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認我糟糕了，非常的糟糕。

從賭場離開後，眼前似乎還殘留著這群女人怨毒，害怕，憤怒，絕望的目光，不又深深的嘆了口氣，啪的打了自己一下。

讓你小子心理變態。

不過風原雅子似乎很欣賞我這種變態，“果然很厲害啊，居然可以想出這種辦法，我越來越期待這場游戲，究竟會有什麽樣的表演呢。”

說著，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一絲殘忍的笑容。

不愧是使徒，這麽殘忍的游戲，她都如此期待。

說起來使徒都是從魔物進化而來的，而有些魔物都是由人類轉化而來的，說到底他們的前身都是一些人類，為什麽會突然有了這種恐怖的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使徒沒有人類的感情，只有理智，其他人也是這麽告訴我的，但後來我發現使徒也懂得害怕，憤怒……一時間不禁迷茫起來。

使徒不是沒有人類的感情嗎，為什麽還會害怕，憤怒？

但現在我終於有些明白了，其實是我理解錯了而已。所謂的人類感情，並不是指憤怒，害怕之類的感情，事實上就算是野獸也會憤怒，害怕。

沒有人類的感情是說他們沒有人類所擁有的，只屬於人類才能夠擁有的感情。

使徒不懂得人類的愛，不懂得人類的守護，不懂得人類那種百轉千回，非常微妙的感情。

使徒不會愛上使徒，使徒不會有道德的約束，使徒不懂得法律，使徒不懂得感恩，使徒不懂得什麽是至死不渝，什麽是相濡以沫，什麽是執子之手，什麽是相伴一生……

使徒冷酷，使徒冷血，他們弱肉強食，以自我為中心，以暴力為手段。

所以，使徒沒有人類的感情，有的是……理智。

僅此而已。

每天的這一點之後，我突然有些意興闌珊，借口有些累了，和風原雅子分開，雖然她一個勁的想和我在一起討論人性，但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最終，我獨自一人離開，把她甩在了身後。

她終究是什麽都不懂的使徒，而不是人類。

而我……不管裝的在怎麽像，依舊是一個人類罷了。

……

酒吧，二層。

大概是依舊習慣了吧，當我回神時突然發現自己停在了酒吧門口，想著也沒有什麽事情，就進來坐一坐。

萊薇似乎有些事情要忙，在這裏沒有看到她本人。

我要了一些小吃，又要了幾瓶酒，坐在某個角落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啤酒就被我喝光了，說起來我本人並不擅長喝酒，幾瓶度數不算太高的啤酒下來，也有些搖搖晃晃起來。

又坐了一會，沒有看到萊薇回來，我起身離開的酒吧。

酒吧的侍者似乎和我說了些什麽，我沒有在意，擺擺手離開了。

時間大概已經是下午，人工太陽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大概不需要多久，就可以看到滿天虛假的星星了吧。

夜鶯們已經開始工作，旅店的門口整齊的站著一排花枝招展的女性，妖艷美麗，清純動人，有些妖嬈，有些嫵媚，有些冷艷，有些……

我搖晃著腳步，認準別墅所在的方向，一步三搖的前進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似乎還有槍聲和尖叫聲。

這裏是罪惡之城，不管發生什麽也沒有好驚訝的，搶劫，殺人，鬥毆，任何犯罪都有可能在這裏上演，時間不定，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

“救救我，救救我……”

有人在瘋狂的呼叫，聽起來是一個年輕的男性，恍惚中我看到一位穿著白色襯衣，渾身是血的男子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因為太過於慌張，幾次摔倒，又幾次爬起來，向路邊的人呼叫……

可惜，不會有人理睬。

也沒有美女救英雄之類的戲碼上演，男子跑了幾步就被打死了，恰好摔倒在我面前，鮮血如同河流一樣擴散出來，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媽的。”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跑了過來，其中一個人呸的一口吐在死人的身上，“可惡，這次又虧了。”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點頭，“虧大了，這一次。”

“算了算了，下一次贏回來就行了。”

“喝酒，我們去喝酒，痛痛快快的喝一回，把這次的不痛快都給我喝到肚子裏，然後拉出來。”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起來，從我身邊經過。

“對了。”最後一個人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我，“你，就是你，把身上的錢掏出來，這次輸的太慘，連酒錢都沒有了。”

“你……確定在跟我要錢？”我有些好笑。

“你廢什麽話，趕緊的，把身上的錢交出來，否則大爺我在你身上開個洞就……”

啪！

“聒噪！”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那顆腦袋頓時如同西瓜一樣爆裂，紅的，白的什麽都有，紛紛爆射開來，不少人躲避不及，直接射在了臉上，身上，嘴裏。

“啊啊啊啊……你敢殺我兄弟，我殺了……”

啪的又是一巴掌，這一次並沒有把他的腦袋打爆，而是連人都直接拍飛，嗖的一聲如同坐上了火箭，消失在我的面前。

“一個比一個聒噪，真煩人。”

一連殺掉了兩個人，其他幾個都被嚇到了，我冷冰冰的掃視了他們一眼，擡步就走，沒有什麽人敢阻攔。

回到別墅時，意外的發現風原雅子在門口等著我，一看我回來就迎了上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身上的血跡。

“你受傷了！”

“沒，別人的血。”我嘿嘿傻笑幾下，問道：“你怎麽不回去，在這裏幹什麽？”

“等你唄。”

“等我，等我做什麽，難不成要來一發。”

“來一發？什麽意思？”風原雅子滿臉迷糊的看著我。

我轉眼間就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人類，是使徒，不由收斂了幾分，“沒什麽，口胡而已。”

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門走了進去。

風原雅子跟了進來，扶著我的肩膀，“我送去回房。”

“不需要。”我想要推開她，酒勁卻在這個時候發作，一個踉蹌身體前傾，伸出去的右手不但沒有按住對方的肩膀，反而按在了對方的胸部上。

柔軟，比人類的胸部還要柔軟。

堅挺，比人類的胸部還要堅挺。

手感不錯，我不由使勁揉搓了幾下，發現對方臉色有些紅，山笑著把手收了回來。

“你喝酒了。”

“少喝了一點，沒有想到這麽不經喝。”說起來啤酒也不是什麽後勁極大的酒，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感覺大腦昏昏沈沈的，和風原雅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最後不知道怎麽……突然睡了過去。

於是，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

春光，無盡的春光，空氣中似乎都漂浮著緋紅的色彩，暧昧的氣息和荷爾蒙這種東西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有些傻眼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身邊是一個一絲不掛的美女。

名字是風原雅子，身份是使徒。

柔軟的大床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歡好過後的痕跡，就算是白癡也知道我們昨晚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部都做完了。

然後，我糾結了。

酒後亂……那個什麽，這種東西聽起來比較玄幻，沒有想到居然還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對象還是一個使徒，漂亮的使徒。

我當然不是在糾結對方的身份，偉大的許仙連白蛇都敢推，我不就是推倒了一個使徒，有什麽大不了的。

比起人獸，至少使徒的前身還是人類。

而且以人類之身推倒一位使徒，我怎麽說也是為人類增光了吧，至少沒有人類完成這樣的壯舉……大概。

和許仙一樣，我認為自己也應該名留青史，順便拍一部人和使徒之戀，廣為傳播。

當然，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我只是有些糾結彼此的關系罷了，我是人類，是驅魔師，任務是潛入光芒會議，順便打探一下他們內部的情況，如果有可能的話，在離開之後，我還會帶著無盡大軍前來圍剿光芒會議，把他們連根拔起。

但一不小心我把一個女使徒給推了，不但連承諾都給不了，甚至還要帶兵來滅了她。

這樣做是不是太人渣了一點。

糾結了半天沒有什麽結果，我隨後就把這種糾結扔到了腦後，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對於風原雅子我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頂多就是一些虧欠而已。

尤其是昨晚的事情，說不定是對方主動……畢竟我當時喝多了的說。

更何況使徒對於這種事情，完全沒有任何看法，也許在他們看來，做這樣的事情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理所當然的話，獨自糾結的我不就像是一個傻瓜了嗎？

說來說去，使徒還是使徒，沒有責任，貞操，這種觀念。

果然，當風原雅子醒後，很自然地和我打了一個招呼，完全沒有在意昨晚發生的事情，當著我的面穿好衣服後，施施然離去。

臨走的時候還丟下一句，“昨晚上那種事情就是人類男女喜歡做的事情吧。”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方也沒有等我回答，又說了一句“感覺還不錯”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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