兩個人一邊拌嘴一邊喝著,不知不覺中工作室的地面全是被捏變形的空瓶易拉罐,洪時英和任貞雅都喝得臉色緋紅,酒意上頭,腦袋暈暈乎乎不能思考。

“餵,洪時英。”任貞雅把頭埋在自己膝蓋裏,‘嘻嘻’的傻笑起來,“我有一件事,一直,一直沒有告訴你。”

“什麽?”洪時英背靠床墊邊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的臉熱得可以去煎雞蛋了。

任貞雅擡起頭,眼神迷離的盯著他:“你摘掉眼鏡之後,長得有點像GD。”

“噗。”洪時英第一反應是笑出聲,緊接著一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按著肚子,笑的前俯後仰,“任智慧,這是我今年聽過最有趣的笑話!”

笑夠了的洪時英,揉著發酸的肚子感嘆:“你這家夥是喝醉了吧。”

“才沒有醉!我很認真的!”任貞雅把臉臥在膝蓋上,眼睛半瞇半睜,軟綿綿的眼神得如同一汪春水,她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說:“你的嘴唇看起來很適合接吻。”

洪時英楞住。

任貞雅看了他許久,忽然說:“要玩猜拳嗎?輸掉的人要選擇真心話大冒險。”

把心裏莫名其妙出現的擾人雜念壓下,洪時英聲音喑啞的回道:“好。”

他們常常玩這個游戲,剪刀石頭布,輸掉的人要在真心話和大冒險之間選一個,而他們向來只會選擇趣味系數更高的大冒險。

“剪刀石頭布!”

洪時英出了布,任貞雅是剪刀。

“所以大冒險是什麽?”洪時英環顧四周,發現他的啤酒都喝完了,但是任貞雅面前還擺著一瓶,於是他身子前傾,順走她的啤酒,咕嚕咕嚕的把易拉罐裏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任貞雅咬著下唇,努力不露出得逞的壞笑:“給我跳少女時代的《Gee》,我要看這個。”

洪時英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摸出自己褲袋的手機,登進視頻網站,輸入《Gee》的拼音。這首歌在月初剛一出來,憑借中毒的旋律,熱度立刻席卷全球,現在整個韓國上下沒有人不會唱這首歌。

任貞雅抱著膝蓋,看著洪時英五音不全的哼著‘Gee,Gee,Gee,Gee,Baby,Baby,Baby’,扭著腰跳《Gee》的舞步,她不禁捂住嘴噗哧的笑個不停。

一跳完《Gee》,洪時英霎時間覺得解脫了,他重新坐下,不給任貞雅反應的時間,立刻說:“剪刀石頭布!”

洪時英這一次出了石頭,而任貞雅則是布。

任貞雅舉起‘布’的手,很是嘚瑟的說:“我又贏了。”

“嘖,這次大冒險是什麽?” 洪時英一臉不耐煩。

腦子像缺乏潤滑油的緩慢運轉,任貞雅眨了眨眼睛,“……大冒險啊,嗯,應該罰你什麽好呢?總不能叫你做以前做過的大冒險。”

這時候洪時英忽然來了一句:“這個懲罰可以嗎?”

洪時英驀地俯身過去,一手扶著她的後頸,一手捧著任貞雅的臉頰,閉上眼睛,以唇覆蓋。他感受到對方挽著他後頸的手心,炙熱的嘴唇,嘴裏濃郁的酒氣,舌頭笨拙的交纏到一起。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又飛快的流逝。

洪時英訕訕的松開手,看著神情迷朦的任貞雅,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哪裏出問題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種蠢事。

任貞雅摸著自己的下唇,嬌氣的埋怨:“你咬破我下唇了。”

“餵,任智慧……”心慌意亂的洪時英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麽,“你……”這是你的初吻嗎?

“我們怎麽了嗎?”任貞雅擡頭看著他,眼神清明,不覆剛才的迷離醉態。

沈默片刻,洪時英啞著聲音,訥訥的回答:“……沒什麽。”

“Kiss, Kiss, Kiss, Baby, Hush, Hush, Hush, Baby. 抱緊我,拜托別害羞。”

洪時英猛地睜開眼睛,躺在工作室的床墊上,看著上方的天花板,靜靜聽著自己設置的起床鈴聲,是Miss A去年回歸的主打歌《Hush》。

怎麽會突然夢到五,六年前的事?這是他最不願意回想的記憶。

洪時英伸手去拿電腦桌上的手機,枕著自己的手臂,漫無目的翻閱起Kaokaotalk裏Just Music聊天室的聊天記錄,這時候一條短信突然彈出手機的界面,來自任貞雅。

不知道是不是受夢境的影響,心緒不寧的洪時英本打算忽略短信,但他盯著手機屏幕,嘆了一口氣,最後點了進去查看短信。

任智慧:今晚弘大有J_ust的live表演,別忘了出門。

啊,對,說好陪她去看J_ust的表演,洪時英放下手機,他挫敗的拿手擋住自己的臉。

J_ust在弘大算是小有名氣的indie(獨立)民謠歌手,比他和任貞雅都小一年,制作能力和歌唱實力都不錯,還會彈一手好吉他,任貞雅勉強可以說他的忠實粉絲,只要行程允許,她都會盡量參加J_ust的live performance。

洪時英重新拿起手機,現在是下午五點半,表演是晚上八點半,自己也該起來了。

等到洪時英距離約定時間還差1分鐘,勉勉強強到達弘大的地鐵站,他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看到站在地鐵站出口的任貞雅。

卡其色的漁夫帽上繡著‘Hemingway’(海明威),戴著口罩,森綠色的短袖,格子圖案的長裙,豆豆鞋,一副文青的打扮,再加上高挑纖細的身材,路過的行人的目光都會下意識往她那邊看幾眼。拉了一下自己黑色的漁夫帽,洪時英不緊不慢的走過去,下頷微擡:“嘿。”

“我們快走,咖啡廳離地鐵站有一段距離,不然趕不上了。”任貞雅拉起洪時英的手臂,步伐匆匆。

兩個人正好在live表演開始前的一分鐘踏進咖啡廳,舒緩的吉他聲音恰如其分的在小小的店裏響起。

歌手低低的敘說起如詩的故事:“你的書桌,你的鋼筆,A4紙張上留下的信息。你的襯衫,你的牛仔褲,縈繞陳舊氣息的圍巾。”他的歌聲裏透著濃郁哀切的悲泣:“I want you to know,I am nothing without you.”

歌詞沒有累贅生硬的覆述兩人共有的回憶,不一定每一個人都會對情侶間的小故事產生共鳴,一句‘I am nothing without you’已經足夠了,反反覆覆重覆聽著,莫名讓人心裏升起不可輕易談及的哀愁。

洪時英看著臺上架著吉他表演的J_ust,輕聲問:“這首歌叫什麽?”

“10cm的《I am nothing without you》。”任貞雅回答。

“……我記得你很喜歡10cm。”

“嗯。”

昏暗的光線像給任貞雅的臉披上一層薄紗,朦朧而又神秘,看著她精致的側臉,耳邊縈繞著輕愁的歌曲旋律,越來越激烈的吉他聲,那句‘I am nothing without you’仿如一句魔咒,洪時英的心裏猛然湧出某種不可名狀的沖動。

“……任智慧。”

“嗯?”任貞雅轉過頭看向洪時英。

戛然而止的歌聲,把他的勇氣也一並帶走,洪時英閉了一下眼,把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下,然後扯出一抹壞笑說:“你今天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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